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前任尸体在说话第9章
171 段

第9章

171 段

“我发现一件事,今晚来公司的全是新一代,好像没几个老人。”

守门人大厦四楼,张俊杰刚说完这话,就听见耳麦里同伴的回应:“老人早就不中用咯,他们还沉浸在过去,和唐溟一样自以为是。”

几道笑声接连响起,今晚行动的人都在耳麦连接的公共频道里,张俊杰皱了皱眉,说:“夏非麟也没来。”

另一个人自信发言:“对付唐溟用得着出动我们的王牌?这么多新一代凑一起,就算总部也能给他端了!”

随后就是更多哄笑声,张俊杰摇摇头,刚想摘下耳麦,动作忽地一顿。

他听到了一声惨叫,很突兀,也很短暂,只响起一秒就没了动静。

“什么鬼!”

“好像是一楼的人出事了,我去看看!”

耳麦里很快有人出声,张俊杰认出那是看守二楼的人。他们有各自负责区域,为的就是相互配合,狩猎唐溟。

“一楼的也太不顶用了,要是我出场——”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尾音迅速消失在耳麦里。

“怎么回事!那是二楼的?!”

“是唐溟!我看见他了,他——啊!”

张俊杰心头一跳,掐着耳麦大喊:“什么情况!说话!”

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听见耳麦里一片混乱嘈杂,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响起,怒吼与吵闹不绝于耳,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不在固若金汤的公司,而是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

张俊杰大步向楼下冲去,刚跑到走廊窗前,脚步骤停。

窗外不见城市灯火,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幽蓝。

然后,那无垠之蓝瞬间蔓延到了他眼前,如潮水吞没他的四面八方,目之所及皆是无边的幽蓝,仿佛坠落冰冷的深海。

一位修长高挑的黑衣男人一步步从深蓝里走了出来,眼眸流淌炽烈的银蓝光泽,构成幽微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他的步伐从容随意,黑色风衣的底衬暗红如血,仿佛一柄血铸的乌黑长剑。

张俊杰听见一道平静而清悦的嗓音:“以前没见过你。”

他的心脏好像敲下重锤,只有一个念头,是他。

曾经维序圈最顶尖的存在,站在了自己面前。

张俊杰动了,没有逃跑,而是盘腿坐下,手里忽然多了两个游戏手柄,两台闪烁的游戏机出现在他和唐溟左右,下方延伸出黑色影子,隔绝了一小部分深蓝,像是海上升起的孤岛。

握住游戏手柄,张俊杰好像拥有了底气,冷静地说:“溟队,来一场游戏吧,我输了,你从这里出去,你输了,就永远留在这里。”

他很自信,因为他的能力被称为新一代最无解的能力之一——“公平竞技”。

画地为牢,原地生成独属于他的游戏场,将对手拖入游戏中展开一对一竞技,游戏由他选择,原则是公平。

比如,对手可以操纵九十九级的强力输出角色,而他只能选择一百三十级的角色。

这也不是作弊,而是他的第二个能力——“没关就是开了”,所有游戏永远比对手多三成优势。

几个月前,他对上一只刚诞生的S级异种,成功拖住了对方半小时,直到夏非麟赶来,终结灾难。

在张俊杰期待的注视中,唐溟拿起他的游戏手柄,往下一摔。

啪。

就连S级异种也啃不动的游戏手柄,当场碎了。

不仅碎了,还沉入了深蓝里,仿佛被当成垃圾回收。

“你的游戏很无聊,我没兴趣。”

张俊杰惊愕的目光里,那位年轻的溟队俯视着他,无波无澜地说。

“……”

两台游戏机同时碎裂,张俊杰跌坐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唐溟走向自己……与自己擦肩而过。

“你,你不杀我?”张俊杰不可置信地回头。

唐溟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有这时间在这勾心斗角,不如多去处理几场灾难。”

张俊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慢慢地垂下了头。

砰!

楼梯间里,一个黄毛正在撒腿狂奔,窗户在他面前一扇接一扇炸开,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深蓝,仿佛一双双眼睛,透过窗洞漠然地凝视着他。

“救援呢!他爹的唐溟还在追我!”

他冷汗狂冒,对着耳麦大叫,没跑几步就摔了一跤,抓住栏杆慌张回头:“你等着!我喊了一车人弄你!”

唐溟一步步拾阶而上,深蓝自他脚下如深海蔓延而开:“就凭你?还是那些和你一样的废物?”

黄毛:……靠!打不过也骂不过!

他狠狠咬牙,一个顺滑的侧身:“您请这边走。”

唐溟:“……”

唐溟说:“白知行还真是慧眼如炬,知人善用。”

“白总。”

办公室内,秘书擦了把额头的汗,冷静地说:“一到十层已经失联了,还好我们楼层高。”

白知行道:“说点中听的。”

“有的,有的,”秘书说,“您弟弟醒了,一直在哭。”

白知行丝毫不为所动:“哭哭哭,就知道哭,唐溟都被他哭走了。”

秘书又擦了把汗:“溟队的禁域只封锁了这栋大楼,好像并不打算闹出太大动静。”

白知行端起茶杯:“你以为他会公然向公司宣战,再大张旗鼓地现场直播,让整个维序圈都知道公司一败涂地,从此无法立足?”

