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第46章 丝梦
95 段

第46章 丝梦

95 段

顶着凤衔玉喷怒火的双眼, 解青却眼观鼻、鼻观心地低下了头。

这幅有些眼熟的倒霉死模样更是激起了凤衔玉的火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莫名其妙又和濯玉冠上了夫妻的名头。

这是什么前世今生都逃不过去的孽缘!

还不等凤衔玉找解青麻烦,忽地夜风送来铛铛铛的一阵密集铃响, 像是几十只铜铃同时震动,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铃铛, 凤衔玉的神识都被狠狠地拨了一下。

凤衔玉:这又是什么鬼!

他一闭眼, 神识就像鸟儿似的飞了出去,循着铜铃响一路追,飞过小半个度朔城,夜色中,一座与天枢塔别无二致的汉白玉六角塔出现在凤衔玉眼前。

那是排行第二的天璇塔!

城外风暴还在持续, 城内却像撑了把大伞似的滴雨未下。

月色甚至像一片薄薄的银箔, 覆在塔尖。

凤衔玉这才发现, 原来六角塔的每层每个尖角都挂着铜铃, 此刻均因剑气催动而齐声高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塔前一柄长剑高悬。

凤衔玉的神识听见路人议论纷纷:“终于等到了!那是天玑星君的剑!”

解青要找的“天玑”?

“等了这么久, 天玑星君终于要向天璇星君下战帖了!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我都要死了。”

“哦我记得,你还有五天……不知道天枢星君会不会出来观战啊?”

“会吧, 天璇星君要是赢了, 那就是天枢星君下一个对手,怎能不过来看看?”

“那也说不定,不是说天枢星君他老人家压根不在意赢不赢、死不死的。只是没人有那个能耐, 打得赢他罢了。”

这些路人的七窍都被钟响震出了鲜血, 竟然一步都不肯走远, 还在兴致勃勃围观,唾沫横飞, 想必也都是亡命徒。

不一会儿,一道蓝色符咒从天璇塔的窗口打出,却似一阵风,铜铃声当即就哑巴了,女声幽幽响起,语气非常平静:“三日后卯时,石莲花台。”

天玑星君的剑便完成了任务似的,当即调转,嗖的一下钻回了天玑塔。

干净利索,毫无拖延。

这宣战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结束了——

神识倏地收回来,凤衔玉睁开眼,对上解青,有些心情复杂地道:“你的那位刚向天璇星君宣战了。”

解青呆在原地。

鬼兵们分明离院子极远,他们呼喝声却异常清晰,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尖细僵硬,仿佛就在耳边:

“三日后卯时,石莲花台!天璇天玑对战!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晚上,濯玉在房里打坐,耳边俱是风声雨声,鼓噪得他本能地皱起眉头。

然而那些喧嚣却因为“夺夺夺”的敲门声而瞬间烟消云散。

濯玉睁眼,从不远处桌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眸,重重暗影,深不见底。

来人不见回音,疑惑地又敲了三下,濯玉耐心地等他敲完,才哑声明知故问道:“谁?”

“是我呀,师兄!”

果然是那人永远尾音向上的、令人不由自主为之心软的语气。

瞳孔猛地颤抖了一下。

濯玉闭上眼,又睁开,呼吸中都带着一股腥甜的血气,伸手死死按住因不安而震颤的灵沼剑柄,沉声道:“进来吧。”

凤衔玉得到允许,赶紧一闪身就进了屋。

“干嘛不点灯?”他随口问,知道濯玉没有休息,屋里一片昏沉,濯玉刚下榻,却衣冠楚楚,凤衔玉话音刚落,濯玉指尖就嚓的一声冒起指尖火,点燃了烛台。

凤衔玉噎住,好吧。

坐下后,他大大咧咧地自己倒了碗冷茶喝,然后问:“师兄有什么高见?”

“找镜子、打架。”濯玉言简意赅。

这和凤衔玉想的一模一样,他不禁弯了弯眼睛,继而:“……那么解青的话……”

“骗子。”濯玉利落地就下了决断,“但是有用。”

突如其来的心意相通让凤衔玉意外地看了濯玉一眼。

濯玉像是没注意到他目光似的,始终垂头望着灵沼剑柄,凤衔玉便道:“那明天去先去摇光塔看看。”

如果要挑战,自然是从摇光塔开始。

离恨海、罅隙、槐树、兄弟的誓言、北斗七塔、宗师痕迹、所谓的度朔城主、天玑星君……

太多的疑团了,可是凤衔玉却又觉得,桩桩件件,或许都和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

这时,夜色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而且听声音,就在旁边。

凤衔玉顿时清醒,连忙推门就奔出去。

夜色昏沉,凤衔玉却看见一条鲜红色的“丝线”从夜空垂下,一直连到隔壁院落,那“丝线”呈隐隐的红色,似有若无,似乎并不是实线,却很牢固,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凤衔玉赶紧跃上屋顶,定睛一看。

那“丝线”的另一端竟然连接的是一个人!

