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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第79章 钉匠
199 段

第79章 钉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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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电影马拉松,最后看到凌晨三点。

9653神采奕奕,光圈转得比白天还快,却仍然模拟着人类习性,表现出了一点昏昏欲睡的姿态。

它在单议秋手边趴了很久,让光圈的转速渐渐慢下来,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灯泡,闪闪烁烁,每隔几秒才转一圈。

[你困不困呀?]它善解人意地问,[我们去休息吧!]

系统是没有疲倦这种设定的,9653说这种话更多的是在担心单议秋的精神撑不住。毕竟他刚完成了一项任务,一点都没休息,便开始陪它玩,直到凌晨。

他真的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会更难受。

想到这里,9653又道:[你要不要用抑制剂啊?]

单议秋照旧摇了摇头。

反正主卧是回不去了,他今晚准备直接在沙发上睡。在沙发上铺了床以后,他又冒险进主卧,取了两套睡衣出来。

“房子会自动修复吗?”他问9653,“总不至于一直这样吧。”

9653:[我已经打报告了,放心吧,明天就会有人来修的!]

“那你问原因了吗?”

[也问了,应该也是明天回复。]

“好的。”

单议秋点点头,换下睡衣以后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晚安,小系统。”

9653把客厅的灯光调到最暗,只剩角落里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它在沙发扶手上落下来,缩成一个小小的圆。

[晚安,小宿主。]

……

也许是脱离世界的后遗症,又也许是白天思考了太多遍,以至于即使进到梦里,也不得安宁。

单议秋立在一片纯白茫然中,隐约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

他回过身,却看到白光骤然闪烁,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一间病房中。

空气里飘荡着长久不散的消毒药水的气味,病例单被风吹动,哗哗作响。

病房两边都开了窗,足够明媚的亮光照进来,混着新鲜的凉风,将死亡逼近的气息吹散了许多。难得的平和安宁。

从确诊的兵荒马乱到放弃治疗,他们花了近两年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单议秋思考两个问题:

挣扎着活下去算不算一种虐待?

而主角的人生是否还需要这样一次磨难?

他针对这两个问题认真思考了许久,还专门询问过当事人。

谢寒声的反应是点头,他说他愿意接受一切治疗。

很有求生欲的一句话,偏偏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单议秋,以至于完美无缺的谎言出现了漏洞。

单议秋知道他不是在为自己求生,他是不想太早分别。

于是单议秋就随他去了。他想着反正两个人都老了,折腾也折腾不了多久。

他本以为只要谢寒声不松口,自己就能一直坚持,可没想到,后面先要放弃的是自己。

于是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

垂死的老人靠在阳光旁,明明只剩下呼吸的力气,却还是固执地牵着单议秋的手,不肯松开。

“真的没有来世吗?”他追问,眼中有虚幻的渴望,“真的没有吗?”

单议秋坐在他床边,听着旁边医用仪器发出稳定的滴滴声。谢寒声的手很粗糙,却也很温暖。

这几天,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单议秋几乎能听到倒计时逼近的声音。

“人死万事休。”他说,“没有来世。”

谢寒声却摇了摇头。

“我梦见你了,”他说,声音已经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从我身边经过,人们争相触碰你,他们崇拜你。”

说着,他哼笑出声,仍然为自己的梦境感到愉快。可坐在他床边的单议秋却愣住了。

心跳在耳边剧烈鼓噪,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寒声。

可想问的话还没出口,随着笑声结束而来的,是一串冰冷的长音。

心电监护仪上,代表生命的曲线一路平直下去。医生护士从各个方向涌进病房,有人搀住单议秋的胳膊,想带他离开现场。

世界正在模糊。

谢寒声死了。

再一次。

……

单议秋睁开眼,眼前是客厅的天花板,四角都有手绘的纹路,看起来简洁雅致。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在墙角洇开一小片。

梦境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了,可谢寒声说的话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你从我身边经过,人们争相触碰你,他们崇拜你。

单议秋躺了一会儿,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心里何止是一点困惑。

他坐起身来。9653察觉到动静,从沙发扶手上飘起:[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有。”单议秋说。

他揉了揉额头,把梦境残留的画面从脑海里驱散,起身走向盥洗室。

[主卧已经修好了哦!]9653跟在他身后,语气轻快起来,[我已经帮你申请好补偿和相关维护了,如果有类似情况发生,空间会赔你一大笔钱!]

