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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他以身殉职第69章 怯懦者的勇敢「7」
279 段

第69章 怯懦者的勇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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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排练结束, 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往外走,基本上都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的,两人关系要更加亲近一些。

舍友冲邵熠然打招, “一起回去呀。”

邵熠然看了一眼还留在排练厅里的孟文薇和钟仪,对舍友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还有地方需要改进, 你先回去吧,我再练一练。”

舍友冲邵熠然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敬业, 那你就练着吧,我先回去了, 这一天下来真的要累死我了。”

孟文薇和钟仪又留了一个多小时, 将所有的东西都完完整整的串了好几遍,才打算离开。

看见她们起身的邵熠然赶忙跟了上去, 他拽住孟文薇的胳膊, “你跟我过来一下, 我有话和你说。”

“你干什么呀?”钟仪用力的拍掉邵熠然的手臂,像个老母鸡一般护在孟文薇的身前, “说话就说话, 你别动手动脚的。”

邵熠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流氓, 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一张脸也涨的通红。

孟文薇瞧见了他的不自在,轻轻拍了拍钟仪的手背以做安抚, “邵同学应该是有事情和我说, 你先回去吧, 帮我在食堂打份饭。”

钟仪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盯着邵熠然, 满脸的警惕。

凌老师或许和薇薇是误会,但这个邵熠然绝对是没安好心,刚才凌老师和微微排练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薇薇,其他人都走了,他也不走,等到自己和薇薇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跟了上来。

这种人,心里没鬼才怪了。

薇薇是这次节目录制的四十八个学员里面长的最好看的一个了,肯定会被这些小男生给盯上,炒个CP什么的蹭热度。

她才不要让邵熠然占便宜呢。

邵熠然顿时有些无语,他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孟文薇而已,钟仪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

“没事的,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孟文薇轻笑了一声,抬手搭在了钟仪的肩膀上,将人掰过去对着出口的方向,“你先回去吧,我和邵同学说两句话。”

“那好吧,”钟仪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临走之前还威胁邵熠然,她捏着拳头在邵熠然的眼前挥了挥,“你要是敢欺负薇薇,当心我揍你。”

邵熠然低着头,“好的,钟小姐,我保证,一定把你的薇薇完完整整的给你送回去。”

“这还差不多。”钟仪冷哼了一声,甩着脑袋离开了。

排练室这边摄像头挺多的,说话也有些不太方便,两人便走向了后面的花园,天色有些暗,花园里头静悄悄的。

孟文薇走到长椅边坐下,伸手摘下了顶了一天的发饰,这些发饰很重,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断了。

她扭了扭脖子,又伸了伸懒腰,这才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不知道邵同学要说什么?”

因为两个人有比较多的对手戏,所以这段时间孟文薇和邵熠然的接触还挺多的,但邵熠然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和任何人都没有深交过。

邵熠然很绅士的坐在了长椅的另外一头,极尽可能的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怎么看待凌星眠这个人?”

孟文薇愣了一瞬,随即挤出一抹微笑来,“凌老师很好啊,温温柔柔的,而且演技也很不错,今天通过他的指导,我感觉受益匪浅呢。”

“呵,受益匪浅,”邵熠然冷嗤了一声,“像他这种油腻猥琐男,就应该在娱乐圈里头消失,你没觉得自己被他占便宜了吗?”

孟文薇紧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她不确定邵熠然和她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万一是被人安排来试探她的态度的,那就是多说多错,不说话就不会被揪住小辫子了。

邵熠然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孟文薇的回答,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的拔高了语调,“他昨天的时候摸你的胸,今天又搂你的腰,你就没有半点表示,一直这样任由他欺负吗?”

