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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柯学开始的鹅鸭杀游戏第76章
157 段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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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天星将一杯水塞到奥玛手里,坐到他对面托腮看他。

奥玛点了点头,表情有点黯淡:“鸠野留在那边了,他那个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

天星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是在担心鸠野吗?”

奥玛没有看他,抱着手里的水杯心不在焉地说道:“那当然了,鸠野的身份性格没办法和其他人接触,他为了让我逃跑自己拦住了安室透……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他回忆着最后离开前看到的,安室透黑沉的脸色,微微垂下了眼睛,脑中一时有些混乱。

“我怎么觉得你担心的反而是那位安室先生呢?”天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奥玛疑惑抬头:“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担心会被他误会,毕竟我现在可是死而复生啊!”

天星弯起了眼睛:“那不就对了,你在担心什么?你又不是丧尸,也不是什么坏蛋,就算真的被他误会了又能怎么样。”

这个他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有段时间他似乎就被他们盯上了,但除了有点头疼,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奥玛觉得不对,板起脸说:“那不一样,如果不能解释清楚的话,以后还怎么正常和别人相处。”

天星歪了歪头:“我先问你,你现在的身份是合法的吗?”

奥玛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没死过所以无所谓,但我猜你们出生后应该就会去确认自己的身份还能不能用吧?”天星调出自己的系统,随意戳了戳,一般情况下,系统都像假的一样从不主动出声:“他既然想让我们以融入世界的身份进行游戏,就不会让我们成为一个被世界排斥的身份……哦,本来就是法外狂徒的人除外。”

奥玛有些迷茫:“系统之前说过,已经死亡的马甲,需要我们自行解决。”

天星点头:“他是这样说的没错,但他强调的似乎一直是——不能向本世界人透露,这件事吧?”

他站起身走到奥玛身边:“上一场游戏结束之后,我们或者已经没有了上场游戏有关的记忆,或者明明记忆还在,但认知中却无法将它们和游戏有关的内容联系,我知道这是系统做的手脚,它可以控制我们的思想……”

天星说到这里,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们的认知被干扰了,这对系统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很明显,他无法对原作人……也就是系统所说的本世界的人做出干扰。”

他想到一件事,微微笑起来:“验证的话,也很明显,它不允许我们透露系统相关的事,但它的解决方法却是给我们消音——说起来,能发现这件事还要感谢柯南。”

之前曾经被他的窃听器偷袭过两次,但第二次时,他就发现了这个能够辨别自己是否在被本世界人偷听的方法——那就是看自己说系统的事情时会不会被消音。

从这点来看,能让玩家失忆、认知改变、消音,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系统,却偏偏无法影响原作人物,甚至为了让他们听不到谈话内容,都不能暂时改变他们的听力或者改变窃听器的构造,这种明显相比之下会更好做的事。

奥玛抬头看他:“可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证明了,需要我们自己去解决死而复生的事吧?”

天星眨了眨眼睛:“那就要再说到另一件事了。你上一场游戏大概是死的早,死后记忆应该是被清理了,而其他人也没有得到过类似的信息……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件事可能和游戏并没有关系,但是柯南曾经来问过我,再联想一下之前的事……”

他对奥玛讲了一个年轻警部匆忙入狱的故事:“因为这个人入狱时不合理的司法流程,柯南他们似乎觉得我有什么大秘密的样子……按照现实思维来想的话,他们的怀疑可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有秘密的并不是我,而是系统。”

他看着奥玛,笑着明示道:“也就是说,系统可以在世界的法律法规中安排我们的身份……你现在应该是合法活着的。”

奥玛睁大眼睛看着他:“道理我都懂……”

“那你就没什么好怕的呀,就算安室透不愿意相信,他也没办法把你按回坟墓里去!”