“真的吗?这么好?”

单议秋笑着逗9653开心,拧开水龙头。

他懒得调水温,直接选择凉水洗漱。水扑在脸上,带来冰凉的清醒,单议秋用毛巾擦了擦脸,无视略湿的额发,走进厨房。

“那空间有没有说为什么会这样?”他随口问道,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哦,这个是bug,]9653说,[不光我们,还有一部分宿主也在经历这种情况。]

“怎么说?”

[据说是任务世界的余波,在封闭时会有一部分的能量溢出,能量跟随我们回到了系统空间,造成了空间内部的建筑损坏。]

单议秋的动作顿了一下,把鸡蛋磕在碗沿上。

他若有所思:“这种事情很常见吗?”

[不是很常见,]9653实话实说,[好像到现在也只有几例。]

“那些宿主……他们的任务世界是什么类型?”

9653想了想,调出系统日志翻了翻,[不太一样,有的是高魔世界,有的是科技世界,还有古代世界。共同点是任务完成度都很高,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都在任务世界里建立过很深的情感连接。报告里用了这个词,‘深度羁绊’。]

单议秋把鸡蛋倒进碗里,拿了双筷子开始搅。蛋液在筷子的搅动下渐渐变得均匀,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他看着那层泡沫,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情。

能量溢出。建筑损坏。谢寒声的梦。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隐约指向一个他不太敢确认的方向。

单议秋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认为暂时没必要跟9653透露。

“我准备烤个蛋糕,”他转而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学呀?”

9653欣然同意。

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单议秋确实在休息。

他跟9653一起烤了一个海绵蛋糕,虽然顶部塌了一小块,但9653说味道很好。他们又看了一部电影,这次选了个喜剧,9653笑到光圈都开始颤抖,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才稳下来。

他们还窝在沙发里聊了很久的天。9653讲它在系统空间里听来的八卦,单议秋听着,偶尔应一声。

当9653讲到某个宿主在任务世界里试图用现代经济学理论改造一个封建王朝,结果把整个国家的粮食价格体系搞崩溃了的时候,单议秋笑出了声。

9653觉得这是关系上的巨大飞跃,逢人就炫耀说自己跟宿主已经是好朋友了。

单议秋没有反驳。

等到第三天上午,单议秋做好准备,重新连接任务端口。只不过这次他长了个心眼,没在主卧躺下,而是重新在沙发上铺了个窝,半坐在里面。

“我要不要拿个枕头挡在头上?”他问,“免得到时候有东西砸下来。”

单议秋对自己的生命很看重,如果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那太尴尬了。

9653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口口声声说对系统空间相当信任,但它还是道:[我再去多给你拿两个枕头。]

于是最后一人一统基本上是拿枕头盖了个堡垒出来,单议秋坐在堡垒里,像个刚刚受封的国王。

枕头的颜色都不太一样,深灰的、浅蓝的、米白的,垒在一起倒也有种乱糟糟的威严。

单议秋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后背靠稳,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他说,“开始吧。”

*

*

星历1347年,首都星标准时间 21:47

全息屏幕悬浮在吧台上方,正在播放今日头条。

“……联邦军方今日宣布,第四次风铁座战役取得决定性胜利。帝国残余舰队已退至暗星云区域,暂无反攻迹象。”

画面切换,电子微像构成的主持人模拟出神情稍沉的表情。

“但与此同时,我们必须遗憾地通报一则消息:

“战役进行期间,一支联邦侦察编队在穿越‘加索拉裂缝’时遭遇不明空间异常。据前线指挥部初步判断,该异常可能与微型黑洞坍缩有关。编队共计十二艘舰船失去联系,相关人员名单正在紧急排查中。联邦军方表示,将尽一切可能展开搜救……”

酒馆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十二艘?那是多少人来着?”

“八百多吧,”另一个声音接上,语气相当随意,“说不定是信号屏蔽,过两天就冒出来了。”

“你信?”

