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罪平台,徐水水直播间。
镜头前的许洄正半倚在电竞椅里,十分大方地配合着弹幕里金主们“加点码”的打赏要求,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的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收到了新消息。
许洄的目光从摄像头前移开,长臂一伸,拿过了手机。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点点停停,打字回复,看起来悠闲自得,完全没把正在进行的、分秒必争的PK赛放在眼里。
这可给了对面主播的可乘之机。眼见徐水水注意力转移,对方直播间立刻鼓动粉丝发力,PK的进度条“唰唰”地往前猛蹿,瞬间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徐水水直播间的弹幕立刻急了,纷纷刷屏:
「水!!别聊天了回来擦边啊!!」
「哪个小妖精这么不懂事这时候发信息……水水你最好是在摇大哥过来听见没!」
他们催得着急,可惜许洄一条弹幕也没看,甚至还顺手取了个蓝牙耳机戴在了耳朵上,好像在听语音。
……确实是在听语音。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乐意叫哥哥”,屏幕对面的陆让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才磨磨蹭蹭、憋着一口气,连着发了五六条语音消息过来。
许洄点开一听,那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急促的喘息声,像是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起初几声“哥哥”叫得颤颤巍巍,音调都有些不自然的飘忽,但一遍遍重复下来,也变得越来越熟练和自然了。发完最后一条语音,陆让还停顿了两秒,然后对话框里才传来他带着点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问询:「这样……可以证明我没有不想叫哥哥吗?」
许洄想了想,才回了三个字:「可以吧。」
看到这句回复,屏幕那头的陆让悬着的心才仿佛终于落回了实处,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赶紧小心翼翼地说:「那就好。」
许洄顺手发了个简单的笑脸表情过去。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回了那个红色头发的Q版小人,并且是配字版。
为了显得不那么奇怪,陆让还欲盖弥彰地发了句:「那,晚安。」
看着屏幕上那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喊着“全肯定”的小人,许洄轻轻笑了一声。
他关掉和陆让的私聊界面,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直播间。
果不其然,在微信说了晚安的人并没有真的去睡觉,而是准时准点进入了自己的直播间。
许洄笑眯眯地和他说了晚上好,又说“等你好久了。”就这样短短两句话,立马就媚到了来自陆让的两个告白气球,一下子把落后的PK值拉回来了一大截。
弹幕纷纷震惊道:「神秘人12347,你到底是徐水水什么人?!」
也不怪粉丝们这么问,毕竟徐水水最近在深夜区主播里确实风头无两,不仅PK赛胜率奇高,打法还特别气人。常常是对面主播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挂小黄车卖了的时候,他还在慢悠悠地给自己的榜一大哥念土味情话文案。
而最无语的是,他那个神秘莫测的榜一大哥还偏偏就吃这一套,无论别家主播怎么抛媚眼怎么卖惨,这位大哥都坚定不移地只给徐水水刷钱,送得那叫心甘情愿,堪称冤大头的典范。
大家只能猜测大哥早已线下和徐水水奔现过,并且没有见光死,自此成为了忠诚的爱情票榜一。
不过敢于接受徐水水PK邀请的这位主播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早就提前几周备了票,将自家几位重量级的哥姐都摇了过来,开始打感情牌。一边可怜兮兮地对着镜头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诉说着自己直播的不易,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今晚一定要赢徐水水一次”的悲壮决心。
PK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况异常焦灼。按照往常的规律,“神秘人12347”通常会坚守到徐水水下播。然而,今晚却出现了意外。
在PK进行到一个小时左右,眼看就要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的关键时刻,这位榜一大哥却突然在弹幕上发言:
「今天……我可以早点走么?」
许洄看着那条弹幕,片刻后才声音平静无波地问:“哦?为什么?”
