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被阿笠博士带去做身体检查,博士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所以什么都会一点,更何况他只是昏睡,没有什么其他症状,所以只需要做一些基础的检查就好,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柯南站在旁边,看天星乖乖地回答阿笠博士问题的样子,却不知不觉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
“你在想,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很不和谐?”温和的嗓音从他耳边出现。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冲矢昴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再次出现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水杯,他将杯子递给柯南:“给,你之前担心天星同学,似乎也没吃什么东西?”
柯南接了过来,发现里面冲的是可可,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他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你也看出来了?天星的身体状态非常健康,反倒是精神方面有些疲惫的样子。”
冲矢昴眯着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用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说着:“身体躺了一天多的时间,却完全没有僵硬不适,没有渴水,也完全没有饥饿,就好像这一天多的无意识状态根本不存在。”
柯南没有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天星的表情——少年神色间有一些莫名的恍惚,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精神冲击,或者做了什么需要持续高强度精神专注的事情。
——和身体的状态相反,他的精神状态似乎非常疲惫。
这很不对劲,一直在昏睡的天星居然会感到精神疲惫?
“我猜你们之前没有给他检查过脑电波?”冲矢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柯南摇了摇头:“没有,那需要专业的仪器,还需要让天星佩戴专门的检测仪……但是我们之前对他进行过外界刺激的检测,他没有产生任何无意识的自发动作,对疼痛刺激也没有反应,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完全无法引入腱反射……这是百分百的重度昏迷状态,不可能还有自我意识留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除此之外,他身体的生命体征完全没有变化,可以说非常健康。”
冲矢昴笑了一下,意味不明:“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柯南叹了口气,他发现天星似乎已经检查完了,于是凑上去询问:“天星,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天星打了个哈欠:“我比较想回去睡觉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吧?”
柯南看了一眼外面的明媚阳光,脸不红不跳地说:“确实不早了,那你在博士家睡会儿好了,就是刚刚你醒来的那个房间。”
天星眼睛一亮,感激地对他笑笑:“谢谢你,那我去睡觉了!”
柯南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冲矢昴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疑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鬼来着。”居然完全没有去想办法解决自己的疑问。
柯南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不懂,天星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而且询问他只会让他为难……但,有些事情我却想去证实一下。”
“你说的是?”
柯南抬起头,眼镜微微闪过一道反光:“确认一下,乙羽奥玛现在有没有回来。”
灰原哀从他们旁边路过,看到柯南表情,微微偏过头:“江户川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没管那两个人准备做什么,却不由想到了隔壁那位三羽先生。
说起来,似乎被认定为死而复生的三羽先生,也很久没出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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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坐在床上,却没有直接睡下,只是抱着膝盖思考着什么。
自从结算结束后回到身体里,他似乎总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感觉,就像鞋子里出现了石子一般的,存在感非常强烈。
那种感觉在大脑深处,细小却无法忽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在他的精神,而这个拉扯他的东西却似乎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奇怪的空洞。
就像是曾经某些平滑且毫无阻碍的联系出现了裂缝——大概是与其他马甲之间的联系。
这让他心里非常不安。
天星将双腿伸直,身体慢慢滑下去躺平,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点疑问——我们的马甲,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白鸟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天星闭上眼睛,顺着那些轻微奇异的拉扯感去感受着其他人的存在,这种做法以前是不可能成功的,他们分开的非常彻底,但这次,他居然触摸到了一点边缘?
他仔细探索着……似乎听到了一些其他人的声音,还有一些熟悉或陌生的情绪变化。
他睁开眼睛,慢慢微笑起来,就像“天星”一样,只是一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波动。
原来的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这个问题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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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纳迪恩的车在足足开过了十几个街区后,才终于甩开了后面那个执着的警车。
他揉了揉眉头,很怀疑后面那个警车司机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人物。
这也太执着了吧!
现在能够放弃恐怕也是因为安室透那边出手了。
卡纳迪恩看了看约定的时间,下午他们要去老地方见面。
他大概猜到安室透要找他做什么了,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收到肉汁恢复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想说的和那天肉汁发到网站上的内容应该差不多。‘
想到网站,他自然就打开那个网站查看了一下,这时鸠野钻的系统空子,那里的他们会互相交流,但从不会提起游戏相关的事,因此,有关网站的记忆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此时那里已经有几个人重新开始活跃起来了,只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卡纳迪恩将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有些疑惑:“是错觉吗?”