孟文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转头看向邵熠然,青年的侧脸隐藏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瞧不真切,只有那一双溜圆的眼睛,端的是认真和担忧。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说着违心的话,“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已经和凌老师说清楚了……”

“误会个屁!”邵熠然十分分暴躁的打断了孟文薇的话,“我告诉你,他就是圈子里的那种老油条,猥琐又恶心,最喜欢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姑娘,小伙子,你们这种没背景的,落到他的手里,只有被吃拆入腹的份,以后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别被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给哄去了。”

孟文薇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瞬间就抓住了邵熠然所说的重点——“你们这种没背景的”。

这意思就是……

邵熠然并不是他们所想的毫无身份的小透明,甚至他的背景很强,可以强到直接和沈听肆叫板。

孟文薇之前就想过,她想要调查清楚姐姐自杀的真相,扳倒星耀传媒这个庞然大物,绝对不是凭借她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完成的事情。

在资本的运转下,她甚至有可能落得一个和姐姐同样的下场。

所以她想着要找一个靠山,也不需要特别强,能护住她的人身安全就可以。

只是她以前一直以为他们B组里面有身份背景的,就只有一个江荨,可她们两人是竞争的关系,江荨帮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孟文薇原本还准备等到一公结束,四个组的学员们打乱重组,她再去物色一下这方面的人。

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邵熠然这个“冤大头”,主动送上门来了。

孟文薇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剧烈的疼痛瞬间就让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的开口,“你别骂我,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你怎么还对外说是个误会?”邵熠然一张脸黑的跟个炭一样,对着孟文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能够看得出来,孟文薇在演技这方面其实还挺有天赋的,只要肯努力,爆火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他就更加的不理解孟文薇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听到邵熠然这样说,孟文薇心里头越发的确定了,邵熠然就是一个家世好背景好的二代,所以才会不懂他们这些底层的苦。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孟文薇抽抽噎噎的说着,“人家是导师,是影帝,我就是一个才入圈的小透明,人家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再也起不来了。”

“我如果不说是个误会,强硬地表明他对我咸猪手了,又能如何呢?”

孟文薇将放在长椅上的首饰抱在怀里,一点一点的靠近了邵熠然,她抬起一张被泪水打湿了的脸,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马上就要一公了,只要他给我打一个最低分,我就很有可能会淘汰。”

孟文薇最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她并不介意在邵熠然面前卖惨,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的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我和经纪公司已经签了约,如果被淘汰了,我可能连生活都无法继续。”

她摊着手,浑身都被委屈裹满,“邵同学,你说,除了配合凌老师说这只是一个误会,我还能怎么办?”

邵熠然之前的确没有站在孟文薇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此时听到她说这些,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毕竟就算他在娱乐圈里面干不下去了,也可以回去啃老,他爸妈和两个哥哥绝对不会不管他,他的生活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可孟文薇……

邵熠然轻叹了一口气,翻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孟文薇,“你先别哭了,把眼泪擦擦吧。”

“这个事情确实有些难办,反正你大部分的对手戏都是和我一起,后面排练的时候你离我近一些,尽量不要和凌星眠接触。”

孟文薇也没想过仅仅是卖卖惨,邵熠然就会毅然决然的站在她这边帮她,能够得到这样的答复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后面她也有的是时间慢慢去挖掘邵熠然的背景。

只要能够让姐姐沉冤昭雪,她不着急。

孟文薇知道那种大哭大闹会显得一个人特别的丑,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会让人厌恶,所以她一直都只是默默的流着泪,没有哀嚎。

她擦眼泪的时候也不是拿着纸巾用力的在脸上去揉搓,而是轻轻的将纸覆盖在有眼泪的地方,按压下去,等到纸巾将泪水吸收了,再拿开。

这样下来,她的妆也不会化。

“谢谢你啊,邵同学,”孟文薇还带着哭腔,只不过瞧着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我没想到你能来和我说这些,心里都没那么难受了。”

邵熠然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见不惯凌星眠欺负人而已。”

孟文薇歪着头,盯着邵熠然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莫不是凌星眠也对你动手动脚了?”

“他敢!”邵熠然仿佛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大喊了一声,他拧着眉,眼睛里面全是怒火,“他要是再敢伸爪子,我一定给他剁了!”

