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并不把年夕溯当回事, 令她在意的是儿子口中的斐先生,虽然儿子没提名字,但是能让他儿子和丈夫一直想合作的人可不多。
顾老夫人许久不用的脑袋终于转了一下, 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位京都首富斐景珩。再转头瞧斐景珩, 见他周身气度, 衣着服饰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这可是尊顾家得罪不起的大神, 顾老夫人立刻转变了态度,热情上去要拉斐景珩的手,“哎呀,人老糊涂了,都不知道贵客临门……”
斐景珩躲开顾老夫人拉他的手, 神色淡淡, 他表情淡淡的时候就会显得冷酷, “我此时只是夕溯的司机, 若论贵人此时夕溯才是你们顾家的贵人。”
顾老夫人神色有些尴尬,不过她立刻收敛, 转头从头到脚的打量年夕溯, 那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的,似乎就连年夕溯一根头发丝都要瞧清楚了。
顾老夫人实在没看出年夕溯有哪里特别, 能让京都斐首富这般另眼相待。再说了, 若这少年真有别的了不得的身份,他儿子早就给她讲了,也不可能只把他介绍成一位大师。
顾昂真心气死了, 他怕老太太再打量下去, 惹怒二人, 忙小声悄咪咪提醒老太太,“这位是斐先生的对象。”
年夕溯耳聪目明, 即便顾昂的声音微不可查,年夕溯还是听到了。
他似炸了毛的巨兔,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本祖都说了本祖不是斐景珩的对象!”
斐景珩不语,斐景珩暗爽。
“是我失言了,僵祖是斐先生的好友。”
“本祖和斐景珩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好朋友,是仇人,有生死大仇的仇人。”年夕溯跳脚。
顾老夫人见年夕溯怎么讲斐景珩都默默纵容,就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一般,应该是儿子说的那种关系,且这段关系中,还是斐景珩是退让隐忍的一方。
顾老夫人一秒权衡利弊,重新换了副态度对待年夕溯。
“我呀,人老眼睛也瞧不清了,二位都是贵客,都是贵客,请上座。”
顾老夫人拉着赵娉婷起身给年夕溯和斐景珩让座,她拽着赵娉婷坐到另外的沙发上。
赵娉婷悄悄打量年夕溯和斐景珩,这二位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令性格傲慢的顾老夫人都得讨好捧着。
年夕溯和斐景珩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主位。
顾昂才要提儿子的事情,又被顾老夫人打断。
“二位贵客,老太太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她叫赵娉婷,现在在做幼师工作。”顾老夫人把赵娉婷推到人前,“这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那日我晕倒在大街上,如果不是这孩子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赵娉婷主动伸手,上前跟年夕溯和斐景珩握手。
“两位好,我叫做赵娉婷。”赵娉婷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年夕溯笑眯眯望着赵娉婷,“本祖身边这位司机,可是轻易不与人触碰。”
斐景珩道:“我不喜与人触碰。”
年夕溯只讲斐景珩,一字不提自己?斐景珩不与人旁人触碰,那么年夕溯呢?他也没有同赵娉婷握手。
赵娉婷显然也想到这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转身向顾老夫人求助,顾老夫人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赵娉婷的处境。
赵娉婷只能尴尬的收回手,她满脸涨的通红,表情泫然欲泣。
许愿看了差点笑出声。
“妈那日若不是你非得找茬跟我们吵架,然后又故意甩开保镖自己跑到大街上,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切。况且你衣着富贵,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人,救了你不但不会被讹,还会有钱拿,都会主动救你。所以那日没有这个女人还有别人救你,你指定死不了。”
顾老夫人一见儿子护许愿的模样就生气,张嘴就要跟顾昂掰扯,顾昂不耐烦道:“妈,你能不能分清主次,别跟着胡搅蛮缠。我今日请僵祖和斐先生来是为了许许。”
提到大孙子,顾老夫人更来气了,她再也忍不住满腹怨气,恨声道:“你还有脸提许许,人家都说了许许的病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就是她上辈子没干好事这辈子才报应到许许身上。娶妻不贤祸及三代说的就是她。”
“妈,你别跟着胡说八道,随便什么人乱说几句你就当真。”
“这些才不是随便什么人说的,是不是,娉婷?”