秘书心道你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白知行从容地喝茶:“他不会的,守门人不是我的提议,是白家上代的心血,他承过我爸的情,死者为大,再怎么样,他也会让让我那个死了的爸。”

他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他还是心软。”

“心软的人,弱点也最大。”

秘书不说话了,她的余光瞥见什么,默默地往墙角缩了缩。

薄薄的白雾从办公室的门缝间渗透进来,几个眨眼就覆盖了大半个室内,雾气所到之处温度骤降,从地板到墙壁都变得潮湿寒凉,仿佛透不进光的江底。

“这好像不是溟队的能力。”秘书捂住脖子,有点呼吸不畅。

白知行不语。

“白总,有没有可能唐溟不是心软,而是纵容了这东西来找我们。”秘书已经蹲在了墙角,“看样子我们大难临头。”

白知行:“闭嘴。”

他整了整衣领,朝那白雾深处道:“来都来了,不如我们聊聊?”

白雾无声弥漫,很快笼罩一整层的办公室,却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还是说,你的真容不能见人?”白知行微微笑了起来,“那很坏了,据我所知,唐溟更喜欢年轻的小白脸……”

咚。

有什么东西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白知行缓缓低头,地毯上多了一只断手,套着考究的西装面料,从小臂关节处整只截断,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那是他的右手。

白知行脸上不见任何痛苦神色,只是漠然盯着自己的断手,任由鲜血喷射而出,浸透半身西装。

“你以为,唐溟眼里你很重要吗?”他再抬头时,语气已经染上一丝森寒。

“也许你的确占据一席之地,但他那样的人心底永远装着更重要的东西,总有些东西的分量重过你,甚至重过他自己,到了抉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因为他连自己都能抛下。”

“唐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他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

话音刚落,白雾骤然汹涌沸腾,仿佛恶兽龇开锋利狰狞的獠牙,发出危险的咆哮。

白知行哈哈大笑:“你还杀不了我!”

所有白雾撕扯而上,顷刻将他吞噬,他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当场垮塌,肉块血沫糊满一整面落地窗,噼里啪啦淌了一地,满目猩红,腥臭扑面。

秘书双手抱头地蜷缩在墙根,把脸紧紧埋进膝盖间。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雾气里走出,皮鞋踩过粘稠血块,整了整衣领,微笑着摊开双手。

正是一个全新的白知行。

白雾依然缭绕,雾气里隐隐现出一道高大而扭曲的身形,仿佛某种狰狞的怪物投影,才刚出现,周围的空气就仿佛要被冻结。

白知行脸上的笑意转冷:“还真是……”

下一秒,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白雾倏忽消散,刚才的怪物身形隐没不见,所有血沫也被雾气一卷而空,办公室整洁光亮,似乎什么都没来过,什么都没发生。

唐溟推门而入,嗅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神情毫无变化,扫视全场,目光落在秘书那边:“没你的事,回家睡觉去吧。”

秘书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爬起来跑了。

白知行理了理袖口,若无其事地说:“我这个表妹,还是一贯胆小怕事。”

“你把普通人牵扯进来,还要怪她不懂事?”唐溟说,“少抽点风。”

白知行笑了起来,正要开口,被唐溟直接打断:“你果然继承了你父亲留下的力量。”

“……老一辈总是惦记着后辈的,就像我父亲走时也还惦记着你。”白知行看着他的眼睛,“那时他和你说,如果有天你没地方去了,白家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唐溟挑眉:“那你从白家搬走吧,我住进去。”

白知行笑着摇摇头:“我倒也想,只怕我太爷爷会揭棺而起,骂我是个不孝子。”

他好像心情不错,走到酒柜前,取出一支红酒和两只酒杯,冲唐溟晃了一晃:“先喝一杯?”

唐溟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你派那些小朋友来围猎我的时候,怎么没现在客气?”

白知行的声音轻而温和:“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况且以我们间的关系……”

砰!

人体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白知行眼前一黑,滑落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才艰难地抬了下头。

“……你果然变强了,就算没有二次进化,你也比失踪前更强。”他的嗓音嘶哑,“似乎,你总是特殊的。”

唐溟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收起你的小动作,别消磨我的耐心。”

他的嗓音清如寒雪,不带任何情绪。

“我说过,你可以有野心,前提是别越过底线。总部的立场是华国,你想取代他们,又不愿意承担总部原本的责任,普通人的生死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你只要他们跪下来仰望你,成为供你向上爬的耗材。”

“可惜,皇帝早死了两百年,你是轮不上了。”

白知行咳嗽得更激烈了,捂住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一了百了!”

唐溟说:“有这个必要吗?我在这里,这里就是维序圈的风向标,我在总部,总部就会成为华国最有力的实际话事人。”

白知行沉默了,不知是无法反驳,还是不敢反驳。

过了足足几十秒,他重重地垮下肩膀,举起双手,表情已经平复下来:“我投降,我收手,今后公司会以大局为重,一切配合总部。”

唐溟上下扫视他一眼,转身就走。

白知行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带上了几分不甘:“所以,你真的要选择一个不属于维序圈的……人?”