孟文薇心下了然,“那就好,凌星眠好像真的有些男女不忌,我以后也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

邵熠然点头,“嗯,你能想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就先走了,”孟文薇将发饰抱在怀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马上就要公演了,邵同学也要加油哦,咱们争取都不被淘汰。”

昏暗的灯光照在孟文薇的脸颊上,卷翘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下方落下片片阴影,女孩笑容满面,虽然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却也并不阻碍她此刻的好心情。

邵熠然感觉自己拯救了一个无辜的人,心里头也高兴了起来,“嗯,我会加油的。”

——

时间一晃而去,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公演的录制,学员和导师们早早的都到了拍摄现场做准备。

坐在台下,孟文薇和邵熠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给对方加油打气。

四十八名学员分成四组,全部坐好以后,主持人开始介绍出场的导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导师……”

沈听肆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这几天他经过合理的饮食和锻炼,已经瘦了七八斤了,原本几乎没有的下颌线变得清晰了起来,五官也更加的立体。

他穿了一套浅色的西装,鼻梁上面架了一副银框眼镜,眼镜上戴着那种细细的银链子,链子勾在了后脑勺处。

伴随着他的走动,银链子也一并微微摇晃,在演播厅里灯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沈听肆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眼镜遮盖住了凌厉的眉峰,使得他整个人更显温柔。

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温润佳公子。

台下坐的除了学员以外,还有100名观众,他们负责在每组学员表演结束以后进行打分,观众投票一个人算1分,导师投票,一个人算100分,一个学员最高可以获得500分满分。

沈听肆的出场惹来了阵阵惊叫,台下不少观众大喊“好帅”。

他微笑示意,抬手向下压了压,半点不怯场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安澜瞧着沈听肆游刃有余的样子,颇有些惊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听肆已经凉了十几年了吧?

破天的富贵骤然间砸到他身上,还能够这样宠辱不惊,也是有几分本事了。

主持人举着话筒说了一些寓意美好的话,便宣布比赛开始了,“第一组出场的学员是——”

“杨传牧导师的团队,让我们掌声欢迎C组的学员!”

在场的四个导师当中,杨传牧应该算是最为平和的一个了。

他是京都电影学院表演系的老师,也执掌过几部电影,成绩不好不坏,本人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没有那些特殊的癖好,打分也是公平公正。

公演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第一个上台的组合会比较吃亏。

无论是观众还是导师,都没有看过后面的表演,所以一般都会给第一个表演的人打低分。

沈听肆抽到的顺序挺好,是第三个。

C组的12个学员很快站到了台上,沈听肆一眼就在人群当中找到了男主周祈越。

无他,长的太好看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宛若鹤立鸡群一般。

周祈越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和其他的十一个学员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整个人清清冷冷,仿佛染上了月光的冷冽,又带着几分孤兽般的煞气。

气质太过于特殊。

沈听肆不动声色地扭头观察了一下范俊卿,果不其然,对方的眼睛几乎已经黏在周祈越身上了。

【这个老不修的!】9999有些气急败坏,他真不是一星半点的讨厌这个死老头,【前段时间看上女主,现在又暗戳戳的想要对男主下手,干脆弄死算了。】

沈听肆勾唇笑了笑,【不着急,先看表演吧。】

伴随着音响师播放的音效声,C组的学员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这一组表演的内容是一部青春电影的片段,十几二十岁的年纪,饰演高中生再合适不过了。

演的怎么样先不说,光这一水的小年轻,看着就养眼,比起圈子里三十几岁还硬要演高中生的所谓的“实力派们”,对观众的眼睛友好太多。

沈听肆的视线主要落在了男主周祈越的身上,他的长相虽然足够惊艳,但演技却实在说不上好,而且身体僵硬的厉害。

从十五岁被签约到现在十八岁,周祈越一直都在被人“调教”着,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能傍得一个好金主,几乎没有任何人教过他演技方面的东西。

因此,整个C组的学员里面,周祈越演的是最差的。

他不说话的时候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碎发遮盖住了大半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极其阴郁,这种气质和正值青春的高中生一点都不符合。

也许这种忧郁少年的确会有很多的粉丝喜欢,但这是一个考验演技的综艺,并不是那种选秀,所以周祈越的得分注定不会高。

表演完成,准备打分的阶段,周祈越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好像打分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一样。

9999好奇的询问沈听肆,【宿主,你要给男主打满分吗?】

沈听肆手下的动作没停,【为什么要打满分?】

【周祈越的演技缺陷很多,我不会寻私的。】

果不其然,当结果出来以后,四个导师,包括周祈越的责任导师杨传牧,都没有给他打分。

周祈越只收到了来自观众的36分,是目前的全场最低分。

接下来就是导师对台上演员们的点评,当轮到周祈越的时候,每个导师都感慨了一声,“可惜了。”

可惜了这样出色的一张脸,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演技,而且整个人木的很,最多是个花瓶。

