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有些激动又有一些兴奋,他闭上眼等待雌父为他测量。
一开始当然是非常正常的,身高,体重,雌父刚刚从军部回来来不及卸下手套。
他的手套是某种冰丝的材质,带着异样冰凉的感觉,他的动作也是严格符合要求没有一丝逾越正常雌雄之间的距离。
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身高179,宝宝长高了。”塞尔特拿起笔在身高那一项上从容的记录下希尔的身高。
179在雄虫中不算矮了,而且他还没有完全成年还可以继续长高,当然比起雌父的身高还远远不够,不过刚好可以埋进雌父怀里。
塞尔特托起希尔的后脑,希尔微微仰起头以为雌父要亲吻自己,呼吸都变了变,但塞尔特只是从容的理顺他的长发,卷尺从他耳侧轻轻刮过,明明那么冰冷却让他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塞尔特元帅的手却顺着他的脊椎一路而下,握住了他一缕长发。
雌父不是来亲他的,希尔一瞬间有些羞恼,雌父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欺负他呢?
“发丝,46厘米。”塞尔特元帅的呼吸喷洒在小雄虫的耳垂。
啊,发丝也要测量长度吗?有这个测量项目吗?还是只是因为雌父想逗他啊?
希尔还在思考,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雌父晦暗的神色。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一般在雌虫骨骼分明的手掌流泻而过,带着小雄虫身上些微的清香,可惜,无法抓住。
塞尔特的手掀起雄虫衬衫衣角,微微的凉意侵袭而来,目光下移,停留在小雄虫的腰上。
希尔没有运动的天赋也没有运动的意愿,并没有他雌父那样块垒分明的腹肌,只能看见漂亮的腹部线条,腰间肌肤雪白。
塞尔特伸出一只手握住希尔的腰,微微冰凉的手套温度让希尔呼吸再次微微急促。
雌父一只手就能捉住他的腰。
“抬起来。”
是命令的语气,跟平时温柔的哄着他的语气一点也不一样。
但希尔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很刺激,腹部在命令的语气下不自觉的缩了缩,颤颤的抬起腰,雌父的另一只手在此刻绕过他的腰。
他的腰被雌父双手合拢握住了!
悬空的感觉让希尔双手紧攥,心脏鼓噪,他的上半身也不由自主的挺起,眼睫轻颤。
雌父要握住他的腰干什么?悬空吗?他好像听其他雄虫说过这种王元法,可是他没有那么多力气……
雌父喜欢这种吗?
他还在胡思乱想,略显冰凉的卷尺绕过他的腰身贴合在他肚脐,雌父的拇指在肚脐中心不经意的碾磨再将卷尺猛地一收紧。
“呜……”细微的声音从齿缝泄露出来,卷尺经过的地方触电一般慜敢。
“宝宝不舒服?”塞尔特抬起眼,灰冷的眼睛异常冷静,如同在指挥一场战争或者操控某架机甲,手臂折出的线条刚劲有力。
希尔很喜欢雌父工作时的样子,尤其把这种用心全部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没有,”希尔脸有些红,小声反驳,“很舒服。”
被雌父碰很舒服,很喜欢。
很乖。
塞尔特及时低下头将汹涌的情绪收敛进眼中,同时向前一步用以遮掩军装突出的褶皱。
“腰围,61。”
卷尺从腰身溜走,丝滑的回到雌父掌心虎口的位置,刚刚有了一些温度又很快流失,连同雌父的手掌一起似乎要再度远离。
感受过温度再失去就变得格外艰难,希尔忽然伸出手将塞尔特的手按在腹部,他腹部不受控制的轻轻抽动,那是因为紧张和某些生理反应。
“宝宝,怎么了?”塞尔特反手握住希尔的手覆盖在他腹部,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仿佛深海潜藏的漩涡,拇指按在肚脐的位置,若有似无的摩挲。
“雌父,我……”下意识的动作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希尔张了张嘴,找不到原因,又被雌父摩挲的骨子发麻,最后磕磕绊绊的开口,“我健康吗?”
