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王在野, 他听到了电话里的交谈,平时一直找机会偷懒的人,此时却非常可靠的露出笑容, “那我去啦。”
应囿欲言又止,最后,犹豫的点点头。
她居然有点责怪王在野,这次可以不用这么听话的,她这次绝对会举双手帮助他。
帮助他,逃离自己最爱的父亲。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
王在野登上直升飞机,窗外的景色变幻一次之后, 变成苍翠的连绵山脉。
应星回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换, 他只来得及把自己的技能换成读心, 就去停机坪等王在野。
大山深处的研究所里,王在野从飞机上下来,见到了湿漉漉的应星回。
对方比之前瘦了很多,衣服贴在身上,眼睛沉静,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深沉的伫立,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
王在野见到这样的应星回,沉默片刻,然后轻松的问,“找我来做什么?”
应星回沉默不语, 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跟着进入研究所里,一个小会客厅,应星回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示意王在野坐在对面。
应星回垂下视线, 瑰丽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过,“我知道,你给赵洇彧替换上了新的召唤生物。”
他抬起头,看着王在野的眼睛,里面的沉静泛起波澜,“你能够改变思域,对吗?”
王在野眼睛移动到铺着圆圈形地砖的地板上,轻轻摇头,“不,我不能。”
应星回眉头皱起,“那你为什么能给赵洇彧思域不存在的召唤生物?”
旁边的半空中,系统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王在野能给赵洇彧不存在的召唤生物,除了共鸣之力之外,当然是因为他有另一个世界。
应星回是不是就要第二个知道,王在野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秘密了?
不行,得回去告诉王在野才行!
这边,王在野也诚恳的回答,“我真的不能改变思域,我只是知道几个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共识思维生物。”
应星回几乎是瞬间就视线犀利的看着王在野,问,“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共识生物?”
他自问自答,“除非,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应星回的眼睛里迸发出闪亮的光,他脑海中的线索连成一线,一个疯狂却又能够联通一切的想法浮出脑海,他自言自语,“对了,是共鸣之力!”
“另一个世界的共识里的思维生物,用共鸣之力共鸣到这个世界,就能放进召唤位里!”
“不是要改变共识,而是要在另一个世界创造共识,再将他共鸣过来!”
应星回上前一步,按住王在野的肩膀,激动癫狂的说,“只要去你的世界,让以扫的形象深入人心,人尽皆知,再将他共鸣过来就行了!”
说着,他的表情渐渐冷静下来,眉头也皱起,“可是,共鸣过来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以扫吗?那应该只是人们心里以为的以扫……”
“但是,在这个世界的思域找不到以扫,也无法改变世界的共识……”
应星回闭了闭眼,等到再次睁开看向王在野时,里面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是人们心中的以扫还是真正的以扫,他都需要一个以扫。
一千多年了,他失败了无数次,也尝试了无数次。
他为以扫准备了身体,却受到污染,准备了最干净纯粹的生机,却找不到对方的灵魂,他通过王在野进入了思域,却也找不到对方的共识思维生物。
以扫的痕迹就像被世界抹去了一样。
而就在应星回一筹莫展,找不到方向和希望的时候,此时此刻,却知道了异世界的消息。
也许,让他遇到来自异世界的王在野,得知通过异世界的共识,共鸣以扫过来的这个办法,就是世界让他找到的那条复活以扫的唯一出路。
应星回不可能让他从指尖溜过。
应星回严肃的说,“把你共鸣过来的那个召唤生物给我看看,我想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缺陷和问题。”
王在野摇摇头。
先不说他愿不愿意从学神那里召唤回来超级胡地,也不说应星回的办法可不可行。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觉醒,更没有共鸣之力啊!
王在野咽了一口口水,睫毛颤了颤,没办法保持空空如也的头脑和内心。
他的白色硬币放在了B科集团顶层的房间里,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既没有扔掉,也没有一直带在身上。
应星回也已经换上了读心的技能。
因此,他洞察了王在野的想法,几乎是瞬间,他就理解了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来龙去脉。
应星回的表情逐渐凝固,他看着王在野,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加重力度,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路,远,山。”
——
路远山东窗事发,却还浑然不觉。
王在野此时还在研究所的训练室训练。
系统突然出现,说明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王在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哑铃。
看来,训练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果然,不一会儿,路远山经过研究员的提醒,匆匆放下手头的实验,去窗户那里查看情况,应星回的直升机正出现在不远处的天空,正在降落在树林里。
路远山立刻跑出实验室,没有去找应星回,而是来找王在野。
这段时间,他的实验数据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各项实验都从王在野这个极端惰性样本身上得到了珍贵的资料。
通过对王在野在各种情景下的反应,以及实验后采访当事人,收集到的王在野在实验时的想法和心里,路远山得出了一个珍贵的结论。
也许,打开觉醒大门的钥匙,除了有想要改变世界的心,还要加上一个,真诚。
真诚的面对自己的心,才能用真挚打动世界,得到世界的回应。
但是这个结论太唯心了,他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实验!更多更多的数据!一切都才开了个头,应星回怎么就发现了呢? !