“信不信的,又不关我事。”

嘈杂的笑声盖过了新闻。全息屏幕切回战争胜利的画面,彩带和旗帜在虚拟空间里飘荡飞扬。

有人举起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更多的人跟着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比起失踪的舰船,这些人更关心的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他们更愿意为心中的安宁举杯,而不是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担忧和考虑别人上。

酒馆里一时间浸满了欢呼声,一片吵闹。

人头涌动间,角落里,一个男人站起身。

他穿着件很常见的深色旧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从头到尾没有碰过面前的杯子。

作为一颗以重工业和矿产出口为主的星球,铁谷星位于第六星系,上面多的是以出卖自身劳动力的廉价工人。

像男人这样在酒馆里消遣休息时间的工人太多了,周围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他的夹克袖口磨得有些发白,领口也微微起球,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水里。

他朝酒馆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门上有一层薄薄的灰,门把手却是被人频繁使用过的那种亮,有指纹磨出来的光泽。

男人推门进去,面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里没有光亮,只有两边的狭小房间里隐约透露出一点亮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廉价烟草的气味,还有一点消毒水的残余。地面相当粗糙,走在上面只有鞋底摩擦的沙沙声,不会有脚步声传出去。

男人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从狭窄的走廊里绕了三道弯以后,他来到一扇紧闭的黑色铁门面前。

男人停在门口,抬手在门板上连敲三下,之后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板上方忽然亮起一个暗红色的标志,一道亮光直射而出,照亮了男人的瞳孔。

三秒钟之后,虹膜识别结束,门锁应声弹开。男人迈步走进去。

“钉匠,你来晚了。”

房间里有人开口。

被称为钉匠的男人丢开帽子,捋了把花白的头发,声音沙哑:“路上有事,缠住了。”

“我知道,”房间里的人说,“打仗赢了嘛,来往的航路都跟疯了似的。我听说还有游行部队要出发了,一路开到首都星去。这两天的关卡检查要多好几道程序了。”

“又没完全赢,”钉匠冷笑,“半路开香槟,后续摔了怎么办?”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房间里的人漫不经心道。

话音落下,一盏小灯从房间中央亮起,照亮了房间内外的轮廓。

极其简陋的房间里只摆了两把凳子,一把上已经坐了人。

那人看起来年岁不过三四十,面容普通,但很坚毅,一双眉毛格外粗,令人印象深刻。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很直,是军人的习惯。

如果最近有人仔细研究过实时政治,会发现这个男人的照片,曾出现在铁谷星的新闻报道上。

照片下面是一行职位介绍——韦德恩,铁谷星临时安全委员会·行动部副总管。

得益于最近的风铁座战役与上层的意外死亡,一批激进的政治分子开始得到重用,他就是其中之一。

三个月前,韦德恩还在情报部门当一个边缘科室的科长,现在已经是行动部的二号人物了。

权力的滋味异常美味,让本就贪婪的人更加急切。

“韦德恩,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钉匠粗声粗气地问。

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行动间房间里有灯光闪烁,照在这个人脸上的时候,唤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光线在他颧骨的位置扭曲了一瞬,仿佛水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又合拢。

这点小异样证明钉匠没有使用自己的真实面孔。而一般会在一颗合法星球上这样做的人,大多都是流窜的犯罪分子。

听到他这样说,韦德恩咧嘴笑了。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但眼神冰冷,嘴角的弧度更是如量过一般不多不少。

这种笑容他在镜子里练习过很多次,用来让人觉得他可靠、值得信任。

“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还不信任我吗?”他说,“当然是有大生意。”

“我当然不信任你,”钉匠说,“你的要求很高,跟你合作是冒险。”

“冒险也意味着收益丰厚,”韦德恩一拍大腿,“你看,要不是你跟我合作,弄死了那个老头子,我怎么可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我要是没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你的组织早被一锅端了,哪能有今天?”

话粗理不粗,钉匠知道今天这笔生意非做不可,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问道:“这次是谁?”

“不清楚,”韦德恩说,他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罕见的犹豫,“窄星来了。”

话音落下,即便钉匠见过大风大浪,仍然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瞬:“窄星来了?”