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宝宝很健康。”塞尔特对这个问题并不满意,希尔的肌肤细腻仿佛凉玉,与冰冷的金属不可比拟,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作势要抽手离去。
“唔……”希尔不允许,“可是还有地方没有检查测量雌父……”
小雄虫心一横,干脆的拉过雌父的手按下去。
雌父没有怎样他自己先忍不住唔了一声,整只虫仿佛一下子被烧熟了,不知是羞还是耻,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我只想要雌父帮我测量,不想要其他雌虫和机器……”
“啊……”他没有说完,塞尔特已经猛地收紧手掌。
被其他雌虫看见他一手养大的小雄虫这样袒露一切刻意构因的样子,浮沫斗弄他的小雄虫崽,或是被机器毫无感情的测量摆弄,冰冷的器械手臂王元弄单纯的一无所知的小东西。
这样的画面即使只是想一想塞尔特就感到戾气沸腾,他就不应该送这个小东西去学校,去认识那些不怀好意的雌虫,他应该从捡到他开始就把他关在自己的领地,让他整个虫生只有自己一只虫。
睁开眼是自己,闭上眼也是自己,除了在自己身吓哪里也不应该去。
现在虽然晚了,但不是来不及。
塞尔特的声音阴沉的可以滴下水来:“好,我给宝宝,好好检查一下。”
塞尔特却没有直接触碰他,而是拿起一旁的直尺。
冰冷的直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开始,测量,将柔软的布料压下去,贴身勾勒出小希尔身体明显的轮廓线条。
偶尔不经意触碰若即若离,小希尔却仿佛惩罚似的感到颤栗。
希尔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雌父明明没有做什么,他就已经发起抖来。
很快希尔的信息素变愈发浓郁,好闻的浆果味清甜又悠长。
希尔扬起脖颈索吻一般的张开口,露出一点舌尖:“雌父……雌父……”
他被雌父养的十分娇气,一点委屈也受不了:“雌父,不要这样……”
等撞进雌父灰冷的眼睛时希尔鼻子一酸,一时有一种诡异的背德羞耻感,又有一种刺激到颤栗的兴奋,他心一横,小声说:“雌父,隔着衣服会不会测的不太准啊?”
“比如,会测不准身高?”
他不好意思说的太过分,只敢小声委婉的欲盖弥彰。
雌父果然很宠溺他,用喑哑的声音回应:“好。”
直尺挑开了衣物,那一瞬间希尔羞耻的想要闭上眼。
太过了,窗外的风吹过来他都能感知到,他感觉自己要流泪,源源不断的流泪,沾湿了一切。
雌父一贯平稳的呼吸也滞涩起来,希尔敏锐的发现雌父胸腔起伏的弧度更大。
小希尔生的很漂亮,身高笔直,肌肤颜色白皙泛红,像早春天气里颤颤巍巍破土而出的树,带着少年虫的青涩。
他肤色白里透红与雌虫冰冷的手套对比强烈,雌虫没有给予他太多过度。
“唔……雌父……”希尔没有料到一开始就是这样,懵了一下过后就忍不住颤颤的撒娇。
然而在妆态最好的时候雌虫忽然撤身离去,希尔茫然的从最高点落下,嘴唇微微张开,还有些许委屈:“雌父……”
“该给宝宝测量了。”塞尔特取下手套,雌父的动作一贯很利落,摘下的手套习惯性的装进军装贴身的口袋,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显得格外舒缓。
希尔眼睁睁的看着一滴不明叶体从手套指尖落下,他难堪的想要撇开眼低下头,却发现低下头会对上正在流泪的……
他再也忍受不了,伸出手臂横在眼前,想要逃避这一切。
他不要看见了。
冰冷的卷尺却在此刻席卷而来,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温度太高,卷尺的温度冰的他一个激灵,腰不由自主的往上抬。
雌父用卷尺卷住了小希尔……
“周长,11。”
轰——
雌父真的在测量……希尔牙齿不自觉的发颤,一边羞耻的呼吸都发烫,一边不自觉的搜寻自己是否学过这个知识?这个算正常范围吗?是优秀还是差强虫意?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星网上购买的是青取测量表,但是雌父一丝不苟的认真测量还是让他感到心脏来回翻滚的灼烫。
卷尺被固定住雌父似乎忘了转而拿起一旁的直尺,直尺从侧面边缘开始,金属冰冷的质感挑刮过侧面的青筋,而后往上。
希尔忍不住轻轻的抖,塞尔特元帅是严谨负责的雌虫,将直尺靠近后手动扶着小希尔靠近力求精准测量。
雌父滚烫的手掌和直尺冰冷的金属感一左一右夹击他,让希尔牙齿打颤,脚尖蜷缩,感觉那一瞬间快要崩溃。
“19cm。”雌父的手放开,直尺的冰凉和雌父的炽热都在刹那间离去,徒留希尔在原地似乎被蚂蚁细细啃噬,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难言的痒。
啪嗒一声刚刚被体温暖热的卷尺被放开回归原位,轻轻敲击在紧绷的哒推内侧,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子。
