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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第11章 随你
99 段

第11章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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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衔玉倒是豁出去一心为人了,但就在即将靠近的前一刹那,却被濯玉扳住下颌推了回去。

凤衔玉:“???”

凤衔玉立刻睁开眼,就着这个姿势,眼睛里露出明显的疑惑。

突然间,濯玉那紧合的双眼突然掀开了眼皮,露出点漆似的瞳孔和布满眼白的深重血丝,那副模样勾起了凤衔玉的回忆,在那眼底,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少年模样,年轻气盛。

“没事。”濯玉说,语气淡淡,“过几天就好了。”

分明字词差不多,却和他上一句完全是两种味道。

同时濯玉钳住凤衔玉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重得好似都会在他的皮肉上留下红痕。

凤衔玉不由得挣了挣,那幅度非常微小,但还是被濯玉捕捉到,他的手倏地松了劲,继而挪到凤衔玉的脖颈处,要他把金丹吞回丹田。

对方却一直跟他犟劲,腮一直鼓鼓的。

濯玉皱眉,刚要说什么,就趁着他这一晃神的功夫,凤衔玉运足灵力,朝着濯玉靠近的脸喷出一口澎湃的灵息。

细碎银光闪耀的灵息像一朵大棉花,一股脑糊在濯玉的脸上。

濯玉:“……”

凤衔玉诡计得逞,立即利索把金丹收回丹田,从濯玉手里挣脱,向后退了两三步,倨傲地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面前,哪有你反悔来反悔去的机会,想得美。”

说罢,一转身就走了,他肩头的两片红纱向后逶迤,像鸟的尾羽。

凤衔玉一回头,只见一群张嘴的鹌鹑们,眼睛瞪得比嘴还大,同时还乱七八糟地捂旁边人的眼睛,看上去简直一团乱麻。

“看什么看!”凤衔玉顿时脸一红,训斥道,“没见过治眼睛啊有什么可看的!”

有弟子傻乎乎地答:“没见过……”

项宛要去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凤衔玉恼羞成怒地一脚踹过去,踹得那弟子哎哟哎哟叫个不停,随即和其他人一起,被赶鸭子似的赶开了。

凤衔玉搓了搓耳底,赶着所有人向前走,故意没有问候濯玉,

他们走了十几步后,凤衔玉才借着余光回望,总算看见了那抹白衣影子,眼睛看起来已经可以正常睁开了,终于放下心来,很有自觉地自己磕了好几颗灵丹。

他们这次走得快,没走多久已经走了半程。

凤衔玉发现许多落叶都是远远看着有,近看只是一片虚虚的影子,路过的水潭其实根本没有水,一路上的风景相差无几。

其他水平一般的幻境都能将环境做得几可乱真,想来阿月为了做到所谓的“时间回流”,牺牲了其他的许多。

——难怪幻境中不见其他的“活物”,除了日升日落,也几乎没什么时间流动的感觉。

金徽三年,凤衔玉回想上辈子的金徽三年七月初五,似乎当时自己和濯玉一同教训蛇妖之后便万事大吉,除却自己被喷了口毒外,压根没有什么阿月,也压根就没有这个迷境。

为什么这辈子会不一样?

虽然魔修中人不比修士,散魔偏多,各自为政,但凤衔玉到底吃过魔尊的亏,不得不联想阿月同后来的魔尊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凤衔玉想着,不自觉的就开始观察阿月的背影,直到对方也察觉这眼神,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前辈,我只是很好奇。”凤衔玉说。

阿月紧盯着他的脸,说:“好奇什么?”

凤衔玉在众弟子吃惊的目光中笑了起来,甚至加快脚步,与阿月并肩:“你和那位闫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不是说过了吗?”阿月道。

凤衔玉竖起指头晃晃:“可别诓我。前辈分明说的是凡人阿月与闫公子的相识,现在世上并不存在凡人阿月。”

这话称得上是挑衅了,项宛听得都为小师兄捏一把汗。

突然视线里出现一抹白,项宛一激灵:“大师兄!”

濯玉不答话,只沉默地跟着凤衔玉,保持在两三步远的距离上。

阿月脚步一顿,又侧回头,好半天后,才听到她开口:“其实也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凤衔玉不怕死地笑嘻嘻地问,“青梅竹马?英年早婚?琴瑟和鸣?”

阿月“嗯”了一声。

“那我更好奇了。”凤衔玉说,“我看闫公子平平凡凡,一介寿命短暂的凡人而已,就算这次没死,以后也总会死的,前辈干嘛选他?”

“哦?”阿月反问,“那凤公子觉得我应该选谁?”

凤衔玉:“……”

这是个好问题,他自己于情爱之事也一窍不通,登时也卡壳了,眼珠转了好几圈,半晌才干巴巴地说:“比如……寿命长的?”

他如果不选濯玉,还能选谁?

或者……濯玉又会选谁?

