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光波?这可是枭谷的木兔光太郎的成名技。
怎么被白鸟泽的这位传奇一年级队长给打出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专业的解说员们。
男解说员:“天呐!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哈哈!是白鸟泽的木兔光波!!这也太带派了观众朋友们!!”
女解说员:“嗯,我就知道白羚鹿选手能行的,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攻克了木兔选手的小斜线扣杀,要知道这可是比赛中让白鸟泽丢分最多的招数!”
男解说员并不接茬:“我记得刚才好像有一位解说员表示,自己支持枭谷,认为枭谷的小斜线扣杀白鸟泽难以抵抗,枭谷会更胜一筹。是哪一位解说员呢?真是难猜啊。”
女解说员:“……喂,现在还在工作时间,不知火前辈,请维持您的专业素养。”
男解说员依旧不接茬:“裁判怎么还不吹哨?比赛应该继续了。”
同样也因为白羚鹿的这一手扣杀而惊叹不已的裁判回神,这才后知后觉的吹哨。
“哔——白羚鹿选手扣杀得分!”
现场诡异的沉寂了几秒,随后,是一阵又一阵的热烈高呼。
原先还能够听得到呼喊枭谷的喝彩声已经消失不见,又或者说是被欢呼白羚鹿的声音给彻底覆盖。
“白羚鹿!白羚鹿!白羚鹿!!”
台上的观众们激动的尖叫。
他们喊出了口号。
“一球入魂!!!”
一球入魂。
这是枭谷口号,写着这几个大字的横幅还在枭谷一方的看台上挂着。
可就像是刚才白羚鹿打出了木兔光太郎的成名技一样,一球入魂这个带着鼓舞式祝福的口号,也被白羚鹿连带那一颗超小斜线扣球一起吞噬殆尽。
岩泉一惊叹:“这也太夸张了点吧!白羚鹿就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到吗?!”
还是被生拉硬拽强行按在座位上继续看下午场次比赛的岩泉一攥紧拳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只是看过几次枭谷队长有关这一球的演示,就学会了那种角度诡异的斜线扣球吗?”岩泉一吐槽,“白羚鹿真的是人类吗?我现在很怀疑他的物种到底是什么。”
及川彻也没招了:“说不准白羚鹿其实是国家秘密研发的机器人也不一定,类似那种可以智能捕捉人类动态,并完美模仿出来的科幻片机器人。”
及川彻比起岩泉一,更加能够体会到这种发现自己的独门绝招就这样被轻易夺走,模仿,使用,最后融会贯通的无力感。
这一场比赛最开始的时候,白鸟泽成功抢夺发球权,由白羚鹿发球,那时白羚鹿可是发了很多不同类型的发球,让对面枭谷的自由人应接不暇。
而这其中,就有属于他及川彻的一枚发球。
及川彻想。
他或许是此刻最能够共情场上那位枭谷队长的人。
想当初,连他自己都还在尝试阶段的压线跳发就这样被白羚鹿轻而易举的复刻,用在了对付他的场合上,甚至对于这种跳发的掌控度比他这个原创者还要优越,及川彻其实是气得牙痒痒的。
排球技术又没有专利项目可以申请,只要学得会,任何人都可以打排球,但凡那样的模仿学习是通过艰苦卓绝的训练也就罢了。
可偏偏白羚鹿这个家伙才耗费不到一场比赛的时间,就学会了他的发球招数。
就像是现在一样。
千言万语汇聚在心中,变成了一句愤怒的话语。
“……所以说,我才讨厌这些该死的天才!”
及川彻攥紧了拳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边上的岩泉一瞥了一眼在这里演戏的及川彻,冷酷的打断了及川彻的败犬独白。
岩泉一:“那为什么非得来看白鸟泽的比赛?你之前可从来没有为了牛岛特地逃训来现场看白鸟泽的比赛。”
及川彻哽住了:“……”
岩泉一:“既然也觉得白羚鹿打得好,那就老老实实和边上的观众一起喝彩吧,别嘴硬了。”
及川彻据理力争:“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白羚鹿的粉丝!”
岩泉一:“?谁说你是白羚鹿的粉丝了?”
“……”
在他们身后,两位成年男性站在场馆门口。
一位偏瘦,长相斯文。另一位壮硕一些,下巴上有一圈胡茬。
他们是日本排协的强化组专员,俗称球探。
从他们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白鸟泽和枭谷的比赛赛场。
壮硕男性询问:“我记得这个叫做白羚鹿的少年今年才刚上一年级?”
斯文男性点头:“您记得没错。”
“年纪是小了点,但排球竞技,打得好就是打得好,可没有资历辈分一说,对吧?”