他皮肤太白,一点痕迹都格外显眼。
塞尔特眉头一皱,握住希尔的腿部:“宝宝受伤了?让雌父看看。”
“唔……”希尔其实并不觉得疼,只是有细微的苏麻感,但雌虫已经不容拒绝的打开了他。
塞尔特元帅单膝跪地,似是认真的查看他的伤处,视力极好的3s雌虫明明隔的再远也能一眼看清,偏靠的这样近。
古铜色的五指陷入白皙的蜕根,显得对比强烈的不敢看。
“弄疼了宝宝,我给宝宝道歉好不好?”雌虫喑哑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温和,下一刻雌父的唇就印了上来
小希尔猛地颤抖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抓紧柔软的被子,推跟部想要曲起却被雌虫狠狠压住,宇宙一下子都仿佛安静下来,他的耳边是无边耳鸣,湿透的眼睛一直流泪,却无法不去看见这一幕。
烟花落幕落在雌父高高隆起的眉骨,深陷的眼窝和鼻梁中间的凸起,以及微微下垂的嘴角,那让塞尔特元帅看起来无情又冷酷。
嘀嗒嘀嗒沿着这只冷硬雌虫的下颌蜿蜒滴落……
滴进军雌挺阔的军装深处没入他凸显的锁骨。
“雌父……”希尔无法控制的流泪。
他真是太没用了,雌父都没有碰他,他就已经……
“这刚好证明宝宝非常健康。”塞尔特站起身来,军装已经无法遮掩他的反应,他干脆的将瘫软无力的希尔从床上抱起,擦拭他源源不断到泪痕,在他耳边轻哄。
“滴滴!”门外却在此刻响起刺耳的门铃声,将希尔从羞耻中唤醒,三声过后纳撒尼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希尔不是生病了吗?我请了最好的医虫来!塞尔特!打开门!”
“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向雄虫保护协会投诉!取消你的监护权!”纳撒尼尔的耐心无限接近于无,三秒没有得到回应就开始暴躁的要求自己雌君上。
2S雌虫无法对抗塞尔特,至少能够轻易的砸开大门。
赫森安抚性的微笑,一只手立刻开始
塞尔特浓眉紧蹙,眼神蓦地冰冷:“宝宝,你先休息,我去处理。”
没有任何雌虫敢于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是在希尔这么关键的时刻,希尔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成熟,即将进入二次进阶。
雌父又要走了吗?上次也是这样被叫走,为什么总是这样?
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漫上心脏,将他的心浸在其中,又酸又涩,雌父离开他了,离他好远,哪怕只是五米也好远,且越来越远。
外面还有其他雄虫,还有那些谣言……
他不要雌父离开他,一分一秒也不要,雌父就应该像刚刚那样紧紧抱着他一生一世,不,刚刚那样也不够亲密,还要更亲密……
纳撒尼尔再笨进来也发现了不对,希尔的信息素完全是浆果破裂的味道,小希尔发青了,而且是重要的二次进阶!
纳撒尼尔鼻子皱起,急的立刻指责塞尔特:“你是怎么照顾小雄虫的!我现在就要代表雄虫保护协会抓捕你!赫森,立刻去给希尔找合适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楼上的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年少的小雄虫赤足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按在腰间,一只手扶着门框,似乎行走间还有些踉跄。
他的长发略显凌乱,眼皮微红,似乎刚刚哭过一阵。
银白的发丝披散在身前以及肩侧,遮住半散开领口下的锁骨,若隐若现,他没有穿裤子,只披了一件并不合适的外套。
那是塞尔特元帅的衣服!
深色的外套半遮半掩的盖住了雄虫笔直的双腿,只留下一截小腿和略显苍白的脚踝。
纳撒尼尔本身就成婚多年一堆雌侍雌奴,哪里不明白希尔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别墅里没有其他虫啊?希尔是在和谁——
“雌父,”小雄虫发青期的声音甜的像流着汁水的甜品,似乎凑近就会嗅到馥郁的香气,他有点可怜的懵懂的开口:“我好像发烧了,怎么办啊?雌父……”
那双湿润的眼睛仿佛盛着盈盈泪意,他小声的开口,手里还攥着雌父衬衫的下摆。
从希尔出现那一刻塞尔特的眼却猝然凝聚成竖瞳,这一瞬间他的眼里再也没有皇子上将其他虫子,他的眼里只剩下此刻大胆的小雄虫。
他一步步朝他的雄虫走去,步履并不急促,但每一步都仿佛更接近失控。
狄克已经感知到元帅失控的前兆,立刻道:“请殿下和上将离开。”
纳撒尼尔还想再说,被赫森劝说着离开。
“为什么要我走?我可是希尔的哥哥!要走不也应该是塞尔特走吗?!”纳撒尼尔感到难以理喻。
塞尔特这只胆大妄为的雌虫凭什么要求他离开!