说的好好的,怎么扯她身上了。本来顾昂对她就没好印象,顾老夫人怎么还把她扯进来。
赵娉婷不尴不尬笑了下。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女人在中间搞的鬼,赵娉婷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顾昂警告道。
赵娉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莲花,她楚楚可怜咬着下嘴唇,“我没有,顾大哥,那些话不是我讲的,是长天观的道长讲的。你不是也很信长天观,前几天还专门请了长天观的道长去剧组帮着……”
“等会,小白莲口中的长天观道长不会就是你昨天请的那位暴躁菜□□?”年夕溯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只暴躁菜鸡竟然比他有名气。
“是那位暴…,不是,是鸡哥…也不是,是唐道长。”他也被年夕溯给带歪了。
“唐道长的本事自然不能同僵祖比,简直云泥之别,只是那会儿还没幸识僵祖,病急乱投医,只能请他瞧瞧。”
年夕溯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愣是把一张沙发坐出龙椅的感觉。小僵尸坐出君临天下,坐出睥睨万民的气势,美滋滋。
小僵尸本事大,但也爱听人夸他,一夸他他就心花怒放。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赵娉婷柔弱不能自理,她叫赵娉婷,不叫小白莲…
“暴躁菜鸡那水平不行,竟害人,你看他撞见本祖掉头就跑,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准是怕本祖揭穿他的真面目。”年夕溯眨巴着大眼睛,可爱地道。
顾昂心想真不是你气走的,口中却道:“他定然心中清楚,在僵祖您面前难掩羞愧,故而才掩面逃走。”
谣言这东西打哪来的,就这么来的,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顾老夫人是长天观的忠实信众,对唐道长很是信服,她忙问前因后果。顾昂简单同她叙述遍事情经过,并且把年夕溯各人因果各人背的因果论告诉她。
赵娉婷却不敢置信唐道长怎会败走,她眼中的震惊之色都能打出电闪雷鸣了,不过很快她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惊诧。
顾老夫人死鸭子嘴硬,她固执道:“那定然也是许愿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不然这样一个孩子不投生到别人的肚子里,怎么偏投生到她的肚子里?”
“那要这么说,还备不住是你这老太太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招到报应,得了这么个大孙子。如果那样的话,你可就是这个家里的罪人了,你儿媳妇和儿子该把你赶出去才对,说不定到了那时候,你大孙子的病就无药自愈了。”跟年夕溯比嘴毒,他的嘴可抹了毒药,他自己舔一下都嫌毒。倒是毒不死,毕竟僵体万年不灭千年不腐。
许愿暗暗给年夕溯叫好,心里疯狂给他海豹鼓掌。
顾昂能怎么办,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当没听到。
赵娉婷有心替顾老夫人讲两句,只是这少年明显是个横行无忌的主,随意出头说不得会引火上身,也只能低着脑袋不吭声。
“行了,莫说闲话,你叫人把你儿子带出来,本祖瞧瞧他。”年夕溯巨兔爪爪一挥,前话翻篇。
顾昂甚至等不及佣人去叫,亲自快跑着把儿子从玩具房带出来。
许许看见许愿就笑,一笑就从嘴里往下淌口水,不一会儿就把前襟淌湿了。
佣人瞧见,习以为常的拿出口水巾要给许许擦口水,半道上被许愿接过,她蹲下身,也不嫌弃,把许许抱进怀中亲自给他擦掉口水。
顾昂心疼的看着母子俩,顾老夫人撇开眼,不忍多看,赵娉婷的眼神落在许许胸前,眼中一闪而逝过一道嫌弃。
“许许,跟僵祖小哥哥和斐先生问好。”许愿温柔的握着许许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轻轻的跟年夕溯和斐景珩挥了挥。
“僵祖,麻烦您帮着看下这孩子的痴症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昂叹气,“到底是损阴德导致,还是只是单纯生病了而已。”
“这孩子少一魂。”年夕溯一眼就看出许许三魂七魄不全,“他地魂没在身上。”
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
胎光(天魂):主生命,是人的元阳,与生命力直接相关。
爽灵(地魂):主智慧与能力,影响思维和决策。
幽精(人魂):主情感与欲望,控制性取向和情绪。
另有七魄:
尸狗:负责警觉与感知危险。
伏矢:主消化与排泄功能。
雀阴:与生殖功能及□□相关。
吞贼:掌管免疫系统。
非毒:负责排毒与防病。
除秽:主新陈代谢与废物排除。
臭肺:调控呼吸与嗅觉。
“地魂主智慧,他没了地魂,自然痴傻。”年夕溯道。
顾昂和许愿听到后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赵娉婷发出小小一声惊呼,见把所有人都看向她,立刻才反应过来似的,手捂嘴,怯弱道:“这位大师的诊断同唐道长一样,之前唐道长就说许许三魂七魄不全,有一道主魂丢了。该是沾了因果,被扣了。”
“你这小白莲一举一动柔柔弱弱的,怎么脑子也柔柔弱弱的。都跟你讲过一遍了,唤我僵祖。”年夕溯不满地瞥赵娉婷。
他还喊她小白莲呢,她不过尊他一声大师就不可。另外什么叫她脑子也柔柔弱弱的,他在骂她弱智吗?
