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简直是不可思议, ”主持人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极其夸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一公的时候周同学只拿了36分,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增加了四百多分, 简直是太令人意外了,我越来越期待周同学接下来的表演。”
其实周祈越的表现不至于真的拿到这么高的分,只不过对比于一公似木头桩子一样的演技, 这一次的确进步很大,而且他的外形也给他加了不少的分, 那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瑞凤眼, 非常符合隐忍内敛,爱而不得的霸总。
人设加大分。
演完戏的周祈越没有了那种霸总的气质, 乖乖的站在台上, 像是一个青春男大, 纯情极了。
他举着话筒,一本正经的说着感谢的话, “我也没想到我能够拿到这么高的分数, 多谢各位导师的抬举, 也谢谢给我投票的观众们, 谢谢你们的喜爱,我会继续努力的。”
杨传牧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看来是我这个导师做的不够称职, 你在我手里这么多天都没有取得进步, 邵同学教了你一下,就拿到这么高的分了, 我的好好反思反思。”
周祈越不敢将人给得罪了,连忙回答道,“杨老师的教育方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笨,听不懂,同龄人教导的话,会更加容易理解一些,以后还需要杨老师多多指教。”
不得不说,周祈越有几分情商,这话虽然说的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好歹也缓解了一下杨传牧的怒气。
导师席上,安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凌老师,还真被你说准了,你赢了,想要什么?”
虽然两个人之前并没有说过赌注,但她也是同意了的,愿赌服输,输了自然要付出些什么东西。
安澜已经猜测到,沈听肆可能会狮子大开口,只要沈听肆的要求不是特别的过分,她都愿意答应下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听肆只是温和一笑,仿佛之前两人的打赌,根本算不得什么,就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一样,“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倒也不必这般郑重,安老师若是心里过意不去的话,那便到排练厅好好指导指导周同学吧。”
安澜微微挑眉,这么好的一个向自己索要的机会,沈听肆竟没有把握住。
究竟是他真的觉得对此无所谓呢,还是想要借此谋取更大的利益?
安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听肆,那双漆黑色的瞳孔里面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安澜自学这么多年,自己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一个人的表情或许能够做得了假,但那双眼睛总是能够表达出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现如今的沈听肆,是的确确没有想要谋求更多利益的。
如果沈听肆索要颇多,安澜也不会不答应,只不过恐怕以后就不会和他有深交了。
可现在沈听肆确实什么都不要,安澜却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主动给上一些东西。
比如说……这一次节目完成之后的那部献礼片。
周祈越的戏份或许可以重一些。
安澜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味,她以前觉得自己不会和沈听肆有更深层次的接触,录完这个节目就直接分道扬镳了。
所以一直都将沈听肆当成一个普通的同事看待,可现在,她却想要和沈听肆做朋友。
娱乐圈里朋友也是分好几种的,多的是那种表面朋友。
你火的时候我跟你最好,等你热度降下去了,不好意思,你是谁呀?
安澜觉得沈听肆这人很有趣,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合作呢。
安澜思索了一下,觉得可以从周祈越这方面入手,而且她也想要了解清楚沈听肆对于周祈越的看法,“这么说……凌老师对周同学很是看重咯?”
毕竟她的确看走眼了,周祈越不仅长着一副出众的外貌,也有着对于演技方面的天赋。
到时候她再好好教一教,不愁捧不火。
那她便如同沈听肆一样,有了对周祈越的知遇之恩,后续再找他帮忙拍电影也好,弄别的东西也罢,一般都不会被拒绝的。
这天底下啊,只有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了。
所以安澜并不介意别人欠她的人情,但如果要让她去欠人情的话,那就再另当别论。
沈听肆也没有避着的打算,他点点头,“我觉得周同学的天赋很好,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倘若浪费了,也实在是可惜。”
安澜的目光移到舞台侧面的学员区,那里一共坐着三十七个人,每个人都称得上是俊男靓女,可偏偏她一眼就能够从人群当中看到周祈越。
如果周祈越真的能够静下心来学习,钻研演技,再有那么一些资源喂给他,火起来好像确实是早晚的事情。
“凌老师啊凌老师,你这想法可真是不错,”安澜的手指在桌子上面轻轻敲了敲,意有所指的说道,“只不过我也确实惜才,后面便去指点指点他吧。”
沈听肆脸上的笑意不减,“那我就先替周同学好好谢过安老师了。”
——
“不错啊你,”周祈越刚刚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邵熠然就冲他挤眉弄眼的,“不枉费我昨天累死累活到大半夜。”
如果说昨天邵熠然对周祈越这个人更多的是同情心作祟的话,今天就是将他真心实意的当成自己的好兄弟了。
毕竟周祈越第一个感谢的人,可是他耶!