“你看不出来希尔正在度过二次进阶?”姗姗来迟的西里厄斯一挑眼皮无语的看着他。
“谁看不出,那不应该把塞尔特赶出去?!”纳撒尼尔疑惑,他已经找好了合适的雌虫。
西里厄斯:“……”
纳撒尼尔福至心灵忽然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去,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希尔跌跌撞撞的扑进了塞尔特怀里,似乎察觉到有虫在看他,而且是雄虫,希尔当着他的面勾住了雌父的脖颈,并试着解开了自己松垮衬衫的纽扣。
纳撒尼尔:“塞尔特!!!”
“我要把你关进监狱!!”
……
“雌父,我烧的好厉害啊……你摸摸我烫不烫……”
“发烧要出汗……”
“啊!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唔……雌父慢……”
夜半,灯光在墙面上投下雌虫宽阔的肩线和微微隆起的背肌,山峦起伏。
“宝宝还在发烧吗?”雌虫的声音喑哑至极。
“嗯……嗯……雌父……我好像还有点烧……”
已经受不了的小雄虫晕晕乎乎的:“好像还是不够……雌父……”
希尔身体太不好,发烧发了半个月,一开始只有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在门外,很快虫皇和虫帝都匆忙赶来纳撒尼尔气的一直告状。
希尔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大概是想让和雌父有谣言的雄虫听见,并没有收敛声音,以虫族优秀的耳力还能够隐约听见一些,虫帝陛下无奈只得命令所有虫集体后撤,把这片区域完全让给小希尔。
半个月后希尔的发青期过去,疲惫让小雄虫沉沉睡去。
此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面对虫帝陛下他该承受的罪责一样也逃不过,好在他已经得到了希尔。
塞尔特深深亲吻希尔,而后才整理军装走下楼梯。
虫帝陛下已经正襟危坐,虫皇陛下在他一旁,听见声音微微抬眸。
冰蓝的眼沁冷又深邃。
看见虫皇陛下的一瞬间就能明白希尔是这只虫的雄虫崽,可惜,当时他已经无法割舍希尔,这是他的卑劣,他无可否认。
“陛下。”塞尔特屈膝下跪,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仪。
一阵沉默,虫帝陛下往后靠了靠,威严的目光扫过这只脊背挺直礼仪一丝不差的雌虫。
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他没有让这只雌虫起来,这只雌虫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分未改。
强势,严苛,冰冷,无情,坦白来说这是一只虫帝陛下理想中的雌虫,但他在未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得到了希尔,并隐瞒了希尔的行踪。
“塞尔特元帅,你的胆子很大。”
“我甘愿承受任何惩罚。”塞尔特平静的回答。
任何的代价都不足以和希尔相提并论,能够得到希尔,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足为道。
“惩罚?”虫帝陛下哼笑了一声,身体骤然往前,多年身居帝位的压迫感随之袭来,冷冷的道,“你认为有什么惩罚能够和我心爱的雄崽相比?”
与此同时怒气冲冲的纳撒尼尔从门外走来,顺手就要将花瓶砸在塞尔特身上,希尔的信息素味道他已经确认过了,希尔就是被标记了!他还这么小!他根本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就被塞尔特这只心怀不轨的可恶雌虫标记!
花瓶砸在塞尔特额角,他依然纹丝未动,楼上却忽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
希尔的腿还没有什么力气,来不及感受蜕变给他带来的改变已经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小雄虫张开双臂挡在塞尔特身前,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不许……不许打雌父……”
他的身影那么羸弱,却企图为塞尔特遮蔽一切伤害。
塞尔特一直平静如深渊的眼神终于有所波动:“希尔,回去。”
“我不!我要陪着雌父……想要欺负雌父就先从我身上过去……”希尔的腿轻轻发抖,很酸,很害怕,但他依然不愿意离开,无论是什么样的困境他都要和雌父一起面对。
他警惕的看着虫帝陛下和刚刚还仗势行凶的纳撒尼尔。
是因为雌父毁了和某位皇子的婚约吗?还是因为自己和雌父的关系所以要雌父承担罪责?