如果年夕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感叹她脑子也没那么弱智,还能反应过来他骂她啥了。
“沾了因果,沾了什么因果?好果是果,恶果亦是果!”年夕溯垂眸,“被扣了,又是被何人所扣,因何所扣?私仇?还是天理昭昭的报应?”
年夕溯一个又一个问题,把赵娉婷堵的哑口无言,砸的她头晕脑胀。
“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唐道长说的。”赵娉婷往顾老夫人身后缩了缩。
“要不骂他菜,菜就不要出来祸害人。这般不清不楚的下了诊断这不是害人吗?”年夕溯不高兴唐道长这个讲话讲一半态度。
“旁人听了他这不清不楚的断言,定然会多想,生出歧义,连累事主的名声。”年夕溯道。
“可不是嘛,我妻子这不就被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旁人泼下一盆又一盆的脏水。”想到那些关于许愿做损的谣言,顾昂恨得恨不能冲进长天观把唐道长拽出来打一顿。
“僵祖,那您能查出何因何果导致许许这一世的痴症吗?”许愿期盼地看着年夕溯。
“本祖无所不能。”年夕溯表示。
顾昂立刻跟着拍了一连串马屁,“我就知道僵祖法力无边,不是暴躁菜鸡可比的,鸡哥道长同您的法力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年夕溯微仰下颌生生把顾昂这一大长段的马屁从头到尾听完,不但不觉尬,反而犹如三伏天喝冰,通体舒爽。
“好吧,既然你如此心诚,本祖就替你查一查你儿子的前世因果。”年夕溯矜傲应允。
听到年夕溯竟然真能查前世因果,赵娉婷都懵了。这不可能吧!骗人的吧!
“谢谢僵祖。”许愿喜出望外,“不知道您需要些什么,我这就叫人准备。”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本祖亲自去趟地府找十殿阎罗问问就成。”
==作者有话说:==
古代种田文预收《外科院长穿成古代小可怜》
莫皎乃二十一世纪顶尖医学圣手,高官富豪请他手术,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就这能否预约上,还得看他意愿。
三十五岁时,莫皎再次迎来事业高峰期,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本以为往后前途无量,没想到半道崩殂。
再睁开眼睛,莫皎就来到古代,一本书中世界。
这些莫皎都能忍了,可是他忍不了的是自己竟然穿成书中的小可怜。
小可怜身世显贵,乃是当时的四大世家之首的莫家,便是当时的统治者都要给七分面子。
小可怜的母亲不久后就会生产时难产而亡,然后他父亲紧接着就会因太过思念母亲追随而去。
剩下年幼的小可怜,那就是稚子抱金过世,被早就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群狼分食蚕吞,最后流落街头,凄凄惨惨活生生饿死在一个雨夜里。
莫皎打了一个激灵,崩殂是到崩殂前都不可能崩殂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剖腹产手术吗?还能难住他这个大外科副院长,给他娘安排上。
手术没有消毒酒精,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输液器具,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消炎药,没事,咱们自己造。哪个医学生没在实验室中培养过各种菌。
造着造着,一不小心造了个反,他爹登基了,他成了太子。
算了,太子就太子吧,反正不耽误他搞手术,搞……嗯,不是,是爱身边那个人。
文案一:
某道温郎甚美!
某卒!
温如筠平生最恨旁人言其美。
然而莫皎言温郎黑袍白衣至美,令人神魂颠倒!
次日,温如筠连续三日黑袍白衣。
文案二:
温如筠问莫皎:“我与金银熟美?”
世人皆知莫皎生平只爱三件:美食、金银财帛与温如筠。
莫皎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可见内心万分之纠结。
最后一脸痛心疾首,“汝最美。”
遂,温如筠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