「……突然有一点事。」
对方回复得有些迟疑。
这条消息一出,对面直播间的主播和粉丝仿佛嗅到了胜利的气息,立刻兴奋起来,马上就开始带节奏:
「对面大哥今天有事马上要走,天助我也,趁他病要他命,今天必须帮星星稳住周冠!」
而徐水水自己的直播间里弹幕也瞬间多了起来。
「别啊神秘人大哥!哥!哥!你再坚持一下呢?就最后几分钟了,万一对面偷塔呢!!」
「啧啧,看来再铁的榜一也有腻的时候啊」
「其实就是不想刷了找的借口呗,懂的都懂,之后这人估计不会来了,就看下一个捧谁吧」
弹幕不是着急就是幸灾乐祸,但是主播本人却好像全不在乎。徐水水沉默了几秒,才对着麦克风,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很重要的事?比陪我还重要吗?”
弹幕那头的人仿佛被问住了,犹豫了很久,才说:「对不起……」
「但是今天不会让你输的」
几乎是这条消息发出的瞬间,直播间的屏幕被极其昂贵的礼物特效疯狂刷屏。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二十个价值数万元的梦幻古堡接连炸开,绚烂的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直播画面,连加载都加载不出来,PK进度条被瞬间拉满,并且以绝对碾压的优势,彻底锁定了胜局。
这豪掷千金的场面,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惊叹。
之前那些唱衰的、质疑的言论瞬间被“老板大气”刷屏,纷纷感慨徐水水果然天生魅魔圣体,就问了一句话,直接坐收快三十万的礼物。
然而,看着这满屏的礼物特效和已经锁定胜局的PK条,许洄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ID灰掉下线,随后,轻轻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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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Return基地一片寂静。
大部分队员已经在此时进入了梦乡,陆让却冷着脸,快速套上一件连帽卫衣。
他将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飞速下楼,站在玄关,低头看着手机上陆怀宁发来的最新短信。
短信内容是一张彩信照片,拍的是今天抽签仪式上,他穿着印有“Drift”ID队服的那一幕。下面附着一行文字,带着陆怀宁那副令人作呕的虚假口吻:
「小让,之前你说手头紧,需要时间筹钱,爸爸理解。不过这都过去几天了,看来你那边进展不太顺利?没关系,我们再见一面聊聊天,说不定爸爸能帮你想点办法呢?」
字里行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陆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三秒后,他面无表情地回复了一行字:「可以。我知道你在附近,基地后门,烧烤摊见。」
发完信息,他郁猝又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憋闷尽数吐出,一把推开了基地沉重的玻璃门。
“嗯……?陆让,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身后突然传来严柯的声音,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他显然是例行夜间巡查,正好撞见要出门的陆让。
陆让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只是压低了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句:“饿了,去吃个宵夜,很快回来。”
说完,便快步融入了夜色中。
严柯举着手电,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深夜饿了跑去吃宵夜,倒确实是这群半大少年能干出来的事,但陆让刚才那语气、那背影……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许洄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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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寂静无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孤寂的光圈。陆让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他以为是陆怀宁在催,看也没看就想直接关成静音。然而,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却是——许洄。
陆让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顿住。他犹豫了一瞬,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发干:“……喂?”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许洄那清冽的、透过电波显得有些失真的嗓音。他带着点听不出情绪的平静,轻声问:“严柯说你去吃宵夜了?怎么又不叫我啊。”
陆让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小声解释道:“抱歉……太晚了,我以为你睡了,不想吵醒你。你……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许洄听不出喜怒的反问:“会回来吗?”
“会的。”陆让几乎是立刻保证。
听筒里陷入了一片漫长的寂静。
陆让屏住呼吸,等着许洄报出想吃的食物,或者再说点什么。然而,那边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提示着通话尚未挂断。
又过了十几秒,就在陆让以为信号出了问题的时候,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忙音——许洄直接把电话挂了。
陆让握着手机,在原地呆立了两秒,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突然有些遗憾。
能再多说两句话就好了。
他抿了抿唇,尽力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拉紧卫衣帽子,加快脚步,朝着基地后门那条小巷尽头的烧烤摊走去。
穿过那条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马路,熟悉的烧烤摊烟雾缭绕、人声嘈杂的景象映入眼帘。而与这热闹市井气息格格不入的,是站在摊位外围阴影里、穿着熨帖西装、眉头微蹙、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掩着口鼻的陆怀宁。
陆让慢慢地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带着冷嘲:“怎么,陆总不习惯这种地方?”