孟文薇的视线也落在了周祈越的身上,心里头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虽然自己和周祈越基本上没有什么接触,但她却能够读懂周祈越眼底的悲伤。

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和临死之前的姐姐太像了。

孟文薇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想要去接近周祈越,她觉得,她可以通过周祈越挖掘出更多的真相。

很快就轮到了B组的表演,这一组的表演比之前两组都出色太多了,整体的得分情况也很高,安澜头一次露出了笑容来,“非常不错,你们的表演让我很惊讶。”

“尤其是江荨,”安澜眉眼间含着笑意,夸赞的话语仿佛不要钱一般的不断往外崩,“我记得之前我有看过你的训练,你所饰演的大长公主的嚣张和跋扈,大多都停留在表面,并没有演出她的内心来,但现在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敢爱敢恨,又拥有着足够气节的大长公主,非常不错。”

收到这样高的一个评价,又拿到了492分,江荨整个人都很兴奋,她举着话筒先鞠了一个躬,“感谢安澜老师对我的认可,但我之所以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进步,还是多亏了凌老师的教导,我会继续努力的!”

孟文薇也拿了一个不错的分数,473分,足够她挺进决赛圈了。

邵熠然469,也相当不错。

最后一个进行表演的是范俊卿所带领的A组,这组的学员新人没多少,大部分都是混迹了,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

其中一个名叫钟静姝的女生应该是拿了洗白的剧本,明明表演的还算可以,范俊卿却在点评阶段将人喷了个狗血淋头,“你自己看看你演的什么东西,哭的时候眼泪落不下来,光在那干嚎,我以为你在笑呢,肢体动作也做不到位,半点走位都不懂,甚至还挡别人的镜头,我看你干脆别演戏了,直接回家去吧。”

钟静姝站在台上毫不留情的回怼,“范老师,我不认同你的建议,我是电影学院的本科毕业生,进入娱乐圈也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了,这些年我演了如下的作品……”

将自己所演绎过的那些作品说出来,让不少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钟静姝演的都是一些小配角,但不乏十分经典的作品。

钟静姝很是自信,“可能是范老师不太喜欢我的表演风格,但我还是要说,我是钟静姝,一个合格的青年演员,谢谢。”

范俊卿气得破口大骂,直接将手里的打分牌都给扔出去了,“年纪轻轻的在这怼导师,一点教养都没有,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好了好了,老范,别说了,你跟个年轻人计较什么呢?”杨传牧眼瞅着事态可能要失控,连忙拽住范俊卿的胳膊将人给拉回了座位上,“小孩子不懂事,说两句就说两句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俊卿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还在气喘吁吁,他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瞪了一眼钟静姝,“看在杨老师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但如果你下次表演还是这样的状态,你就趁早收拾包袱回家吧。”

沈听肆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半点没有要劝说的打算,甚至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理。

像这种导师和学员干架的事情,几乎都是这个节目的传统了,如果没有这个噱头,这节目也没办法办这么多季。

四十八个学员全部表演完后,每个人都收到了自己的打分,名列倒数第一的就是周祈越,36分,倒数第二都有一百多分,人家再怎么样也好歹收到了一个导师的打分。

打分出来以后,今天的录制也就全部结束了,但这倒数12个人也并不是全部都要淘汰的,每个导师的手里头都有一张s卡,只要导师将这张s卡给予被淘汰的学员,该学员就可以留下来。

只不过很少有导师在一公的时候,就将这张s卡给用掉,基本上都会留到决赛圈。

录制刚刚结束,沈听肆就接到了周祈越的经纪人陈新坤打来的电话。

陈新坤手底下还带了其他的艺人,周祈越在他这里是最排不上号的,因此,即便今天是一公的录制,他也没有陪着来。

“喂,凌老师啊?”电话刚一接通,陈新坤的声音就变得谄媚了起来。

周祈越之所以能够参与这个综艺的录制,除了他自身长相条件过硬以外,就是他提前被原主凌星眠给预订了。

只不过,凌星眠虽然收了这份所谓的“大礼”,但却并没有对周祈越提出任何的要求,周祈越现如今还是干干净净的“处子”。

陈新坤对于这件事情很是满意,他已经将周祈越调教好了,如果凌星眠不对他下手的话,以后还能够送给身份更高的金主。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陈新坤都已经在打听圈子里头哪个金主对这种年轻又干净的小鲜肉感兴趣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祈越凭借着这样一张出众的脸,竟然在一公获得了全场最低分。

如果直接一轮游就被淘汰的话,那前面的付出就全部都打水漂了,所以陈新坤盯上了沈听肆手里的那张s卡。

“是我,有什么事?”沈听肆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来喜怒。

陈新坤带着几分讨好试探着,“义公的打分情况已经出来了,我们周祈越目前是全场最低分,我就是想要问一下凌老师,对于他的表现怎么看呢?”

