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功夫。
烟闲把明日的魔修元婴全部捡走, 还乘机捡了几个落单的人头。
加起来约莫有十个魔修的元婴。
算下来大约能有二十万上品灵石,买一个人的踪迹,绰绰有余。
到时他再选个任务来做, 假以时日,他的修为就能从化神期回归大乘期!
至于其他魔修被他摸走的身价, 他打算回到商会之后, 去打听一下桑柔他们的踪迹。
或者拜托人, 把奖励算到他们头上。
不枉三人陪他做了一出好戏。
之后便草草打扫了下战场。
运起无影诀, 身影在空中连续闪现几次, 便没了踪迹。
只能让人感觉到一道微风拂过面颊似的。
而他走后不久, 从山谷外另外来了一队人手,同山谷中驻扎的魔修交代了什么。
山谷中的那些魔修立刻火速收拾一番,直接离开了。
有些还未杀到魔修的散修,见此状况,心知应当出了岔子。
一旦等到魔修离开,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去赚大钱了!
一个人一千上品灵石, 那可是极品灵脉一年的产量!
他们这些散修资源缺乏的很,若是能杀一个,也够他们修炼许久了。
但敢上去的人都被统统吸成人皮,全军覆没。
这一切发生之时,烟闲已经通过了城门口守卫的检查, 顺利地摸进了红枫城。
路上他有注意到很多人都在兴奋地讨论什么。
但他急着交任务,便没有多留。
接待他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姑娘,见他回来,神色很是震惊:“你,你真的成功了?”
烟闲拿出一枚储物戒放在柜台上:“十个魔修,你且检查一番。”
“竟然, 竟然是真的……”小姑娘神识扫进去看了一眼,被那些尽管关起来之后,仍然血气冲天的魔修元婴一冲,连忙收回心神。
她笑着摇摇头,一边处理,一边说:“是我看走眼了,你也是运气好,再过两天,山谷里那群魔修应当也要撤退了,到时候不说商会撤不撤销任务,想找,那肯定再也找不着了。”
烟闲斜着倚在柜台上,神色懒洋洋的。
他把打算分给小队三人的部分说给小姑娘听了,又转头打听起来。
“我进城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在讨论什么?你知道吗?”
“你回来的晚,不知道也正常,十多天以前,奇门的门主广发门主令,据说要召集东洲中州的所有门派之力,解决掉掀起战火的贪海老祖。”
烟闲眯起眸子,努力回忆了一下,原著中已经快要模糊的剧情。
唔,原书中的确有这么类似的一个剧情。
不过那已经是发生了沈青竹和叶临终于决定放下芥蒂,在一起之后的事情了。
而且讨伐对象也不是什么贪海老祖,而是男二号魔尊。
他在书里,就魔尊手下的一个地位高些的boss罢了。
反正没几句台词。
“总之,这对我们是好事,城池附近的魔修都开始撤退了,虽不知还会不会回来,但能离开一日是一日,免得叫人提心吊胆的。”
烟闲点点头,表示赞同,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储物戒,检查了一下。
被里面堆积了好几座大山的灵石慌瞎了眼。
心满意足地收起,摆摆手便离开了。
现在钱有了,此时不去百货商会打脸,更待何时?
路上他用了净身术,换个身光鲜的衣服,走到了商会门口。
一眼就瞧见了上次引他进去的那个侍女。
侍女站的笔直,每当有客人进去,都恭恭敬敬地把人带进去。
烟闲靠在路边的石狮子上,等侍女歇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
“你还记得我吗?”他笑吟吟地看向侍女。
侍女眼神动了动,立刻溢出激动,但很快又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压了下去。
当即出列,走到前面替烟闲引路。
“多谢客人上次的礼物,我很喜欢。”等到灵梯到达的时间里,侍女压低了嗓音道谢,“有了客人的帮助,过些日子我便打算去外头历练了,这次应当是最后一次见面。”
烟闲挑眉,目视前方,实则低声道:“现在外面不大太平,你不如等之后战乱平顶后再走?”