陆怀宁放下纸巾,脸上挂起一个虚假的笑容:“毕竟味道有点大,不太健康。”
陆让嗤笑一声:“那站远点说话吧,长话短说。钱,我打给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也别碰我身边的人。”
陆怀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无奈:“小让,别这么不情愿,爸爸也是为你好……”
“少废话,账号。”陆让不耐烦地打断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旁边一条更暗、更僻静的死胡同里。确认四周无人,陆怀宁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陆让,等着他转账。
然而,陆让却只是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陆怀宁挑眉,“反悔了?”
陆让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骗你的,我一分也没有。
“什么?”陆怀宁脸上的笑容僵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没有钱。”陆让冷静地重复了一遍,看着陆怀宁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他脸上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说了,全扔给擦边男主播,也不给你。”
陆怀宁被他这话噎得脸色铁青,随即气极反笑:“好,很好!陆让,看来你是真的觉得,就算我把你和那个许洄的事情捅出去,也无所谓了?你不会觉得你那点粉丝,在知道他们喜欢的选手是个想搞男人的变态之后,还会继续支持你吧?”
他朝陆让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将刻毒的讥讽一字一句地砸向陆让:“陆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忘记你妈妈为什么会离开你了吗?你忘记她走的时候说你什么了吗?你以为许洄真的喜欢你?你觉得有爱在什么都行?”
“别做梦了。陆让,你会爱人吗?你觉得许洄那种八面玲珑的人是真的爱你吗?”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问问自己,你觉得你配吗?”
陆怀宁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残忍:“不过,既然你这么自信的来挑衅我,那我也不用忍了。明天,我就让你亲眼看见真相。”
他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可陆让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陆怀宁,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被最近谈的那个叫粱和颐的男人骗惨了吧。”
陆怀宁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陆让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把我当什么啊?以为我查不到?这种事出点钱总能让人来做的吧,陆怀宁,我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被你和你妈耍得团团转的傻逼了。”
“你不敢告诉周文娟自己遇上杀猪盘了,所以才急着从我这儿捞钱去填窟窿?陆怀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个离不开妈、出了事只会遮掩的废物妈宝男。”
陆怀宁猛地转过身,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陆让,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陆让轻笑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滑动,将屏幕对准陆怀宁。
那上面赫然是几张私家侦探拍到的、清晰度极高的照片——是陆怀宁那位姓粱的前男友,与不同的男人在豪华游艇上、私人会所里亲密接吻的画面。
“自诩聪明,却连这种低级骗局都看不出来?怎么样,陆怀宁,亲眼看到他拿你的钱去养他的小情人,感觉如何?”
听到这番话,陆怀宁神色一暗,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陆让的脸上!
“陆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陆怀宁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习惯性地想和以前一样用暴力建立权威,“好,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陆让偏着头,用舌尖顶了顶火辣刺痛的脸颊,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可片刻后,他却笑了。
他掀起眼用漆黑的瞳孔盯着陆怀宁,一字一句地嘲讽道:“教训我,你也配?”
他看着暴怒的陆怀宁,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陆怀宁,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里吗?”
陆怀宁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为什么?”
陆让的心在胸腔里冷静地跳动,心说当然是因为,这条从烧烤摊回基地的小路,他和许洄、和队友们吃完夜宵后走过很多遍。
他清楚地知道,这条小巷的拐角,是监控的死角。
陆怀宁,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以前保护了你肆意妄为,但现在……它也会保护我。
未成年的儿子“反抗”意图“施暴”的父亲,结果在自我防卫中发生了一些意外……这种事,是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吧。
我接下来,还要和许洄,和Return的大家,一起打季后赛。我们的状态很好,我们有能力拿到中国赛区的冠军,然后去第比利斯,拿下今年的世界总冠军。在这之前,我绝对、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Return也不能因为我的烂事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就只好委屈你……安静地睡一会儿了。
我会好好地送你进医院。至于你醒过来之后,是在病床上接受调查,还是在拘留所里等待经济仲裁,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时间太仓促,陆让想了这么久,最后也只能想到这个杀敌一千暂时止损的方法。
不过,就算最后事情败露,那也无所谓了。
反正到那个时候,季后赛应该已经打完,世界赛或许也结束了。
时间,也足够和Return,还有许洄……划清界限了。
虽然连表白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虽然……还没有真正地追到许洄。
不过,这样也好。
幸好还没有追到。
陆让这么想着,轻轻笑了笑,然后猛地伸出手,死死扣住陆怀宁的脖颈。
然后,他不顾对方的惊叫和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地朝着身后那面斑驳墙壁上一块明显松动的砖头撞去!
