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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刻印第174章 番外:饵
59 段

第174章 番外: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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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圣地那会,亚科夫曾听说穆斯林的权贵们大多酷爱男色。他们将年轻貌美的男孩豢养在宣礼塔的阴影下, 用声色犬马逃避古兰经严苛的规训。别人将萨拉丁的赫赫大名讲予他,连同一些下流的传闻一同流进他的耳朵。

“那什叶派的小哈里发被宰相派去的男宠把持包围,终日沉湎男色,不事朝政。”一位撒拉逊人向导用蹩脚的希腊语讲故事给他听,“他们将他养得像女人,再没了气概雄心。正因此,埃及才衰弱了。”

这秘闻听上去像构陷,大体不是真的,亚科夫多疑地想。“因男色误国。”他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然后萨拉丁进了开罗。”向导夸张地做着手势,“萨拉丁清除了宰相的势力,便指示男宠,将那女人似的男孩杀了扔进井里。总督就这样成了埃及的新哈里发!”

每当尤比抱着他的脖子亲吻他时,亚科夫就会想起这故事。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紊乱的吐息在海狸香甜腻的烟雾里反复交换,暧昧的气音在乌德琴流水似的奏声中勾人魂魄。亚科夫感觉一个凉丝丝湿漉漉的东西正顺着他的唇缝向里钻——是尤比的舌尖,又薄又滑,着急地试探。血奴费了很大心力才镇定下来,掐住主人的脖子,逼迫他与自己分开。

“够了。”他的另一只手不近人情地松开主人的生殖器,粗糙的指腹上满是水泽。“你过界了。”

尤比像只小动物在乞食那般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错了,别停。”吸血鬼可怜地哀求道,“我不犯了。”

亚科夫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就卑劣地心软,刻印暖烘烘地发烫。他故意装出不情愿的模样,叹着气将手覆回尤比双腿之间,继续套弄揉捏那挺立的东西。这次尤比学乖了,只揽着他的脖子,将一切细小的呻吟都咽回肚子里,生怕他再发难。亚科夫一边动手腕一边恍惚地想,自己是在服侍他,还是在教训他?是对下流的私欲放荡不堪,还是对人性的弱点无奈妥协?

他们二人这是在荒唐地做什么呢?

没等他想出结果,尤比的身体已经在他怀里发颤。年轻的吸血鬼又不安分地将嘴唇贴到血奴胡须上,手指甚至沿那画十字的罩袍向下,探进血奴的锁子甲里。“亚科夫…”他呢喃着血奴的名字。

亚科夫一激灵,感觉头顶的头发正根根立起来。他抓住尤比不安分的手——两只一起,一只也不能落下——死死扣在枕边。吸血鬼的年纪徒增,手腕仍与少年时一般又细又窄,一个巴掌就能按牢。他眼神脆弱,里面流出柔软的偏爱与臣服,像在享受被欺压侮辱的感觉。仿佛他已成了那孱弱无力的小哈里发,任人宰割,就快堕落,快被扔进宫廷的深井里了。

他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亚科夫泄愤般狠狠掐那柔嫩红肿的顶端,可又觉得心里有什么邪恶的欲念被勾着吊起来了。尤比在他掌心下喘息,在他虎口边射精。吸血鬼面色潮红,发丝凌乱,像被他俘获的猎物一般,沉在高潮的余韵里。

“我走了。”亚科夫立刻将手从他身上撤开,一下也不再碰。

“为什么?”尤比抓着丝绸毯子爬起来,“你要去哪?”

“你太不听话。”亚科夫背过身,“不许和我睡在一起。”

“可是…”

亚科夫不想也不敢听主人的话。他草草抓了张帕子擦手,提剑便走。骑士一直埋头冲到门廊边,到天井的花园里。喷泉潺潺的流水声中,亚科夫低下头,悄悄掀起自己的罩袍——他恼怒地狠压了一下锁子甲下那鼓囊的东西,害得自己生疼。

头一次做那可怕的梦时,亚科夫正在军帐里打瞌睡。

他梦见自己非要将楔子似的阳具凿进尤比身体里,害吸血鬼哭喊出来。全完了,亚科夫想,他引着尤比走上一条通向地狱的歧路,再回不去了。可是过界的刺激太引人入胜,无法自拔。他一下下凶狠地动腰,满头大汗也不肯罢休。

“不怕。”亚科夫嘴上却温柔地问,“你疼吗?”

“疼!疼!”尤比被他撞得用尖牙咬着嘴唇,“太疼了,求你…我不要了!”

他越是求饶,亚科夫越残暴地兴致勃发。他掐着尤比又细又轻的腰,狠狠碾进那湿润紧致的甬道里,听处子惨叫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那声音真是悦耳,仿佛能证明亚科夫用胯下的东西无可辩驳地征服了主人、控制了主人似的。吸血鬼无助地推他,指甲在他胸口抓挠,手指反反复复握拳又张开。亚科夫攥住它——上面没套着戒指。血奴忽然发觉,自己的刻印也没在疼痛。

“你没戴着戒指怎么知道疼?”亚科夫停下动作,“怎么回事?”