侍女只是笑笑,不说话。
小妖怪无意让别人强行改变自己的注意,对方心意已决,他也不再多说。
顺着上次的道路,重新上了第七层。
在上层的门口,一个熟悉的白面青年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来,对方背后的人终于打算见他了。
不过用那样的试探方式让烟闲觉得特别冒犯。
他直接越过白面青年,假装没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
推门而入,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应当设了阵法,他一进去,四周就黑了下来,完全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东西,唯独远处有一点亮光。
亮光尽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老者,白发苒苒,端坐在桌上后面。
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一般来说,很少有草药能瞒过烟闲的眼睛,他端起了嗅了嗅,便一饮而下,的确嗓子舒服了很多。
这才腾出心思来进入正题。
“我想要买一个人的线索。”
老者声音嘶哑,一动不动:“请说。”
“他的名字唤做雪归,修为很高,至少是大乘期。”因为他感觉自己打不过阿雪……所以对方的修为不可能比他低。
“他的头发很长,到脚踝的位置,最好的绸缎都没有他的头发光泽度好,而且长得非常非常美!我觉得可以封他为东倾第一美人!”
“还有,他的礼仪也好到无可挑剔!气质更是万中无一,绝对是天生的王者!”
“还有还有,他以前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最近才好些,之前消失了两年,而且他脾气还很好,对我特别温柔!全天下都找不出这样好的人了!”
老者听他车轱辘似的,来回说了一堆东西,实际能用的没说几句。
面具上的眼睛也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烟闲说的舌干口燥,又叫了一杯茶水,悉数饮下。
他才眼巴巴地望向老者:“怎么样?他的消息值多少钱?”
老者沉默良久,淡淡的吐出一句:“此人信息,本商会暂时不知,客人请回罢。”
烟闲把玩茶杯的动作霎时顿住,差点没忍住把老者揪起来打。
“不知道可以早说!浪费别人时间很好玩吗?”
“此次询问不收钱。”老者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好像被钉在原地似的,反正没多大反应。
烟闲气急,可他又没什么办法。
只好咬牙切齿地追问了一句:“钱我可以照付!”
他掏出一枚储物戒,放到桌上,里面装着所有魔修元婴换来的灵石。
“你告诉我一个消息,既然你们白家商会不知道,那么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下落?”
老者看都没看那么装着巨资的储物戒一眼。
只是深深地看了烟闲一眼,情绪复杂,终是在烟闲愈发失控的眼神下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万道门。”
“什么?”
“你可进入万道门,自会有此人的线索。”
“为什么?这和万道门有什么关系?”
老者说完这句话,无论烟闲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肯再多说一句。
气的烟闲把储物戒又给带走了。
他一根灵石毛都不想留!
气哄哄地原路返回,推开大门。
怒气一滞,门外的情形同他进门前已经大变。
白面管事弯着腰,候在一侧。
七楼的走廊窗边站着一根男人。
男人头顶长着一根雪白剔透的角,剑眉星目,衣冠楚楚,端的是好一番世家公子的淡定优雅。
“你就是严庭?”男人叫出烟闲很早以前糊弄起某人的名字,话音一转,“你能以元婴初期的修为,杀了是个魔修,是有几分本事。”
“可惜,要进我白家的大门,光有这些还不够。”
烟闲疑惑了,盯着满头问号。
“你的意思是,我要嫁到白家去?问过我的意思吗?你们是不是有那个大饼?”
他话音未落,从八楼扑下来一道黑影,冲进了他怀里。
烟闲忙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以免被冲力给冲到栏杆外去了。
那少年一身白衣,头顶也是长着一根白角,开口就是熟悉的调调:“严庭~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好久都找不到!是不是把我忘了?!”
烟闲定睛一看,不是已经几年没见的白角是谁?
再观其气息,也有元婴巅峰了,不由得生出几分欣慰。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没偷懒。”
“我当然没偷懒!你忘了我当年说的话了吗?我可以养你的~要不要嫁给我?”白角熊孩一般的抱法,死命揽住烟闲的腰,让他难以摆脱。
只好摆出一张无情拒绝脸:“不要,我又不喜欢你。”
白角瘪嘴,眼角流出几滴泪花。
“我就知道!你喜欢那个小白脸对不对?我到底那里比不上他?我比他有钱多了!他还要靠你养!这样的男人,除了他那张脸!还有什么好的?!”
烟闲思考了一秒,果断承认:“唔,我就喜欢他的脸啊,没办法~”
“哇!!!我不准!我就要你嫁给我!”
窗边装逼的白骁都看不下去蠢弟弟的丢脸行为了,上前揪住对方的衣服领子把他从烟闲身上撕下来。
不冷不淡地客气了一句:“家弟性子天真纯质,你若想成为我败家的人,要多多包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