这应该算是他进入娱乐圈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邵熠然总觉得这个圈子里的人脸上都戴了一副面具,对外是一个人设,私底下又是另外一个人设。
但周祈越这个人,倒有几分真实,和他交朋友,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周祈越笑容有些腼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多亏了有你。”
这样一根金光闪闪的大腿,他可得抱好了。
邵熠然摆了摆手,笑得眉飞色舞,“这有什么啊,我只是帮了个小忙,你自己也足够努力,才会取得这样的成绩。”
“行了,行了,你们就不要再互相夸赞了。”坐在附近的一个学员满脸悲戚,虽然现在的表演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他只拿了一百多分,已经注定要被淘汰。
他垂头丧气地说着,“能不能顾虑一下我这个只有一个导师打分的心情啊?”
周祈越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那名学员开口,“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邵熠然没怎么说话,只是将头给撇了过去,不再关注那名学员,这个比赛还算是公平公正,想要拿高分那努力就行了。
如果说拿了两三百分被淘汰,还有可能是节目组的黑幕,只拿一百多分,那就说明真的是演技不够,被淘汰也是应该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学员们坐在底下又不能够玩手机,邵熠然无聊的要死。
可这里有摄像头拍着,也不能够长时间的说小话,邵熠然觉得台上的表演没有什么好看的,就将视线落在了周祈越的身上。
出乎邵熠然意料的是,周祈越并没有如他一样的无聊,反而是整个人一直兴致勃勃的模仿着台上的学员的表演。
这次的二公表演一共有好多个片段,每个人只能够参加一个,周祈越也不像之前那样得过且过了,他现在已经想明白,就算没有人教他,他自己也能够学习。
周祈越不太明白怎么能够把一个角色演好,所以他一直都在笨拙的模仿,魔仿那个,他觉得演的很好的学员的动作和神情。
该哭的时候眉毛要如何动,眼睛该怎么眨,眼泪什么时候落下来……
该笑的时候,嘴角要翘到什么样的弧度,要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这些全部都在周祈越模仿的行列。
邵熠然看着周祈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还以为他脑子有些不正常了呢,直到和台上学员们的表演对在一起,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周祈越在做什么事情。
这一刻的邵熠然,莫名对周祈越有些敬佩了。
能够下这样的苦功夫,什么事情做不到啊!
果真不愧是他的朋友!
有了周祈越的表演,邵熠然突然感觉剩下的时间都变得没有那么难熬了。
他就是光看周祈越学别人,也可以看的津津有味。
三十七名学员全部表演完毕,今天的录制也就结束了。
节目组不是那种欺压的人,给足了学员们休息的时间。
“可以啊你,”结束以后终于可以说话,邵熠然憋的难受,迫不及待地凑到了周祈越的身边,“虽然这个办法笨是笨了一点,但也确实有用。”
周祈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平常他接到的恶意太多了,此时突然被人夸赞,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想着,来都来了,不能辜负。”
邵熠然深以为然,“这个想法非常好,继续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挺进决赛的。”
因为不是同一个组的学员,孟文薇坐的离周祈越略微有点远,录制结束以后,她小跑着赶了过来。
孟文薇站在周祈越面前,大眼睛不停的眨巴着,犹犹豫豫的开口,“周同学,我听到你刚才在台上说你取得进步的原因了,不知道你们平常排练的时候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呀?”
周祈越眉头微微皱了皱,只觉得心里头疑惑的紧,两个人是同一个组的学员,邵熠然也不是那种背地里搞事情的,既然邵熠然不愿意教,那就说明孟文薇这个人有问题。
他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个朋友,不想因为别的原因和邵熠然给闹掰了,但孟文薇球到了他跟前,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思索了一下后询问出声,“你和邵同学不是同一个组的学员吗?为什么来问我?”