天星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奥玛以后见到熟人再一惊一乍的,虽然他没死过,但是名柯世界死人有什么稀奇的,关键是很影响游戏体验啊,他想着能够被奥玛接受的说法:“他是红方,又不会拿你去做人体实验,安心啦!下次遇到他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真的可以吗……”奥玛有些迟疑,但眼睛却慢慢亮起来。

天星点了点头,眼神微微飘到一边,嘴上却说道:“一定没问题!”

奥玛解决了一点疑虑,又开始真心实意地担心起刚刚和他抱团发抖的同伴:“鸠野那家伙那么怕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

鸠野先不说,安室透却开始头疼了。

……当他在震耳欲聋的哭声和周围人好奇的议论声中把那个家伙的手扒开,再控制住人后,这个陌生的男生终于慢慢停下了哭声。

——回过神来,勇气已经彻底消耗光了,再注意到自己的情况,鸠野的不安进入到另一个层面了。

安室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状态,只是默默想着:那个“奥玛”已经跑了,但是眼前的男生却不能再放走了……于是他顺手拎起对方的领子,准备将他带走。

那个男生很配合,甚至配合过了头,不仅努力压抑着哭泣声,只有偶尔一两声止不住的响亮抽泣出现。甚至在他做出拎这个动作的时候,还会主动收好手脚方便他的动作。

人很乖,带走的路上也并不困难,只是在走出人们的包围圈时,遇到了很多热心的叔叔阿姨,苦口婆心地教他。

“孩子不听话不能只用打的……看他胆子这么小,教育的时候也要温柔点!”

安室透笑容温和地说:“我没打孩子,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热心人却更加热情了:“不能因为孩子犯了点错误就不要孩子了呀!”

安室透艰难维持着笑容,即使是他,这一路走出去也是费了很多功夫。

等到终于把人带到车上,他才发现这个人不仅不哭了,连抽泣声都被身体主人强制压得断断续续。

——密闭空间,鸠野一点声音都不敢主动发出来了。

安室透本来想套点信息出来的,但几句话之后却完全没得到有效回应,观察了一会,他发现这个人居然真的在害怕他?

在看到那双还在不断生产泪水的眼睛,以及里面对他的躲闪和恐惧,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出一袋纸巾递给对方。

本来就一脸扭曲恐惧的表情,还满脸鼻涕泪水的……实在是不好看。

问不到答案,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带着这个可疑的男生去找天星,那个和奥玛关系很好的,藏了很多秘密的高中生。

……只是在开车去往天星家方向不到五分钟,他就只能被迫路边停车。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看向旁边:“……你没事吧?”

——蓝紫色妹妹头的男生看起来要窒息了。

安室透给他打开窗户,无可奈何地改变计划:“你家在哪里?监护人电话是多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想说话的话,可以用手机打字给我。”

鸠野听到旁边的声音,手指抓着纸巾袋,焦虑得扣动着……他脑海中快速思考要怎么回答安室透的话,但想象出来的每一种回答,在说出口前,就已经让他升腾起更猛烈的恐惧。

喉咙仿佛被收紧,心脏的跳动声也很大,脑中的思维并不模糊,甚至非常清晰,但每分每秒的时间都过得很煎熬,浑身上下开始渗出冷汗,甚至,他感觉自己的胃也开始绞痛了。

别说是回答安室透的问题了,他连像刚刚在大街上那样哭出声都做不到!

安室透在旁边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症状,社交障碍?

……这样都能有勇气来拦他?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对方的状况变得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额头上出现冷汗,手指收紧身体颤栗。

安室透脸色严肃起来,他转移视线不再看他,伸手把所有窗户打开,尽可能给他提供舒适的空间,同时保持轻松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刚刚不是叫我爸爸了吗?那我送你回家应该没关系吧?或者你叫你家里人来接一下?现在这么晚了,你才这个年纪,还没有人找你吗?”