“应星回要来了!你别忘了戴上白色硬币。”路远山急匆匆的跑过来,见王在野丝毫不慌的收拾训练室,把各种器材归位的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想起来了,王在野从一开始就知道应星回有读心这个技能来着。
“好吧,你应该是有什么自己的办法,看来不用我操心了。”路远山说。
“除了白色硬币呢?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要和我说的?”王在野整理好最后一个配重片,摘掉手腕上的呼吸心率监测装置,问,“应星回一定很生气,你不用我为你解释几句吗?或者,说是我自己要留下的?”
路远山闻言咧开嘴,笑了,“不需要说那种东西,你如果能说服他继续留在我这里就好了,或者经常回来看看,别的都不需要。”
“我对应星回的价值就是做研究,如果不让我做研究,既是在惩罚我,也是在给他自己找不痛快。”路远山举了一个通俗的例子,“比如,你会因为你的生产线伤害了一个工人,就砸掉它吗?”
王在野眨眨眼,这么一说,确实。
应星回果然就是个资本家吧!把女儿当成实验素材,让自己克隆给他调和思域的侵蚀,把下属当成生产线的大资本家!
王在野最终还是被塞了一个白色硬币,然后就和路远山一起走出去。
研究所门口,应星回已经走过来了,他拎着王在野分野的衣领,将他推到刚刚从门口走出来的路远山面前。
路远山接住王在野,叹了口气,回头对自己身后的王在野说,“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
王在野看着那个克隆王在野,对方也正在看向自己。
只一眼,王在野就浑身翻起鸡皮疙瘩,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升腾在心里。
他太懂了,就通过这一眼,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最了解眼前这个人的人。
虽然外貌改变,但是那个眼神,是小时候的自己看什么都好奇的时候,看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的眼神。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王在野甚至都能通过对方的眼睛,猜出来面前这个王在野分野现在在想什么。
有点害怕,有点忐忑,又想要靠近。
于是,他连忙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最温和的笑容。
我也很喜欢你,我也很爱你。
他想给自己充分的安全感,让自己安心。
果然,王在野分野接受到了自己的信号,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王在野想要多和这个小时候的自己说说话,却被路远山揽到身边,走向对面的应星回。
好在,即使只有刚刚交换的笑容,也已经传递了彼此的心情。
王在野走到应星回t身边。
事情果然就像路远山的想法一样,王在野和应星回离开了,留下了王在野分野,平静的就像一次事先说好的交接。
王在野也若有所悟,应星回对自己的手下似乎没有什么约束力。
他们真的是资本家和生产线的关系。
应星回任劳任怨的花钱维护,配备人手,无法因为一些小错责怪自己的生产线,甚至也无法对生产线做什么实际上的惩罚。
可是,他究竟需要路远山为他生产什么呢?
路远山研究的是觉醒,应星回想要源源不断的觉醒者大军吗?
王在野想了想,暂时没有认可这个假设。
应星回如果想要觉醒者大军,去招聘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让路远山生产?
那他是想要找到人类觉醒的秘密?
也不像,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王在野觉得,那个应该是路远山的个人研究,整个研究充满了路远山个人的创造力,个人的思维,以及路远山本人疯狂的假设和实验方式。
那是路远山选择的,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就算应星回有参与一些,整个研究的方向和命题也完全在路远山的一手掌控之下,随时随地想改就改。
而应星回的研究,应星回选择的道路,已经毫无疑问,是复活文帝。
他需要路远山生产的东西,应该和复活文帝有关才对,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把这个疑问按在心里,王在野和应星回一起回到应星回的研究基地。
这次,王在野可以将赵洇彧的技能释放出来给应星回看了。
一只黄色的狐狸出现在地板上,是超级胡地的白板形态,凯西。
应星回专注仔细的检查凯西的状态,眼里再也没有了王在野,只剩下凯西。
他要求王在野将凯西在他的世界的详细信息全都写下来。
接下来,应星回开始用各种各样王在野从没见过的机器测试凯西,做这些研究不需要王在野参与,王在野百无聊赖,试图在应星回的基地里寻找能够训练的地方。
但是,刚刚离开应星回的视野,王在野就被机器人拦了回来。
应星回百忙之中抽空注意到这一点,挥挥手,凯西被留在研究基地,王在野这个训练师毫无用处的被直升机送回了B科集团。
王在野还穿着路远山研究所的白色短袖短裤,和听到声音跑过来找王在野的应囿,在B科集团顶楼的走廊里对视。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走廊没有窗户,壁灯照射下来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打在两人的脸上,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应囿连忙跑向王在野,“你怎么样?爸爸让你去做什么?”