然而,陆让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完成,就有人一脚踹在了陆怀宁腰侧,将其狠狠踢到了路边。
陆让刚想去追,脸却被人死死掐住扳了回来。
他呼吸一滞,被迫对上了一双带着薄怒的眼睛。
眼前人指尖力道大得让陆让疼得发抖,声音里还带着一种压抑的火气,让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陆让,我真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拦你。”
话音未落,许洄根本没给陆让任何反应或辩解的机会,就狠狠松开手,几步跨到陆怀宁面前。
在陆怀宁挣扎着想要开口咒骂或者呼救之前,许洄已经俯下身,毫不留情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陆先生,” 许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一般,每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闭嘴。听我说。”
陆怀宁被他掐得脸色发青,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和之前见面时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少年,哪里还敢出声。
“你应该很清楚陆让刚才想对你做什么,对吧?” 许洄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盯着他,冷得像两颗毫无温度的无机质玻璃珠,“所以如果你想留着这条命,从现在开始,最好按我说的做。”
“我知道陆让查到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你那些烂事的皮毛。对,你确实是被那个梁和颐骗了,被他用杀猪盘套走了大笔资金。但没有真实的好处,你这种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被骗?”
“你现在急着要钱,根本不是为了填补之前的亏空……”
许洄的指尖微微用力,逼得陆怀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你只是想绕过他,像以前一样和他背后的人继续合作,对不对?”
许洄盯着他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梁和颐……和沈聿有关。”
听到“沈聿”这两个字,陆怀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洄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缓缓说道:“沈聿最近风头正盛,但他手下的资产不干净吧?表面是正规的棋牌游戏和电竞竞猜,实际背地里进行跨境网络赌/博、洗/钱……还有那些挂靠在境外服务器上的色/情直播网站,也是你们转移和清洗资金的渠道之一。陆怀宁,你不是第一次帮他们做这些了吧?你觉得这其中涉及的金额……足够你把牢底坐穿几次?”
他松开了一点掐着陆怀宁脖子的手,让他能勉强喘口气,慢吞吞笑了一下:“陆先生,拿同性恋和童年创伤这点破事吓唬陆让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还行,但对我来说,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许洄懒懒道,“我对告诉全世界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没有一点抗拒,毕竟,喜欢男人不犯法。但你不一样,陆先生。”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舞到我们面前来讨钱,而是想办法怎么把自己尽量从这滩烂泥里摘出去减轻刑期,然后……安静地滚蛋,永远别再出现在陆让面前。”
陆怀宁张了张嘴,最后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许洄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声说:“没有异义?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陆怀宁一眼,拿出手机,冷静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不久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陆怀宁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沉默地上了车,自始至终,没敢再回头看巷子里的两人一眼。
许洄这才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陆让。
陆让呆呆地盯着他,半晌,才往前一步,有几分不可置信的问道:“哥?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在直……不对,这些事……什么沈聿,博/彩,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洄凉凉掀起眼,看着神情一片恍惚的陆让看了半天,片刻后才侧过头,轻轻啧了一声,幽幽道:“……想不知道都难吧,谁让我也在某个‘挂靠在境外服务器上的色/情直播网站’里当主播?”
“怎么,爱你不是我的罪平台深夜主播新星榜前三的徐水水……你没听过?”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有些详细设定后面章节会细讲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