怎么好像听到了那个肉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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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那个最终放弃,停到路边的警车里,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白鸟任三郎皱着眉头,旁边的千叶和伸有些可惜:“就这么放弃了吗?差点就能追到了。”
白鸟任三郎摇了摇头:“公安接管了,我们回去吧。”
“还有,”他扭头看向后座位:“你连车都不会开还怎么当警察?这次就算了,你最好给我尽快学会开车!”
后面的人原本正无所事事翘着腿看手机,听到他的话有些无奈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是,知道了。”
白鸟任三郎又看着他的腿,没有说话。
那个人顿了顿,将自己的坐姿调整好。
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鹰栖,虽然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会尽可能照顾你,但是毕竟你也是警察了,以后好好工作,争取早点独当一面。”
“是——知道了,白鸟哥你话好多啊。”那个叫鹰栖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姓氏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欸,不来玩游戏太可惜了。”
白鸟任三郎有点疑惑:“为什么是玩游戏?而且我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怎么一副刚刚才知道我姓氏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就不想这个事了,转而对他们说:“先回去吧,这边的事不用我们了。”
鹰栖公义也再次将视线移动到手机里,查看着那些最近的新闻。
虽然记忆里已经了解了一些,不过看起来真的很有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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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室透的约定并不麻烦,和卡纳迪恩想的一样,果然是有关合作的。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对卡纳迪恩的了解,安室透那方对他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有不要参与黑衣组织的犯罪活动,必要时尽量为公安提供帮助——这样简单的小要求。
安室透表示,只要能做到这点,再遵守好日本的法律,他们乌赤艾洛家族将在日本拥有合法的经营身份。
包含黑手党活动范畴的。
卡纳迪恩想了想,虽然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但既然已经这样提供方便了,不要白不要?
于是自然地点点头:“你的要求很简单,这本来也是我在做的事情,我可以答应。”
但对于另一个人,安室透——或者说安室透背后的日本公安似乎就有更多的想法了。
但在那之前。安室透看向卡纳迪恩的手机:“Z没有来吗?”
卡纳迪恩将手机放到他面前:“我是已经通知过他了,至于他来没来,我就不太清楚了。”
因为鸠野那个网站,他们能够非常顺利地相互沟通,安室透这边算得上是重要事,他早早就在网站里留言了。
卡纳迪恩的手机闪了闪,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听不出情绪音调的AI电子音:“你们想和我有什么合作?先说好,我不会和你们的人见面的。”
安室透看着那个手机:“你不愿意露面也没有关系,但我希望能答应我几个条件。”
“没那个必要吧?”Z的声音打断了他:“实话说,我帮不上你们的忙,上次从他们数据库带走的东西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
只是一些药物实验记录,他还以为藏在那么深的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比如卧底名单,合作对象的把柄之类的,结果最后就只是这些。
“你可能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会。”安室透看了看对面抱胸坐着的卡纳迪恩:“总之,我们希望您能协助我们调查黑衣组织,你有什么要求吗?”
“这本来就是我在做的,不过……”Z忽然说道:“你之前问过我们的同伴合作意向吧?当时你想和我们整个组织合作,那现在为什么却又只和我们两个人对话了呢?”
安室透没有说话,却不由想起了之前的事。
这个组织目的不明,来源不明,再加上对天星实际地位的误判,这让他有些忧虑,因此也确实影响了他选择合作的想法。
但比起这些犹豫的心理,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等待那个组织合作的决定慢慢达成,但那边刚刚得到的情报却不能拖,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会出现变故。
所以,他们需要尽快先与几个相关人达成合作,然后开始行动!
但是面对Z的提问,他只是说道:“我会继续等待那边的意向,但是提前与两位达成合作,想必也没有关系吧?你们的组织不是向来自由吗?”
“哈哈哈。”Z发出了两声机械的笑声:“可以,我同意合作了。”
说完这个,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向Z提起了另一个想法:“实际上,我们还希望你能接受政府的雇佣。”
Z一时没有说话,卡纳迪恩却插嘴道:“你们这是要招安吗?”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不是,是合作,Z先生完成委托,同样的,这边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Z似乎思考了一下,但还是说道:“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毕竟我还是很忙的,以后有什么想进行的合作,就以后再具体说吧。”
真被招安了,感觉会有显而易见的麻烦事啊!什么帮忙对付敌人啦之类的……算了吧,我们只对那个黑衣组织有兴趣,就算是肉汁也不会答应的。
安室透不再说多说了,只是提起另一件事:“多问一句,那个吉羽和光能够配合吗?他对琴酒可是忠心耿耿的。”
卡纳迪恩摸了摸下巴,突然问道:“他还没有代号吗?”