沈听肆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周同学嘛,长相是足够的,但这个演技还是有一些不足之处啊。”

陈新坤瞬间变得诚惶诚恐了起来,“凌老师,小周的情况我也了解,但是他还年轻嘛,才刚刚十八岁,还您看有什么需要的您就给调教调教,要怎么惩罚都由您说了算。”

沈听肆就像是那些公司年会上罗里罗嗦的老总一样,给出了一些态度,话却又不完全说清楚,“演技嘛,也不是不能够教,只不过我负责的是B组的学员,小周在C组,就算是我想要给他额外指导一下,也名不正言不顺的。”

陈新坤脑子转的飞快,一下子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关键,“那按照凌老师来看,不如我让小周录制结束以后,单独去找您一趟,您再好好教教他如何?”

沈听肆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一副很是心动的模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啊?啥意思?】9999还有些懵,【宿主,你要单独教男主演技吗?】

【但是这样的话,你可能会和杨传牧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吧,毕竟男主是他手底下的学员。】

沈听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9999还是太单纯了一些,他轻叹一声,【没事,玩去吧。】

原主凌星眠一开始也没想着要收了周祈越,毕竟他自己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不愿意再将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拉下水。

而且他觉得自己和周祈越的经历很像,在这个节目中处处关照周祈越,在他一点一点的调教下,等到三次公演全部结束以后,周祈越不负众望的拿到了最高分。

可却也正因如此,周祈越又落到了别人的眼中。

凌星眠无奈,只能将周祈越纳为了自己的人,还因为这个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周祈越是一只磨牙吮血的烈狗,是一匹不服教化的野狼,早年间,为了一口饭吃,敢拿着刀子和别人拼命。

即使后来的他看起来温顺的很,性子早已经被磨了下来,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绵羊。

可他的骨子里始终是那匹乖张桀骜的狼。

他一点都不乖,他时时刻刻想着弄死凌星眠。

现在的周祈越他年纪还小,手段也不够老练,甚至有时候还不太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所以沈听肆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把人给要过来了。

沈听肆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周祈越已经被洗刷干净送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真丝衬衫,和同样材质的黑色长裤。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胸膛。

周祈越安静的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神色,手腕用一根软皮绳子绑了起来,背在身后。

他似乎是挣扎过,手腕被勒出了几道显眼的红痕,衬的那双精致漂亮的手,竟有几分诱人。

周祈越不言不语,只一个劲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似乎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

陈新坤在一旁搓搓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凌老师,人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小周年纪小,不懂事,可能在录制的过程中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沈听肆微微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嗯。”

陈新坤面露喜色,紧接着转身一巴掌拍在了周祈越的后脑勺上,声色俱厉的说道,“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凌老师愿意提拔你,那是你的荣幸,你要感恩戴德,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弄一些有的没的幺蛾子,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周祈越仿佛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木头,即使被打了,他依旧安静的跪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说完这话的陈新坤又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在沈听肆的面前上演了一副川剧变脸,“凌老师人,我就交给你了,您先忙着,我走了。”

“好,”沈听肆点头,“慢走,不送。”

陈新坤转身离开,还特别贴心的帮沈听肆关上了房门。

瞬间房间变得静悄悄的,安静的周祈越能够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他的心在冷笑,在嘲讽。

这世界本就如此,早已经烂透了。

沈听肆没有说话,走到软皮沙发上,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见沈听肆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周祈越自顾自的抬起了头,他知道,这是上位者在等待着他这样的狗主动低头。

周祈越晃了晃肩膀,让供血不足的手臂稍微舒服了一些,突兀的开了口,“有烟吗?”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些尼古丁,否则的话,他会控制不住体内暴戾的情绪。

