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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迷途第24章 迷途→
165 段

第24章 迷途→

165 段

在赶去酒店的途中, 陆淮栀接到电话,昨晚拜托调查姜越的事情, 已然有了眉目,速度非常快。

对方毕恭毕敬,在听筒的另一头对他说:“您现在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资料立刻就能给您送到手上。”

陆淮栀思索片刻,干脆把地点也定在了程景延约他的酒店。

双方于大堂处碰头,他挑了个坐处, 把文件袋拿到手中拆开,其中有关姜越的信息,每一条都记录的特别详细。

因为幼年时期,父母感情不睦,早早离婚,母亲独自拉扯着他,日子难过, 为求接济,与不少已婚男性有过牵扯,名声极差。

姜越因受此事影响, 街坊邻里都对他不大待见,说话也难听, 小朋友们不愿意和他玩,甚至还带头孤立霸凌。

所以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显得不是特别正常。

尤其高中时期,学业压力过大,母亲因在其身上倾注了过多的期望与心血,所以对他的管教非常严格。

结果重压之下适得其反, 姜越愈发叛逆, 精神失控, 找不到宣泄口,竟被爆出与社会男子来往密切的丑闻。

被对方妻子找到学校。

事情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蒋闻舟先生与他同校,但高他两届,两个人是分开住的,平日里没有什么交集。”

“蒋先生的母亲车祸意外离世后,不足三月,父亲就另娶,他自己搬到了爷爷奶奶家,与生父的新家庭斩断联系。”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和姜越的关系。”

高中时期的蒋闻舟可是风云人物,说他被绑定了万人迷系统也丝毫不为过,成绩优异,省排第一,运动能力碾压众人,一骑绝尘,在各项体育赛事中都能勇夺前三。

虽然性情稍显冷淡,但架不住颜值极高。

礼貌绅士,体贴又有耐心,斩男也斩女,万千校友的梦中男神。

对比之下,姜越站在他身旁简直黯然失色。

但丑闻闹起来,多多少少也会传进男人的耳朵里,成年人与高中生之间的纠缠,明眼人都看得出哪方责任更大。

姜越不清白,但也是受害的一方,做错事后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遭受到了巨大的舆论攻击与心理折磨,被母亲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管教,连素来心疼、溺爱他们母子的蒋父都觉得丢脸。

尽管报警处理后,警方多次警告对方夫妻,不许再来学校闹事。

但在某个晚自习结束后的深夜里,在回家必经之路的那条小巷子中,姜越攥紧书包带子,被人堵在靠近垃圾桶的转角处,不敢吭声。

像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对方带来了许多人,把他围在墙角,只三两句话,便情绪激动起来,开始推搡辱骂。

“贱|东西。”

“你爸妈生你出来是做这种事情的吗?”

“要不要脸啊?”

“没见过男人吗?”

“就这么喜欢别人的老公?”

混乱之中,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在头上,砸得很疼,心里害怕极了,抱着脑袋直往后躲。

就在那只高高扬起的巴掌即将落到自己脸上时,自乱处伸出来的手,用力到淡青色的筋脉突起,骨节分明。

手指甲剪的干干净净,不宽不窄。

指尖是自然圆润的弧度,修长却不羸弱,不是那种单薄的细。

利落劲十足地拦住那只试图施暴的手。

姜越颤抖着抬起眼,他看到蒋闻舟穿着深蓝色的篮球衣,自暗处走到他身前,高大挺拔,牢牢将自己挡在身后,颈侧处还有刚刚运动过后密起的一层细汗。

夜风拂过时,身上没有想象中的汗气,反而带着一股清冷的香。

和那个早上起床还有口臭,油嘴滑舌的已婚男人完全不一样,甚至没有任何可比性。

姜越看呆了。

蒋闻舟和他纯粹偶遇,不是单枪匹马来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帮打球的兄弟,好几十个人,抱着篮球,个个都是180+的大高个子,正是血气方刚的男高,从气势上和人数上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少年冷淡回头:“滚回家去。”