孟文薇不敢说。
因为她之前和邵熠然发生了矛盾,自此以后,两个人除了对戏,排练,几乎就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了。
她也早就知道邵熠然是科班出身,演技很好,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根本比不过。
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人交谈,而且邵熠然极其讨厌沈听肆,她又因为姐姐的事情不得不和沈听肆产生交集,两个人就更难相处到一起了。
“就是……”孟文薇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我和邵同学之间有些误会,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你们俩的关系很好,你能不能帮个忙牵个线啊?”
“拜托,拜托。”孟文薇双手合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祈越,大眼睛里面满是乞求之色。
“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但结果我不能保证。”周祈越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毕竟这不是他的事情,他无权做选择。
孟文薇还是很感谢,“谢谢你,周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两个字成功让周祈越的嘴角勾了勾,只不过这抹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如同水面上浮起来的一层雪花,底下汹涌着湍急的暗流。
得知孟文薇想要和自己一起排练,邵熠然反应了几秒钟,“你说那个被凌星眠骚扰的女生?”
孟文薇当天喊出声来以后,邵熠然就已经和她私底下进行过一次聊天了,他想要让孟文薇直接把这件事情给爆出来,撕破那层遮羞布。
可孟文薇顾虑颇多,根本不愿意。
孟文薇不像周祈越,他并没有受到真正的骚扰,可孟文薇自己的感受是做不了假的,明明被袭胸了,却还要配合着那些人去公关,把这一切都推给误会两个字。
邵熠然有些看不上孟文薇。
可既然人家已经求到他身边了,女孩子脸皮薄,他也不好拒绝。
邵熠然冷哼了一声,斜眼睛看着孟文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离凌星眠远一点。”
孟文薇长舒了一口气,能答应就好,只要她能进步,不淘汰其他的都好说,“好,我会的,谢谢邵同学。”
——
第二天开始宣布淘汰名额,依旧需要淘汰十二个人,范俊卿用了一张s卡,保下了自己的一个学员,最终淘汰了十一名学员,场上还留下二十六个学员。
每个导师手底下淘汰的人数参差不齐,这样子便没有办法平均分配了。
在这个节目里头,导师的权利还是挺大的,最终节目组决定由导师自己来选人,选人的顺序由抽签决定。
沈听肆运气还挺好,抽到了第一个,他就率先将周祈越给选了过来。
安澜站在一旁,冲他挤眉弄眼,“确实得选周同学,要不然凌老师这张s卡可就浪费了。”
沈听肆听出来她是在开玩笑,便顺着她的话说,“对呀,我一直觉得周同学是个好苗子,可不得赶紧将人给扒拉过来,要不然一会被你抢了怎么办。”
安澜佯装生气,“好你个凌星眠,你看我抢不抢你的人就完了。”
沈听肆假装求饶,“是我不对,安老师可千万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澜狠狠瞪了沈听肆一眼,挑走了一个原本就属于自己组的学员,其他导师也差不多都是这样,毕竟一群人已经磨合了将近一个月了,重新接触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得不偿失。
当然……那种演技差的根本没法教的,自然会被抛弃。
但经过了两轮淘汰赛,矮子里头拔高个,在场的学员当中已经没有那种演技差到离谱的了。
男主周祈越,男二邵熠然,女主孟文薇,女二钟仪,女三江荨,全部都被沈听肆给挑了过来。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心情很好的和9999说话,【瞧瞧,再加上我这个反派,这草台班子都已经凑齐了。】
沈听肆和安澜假装吵架的那一段被节目组剪成了下期预告,两人一整个剑拔弩张,几乎都快要将观众们给吊成翘嘴了。
纷纷在弹幕上面嗷嗷喊,甚至还有不少观众冲到了节目组的官博底下,希望能够将这一个片段提前放出来。
看到上升了一大截的播放量,节目组隐忍不发,一整个装死,直到下一期的节目播出。
【卧槽!我受不了了,你们到底会不会剪?】
【垃圾节目组欺骗我感情,我期待了整整一个星期,结果你播出来的东西就是这?】
【节目组不做人,我还以为是两个导师发生了什么大矛盾,以至于在镜头底下直接吵起来呢,简直太狗了!】
【这还真是把凌星眠的流量用了个淋漓尽致。】
……
网友们大吵特吵,粉丝也集体破防,几乎都快要把节目组的官博评论区给屠了。
这个事情闹得还挺大,最后上了好几条热搜,最终,以节目组出来发文道歉了事。
但实际上,这封道歉信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事情闹大也是在节目组的预料之中。
毕竟只有这样,才会有热度,才会吸引路人来观看节目。
就算是有顶流明星的加持,粉丝几十遍的重刷,起到的作用终究也有限。
华国的影视业想要赚钱,依靠的还是十四亿庞大的人口基本盘。
网上的这些腥风血雨,对沈听肆和安澜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这些影响却全部都是正面的,网友们纷纷骂节目组不做人,反而给两个人涨了不少的粉丝。
尤其是沈听肆,安澜毕竟年纪已经很大了,基本上退居幕后,多年不再演戏,但沈听肆三十五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一时之间,好几部戏和代言都纷纷找上了经纪人方与成。
方与成已经出院,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还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非常不方便。