王在野虽然在系统的描述里知道这边的王在野和应囿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但是,这才是他和应囿的第二次见面。
和王在野分野相比,应囿好像不太喜欢自己来着。
应囿看到王在野偏到一旁,不和自己对视的眼神,看到对方和以前不同的气质和姿态,顿住脚步。
她张了张嘴,然后抿紧嘴唇,表情绷紧,问,“之前的那个王在野,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王在野没想到应囿居然一个照面就发现自己换人了,但是随即,想到她对克隆王在野的态度和自己从一开始截然不同,也就释然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王在野认为,这应该就是女生的直觉。
王在野看向应囿,对上那双执着的眼睛紫色眼睛,他有些惊讶,对方对王在野分野的感情,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厚。
“他被应星回带到路远山那里去了,从那里把我带了出来。”王在野回答。
应囿眨眨眼,他们会被交换,也就是说,他们是两个个体,并不是一个身体里的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应囿继续问,“他和你,是克隆人吗?”
“你们是被谁克隆的?谁是本体?还是,都不是?”
这次,轮到王在野抿紧嘴唇。
路远山说,这些事不能让应囿知道。
王在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撒谎。”应囿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念头不知道怎么就如此强烈的浮现到脑海。
但是,她的表情旋即坚定下来。
直觉也好,第六感也好,什么都好,她会抓住这些,一定要问明白。
应囿绝对不想轻飘飘的放弃那个被带到路远山的研究所的王在野。
那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王在野,是特别的王在野。
只要有一点可能,即使是反抗她最爱的爸爸,她也要知道那个王在野的下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后,确保对方能好好的活下去。
应囿上前一步,走到王在野面前,直视对方再次躲闪开的视线。
两个人目光相接,距离近的可以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瞳孔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王在野避无可避,他解释了一句,“这些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应囿皱起眉头,“为什么?”
“王在野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和我息息相关,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王在野却在应囿疑惑执拗的眼神里露出笑容。
真好,克隆王在野这么短的时间就交到了朋友。
他咽了口口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计划是不是,也可以让她参与?
王在野从裤兜里掏出临走时从路远山那里顺来的白色硬币。
“如果你保证,以后无论任何时候都会把这枚硬币带在身上,我就告诉你。”
他想要救出研究所里的佩萝和应囿们。
他还想救出那个王在野分野,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王在野摊开掌心,白色硬币静静的躺在上面。
王在野分野的朋友,会愿意帮助自己吗?
应囿看了看,毫不犹豫的拿过来,说,“我保证。”
“你都不问问这是干什么的?”等待的时候害怕对方拒绝,现在对方答应的太快,王在野又忍不住问。
应囿笑起来,“你这人真是磨叽,”她双手环胸,骄傲的扬起下巴,“如果你敢用它害我,我就用它锤爆你的头,把它锤到你的脑壳里去。”
“……”王在野小心的问,“请问,您的职业是?”