沈听肆从书本中抬起眼,“没有,我不抽烟。”

周祈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我想抽。”

“抽烟不好,有害健康。”沈听肆认真的盯着他。

周祈越绷着一张脸,坚持着,“可我就是想抽。”

“可以,”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似乎谁先低头谁就输了,半晌过后,沈听肆点头同意,“我让何年去给你买。”

语毕,他拿出手机给何年打了个电话,等待的间隙,沈听肆也没有让周祈越起来,只是继续刚才的书看。

他双腿交叠在一起,全部的心神都被书本所吸引,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周祈越。

片刻之后,何年带着烟和打火机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周祈越眼皮跳了跳,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东西递给了沈听肆,“凌老师,你要的东西。”

“嗯,”沈听肆轻哼一声,扬起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你可以离开了。”

“砰——”

一声轻响,整个房间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沈听肆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拆开那包香烟,从里面拿出来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掐着香烟的中间位置,塞到了周祈越的嘴边。

周祈越猛吸了一大口,大量的烟雾猝不及防的被吸出来,没有办法全部过渡到肺里去,直接从周祈越的鼻子涌了出来,呛的他直咳嗽。

沈听肆莞尔,低眸瞧着周祈越狼狈的样子,询问了一声,“还抽吗?”

“抽!”周祈越毫不迟疑地回答着。

他将脖子伸过去,再次吸了一大口,比刚才更急更狠,直呛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他却在笑,笑得张扬又肆意,“凌老师,你没尝过尼古丁的味道,不妨现在试一试。”

“可倘若我不想试呢?”

沈听肆掐着周祈越的下巴,他被迫仰起了头,黑色的碎发垂在额角,整张脸都透着股不太正常的苍白。

只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猩红的烟头里微微缩了缩。

周祈越呛的整张脸通红,生理性的泪水都不由得盈满了眼眶,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了。

可他跪在地上的脊背又挺着笔直,浑身上下都带着股宁折不弯的味道。

沈听肆也不着急,就这样举着烟,直到周祈越将一整根香烟都给抽完了。

他从盒子里头取出一根新的,垂眸问周祈越,“还来吗?”

周祈越有些诧异的看着沈听肆,似乎有些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

但他心里头也清楚,这一切,不过都只是表象罢了。

其实周祈越没有那么爱抽烟。

只是他不想喝酒,不想如同他那个人渣父亲一样,喝醉了以后到处撒酒疯。

他只能够用尼古丁去麻痹自己,似乎这样就可以短暂的逃避这个烂透了的人生。

只是之前周祈越每次抽烟的时候,总有人不停的劝他,这次沈听肆偏偏同意让他抽了,却又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周祈越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

沈听肆没有喊他起来,他也就这样一直跪着。

一条狗,在金主面前是没有所谓的人权的。

沈听肆将香烟和打火机都收了起来,椅子拉的离周祈越近了一些。

他坐在椅子上,周祈越跪在地上。

两人的视线差却神奇的拉近了。

沈听肆伸手掐住了周祈越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了一些,仔细的端详着。

周祈越听到自己将来的金主在他耳边轻声开口,“你长的确实有几分姿色。”

他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温和无害的笑,“能得到凌老师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周祈越笑的很是乖顺,仿佛是一只无人畜无害的小猫咪。

但沈听肆知道,这其实是一匹吃人血,喝人肉的狼,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会彻底的将自己给撕碎。

不过没关系,沈听肆需要这匹狼更加凶恶一些。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得了最低分,真是可惜了。”

沈听肆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祈越,不断地加重着手下的力道,周祈越的下巴被捏的通红,泛着股隐隐的痛。

但其实这些疼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不得什么,他早已经承受过了比这千倍万倍的疼痛,这点痛楚完全不值一提。

周祈越被经纪人发现的那一天,他正在和一群混混一块打架,那些人平常在他的手里收好处也就罢了,可那天他们却骂他的妈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渣,妈妈能够抛下他们离开,他其实是庆幸的,庆幸那个可怜的女人,还怀揣着对于生活的希望,还能够活下去。

当初妈妈离开的时候,周祈越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被打的浑身都是伤的女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迟疑着走了。