“您说的对。”
“白羚鹿……”
壮硕男性沉吟片刻,对身边的人吩咐道:“等到IH结束之后,向上面写推荐状,提名白羚鹿选手参加青年强化合宿。”
斯文男性连忙应声:“好的,我记住了。”
斯文男性:“等到合宿结束之后,白羚鹿选手应该就会成功进入U18青年队了吧。”
壮硕男性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哦。”
斯文男性惊讶:“按照白羚鹿选手现在所展现的技术,不至于无法通过选拔啊?”
“你理解错误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壮硕男性语气意味深长,“才加入白鸟泽不久,就立刻将牛岛选手踢下队长职位,自己站了上去。这样有野心有能力的家伙,不会只甘愿和一群高中生当对手的。”
斯文男性惊讶:“您的意思是……?”
壮硕男性:“若是进展顺利,白羚鹿选手直接越级进入国家候补队也说不准哦。”
斯文男性又是惊讶:“天呐,要是真的能够在这个年龄直接破格进入国家候补队,那还真的是独一份的荣耀!”
斯文男性说的不错,就算是再怎么天才破格,也顶多是一年级直接进入U19阶梯,从来没有越过国青队直接进入国家候补的。
若是真的事成,还真就是独一份的好事。
壮硕男性没有再多言,他只是用欣赏的目光注视场上正在不断活跃的少年们。
他说道:“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
场下众人的反应皆是对场上比赛各种形式的赞叹。
应援型,事业型,辱追型,可以说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但场上的氛围可就没有那么热烈了。
场上气氛奇异,而坐在教练席位的双方教练皆神情严肃。
枭谷教练双手紧握,他沉默不语。
毫无疑问,这是一球针对枭谷的强势示威。
就像是刚才被控分的不多不少的‘三分’一样。
对面的那个叫做白羚鹿的选手今年才一年级,今天是第一次和他们枭谷对打,他也能够确定他们私底下从未见面过,更谈不上有机会练习他们队伍里木兔的招数。
而白鸟泽的主攻手风格全都更偏向重炮力量型,对技巧型的斜线扣杀方面的研究并不深刻,于是也能够排除是白鸟泽队内有和木兔风格类似的选手教会的白羚鹿这一招。
那就只有三种可能性。
白羚鹿自己琢磨悟出来的,恰巧和木兔的招数类似,于是顺其自然使用出来。
白羚鹿通过上半场直面木兔的扣球,当场学会的。
白羚鹿通过看枭谷以往的赛场视频学会的。
说实话,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极具冲击性。
能够在这样小的年纪成名的家伙又有几个?就连井闼山的那位王牌主攻手,也不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这般厉害的。
白羚鹿选手在排球运动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
枭谷教练其实现在回想,也还是会为白羚鹿选手刚才的那一球而感到惊愕,近乎当场就想要举手暂停和他的球员们商讨对策了。
但枭谷教练还是忍耐住了这个冲动。
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干预赛场来得好,不然很容易适得其反,反倒是让他这个教练拖了后腿给自家选手上压力。
若是选手们自己就能够调节压力式最好不过的了。
但若是他们枭谷的选手们未能够迈过这个坎……
枭谷教练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
那边的鹫匠教练也在叹气。
比起枭谷教练,鹫匠教练的这口气叹得不清不楚的,像是老头在演戏。
边上评委席的几人都向这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枭谷队已然非常惨了,被自己的招数攻击,还丢了分,枭谷教练愁容满面,枭谷经理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作为拥有此等天才良将的队伍,你鹫匠锻治就老老实实老脸笑开花就行了,怎么还学人家枭谷教练愁眉不展?
装!就在这里装!!
评委席几人也是摇头叹息,看向枭谷教练的眼神更为同情。
白鸟泽的总教练老不正经,底下的选手也是各个嚣张跋扈,还偏偏有足够横行霸道的实力,这更加助长了白鸟泽的嚣张气焰。
枭谷学园的这一场比赛有危险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鹫匠教练在思考别的事情。
白羚鹿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是队内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很强’这个形容词其实是有些模糊的。
像是一百分的试卷,白羚鹿考一百分不是因为白羚鹿仅仅只有一百分的水平,而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
若是不设定上限,那么白羚鹿或许就能考一百二十分,一百五十分。
比赛前,鹫匠教练让白羚鹿半小时通过看比赛视频学会枭谷队长的绝招,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
鹫匠教练,包括齐藤明在内,他们都没有丝毫有关白羚鹿是真的能够学会的预期。
这是在他们的常识里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可这种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这样在眼前发生了。
宛若奇迹一般。
在看到枭谷队长的绝招被白羚鹿轻易使用,并成功得分之后,那一刻,齐藤明甚至按捺不住激动直接站起身,他的惊呼声和身后看台上观众们疯狂热烈的声浪混杂在一起,让鹫匠教练无法听清。
齐藤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坐下身,用不好意思的语气低声道歉:“鹫匠教练,我刚才太激动了……”
鹫匠教练摇摇头,他表示理解,他从业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天赋卓绝到满溢出来的选手。
那般耀眼夺目,像是发光体本身。
这样的选手留在白鸟泽内,自然是白鸟泽之幸,但对于白羚鹿本身是否有所增益呢?