那人的头顶、两只手腕和两只脚腕都被“丝线”连着,正痛苦地在地上不断翻滚,嘴里溢出困兽似的惨叫,随着他越挣扎越无力越虚弱,那“丝线”颜色却越发红了。

简直就像有个人正透过那“丝线”吸吮他的血肉和精气。

此情此景,只让凤衔玉想起解青话中的那两个字:

“血食。”

半柱香不到,那苦主就只剩一具软绵绵的皮,“丝线”才满意抽离,消失在云间,四周重归静谧。

凤衔玉看得一阵恶心袭来,连带着都觉得自己的手腕也有这么一根“丝线”。

不一会儿,几名鬼兵推门而入,把地上的皮卷起来,箱子里塞好,转身就走,就像只是在处理什么食物残渣似的。

那院子里还有其余人,旁观了整个过程,看样子不是亡命徒,吓呆了,一个劲儿地颤抖,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直到鬼兵离开了,才站不住地软倒在地上嚎哭起来。

翌日三人早早起来,按照方位去找摇光塔。

与天玑向天璇宣战不同,那边朝摇光——北斗七塔第七——挑战的人就多得多,也频繁得多,没有什么宣战环节,只要能突破摇光塔的禁制便可入内挑战。

翌日凤衔玉等三人找到摇光塔,刚好有个挑战者被摇光从塔里踢出来。

伤太重了,肚子上豁开了个偌大的口,在地上挣扎了不到一刻钟就咽了气,紧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就地化成了一滩血水,再后来血水也蒸发消失了,他像是没有存在过似的。

凤衔玉一时连表情也没有维持住。

周围人却司空见惯了似的,一丝异色都没露出。

这时,有个瘦瘦干干、贼眉鼠眼的男人从摇光塔走出来,动作却大摇大摆,下巴抬得老高,先是对着先前那挑战者咽气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不知天高地厚的腌臜货!脏了我们星君的手!”

他倨傲地看了一圈围观路人,满脸不耐烦,不屑道:“还有没有胆子大的来挑战我们星君?”

观者如云,熙熙攘攘,其中有许多昨日才进城的新人,一脸瑟缩。

一时没人出来,男人又得意洋洋地呸了一口。

旁边有人看不过这男人的姿态,呵呵一笑:“这彭林仗着摇光的宠爱,不怕‘丝梦’,就敢这么耀武扬威,他自己要是上场,怕是一招都躲不过!”

“你这话敢当着摇光星君的面说吗?”路人嘲讽道。

“那可不一定。”那人反唇相讥,“等下一个摇光星君出现了,彭林他还有命在?”

凤衔玉想起昨夜那条诡异丝线,嘴角一抽,心道:那鬼东西还文邹邹地取名“丝梦”,简直狗屁不通!文采都拉到茅坑里去了!

台上的彭林似乎知道自己狐假虎威也有个期限,一定要在死前把威风耍够了似的,连耍威风都带着一种亡命徒的姿态,那神情真是史无前例地讨打。

解青昨晚压根儿没睡着,这时眼下一片乌青,眼白爬满了血丝,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当即就要起身,眼前却横过来一只手,挡住他。

是凤衔玉。

解青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濯玉,而对方似乎并不反对。

凤衔玉只稍稍侧过头,光洁的脸颊在日光照耀下一片莹白,轻声道:“你去也过不去第一关。”

台上彭林又挤着嗓子问:“还有谁?”

凤衔玉轻扭手腕,扬声:“我!”

众人齐齐看过来,登时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吸气声。

凤衔玉在宗门大比也是心高气傲,迎难而上的货,早习惯了众人围观,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也毫不心慌,直接一个跃起,身如轻燕,漂亮地落在彭林跟前。

他耳力极佳,听到台下有人惋惜道:“长这么好看非得去找死吗?”

闻言,凤衔玉扭头,目光立即锁定了说话的那人,莞尔一笑道:“说话小心点,我很记仇哦——”

那人莫名后颈发寒,讷讷地张了张嘴,到底没继续说下去。

彭林视线贪婪地凝固在凤衔玉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片刻后才咽了口唾沫:“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凤衔玉话出口才想起自己顶了别人的身份,赶紧把舌尖的话吞了回去,面不改色地道,“苏雪容!”

他话音刚落,摇光塔上的四十九只铜铃同时响了三声。

凤衔玉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凝神放出神识去碰摇光塔的禁制。

这禁制一看就是缺德人做的,难度不难,侮辱性极强,全是丢人现眼的招。

凤衔玉冷哼一声。

彭林却意会错了,充满恶意地道:“美人,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们星君也是怜香惜玉的,何必舍近求——”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彭林的脸在瞬息之间憋得紫红,就像有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喉咙似的,血管暴起,连眼球也充血了,耳边嗡嗡直响,好像有一万只蚊子同时在叫,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以至于彭林只依稀看到这美人只是简简单单地抬了起手。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掌风便从“苏雪容”的手中爆出,直接硬碰硬地撞上了摇光星君的缺德禁制!

已读完:第46章 丝梦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