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沈听肆竟然搞出了这么多事情。
还全部都是正向的,搞得好像没有他这个经纪人,沈听肆就会越过越好一样。
方与成已经开了十几年的车了,算是一个老司机,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在车库的出口处出了车祸。
他当时好像是腿抽筋了,才会猛踩油门,一下子狠狠的撞在了墙上,还好他原本的速度本来也不快,要不然的话,非死即残。
方与成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他将车子送到4s店维修的时候,要求那里的工作人员将其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还让医生把他的腿也给检查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
最终方与成只能自认倒霉。
他跑去庙里面拜了拜佛,又求了道符纸,天天带在身上,这样才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
沈听肆听到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只是冷笑了几声,觉得嘲讽极了。
方与成明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恶事,却还要去求神拜佛,祈求佛祖的保佑,如果苍天有眼的话,恐怕早就降下一道雷劫将他给劈死了。
但这世上总是这样。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看到沈听肆脸上的表情,何年心里头有些毛毛的,只能先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方哥也不只是给他自己求了个平安符,还给凌哥你也求了一个呢,方哥说这个符纸贴身带着就可以保平安,而且还能保佑运道呢。”
何年将装着平安符的小香囊拿出来,放在沈听肆的面前。
沈听肆将其打开看了看,里头装着很简单的黄纸,用红色的朱砂画了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咒。
这玩意要是能够保平安的话,每年求神拜佛的人那么多,这世上岂不是就没有那些恶心的事了?
沈听肆将东西放回桌子上,并没有投注太多的眼神,“说吧,方与成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事?”
瞧着这样的沈听肆,何年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开口说话了,按理来说,他做助理也已经有五六年,对于沈听肆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从前他这个人总是温温吞吞的,好似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没有什么欲望,也没有什么让他伤心难过的事情,只是按部就班的按照经纪人的吩咐行事,让拍戏拍戏,让休息休息,全然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
就好像是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可自从参加了这个节目以后,突然开始转变了,不仅身上多了股凌厉的气质,还开始减肥健身,几乎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被用这种锐利的眼神看着,方与成只觉得压力激增,似乎自己心里头所有的想法都被瞧了去,他好像扒光了浑身上下所有的衣服一般无所遁形。
白天的时候,沈听肆在排练室里教导学员,方与成的电话打不进去,只能先告诉何年。
“那个……”何年嘴唇蠕动着,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方哥已经和节目组请了假,让你明天晚上到帝豪酒店,陪何总吃饭。”
何年也不是刚进入娱乐圈的小年轻了,这种吃饭到底吃的是什么东西,他心里头也清楚,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总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
何年觉得,沈听肆绝对不会就这样任人宰割。
而且他也非常想看方与成吃瘪,方与成几乎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对待,需要的时候将他吩咐的团团转,不需要的时候又直接一手推开,而且还动不动的扣他的奖金,扣他的工资。
要不是因为这份工作,现在看着还挺有前景,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可出乎何年的意料,沈听肆没有任何思考,直接答应了下来,“好,我去。”
“好的,”何年只是一个打工的,反正他说了也不算,只是负责将消息传达到位就可以了,“我一会和方哥商量一下,做好安排。”
一夜好眠,第二天沈听肆如往常一样的去排练室里监督B组学员。
周祈越真的很有天赋,以前是没有人给他教,如今稍微给他指导一下,他立马就可以反应过来,并且做出相对合格的反应。
假以时日,一定可以一飞冲天。
“谢谢凌老师,我都记住了。”在沈听肆指导完,周祈越又自己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如今的他笑容看上去轻松了很多,也更加的真诚了。
“嗯,继续加油。”沈听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邵熠然看到这一幕,只冷哼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插到两个人中间,“周同学,我这个地方还有点搞不清楚,我们再来排练一下。”
周祈越颇有些无奈,如果邵熠然都弄不懂的话,那他岂不是更要完蛋?