唐溟头也不回,没有片刻停留。

白知行一直面朝他离开的方向,失力般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才慢慢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耳麦。

“……去把白不石喊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对那边说,“我们回老宅一趟。”

——

唐溟从守门人大楼出来时,凌晨的街道依然空无一人。

路灯照亮街边长椅,灯光下坐着一个苍白俊美的男人,抓着一个飘飘晃晃的熊猫气球。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唐溟,微微低着头,轻转指间的蓝鳞戒指。

“别摘,”唐溟快步过去,按住他的手背,“人鱼心只有戴着才生效,还能保护你。”

陆唯光仰起脸,一眨不眨凝望了他几秒,“嗯”了一声。

伸出双手,环过唐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腰间:“阿溟走了好久。”

唐溟笑着摸摸他的肩背:“你一直坐着,都不去走走?”

“阿溟说很快就回来。”陆唯光平静的声音从他风衣底下传出,“我在等阿溟。”

唐溟又摸摸他柔软冰凉的黑发,被陆唯光蹭了蹭掌心。

他心想,毛茸茸的一大只。

“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明天我们就回江市。”唐溟说,“或者,我带你在这里多玩两天?”

陆唯光依然抱着他不撒手:“以前阿溟也住在这里吗?”

“我经常到处乱跑,待在这的时间不多。”唐溟说,“如果你喜欢这里——”

“不喜欢。”陆唯光飞快地说。

唐溟戳了戳他抓着的熊猫气球:“只喜欢这里的游乐园?”

陆唯光“嗯”了一声,默默地将气球绳子缠在唐溟手腕上,打了个小小的结。

就像一个捆住他的绳圈。

“游乐园可以买两个人在一起的票,”陆唯光低声说,“这样,他们都知道我和阿溟在一起。”

唐溟笑了起来,他和陆唯光买的是情侣票。

陆唯光又开始轻蹭他,非常执着于和他贴在一起,似乎是要把刚才分开的一小段时间加倍补回来。

“天快亮了,先回酒店。”

唐溟的手落在陆唯光脸侧,被陆唯光按住手背,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不然你就要变成泡沫了。”

陆唯光从他掌心里抬起脸:“那样的话,阿溟是不是就要丢掉我了。”

“不丢,”唐溟捏捏他的下巴,“拿个脸盆把你捞起来,装进玻璃瓶里,晚上放冰箱冻一冻,说不定还能冻回来。”

陆唯光似乎有点满意这个回答,附和地点点头。

又将冰凉的掌心覆上唐溟手背,指腹从他的指尖轻轻磨蹭到指根:“阿溟,睡觉。”

唐溟朝他歪头,明知故问:“怎么睡?”

“……”陆唯光不语,目光闪了闪,抱着他的腰亲他。

冰凉的唇贴过脸侧,唐溟忽然抓住陆唯光手腕,往下一翻。

袖口沾着一块血污,还没完全干。

唐溟说:“哪来的?别告诉我是番茄酱。”

陆唯光:“……”

陆唯光说:“虫子。”

唐溟看着他,他乖乖地看着唐溟,满脸无辜,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

唐溟笑了起来,捏捏这只乖乖巧巧的小男友的脸:“今天没觉睡了,自己搓澡去。”

陆唯光:“…………”

作者有话说:

丢个新坑,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么么哒!

《和帝国继承人结婚后跑路了》

唐行舟,九大星系最出名的雇佣兵,某天提前退休,挑了个边远星系的小破星球,过上了安逸的养老生活。

平时养养花、种种菜,觉得隔壁邻居十分顺眼,顺手和他滚了个床,结了个婚。

婚后的生活平淡悠闲,结婚对象也很体贴,除了白天特别爱粘着他、晚上需求强烈以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唐行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几年,直到自己病发身亡——结果半年不到,帝国军队直接降临小破星球,冲他的结婚对象喊“殿下”。

原来,他的结婚对象是帝国皇室私生子,老皇帝下令迎回他,因为帝国的正统继承人被一个恶贯满盈的雇佣兵刺杀了。

唐行舟:……巧了。

那是他退休前,完成得最出色的一单。

当天晚上,唐行舟给结婚对象留下一纸分手信,说自己移情别恋,要去寻找新的幸福,然后就跑路了。

半年后,唐行舟路过一颗旅游星球,刚刚落地,全境封锁。

遮天蔽日的军舰下,他的结婚对象一步步向他走来,表情阴鸷,声音森冷:“你的新情人呢?”

唐行舟:“死了。”

“很好,”陆弃说,“回家,我们办婚礼。”

1.随心所欲放荡不羁爱自由顶尖雇佣兵受x表面沉稳实际阴郁老婆一不在就想炸掉全世界攻

2.甜甜,年下,星际哨向

已读完:第9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9章 - 前任尸体在说话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