应囿给了王在野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力量系,粉碎者。”
粉碎者,以暴躁暴力闻名,是爆炸,粉碎,大范围攻击,夷为平地,碾成粉末等词语的代名词。
王在野看着应囿那其貌不扬的小拳头,白皙细腻的皮肤,优美匀称的身材,笑起来很甜美的脸:……冒昧了。
他想要拉开距离后退一步,结果被应囿发现,扯住衣领,顺势按在墙上。
紫色的头发有几缕触碰到王在野的胳膊,应囿的眼睛发着幽幽的紫光,“我答应你一直带着它了,所以,快说。”
“那个白色硬币能屏蔽应星回的读心,千万别捏坏了。”王在野举起手,担心的看着——应囿手里的白色硬币。
应囿看看硬币,再看看王在野,将硬币收到手心。
她放开王在野的领子,给他拍平,语气好了不少,“那个,我会一直带着他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神奇的是,之前对于应星回的读心技能,应囿明明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秘密需要隐瞒爸爸。
但是,有这样的道具,她却又立刻收了起来,生怕王在野反悔。
这绝对是自己长大了,也需要有自己的隐私,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瞒着爸爸做坏事,应囿心里信誓旦旦的想。
于是,她就听到了从出生以来最震碎三观的事。
什么路远山的工厂有好多好多克隆的自己,什么爸爸想要把自己培养成完美的灵魂,还有什么克隆的自己每天都在做实验……这些事情就像是天方夜谭,冲刷着应囿的世界观和心灵,但是,她的心里却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天啊……
应囿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怎么告别的王在野,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此刻,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就是满天的星星。
她像是一块行尸走肉,凭借本能移动到窗沿。
一道银河挂在天空,壮丽,神秘。
看着它,就好像一切烦恼变得非常渺小,渺小到不值得为其烦心。
看着看着,应囿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想要移动角度,看看边上的星星。
就在这时,顺着手臂的移动,她的手指触摸到了窗沿一个奇怪的凸起。
霎时间,她再次取回了自己的记忆,情感,思想,再一次和远方的自己们交换记忆,交换经历的一切。
紫色的应囿和单马尾的佩萝同时笑起来。
虽然还没来得及试探王在野。
但,这真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男生,不管是在研究所,还是在这里,都选择t帮助自己,将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
应囿发自内心的甜甜的笑起来,她的眼睛里比起之前多了很多东西,成熟,智慧,坚定的信念,除此之外,还有不变的清澈,一往无前的勇敢,以及骄傲的心灵。
其实,她知道的比王在野多的多。
她不仅知道应星回在培养自己完美的灵魂,更知道他想用自己的灵魂做什么事情。
完美的灵魂,完美的身体,全都是为了复活那个——自己生理上的父亲,或者说,母亲。
应星回用了那个人的X染色体和他自己的X染色体培育了很多婴儿,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那时,应星回的身份是走在世界试管婴儿技术最前沿的科学家。
然后,他就尝试复活那个人,这需要一次次的实验,需要许许多多的婴儿,他用了各种各样的复活办法,集团一代一代延续,继承人一代一代更换,应星回将那个人的X染色体用完之后,就将其中最好的一个婴儿交给一代一代的科学家,让他们克隆她,在各种环境下,用各种方法克隆她。
那个她,就是应囿。
路远山就是在这一段时间,为应星回提供各种应囿的人。
只因为,他需要找出其中最好的,最合适的一个,用来复活那个人。
B科集团每一任的董事长都深居简出,没有几个人见过董事长的真容。
因为,如果有很多人都见过他,那人们就会惊讶的发现,董事长不老不死,永远都是同一个人。
在这期间,应囿学会了裁剪记忆,学会了归一克隆体的记忆,于是应囿和佩萝,也跟着应星回的一次次实验,在千千万万个应囿的身体中,一直将记忆保存延续到了今天。
她的计划,绝对不能让应星回,路远山那些人知道,因为这个计划是——摧毁所有的克隆体,摧毁克隆体的研究基地,摧毁应星回的复活计划。
她有过很多朋友,研究所的所长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不是没有过积蓄足够的力量,能够摧毁研究所的时刻。
但是,那个一样延续着漫长的记忆,一直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影,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的人——应星回。
他会一次一次的重建研究所,一次一次的重新开始复活计划,一次一次若无其事的宠爱自己,将自己培养成他理论里的完美的灵魂。
于是,应囿知道了,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攀越横亘在自己面前的大山,真正要做的,真正需要摧毁的是——应星回。
从明白这个道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现在,她拥有了一个神奇的幽灵朋友,愿意毫无保留的帮助自己。
她还遇到了王在野,一个不论在哪里,都在帮助自己的人。
这不是愿意帮助她的人最多的时候,但是应囿隐约感觉,这是最神奇的相遇,这一切,都将在遇见这两个人的这段时间里终结。
现在,她需要争取王在野的帮助,应囿从佩萝那里知道,王在野是一个领袖,而且对眷属的各种属性都有不小的加成。
更重要的是……应囿想到和自己相处了三个月的王在野,表情柔和。
她和佩萝说,“一定要好好照顾在研究所的王在野。”
佩萝也笑着回应,“那集团的王在野就拜托你啦!”
然后,星河重归宁静,应囿这次却没有裁剪记忆,变成那个单纯的,应星回的眼中完美的小女孩。
她需要知道应星回究竟在用王在野研究什么,那也许就是一切的关键。
应星回的研究一直在持续,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光是应囿知道的,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污染,侵蚀……
这么多年下来,应星回的实验不断改进,他现在拥有了最干净纯粹的生机,最完美的灵魂和身体,却在这时扑到王在野带来的研究里,几个月几个月的不回来。
那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一项研究,以至于,让应星回甚至可以放弃他经营了很久很久的B科集团,将他转手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