希尔眼眶发烫,无措的挺起胸膛想要承担起责任:“是我勾引雌父的!这跟雌父无关!要抓就来抓我好了——”
这声雌父终于让虫帝陛下脸色扭曲。
他在战场上生下希尔,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护送希尔回去时希尔就流落街头,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听见宝宝叫他一句雌父,宝宝竟然就这么叫塞尔特!
“希尔,你知道他一直在你身上安装监控定位实时监测你的位置,你知道你每天晚上睡着以后他都会潜入你的卧室,包括你在外星系旅行的时间,对你早有觊觎。”
“你知道你被那只雌虫意图侵犯的那天晚上,他就在你隔壁通过四面八方的监视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卡在你即将被欺凌的那一刻出现。”
“你知道你钦佩敬仰依赖的雌父每晚给你喂食安眠药物,只为了在你睡着以后对你进行不轨行为吗?”
虫帝陛下的声音越来越冷,怒气磅礴,他本不愿意将这些撕开给希尔看,可是希尔被蒙蔽挡在塞尔特身前的举动还是让他难以自控的失去理智。
虫皇陛下眉头微蹙,将冰凉的手按在虫帝陛下青筋暴起的手背。
一连串的问题让希尔懵住了,一切都措手不及,然而在这种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去求助雌父,漂亮的眼睛似乎在问雌父这些是真的吗?
塞尔特心脏沉入谷底,握住希尔冰冷的手,沉声回答:“是。”
两行透明的眼泪从小雄虫苍白的腮边滑落,塞尔特面对一切质疑和攻击时都平静的面色终于松动。
“希尔……”
其他虫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唯有希尔,希尔不能接受的话——
“唔……”希尔突然抱住单膝跪地的塞尔特,他哭泣的单薄的脊背轻轻颤动,像是有无尽的委屈,于是捶打着塞尔特的肩,“我、我以为雌父你不喜欢我呢……”
他以为雌父愿意跟他做这些事都是因为对虫崽的纵容和宠溺,原来雌父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而且这么爱他,这么早就爱他。
纳撒尼尔:“……”
虫帝陛下:“……”
他的崽!虫帝陛下面色扭曲,好在身旁的虫皇陛下按住了他快要暴走的虫爪。
最后希尔在平静下来后愿意和虫帝陛下平静对话,当然,对话的前提是坐在雌父,不,雌君怀里。
“我愿意回去,条件是你们放弃对雌……元帅的追责,还有,”希尔垂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低,“同意我和元帅的婚姻。”
虫帝陛下能怎么办?
当然是咬着牙答应了。
但也许是为了报复塞尔特,虫帝陛下规定婚礼前三个月希尔不允许和塞尔特见面。
希尔的基因问题已经通过塞尔特的交合解决,现在年轻的小虫子当然适合认识一些新的雌虫,感受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说不定会有新的决定。
这些事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都非常擅长,带着希尔穿梭在各种雄虫聚会上,天真认真的亚雌,和塞尔特元帅一样强大肌肉结实的军雌,还有文质彬彬的雌虫,应有尽有。
旁观过数个聚会的希尔终于忍不住在布莱特的帮助下潜逃,他爬过庄园的栅栏,带刺的蔷薇花在月色下盛放。
他想去见雌父,思念萦绕着他的心脏,可他有些害怕跳下来。
“希尔。”
他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蔷薇掩映的花丛里塞尔特元帅正朝他伸出手,宽阔的怀抱随时为他敞开。
原来思念侵蚀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雌父也是,并且一直追逐在他身边,他回过头就能看见。
希尔的心脏鼓噪的快要跳出胸腔,他不再害怕这一路的荆棘,闭眼跳了下去。
没有痛苦,也没有畏惧,迎接他的只有永远为他敞开怀抱。
是雌父啊。
冥冥之中似乎想到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他自己独孤的跳下了这里,然而风一吹又幻觉似的散开了。
——
对聚会一知半解的小雄虫坐在雌父身上,指尖轻轻点着雌父胸膛:“雌父,你什么时候让我标记成结啊?我看他们聚会上都这样说……”
塞尔特眸色一瞬晦暗,翻身将小雄虫压在身下,音色哑的可怕:“宝宝,你不知道?”
懵懂无知的小雄虫摇摇头。
“你发烧的时候……”
雌虫的目光变得危险,一寸寸接近小雄虫,迫虫的目光的即将将他拆骨入腹:“……”
“你现在问我,等于在邀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