“……代号哪有那么容易。”
卡纳迪恩忽然笑起来:“说不定琴酒看他这么努力又忠心的样子,很快会推荐他呢……”
他看着安室透微微皱眉的样子,笑着安慰道:“放心好了,大事上不会出问题的,只不过他可能会看你不顺眼。”
“?”
很快,双方达成合作,就各自离开了,安室透熟练地和老板娘点了点头,最先离开。
——这边的解决了,还有另一个家伙。
虽然之前有过任性的偷懒想法,但是工作还是要仔细做好,只不过时间安排得紧了点,问题不大。
远在自己房间的鸠野转了转椅子,自我感觉良好:“我做的还不赖嘛。”
说起来中间似乎还感受到了肉汁的心情,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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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天星和柯南就告辞了。
灰原哀站在博士身后,看着他们互相道别,忽然说道:“即使是有什么办法能达成想要的状态和目的,但毕竟是不符合身体自然条件的事情,时间久了,恐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天星愣了愣,他猜到灰原哀说的是他之前被刀后的状态,但不知为何,他第一时间却联想到白鸟之前在结算空间的样子……以及现在在精神深处拉扯拖拽的暗影。
他严肃了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哀。”
他又想起了什么,关心地问道:“你们变小的时间久了,没问题吗?”
柯南没什么反应,灰原哀却脸色一变。
天星意识到什么,咳了一下:“没什么,我随便问问……那我们先走了。”
他对阿笠博士点了点头,转身就和柯南一起离开了。
灰原哀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纠结:“果然早就发现了……但为什么之前总把我当小孩子!”
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想到天星之前对她又是摸头,又是故意放低声音像哄小孩一样的态度,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阿笠博士有点奇怪:“我还以为你是已经默认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呢,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那种话?”
灰原哀叹了口气:“只是感觉,他的状态有点奇怪。”
“总之,别管那么多了,新一会注意的。”阿笠博士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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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两人没坐车,只是慢慢在路边散步,柯南抬头看了天星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天星,你们组织到底想做什么?”
天星低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说过,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是。”柯南有些无奈:“说实话你这个说法太绝对了,就算我不插手,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这样我也不用那么担心。”
“你不是侦探吗?看出什么了吗?”
柯南犹豫了一下:“你们的行为看起来很奇怪,也看不出具体的目的,但似乎有种内在的逻辑。”
他有些无奈:“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呢?无法得知原因的情况下,我甚至都要以为你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游戏。”
天星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柯南眨了眨眼睛:“你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柯南瞪他:“但是就像灰原说的那样,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至少要保证身体的健康安全!”
天星摆了摆手,微笑着说:“安心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柯南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有点惊讶得对天星说了一句:“是服部打来的。”
天星挑了挑眉,两个人走到没人的路边,柯南接起电话,里面是那个大阪高中生侦探扬起声调的震惊叫声:“工藤!我在网上看到鸟取同学了!”
“啊?”柯南半月眼:“这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网络那么发达,谁都有可能出现在网络上。”
“不是啊!你忘了吗?!”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是那个鸟取同学啊,他不是在岛上被杀了吗?现在网上这个人绝对有问题……我同学看到之后还想去找这个鸟取问他怎么不回来上课,但和叶当初不是也在岛上吗?她看到后已经开始担心是幽灵回来了。”
柯南“……”
糟糕,他完全忘记和服部说死而复生的这个事情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道:“她和小兰说这件事了吗?”
“啊,这个嘛……”服部平次看了一眼身后同样拿着手机的青梅竹马:“她正在打电话呢,应该是说了吧?”
柯南呆住了。
“总之!”服部平次说道:“我们打算明天去东京,顺便和你一起去调查一下这件事吧!”
“哈?为什么要来东京调查?”
“因为这个视频拍摄地点就是在东京啊,好像是几天前的视频吧,他在广场变魔术——就是之前石川大臣出事的那个广场。”
“等等……”柯南有些头疼:“我还以为最近有关那个广场的消息只会有石川大臣的事了。”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大概也是为了调查所以开始压消息了吧,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新闻和视频已经开始快速取代石川的事件了,像是这种小魔术师街头表演啊都有一些热度了,这才被我们的同学看到。”
柯南明白过来了,还没等他再问点什么,那边的服部平次再次说道:“不过热度最高的,还是那个偶像明星失踪的案件,现在已经在日本推特趋势第一了……说起来这个偶像,当初也是去过四星岛的其中一个人吧?”
—
什么!(←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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