周祈越没有想要挽留的想法,也没有起身去追。

他只想着走吧,走远一点,走的再远一点,远远的离开这个烂透了的家。

他姓周,身上流淌着和那个人渣同样的血,他没有资格让母亲因为他留下来。

所有人都在说她是抛夫弃子的渣女,周祈越却从未恨过她半分。

他只恨当时的自己太过于年幼,太过于渺小,没有办法带着母亲从那个苦海当中脱离出来。

所以当那些混混们辱骂他的母亲,言语间极尽恶毒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的和他们动了手。

但终究是混混人多势众,周祈越几乎是拼了命,还是吃了大亏,被打得满头是血,还被打断了一条胳膊。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却被陈新坤一眼相中了。

十五岁的少年人,自小无人管教,凶狠的像个狼崽子一样,即便满身满脸都是血,却依旧能够看出那格外优秀的骨相。

常言道,美人在骨不在皮。

这样的一副好相貌,不进娱乐圈实在是太可惜了。

当时的周祈越尚未成年,他的经济约是陈新坤和周父签的,他所赚到的所有的钱也全部都会打到周父的卡上,甚至为了他逃跑,以防失去这么一个经济来源,周父藏起了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牢牢的把控住了周祈越的命脉。

一开始的周祈越是不愿意的,他像是一匹磨牙吮血的狼,不服管教,桀骜难驯,无数次的逃跑,被抓回来,挨打,然后又继续逃跑,被抓回来,继续挨打,反反复复,多到几乎数不清楚。

但陈新坤是什么人,为了更多的利益,为了更高的地位,他可以不择手段。

思索再三之后,他找了一个娱乐圈里头三线的艺人和他打配合。

他将周祈越送给了那个三线艺人。

三线艺人一开始对周祈越关怀备至,心疼他曾经受过的伤,可怜他曾经的境遇,一点一点的温暖着他那颗冷硬的心,无孔不入的渗入到他的生活里。

周祈越以为这个三线艺人是他悲惨人生的救赎,是他一眼望不到头的暗黑生活里,唯一的光亮。

可就在他对三线艺人敞开了心扉,软化了情绪,真的开始将这个三线艺人当做自己的依靠的时候。

三线艺人却和陈新坤一起给了他当头一击。

所有的温存都变成了虚无的幻境,前一刻还在云端之上的周祈越,下一秒就坠入到了无尽的深渊里。

仿佛掉进了寒冷的沼泽地,淤泥裹满了周祈越的全身,冷水渗透进他的鼻腔和耳朵,他拼了命的挣扎,却是越陷越深。

直到最后,彻底的和世俗沉沦。

周祈越由一匹带着锋利獠牙的恶狼,驯化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宠物犬。

他的脖子上被扣上了牵引绳,绳子的一端牵在了金主的手中,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狗仗人势,呲着牙冲外人吼,他也知道什么时候做好一条乖顺的狗,摇着尾巴,乖乖低头。

这样一只驯化完全的宠物犬,被陈新坤打包送给了原主凌星眠。

凌星眠从未对周祈越做些什么,沈听肆就更加不可能了。

只不过人已经送了过来,也没办法现在直接还回去,否则的话,周祈越会遭受更多的折磨。

“起来吧,别跪着了。”沈听肆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周祈越抿了抿唇,无比乖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只那双被碎发遮挡住了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曾经,无比痛恨幼年时的自己,那样的无力。

而现如今的他,依旧怨恨自己的无能。

无能到他明知道自己会被送上一个男人的床,却反驳不了半点,做不出任何的抵抗。

周祈越的心里头生出了些许烦躁,他不知道沈听肆将会给他带来怎样新一轮的折磨,这种未知,往往让他格外的难受。

他用力的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甩了出去,公式化的勾起唇瓣,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等待着金主的临幸。

沈听肆轻叹了一声,走到周祈越的背后,伸手将他手腕上的绳子给解了下来。

绑的时间有些久了,腕上一片红痕,长久的血液不流通,微微发肿,看起来有几分触目惊心。

沈听肆屈身,没有经过允许就直接拉过周祈越的手,指腹轻轻触碰在了手腕的红肿处。

周祈越的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他很想将自己的手给抽过来,藏在后背,可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抿着唇,不发一言。

沈听肆听不清楚情绪的声音传来,“疼不疼?”

周祈越无甚表情地回答着,“不疼。”

已读完:第69章 怯懦者的勇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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