很明显,邵熠然这是拐着法的将他和沈听肆隔开呢。
“抱歉啊,凌老师。”周祈越抿着唇,露出一抹尴尬的笑,被邵熠然拽着胳膊拉远了。
下午四点多,沈听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排练室,孟文薇却突然小跑着跟了上来,一脸关切的询问,“凌老师,你请假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您生病了?要不要紧啊?”
孟文薇装成了沈听肆的粉丝,花钱从何年那里买了沈听肆的消息,得知他今天晚上要去帝豪酒店见何总,便想要跟着一起去。
何总,全名何文斌,是星耀传媒的总经理,今年五十七岁,妻子和他没有什么感情,属于豪门联姻,表面上给予了妻子该有的尊重,可背地里却玩的特别的花,被他玩过的小明星加在一块两只手都数不清。
姐姐自杀之前和孟文薇提过何文斌的名字,她平常是没有办法接近这种人的,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一会要去帝豪酒店吃饭,没有生病,你不用担心,”沈听肆没有要隐瞒的打算,直接告诉了孟文薇。
“哇,”孟文薇惊讶的瞳孔都放大了一些,“帝豪酒店,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哎,不知道凌老师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世面啊?”
孟文薇已经想好了,如果沈听肆能够答应带她进去最好不过,如果不答应的话,她就只能混进去,或者是花钱了。
也不知道她为数不多的小金库还能不能支撑得住。
沈听肆的目光在孟文薇脸上扫了扫,该说不说,孟文薇的演技也是相当厉害,脸上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神情诚挚极了。
“好啊,既然你想去,那便一起吧。”沈听肆没有什么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孟文薇快乐的像是一只刚出笼的鸟,“谢谢你,凌老师,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沈听肆抿唇不语,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他是个大好人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头究竟藏着多少恶毒的事情。
来到订好的包厢里,沈听肆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人群中的何文斌,如众星捧月般坐在主位。
何文斌保养的相当不错,不同于之前想要对吴雅筌潜规则的张执豪,何文斌的身材一点都没有发福,发际线也没有后移,他用染发膏将头发全部都染成了黑色,疏了一个稍显年轻的发型。
再加上一身休闲的打扮,就说他现在只有四十岁也会有人相信。
瞧见沈听肆,何文斌的眉毛挑了挑,眼里闪过几分兴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玩了这么多男人,最让他觉得满意的还是沈听肆。
哪怕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不如那些小年轻看着鲜嫩了,可岁月沉淀后的他,更让人有一种征服的欲/望。
“何总好,”沈听肆一一打过招呼,又介绍起了他身边的孟文薇,“这是我的一个学员,听说我来帝豪吃饭,就想着跟着一块儿过来见见世面。”
一瞬间,落在孟文薇身上的视线也变得有些不太友好了起来。
毕竟这种主动过来的女人,虽然漂亮是漂亮了些,可却没有那种征服欲了,失了几分情趣。
何文斌觉得孟文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可由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听说是一个才进圈子的小姑娘,便将那份疑惑甩到了脑后去,可能长得漂亮的人都有几分相似之处吧,他确实没见过孟文薇。
何文斌让原本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男人挪了位置,伸手拍着皮质的椅子,“小凌啊,我们可有很多年没见了,倒是有些思念,快过来坐,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变化。”
沈听肆闻言,抬脚走了过去,“难得何总还能够记得我。”
“这当然得记得,咱们公司的男明星里头,可没有谁的长相能够比得过你了。”何文斌眯着眼睛,夸赞的话语不要钱一般的说出来。
沈听肆刚坐下,何文斌的手就摸过来了。
在皮肤相触的一刹那,沈听肆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无数的片段,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两眼一闭,竟是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