因为他的动作,鸠野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鸠·25岁·已经成年·没有监护人·野,现在只想自己回家!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嗓音干哑地挤出一句话:“……我自己走。”

安室透看了他两眼,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将门锁打开。

鸠野眼睛里也总算出现了一点兴奋,他连忙把安全带打开,转身就打算直接冲下去。

“最后问你一句吧。”安室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鸠野后背一僵。

“那个奥玛,现在在哪里?”

鸠野微微偏过头,没有看安室透,但大概是之前说出过一句话了,这次还算顺利地说出口:“我不知道。”

说完,他直接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安室透看着他的背影,又揉了揉额头……虽然很奇怪,但他的“儿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是个重度社恐,恐怕知道的也并不多,暂时先放过他吧……况且他还有其他消息渠道。

忽然,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后座。

那些刚刚被一起带上来的购物袋还在他的车里放着……如果他是劫匪,那今天应该收获很多。

安室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再次启动了车子。

先去天星家看看,虽然有点晚了……但那又如何,今天他一定要搞清楚!

——然后在起步五分钟后收到了琴酒的电话。

“波本,四天后的行动你也要参加,今天晚上来开会,地址我会发给你。”

波本的眉头抽了一下:“……好吧,琴酒,虽然你的这个电话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琴酒冷笑一声:“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都推掉,那个行动的优先级在最高。而且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种开会从来都是临时通知的——防止某些老鼠做什么小动作。”

安室透没在意琴酒说的话,但他想到明天将要合作的两个人,一个被琴酒一脉排斥的卡纳迪恩,一个根本不是组织成员的黑客,自己作为唯一能够接触到行动会议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错过。再加上比起二手的情报,他更相信自己拿到的信息……

安室透眼睛变得冰冷,声音却随意轻松:“呵,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我是不得不到场了。”

琴酒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嘴角的弧度放下,手上方向盘快速转动,在几乎没有减速的情况下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

鸠野走到没人的路上,才算彻底放松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受里面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速度。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崩溃地抱住脑袋:“啊啊完全没救啊!这什么体质啊!”

哀嚎了没几秒钟,他突然安静下来,抱着脑袋抬起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还是先回去吧,再冒出来一个人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鸠野拿出手机,打算查看一下回去的路线。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

“……可以用手机打字给我。”

这是刚刚安室透对他说的,但现在想想……

鸠野眼睛一亮,兴奋握拳:“要不明天就这么办吧!”

-

安室透匆忙赶到时,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

这是一个酒吧,约定地点在一间最深处的包间。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男人正戴着口罩和手套,拿着一张抹布擦桌子。

看到他,女仆站直身体,微微躬身:“主人他们正在外面聊天,很快回来。”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勾了勾嘴角:“我会在这里等他。”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没多久,女仆为他端过来一杯酒。

安室透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波本。

他随手把酒放下,并不打算喝,只是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非常忙碌的女仆——吉羽和光。

从他知道的信息来看,这个人是和卡纳迪恩有关的,很有可能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只不过在他杀了鸟居梅里之后,他和卡纳迪恩两人应该已经成为不死不休的仇人了——这点从之前卡纳迪恩追查他的位置就能看出来。

鸟居梅里……安室透眼神微微一闪,他的和其他两人的尸体在几天前同时消失不见,而今天又遇到了一个和奥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道真的?

他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想这个还没验证的事,毕竟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有很多,但死去的人还没有再活过来的,比起那个,或许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易容来得更可信……但内心深处,那个看到奥玛时强烈的熟悉感却无法忽略。

还没等多久,琴酒和贝尔摩德,以及跟在身后的伏特加走了进来。

另外还有两个人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琴酒常用的狙击手并不在,很可能是在外面警戒。

“主人。”吉羽和光微微躬身对琴酒打招呼。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观察他,虽然吉羽和光的表情声音都没有变化,但是琴酒出现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对方身上出现了亮晶晶的光芒。

看起来挺高兴的。

但琴酒看起来并不高兴。

“你在干什么?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再做这种杂事了!”