姜越怕的腿软,不想卷入是非中,扶着墙踉踉跄跄跑了几步,等再回头时,发现蒋闻舟身边的朋友也全都压了上来,拦住了那些人。

双方对峙着,替他出头,少年稚嫩但深沉的嗓音,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飘散在风中:“这件事情最大的责任人是你老公,要不要脸这句话,我建议你回去问他。”

对方哭喊着质问道:“那我有错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小孩子也才刚满月。”

旁边的男高中生七嘴八舌帮忙辩论:“你老公今年多大了。”

“人家姜越才几岁。”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

“及时止损,老天爷这是在救你,赶紧回家收拾收拾离婚,今天晚上真闹出什么事儿你们全都得进去。”

“到底是谁没见过男人,这种贱|东西你也要。”

“再说你们俩都是受害人,扯什么头花啊,你老公呢,让他出来和大家掰扯掰扯。”

“姜越说不定也不知道他已婚呢,挺大个男人躲在女人背后美美隐身,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蒋闻舟抬手制止:“好了。”

少年上前一步:“他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你让你老公也别缠着他,你们都走。”

姜越脸上湿湿热热的。

原本在此之前,他也没打算结束。

谈不上什么爱不爱,就是自己心里对这段亲密关系特别的执着,不愿失去。

但蒋闻舟出现了。

他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比任何人都对他好。

即便那句代自己而说的保证,说前说后都没有亲口和他确认过任何,但姜越决定要听他的。

母亲苦口婆心,耳光棍子齐上阵也动摇不了的心意,就在这个晚上,回家之后,姜越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机,言简意赅地给那个男人发送短信。

【到此为止。】

此后手机疯狂震动,连续响铃,各式的询问、挽留、肉麻的表白轰炸而来,可姜越却一点想看的欲|望都没有。

要知道在这之前,这些短信内容他都会逐字逐句,反复的翻开回味,甚至一条一条的抄写下来。

以借此填补内心的某处空白。

可今晚抱着手机,蒙在被子里,满脑子却都是那个冷冰冰的少年,心跳的很厉害。

至此后,姜越也试着往他身边靠近。

上学放学,各种比赛,趁着课间往桌子里塞早饭和饮料。

冬天就送手套和暖宝宝。

尽管蒋闻舟不太客气地警告:“别跟着我。”

但姜越也乐在其中,对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哪怕是从鼻息间飘过的半缕气息都甘之如饴,却可惜好景不长。

蒋闻舟的预判完全没错,经过那夜的冲突后,女人回家想了很久,清醒过来,提出了离婚,男人两头都想要,结果两头都没抓得到,又回过头来纠缠姜越。

经过好几天的蹲守后,他发现了姜越对蒋闻舟格外的殷勤。

于是装作学生家长的样子混进学校里,在洗手间门口拦住姜越,威逼恐吓后,又掏出一些两个人较为隐私的照片做威胁。

“你的新男朋友看到这些还会要你吗?”

“怎么,他更年轻,小毛头高中生能有什么经验,你跟着他能有跟着我快乐吗?”

姜越完全没预料,这些照片都是没经过他同意被偷偷拍下来的,但是比起这些愤怒,他更害怕的是被蒋闻舟看见。

疯狂阻拦之下,却还是被人拉拉扯扯地带到了篮球场,两个人撕巴的样子很快招惹了许多围观的同学。

蒋闻舟察觉不妥,拍着篮球过来。

姜越发了疯似的:“不要,不要,我求你。”

他慌的要命,差点跪下去。

蒋闻舟给身边的朋友使了个眼色,对方拦着姜越往后躲。

“怎么,这混蛋还敢来骚扰你,我们马上报警。”

姜越挣扎着:“不要。”

蒋闻舟扔掉篮球上前:“你有事?”