尤比没来得及回答他。亚科夫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脱身而出。

血奴掀开帘帐,在沙漠的夜色中走了好几圈才缓过神来。一个亵渎又放荡的念头在他心中冉冉升起——只是幻想,该没太大关系,亚科夫催眠自己。幻想就该天马行空,无所禁忌,连刻印的惩罚也管不着。

他回到帐里,用羊毛被盖住下身,伸手到双腿中间难受地肿胀着的地方去,然后闭上了眼睛。这梦有哪不对?亚科夫细细地想。首先,尤比不知道疼的滋味,也不会受伤。自己再粗暴用力,也不会害他哭喊;其次,放荡的吸血鬼对这事百无禁忌,绝不会拒绝他。若不是自己费尽心力管教,那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最后,亚科夫想起那双红彤彤的大眼睛。他恋慕自己,血奴傲慢又心虚地回忆着,他喜欢亲吻爱抚自己,喜欢唤自己的名字。

既然如此,该是什么样?亚科夫缓缓地动起手,搓弄自己的下体。尤比的身体很冷,里面也该很冷。他会像条毒蛇一般柔软地缠上来,学着自己摆腰。他的黑发会与带暗纹的头巾珠链一起落在自己胸膛上,手一定拖着宽袖按在刻印的位置上——亚科夫不由得舒坦又激动地轻呼出声。他仿佛已听见尤比在他耳边说着情话,嗅到尤比常用的香料气味萦在鼻息。

幻想比梦还甜蜜。亚科夫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忽然,他听见翅膀拍打的声音落在帐外。这声音叫他瞬间兴致全无,满身冷汗,本快释放的欲望一下全熄了火趴下去。“是谁?”亚科夫掀了被,冲到帐外——两只乌鸦站在他帐顶上,聒噪地叫了两声,像来监视他的使者似的。

亚科夫从沙地上抓了把沙子丢过去,赶走了它们。

待到他回去卢德城,再被尤比缠进怀里时,亚科夫只感到意志坚定,头脑清醒。他剥开脖子上的手臂,郑重地叫主人坐下,自己也坐下。

“你知道在萨拉丁之前,埃及的哈里发是谁吗?”亚科夫问,“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死法吗?”

尤比一听这问题就脸红。“…我知道。”他目光躲闪,“那可怜人有很多不见光的传闻。”

“那你也该明白为什么我不许你胡闹。”亚科夫板着张冷脸,“你是城主了。这事叫人知道,会让你治下的人看不起你。”

“可我觉得真奇怪,这事怎么就叫人看不起?”尤比抬起头,眼睛被灯火映得亮闪,“希腊人还自古觉得,男人和男人谈情说爱才更有男性风范。”

“希腊人现在也不那么觉得了。”亚科夫逼近他,“你不该和我太亲近。他们觉得你不虔诚还算次要;可若觉得你被我把持,软弱可欺,那你就成了失格的城主,失责的统治者。你明白吗?”

话刚出口,亚科夫就感到一阵淡淡的悔意:他希望尤比能立刻明白他的苦心,可又希望倔强的吸血鬼能当即反驳他才好。尤比端详着他矛盾的模样,缓缓牵起他的手。

“你爱我吗?”尤比问,“你恨我吗?”

亚科夫皱起眉头。答案在他嘴边盘旋,说不出口。

“要是你爱我,你就该将我放在一切权力之上,不顾他人的眼光,只给我我想要的;要是你恨我,你就该把持我,欺骗我,将权力从我手中夺走,叫他人肆意看不起我。”尤比无辜地眨眼睛,“无论哪个,你都不该拒绝我,该现在就随我到榻上去。可你现在天天在我这入睡,早遭人嚼舌根,却又非我央求你才肯做点什么。我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亚科夫的脑子里像是涌入了一团浑浊不清的泡沫。他浑浑噩噩地想了一会。“我是为了你好。”他咬着牙说,“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必须为了你好。很多事你根本不明白。”

“我哪不明白?”尤比困惑地瞧他,“你总不会真觉得你在欺辱我吧。那也太自大了。”

这场谈话已经变得像拷问一般难熬。亚科夫抽回手,摇摇晃晃起身,想向门边赶。“你刚回来就不陪我过夜吗?”尤比着急地拉住他,“我又没不听你的话,你不许食言!”

“今天不行。”亚科夫随口编了个蹩脚理由,“以后再说。”

这克制的关系依旧这样病态地延续。亚科夫有时觉得,好像自己才是被欺辱的那人似的。“为什么你许自己碰我,可不许我碰你呢?”尤比躺在他臂弯里天真地问,“你那又没什么毛病。”

“我不喜欢。”亚科夫敷衍道。

“可每天晚上你的血都流到那处去了,我看得见。”尤比鄙夷地瞧他的脸,“你不难受吗?”

“我自己能解决。”亚科夫不耐烦地翻身背对他,“用不着你。”

“你不好意思?”

“没有。”

“你嫌我做不好?”

“别问了。”

尤比爬到他背上,摇晃他的粗胳膊。“好吧,我不问了,怪人。”吸血鬼悻悻地说,“给我你的血吧。”

亚科夫让出脖颈,允许吸血鬼将尖牙扎进去——血奴想,本该是这时候感到屈辱地不情愿才对。本该是他被迫做些下流龌龊的事供尤比取乐时,再屈辱地不情愿才对。可现在,为什么为自己取乐成了件不能见人的龌龊事?他想起许多君主与贵族,想起他们莺歌燕舞的后宫,想起他们丝竹乱耳的宅院。究竟哪不对呢?亚科夫阴沉地想,怎么他权力在握,可还是不能像君主与贵族一般肆意放荡,没法只将尤比当作一具优美又娇媚的躯体来享乐?他与那操控小哈里发的宰相相比,究竟差在哪呢?

吸血鬼正在他血管中不知节制地掠夺鲜血。“要是我把你咬得晕过去…你就任我摆布了。”尤比边吞咽边愤愤细语,“到时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

亚科夫被这话提点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惊出满背的冷汗。

“可那样你就会生气。”尤比松了口抬起头,露出一张撒娇似的笑容,“那样你就讨厌我了。”

他毫无知觉地钻进血奴的臂弯中,一点也没发现亚科夫的醒悟。

(第十三幕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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