谢不宁边写边听,等到这样一个名字。
白远川,川即大水,初次听来倒不像是江南的名字。
“所投何状?”他提腕圆锋,继续听亲信念下一句。
亲信斟酌过吏部侍郎口述的消息,试探着开口,“春闱试毕,那人说,将在殿试中夺得第一甲,任君驱使。”
“他只求补户部将来的缺职。”
“应他。”
莺啼响在窗边,白远川推开了背街的窗,想起方才从旁人口中得到的许诺。单一个户部侍郎在京城或可左右一二,但要直接递信给扬州官府,以那样的官职远远不够。
更何况他所要的是户部的缺职,换而言之,以他入榜的次第,求的还是户部的要职。遍地银两皆流于国库,户部正掌其中明细。
传信的人只有寥寥二字,更像是往扬州递信之人亲口所述。
未曾殿试,便直接应他。他轻轻晃起折扇,新买的扇坠在空中摇着,不像是满腹经纶的老叟,又难是根基未稳的新臣。
在这京城之中,在新岁劝住他的,究竟会是谁?
江南真离京城太远,甚至如今叫他无从猜起。
“公子,我们不去看放榜吗?”小厮推开门唤立在窗前的白远川,刚从楼下登阶而上,他的气息听来都不稳。
白远川在手中合扇,一身绛服衬在窗外的新芽间,“我已在其中。”
他的唇边勾起笑,眼中倒像是算出什么令人满意的银两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