“是。”吉羽和光应了一身,摘下口罩和手套,果真站到一边不再动了。

琴酒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几个人:“在会议开始前,我们需要先做一件事……”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缓缓抽出自己的伯/莱塔手/枪:“我们之中,混进了一只老鼠!”

安室透眼神微微一动,右手想握住什么东西。

琴酒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缓缓打开保险:“难为你居然藏了这么多年,只是可惜,组织这次的行动让你着急了吗?”

安室透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做出其他表情,只是挑了挑眉,视线扫过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暴露了——当然琴酒的这个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所以他已经在暗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比起自己,他更怀疑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卧底暴露了。

他没有注意贝尔摩德和伏特加,只在剩下的三个人中间观察——果然,一个男人的表情有些不对,似乎有点慌张。

还没等他思考这个人会是哪里的卧底,忽然,他发现那位女仆的视线居然是看向他的!

安室透心中微微一紧。

下一秒,琴酒的枪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安室透瞳孔一缩,强制让自己的身体没有动作,迅速看向枪响的方向。

一个男人被打穿了大腿,痛苦地趴在地上。

琴酒指着那个他之前注意到的男人,对他的双腿再次补了两枪:“放心,死不了,你很快会被带到你该去的地方,在把你知道的信息全榨出来之前……”

琴酒的笑容有些狠厉:“你绝对死不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咬着牙齿,没让自己的痛呼声出口,他死死盯着琴酒:“混蛋……你们的目的不会得逞的!”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这位忠实的小弟走过去,检查了那卧底的牙齿,又将他的嘴巴塞住,最后对琴酒点了点头,便拖着人走了。

琴酒收起枪,看向其他人,冷冷一笑:“希望你们,不要和他一样做出愚蠢的事情……让我发现,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贝尔摩德没什么表情得摆了摆手:“好了,说正事吧。”

有一瞬间,安室透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难以分辨的情绪,但很快,他微微一笑,维持着他身为组织干部应有的表现。

他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吉羽和光。

那个女仆却没再看他了,身体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

第二天,安室透来到了“合作伙伴”约定好的地方。

一家隐私性很好的家庭餐厅。

“你们居然定在这种地方见面,还是聊那些事?”安室透看着对面的人,神色有些奇怪地问道。

对面的男人即使在这样一个接地气的地方都不忘保持自己的优雅仪态,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酒杯,对安室透举了举:“欢迎你,波本,好久不见。”

他身体自然向后靠,姿态闲适,坐在装饰可爱温馨的家庭餐厅包间内,依旧像是坐在什么奢华的大厅。

卡纳迪恩微微一笑:“这可不是我挑的,那位伙伴说这里是非常安全的地方,要求我们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

安室透看着他,没有多谈这件事,只是问道:“他人呢?”

卡纳迪恩摸了摸下巴:“唔……我也不知道……”

忽然,两声手机铃声响起,安室透和卡纳迪恩对视了一眼,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已经来了。”

一个电子音从卡纳迪恩的手机里传出来,这个声音雌雄难辨,说话语调不像是语音转换,而是文字转换来的,有些不明显的僵硬。

安室透和卡纳迪恩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卡纳迪恩拿起自己的手机:“你就是这么见面的?”

“放心,我看得见你们,听得到你们,沟通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只有你们看不到我罢了。”清晰的电子音再次从安室透的手机里传出来。

安室透很直白得表示不快:“未经允许,你就这么进入我的手机?”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在他的手机里。”电子音再次转移到卡纳迪恩的手机中。

卡纳迪恩无奈说道:“我也没同意啊……不过,你可真谨慎啊,是在担心什么吗?”

他笑着说:“我们三个人见面,你还担心?”

卡纳迪恩心中哼了一声,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也不可能在安室透的面前刀人,这家伙谨慎过头了。

电子音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必要,不管我有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

这个声音中甚至有种冰冷的质感:“我都能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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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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