阿月的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真挚,然后摇头:“这种事,总是不讲道理。”

“那倒是。”凤衔玉心有所想,顺口说,“总得找自己看得顺眼的。”

“看不出来你还对此道颇有心得。”

凤衔玉眼珠一转,飞快地瞥了眼濯玉,那双黑得发沉的眼睛果然盯得自己浑身发毛,刚避开,又想自己干嘛要怕他,于是气势汹汹地又瞪了回去。

濯玉的眼睛仍然波澜无惊,还是牢牢地锁在凤衔玉身上。

“……绝对没有。”凤衔玉严肃道。

阿月就这么看他们眉来眼去了半天,已懒得深究,忽然听凤衔玉话音一转:“……二位自然心意相通,我想,闫公子自然知道前辈是谁,对吗?”

刹那间周遭一片死寂。

这句话好像一句异常灵验的恶咒,一经出口,阿月伪装的平静立刻皲裂,刀立刻铮然出鞘,带起的罡风将凤衔玉的黑发扬起。

同一时间,濯玉的灵沼半剑出鞘,迎头狠狠撞上了阿月的刀——

锵——

刹那四迸的寒星同时照亮三人的眼。

被利器比着咽喉,凤衔玉依然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前辈该知道,我们几个虽不说得上必胜,好歹也有一战之力,逼到破釜沉舟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要你不该问的别问。”阿月半张脸完全隐没在阴影里。

“那有点儿难。”凤衔玉无辜地耸耸肩,惋惜道,“我好奇心太强了,前辈难道不知道我的性子吗?有什么不懂的,是一定要问的,不然能被自己憋死。”

阿月冷笑,只见濯玉手中一抹寒光露珠似的从灵沼剑刃滚进剑鞘里。

三人僵持不下,最终是凤衔玉两指按在濯玉的手腕上,稍稍回推。

濯玉看阿月的目光像看一个死人,这时才收剑回鞘。

阿月冷冷地哼了一声,回身要走时撂下一句:“少说闲话。”

凤衔玉恍若未闻,穷追猛打地扬声道:“闫公子腹部那道伤是怎么来的,我们不知道,前辈自己还不清楚吗?”

阿月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凤衔玉眯起眼睛,这时有人走到他身边,凤衔玉不必侧头也知道是濯玉,传音道:“赌对了。”

濯玉:“那伤口是利器划出来的,伤及脏器,大出血,不可能活得下来。”

“我想也是。”凤衔玉说,“她之前的说法估计一半靠不住。嗯……闫沛是怎么死的一定是关键,还有那支笛子,看起来材质有点奇特。”

濯玉道:“骨头。”

“对!是骨头!”凤衔玉豁然开朗,一拍大腿,“一定是什么妖兽的骨头。”

濯玉等他的下文,凤衔玉沉吟一会儿,又道:“首先要确认这个时间倒回的范围,我想应该不会太久,否则闫沛的尸体早就烂了,除此之外,我还想验证一件事情。”

濯玉:“好。”

凤衔玉意外地侧头看他:“你也不问是什么?”

濯玉抬头看来,凤衔玉奇异地看懂了他的眼神是在说“随你”。

“好吧。”凤衔玉嘴角一抽,“你倒是一直这样。”

“哪样?”

凤衔玉没想到濯玉会追问,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含糊地道:“没什么。”

第二日不到日中,他们就走到了目的地,这回不待弟子们布爆破阵,阿月甫一露面,蛇窟就自行裂开了一个口子。

“前辈要是早露一手,我们也不必那么麻——”

凤衔玉话没说完,就被那口子里露出的满地蛇尸和臭血惊得皱起眉头。

一尾缺少眼睛的毒蛇静静游出,化作一条冰凉的“项链”,挂在了阿月颈间。

“这些是真蛇假蛇?”

凤衔玉忍住恶心感,捡起一根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树枝拨弄起蛇尸来,都成了一截一截的,死无全尸——是上个循环里被他们炸烂的。

阿月答:“真的。”

凤衔玉惊奇地道:“够心狠手辣的。”

阿月无所谓地嗤了声,趴在她身上的蛇昂起下巴,朝众人嘶嘶吐信,阿月失去耐心,催促他们赶紧下去,凤衔玉只得把树枝丢到一边,同濯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是诡谲的甬道与白花花的修士残骸。

凤衔玉忍不住问:“你到底试了多少次?”

意思是她到底杀了多少修士。

“没数。”阿月一拂袖,不为所动,“我会一直试到闫郎重新睁开眼。”

众人立马色变。

“就非要活过来吗?”凤衔玉不怕死地说,“你把他炼成活尸,不是一样的能蹦能跳吗?”

阿月眉间一抽搐,登时怒从心来。

正当这时,不远处那股由怨气构成的白色浓雾突然膨胀开来,飞速蔓延。

那怨气浩浩荡荡,如一阵地府来的冥风,倏地穿过所有人的身体,令人彻骨生寒,骨头都结满了冰渣,直至它们已经完全飘散开来的时候,凤衔玉仍在原地,努力从数不清的记忆里搜刮那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加班了实在不好意思

下次更新时间不变,还是18号的晚九。最后还是求求收藏,真的对我非常非常重要!感谢大噶!!!

已读完:第11章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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