那男人笑的贱兮兮地,递过一大把洗好的照片出去:“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顺便检查一下这小|蹄|子伺候你伺候的好不好,毕竟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可……”

男人话没说完,蒋闻舟低下头随意翻阅两张,握住照片的指节收紧了,一股冲天的火气直往上蹿。

对方还在言辞侮辱,眉眼间满是得意,各种贬低的词汇轮番上阵,诸如“可会动了”、“可会叫了”等,来彰显自己的得意和荣光。

蒋闻舟拳头差点砸他脸上。

姜越原本整个人都空了,麻木了,连往前踏去半步的勇气都没有。

却在那瞬间扑过去,抱住了蒋闻舟的腰背,拼了命的阻止,拉着他往后。

“不要,哥,不要,求你别动手,别打他,你以后要考警校、考公大,不能给人留案底。”

那一声“哥”,公开了两个人的关系。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是重组家庭里的继兄弟。

蒋闻舟不屑于承认。

即便他多次和姜越解释,自己要做警察,正义感是与生俱来的,路见不平,任何人受到欺辱他都会拔刀相助,帮忙的这件事情从来都不局限于对方究竟是谁。

但姜越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只记得那天,蒋闻舟气到快失去理智时,也牢牢抓紧了他的照片,没弄丢任何一张,也没有任何一个局外人能看到。

很好的保护他早已残破的自尊心。

给他敏感的情绪搭建了一座名为“蒋闻舟”的庇护所。

坚不可摧。

来给陆淮栀送资料的人说:“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当年因为偷拍,蒋先生带着姜越去报了警,各项罪名叠加,再加上认错态度极差,导致涉案人被判了几年,前段时间刚放出来。”

“我顺便把人也给您带过来了。”

陆淮栀吃惊:“你把人给我弄来干嘛?”

他只是想了解蒋闻舟和姜越的过去,好奇姜越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可没想背地里偷偷使任何坏啊。

但是人已经来了,他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看一眼,看看那个能气到蒋闻舟都想动手的人究竟是什么货色。

等到侦查社把那位满口黄牙,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带到自己对面的座位来时,陆淮栀简直被他丑的头疼。

妈呀,就这。

眼睛没瞎的人都知道要选蒋闻舟了。

姜越能被这种丑东西迷惑,也是脑子真有问题。

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陆淮栀难受地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赶紧走吧。”

那男人好不容易扒上颗摇钱树,又要被赶,便连忙阻止:“诶,别介,陆小少爷,你先别着急啊,我是听说了,是姜越那小|蹄|子在跟你抢男朋友是不是,那小|贱|人不要脸,从小就是这副德行,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有办法啊。”

他说:“我这里还有好几十张照片,你拿去,给你男朋友看一眼,只需要一眼,我保管他从此以后烦姜越比烦狗屎还恶心。”

男人嘿嘿笑着:“不过,我也不能白给你,打包价三百万,你要不解气,还可以印出来去他公司发,让他身边所有人亲戚朋友都知道,放在网上,让他从此抬不起头做人。”

“以泄心头之恨。”

陆淮栀抬起眼,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男人故弄玄虚的掏出一份文件袋,讨好似的,推到他眼前。

“瞧瞧,您先瞧瞧,价格我们还可以再谈。”

陆淮栀实际并不好奇,但他需要确认,所以只看了一张,便当即明白了当年蒋闻舟的那股无名火是怎么来的。

太他妈下|作了。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手边那杯咖啡就泼到男人脸上:“我看你是还想再进去蹲两年是吧,要不要脸,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情,用这种手段,你恶心谁呢?”

程景延衣着得体的刚出电梯口,就瞧见这一幕,他上前拦着陆淮栀到自己怀里:“怎么了这是?”