不怪他惊讶。

窄星这个名字,在星系间流传得像一则寓言。

据说联盟建立初期,就有窄星资助的功劳。可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不肯接受招安,资助完便销声匿迹,流窜于星系之间,逐渐从盟友变成心腹大患。

他们拥有无数尖端科技,足以打破战场平衡。不同于寻常的军火贩子,窄星不卖武器,卖的是可能性。

只要出得起价,他们能让一支民兵队伍在一个月内啃下正规军的防线。

十年前那场著名的“铁幕突围战”就是例证。

一支被围困了半年的地方武装突然反攻,打得联邦正规军节节败退。后来情报部门查出来,窄星在战前三个月派了一个十二人的团队进入那颗星球,帮他们重新规划了指挥系统、通讯网络和后勤补给线。

联盟几次想把他们找出来,软的硬的手段都试过,每次都是竹篮打水。

韦德恩点头,说:“我也是最近才收到的情报。他们跟矿业公司达成了合作,要来铁谷星发展。”

窄星覆盖范围很大,来哪发展都有可能。而且铁谷星这边刚打完仗,正好在和平期,他们要来也正常。

钉匠冷静道:“这个关你什么事?”

听出了他的质疑,韦德恩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站起身,左右环视一圈,确保没有人在听他们的谈话以后,他才压低声音说:“我有情报,素商也要过来。”

“……”

如果说之前得到窄星要来铁谷星的消息,钉匠还只是有点震惊的话,听到素商也要过来,他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嘶声道:“什么?!素商要过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头顶那盏小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无他,身为联盟悬赏多年的要紧人物,素商的身份行踪一直是个谜团。

人们只知道他是窄星的实际控制人,绝对的铁腕人物,可他具体长什么样子,真名是什么,多大年纪……没有人知道。

联盟的情报部门追了他几十年,每一次都扑空,每一次都慢一步。

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只是窄星捏造出来的一个符号,用来吸引火力、混淆视听。也有人说他是存在的,但早就死了,组织里的人不敢说,所以一直假装他还活着。

悬赏金额一年比一年高,联盟内部越来越重视,找到他,就意味着找到了一条登云之路。

到时候别说是铁谷星小小总管了,直升首都星都是手到擒来。

不怪韦德恩心动,

可骤然听说他要来铁谷星,钉匠的第一反应是谣传。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韦德恩说,“我有我的情报网,而且我相信我的情报不会出错!窄星不是一直在搞科技革命吗?铁谷星上说不定有哪种他们需要的稀有矿石,来这里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钉匠反驳:“联盟一直在追踪他,几次都说找到了,但最后都扑了个空。你的情报有多大概率是真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韦德恩说,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几分,“给我一个人。我要身份完全干净的。他们来到这儿以后一定会招募当地人手,我把你的人塞进去,到时候说不定能派得上用场。”

听他这么斩钉截铁,钉匠忽然就不反驳了。

毕竟生意就是生意,不管韦德恩想要这个人来做什么,钉匠要做的都只是把人给他,接下来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他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最深的一个道理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要多干净的?”他问。

“你最近不是在战场上捞了一批人回来吗?”韦德恩道,“有没有洗脑干净、身手利索,还灵光的?”

钉匠闻言皱紧眉毛。

他做这种生意做了很多年了,经手的人成百上千,可即便如此,韦德恩的标准仍然够高。

窄星不比其他组织,潜入工作也不是暗杀。

他手里那些洗脑后的钉子未必能符合要求。洗脑太彻底的人,行动会带着一种机械感,容易被察觉。

眼神太直、反应太刻板、对话时的节奏不对——这些细节在普通人面前可以蒙混过关,但在窄星那种级别的组织面前,跟裸奔没有区别。

真正符合要求的钉子少之又少,都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他手里现在只有几个这样的人,每一个都是他的底牌。

“你能开多少价?”他先问。

韦德恩对着他张开五指,又道:“要是真能把素商给我找出来,再给你添一倍,外加一颗未开采的资源星。”

一颗未开采的资源星,意味着他从此不需要再依附任何势力,自己便能在联盟和帝国之外生存。

利润够丰厚,钉匠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他松了口,“正巧,我手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已读完:第79章 钉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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