陆淮栀气得结巴,手指着对面:“他,他……”

程景延视线放到侦查社的人身上,问:“怎么回事儿,你说说吧,能把我们家小乖宝气成这样。”

侦查社的人好心办坏事,也正忐忑着。

他们原想使些手段,替老板解决麻烦,哪知道撞人枪口上。

于是从头到尾,连忙给程景延解释了一遍,试图把自己摘出去。

男人听完后笑着,抬手按住陆淮栀的肩,坐回沙发里,也贴在他身侧坐下来,伸手翻了几张文件袋里的照片,瞬间明白过来。

“这不挺好的吗,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处理掉一个情敌,动什么火气呀,伤身体,不就是300万吗,我出了。”

陆淮栀震惊于程景延的态度:“景延哥,你说什么呢,这是钱的事儿吗?”

300万他又不是拿不出来。

再说这些照片蒋闻舟早就看过了。

他生气的是有人拿这些隐私来做交易,偷拍本来就犯法,纵是姜越有千万般不对,也无人能有权利私自公开这些照片,没道德。

选择在妻子的孕期出轨、骗高中生,在对方醒悟过来后要结束,就拿照片威胁,现在还想卖掉换钱,恶臭|男的buff叠满了。

程景延还当他没理解:“你不懂,大部分男人都很在意这个的,蒋闻舟也不例外,你给他看一眼,对方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竞争力了。”

陆淮栀默默地把照片收起来:“他本来就没竞争力,再说爱上蒋闻舟是人之常情。”

自己说完话,头抬起来,目光狠狠瞪着眼前人:“还不快滚。”

那男人心想,照片不能白给啊,鬼鬼祟祟的正想把文件袋再摸回去,陆淮栀猛地一拍桌面,吓得他赶紧连滚带爬的逃了。

考虑到可能还留有底片,于是陆淮栀又安排侦查社的人去处理:“你,跟着他,去把这批照片处理干净,再敢让我看见一张,你也别干了。”

“是,是……”

侦查社的人抹着汗赶紧离开。

酒店的员工清理掉泼在地上的咖啡,又给陆淮栀和程景延送来一壶清香的果茶。

男人周道地给他添上一杯,推到手边:“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陆淮栀被气的头晕,等缓过劲儿来,才简单说了下慈善机构的事,并且也已经越过程景延,直接通知了国外负责人立刻给他提供整套捐赠流程的全部审核资料。

这趟过来只是通知,并且也要质问那两名丝滑入职程景延国外医疗公司的两名涉事医师的事。

男人提着玻璃茶壶的指尖微顿。

又很快恢复正常。

“有这样的事情吗?我也不太清楚呢,要是每间公司招两个人都要我点头同意,那我不得忙死了。”

陆淮栀想想也有道理:“那你帮我问问,按理说出现这种事情,属于是职业档案的污点了,怎么会半点审查机制都没有,就招进来了。”

程景延依着他:“好,我一会儿回去就帮你问。”

陆淮栀捧着茶杯抿了两口热茶,意外露出颈侧那一抹红痕,被程景延瞧见。

男人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凶光,又很快被笑意遮盖住,他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下陆淮栀颈侧的齿印。

逗弄地问:“得手了这是?”

陆淮栀回过神,摸了摸被人咬出血来的位置,那里还疼着呢,他脸色丧丧地:“根本没有。”

蒋闻舟简直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典范,比唐僧还难勾引。

自己简单告知了一遍事情始末,程景延的表情耐人寻味,但随即也笑起来鼓励他:“那要加油了。”

两个人随口聊了几句,陆淮栀一直在试探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些事情,程景延应对的游刃有余,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有非常合理的理由能给他强行翻过篇儿去。

他们在一起吃了午饭。

陆淮栀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程景延安排了车子,目送他走,等人刚离开,立马有两个黑衣男子迎上来。

男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跟上去。

陆淮栀玩着手机到停车场,正编辑着,想给蒋闻舟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以删删改改的特别认真。

可哪知刚进转角处,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黑影,用被刺鼻液体完全浸湿的毛巾捂住他口鼻,陆淮栀只挣扎了两下,便即刻失去意识。

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落在地上。

自己则被五六只手掳进一辆高端商务车里,完全没露过面的匪徒迅速将他携带离开。

在监控范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读完:第24章 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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