鹫匠教练感到不太确定。
他回忆起过往种种,发觉白羚鹿的天赋卓绝之处其实早就有所端倪。
仅仅只是半场比赛便摸清楚了白鸟泽队内所有选手的打球习惯,招数,针对性的打败对方,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快,然后立刻开始大喊无聊无趣,撒娇打滚,超大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声嚷嚷着想要去外面打别校的学生玩。
鹫匠教练当时只以为是小孩子脾气,还几次呵斥过白羚鹿不要胡闹,可现在想来,是不是白鸟泽的教育内容确实不适配白羚鹿了呢?
鹫匠教练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这让鹫匠教练感到棘手。
鹫匠教练是一位非常富有责任心的教练,他对每一位选手因材施教,坚信丰沃的土壤才会让种子茁壮成长。
他一直认定自己的教育方针就是最佳的,白鸟泽将会是所有天才们的乐园。
可这一回,他开始怀疑自己。
白鸟泽真的就是最丰沃的土壤了吗?
担心会拖累自家选手,无法让自家选手按照相对应天赋该有的速度茁壮成长的鹫匠教练又叹了一口气。
无人理解鹫匠教练坐在宝马里哭的愁闷。
赛场上。
就连解说员还有观众们都看出来刚才白羚鹿所扣下的那一球确确实实是木兔的成名技不错,那么和木兔朝夕相处的枭谷众人更加不会认错了。
赤苇想到了昨天他们的总教练暗路教练非常严肃的拿着刻印白羚鹿第一轮第二轮比赛的光盘,按着枭谷所有人的头紧急分析研究白羚鹿的那个夜晚。
木兔前辈看得最起劲,连连赞叹白羚鹿说话帅气,技术帅气,是一个非常亮闪闪的家伙。
赤苇当然也看了白羚鹿零封烈风还有碾压式赢过苍岳的录像。
那时的赤苇其实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危机。
白羚鹿的战绩的确非常漂亮没错,但赤苇也同样清楚,群马县和广岛县已经连续五年没有出过排球强校了,今年上来的这两所学校是众人心知肚明的软柿子。
就算是他们枭谷上去和烈风对打,即使不能够达成零封对面的亮眼成绩,也必然是可以压着对面打直到成功晋级的。
并不是赤苇傲慢,而是赤苇知道,这是他们枭谷一定能够做到的事实。
但赤苇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羚鹿居然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同样作为主攻手,白羚鹿学会了木兔前辈的绝招,可木兔前辈对白羚鹿的认知却还只停留在‘是个发球很厉害的家伙’,而枭谷又是依靠主攻手得分的强攻型队伍。
可以说在白羚鹿用出了那一招小斜线扣球之后,方才场上还能够抗衡维持的局势俨然逆转,对枭谷不利。
赤苇光是这样设想,就觉得压力倍增,那么看到自己招数被轻易模仿使用的木兔前辈只会承受比他更加大的压力。
木兔前辈又是那样情绪起伏很大的个性,情绪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木兔前辈此刻的战斗能力。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其实刚才白羚鹿的小斜线扣球是白羚鹿本身就会的招数,可这样的招数打也就打了,为什么偏偏要对着木兔前辈喊那个独属于木兔前辈的绝招名称?
赤苇后知后觉白羚鹿故意在前排直面木兔前辈的时候,使用那样的扣杀,又喊出那种口号的险恶意图了。
这就是针对木兔前辈的战术,是彻头彻尾的阳谋。
现在的木兔前辈怎么样了?是正在沮丧吗?可是就连他也在感到畏惧,这样的他又如何能够安抚的了木兔前辈呢?
赤苇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上的运动衫在走动间贴上后背,带着黏腻的凉意。
“木兔前辈……”赤苇的嗓音有些干涩。
“嗯,我在呢。”
出于意料,木兔的语气非常平静,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便东倒西歪的抱怨自己状态不好,好像忘记怎么打球了。
现在的木兔看起来非常可靠。
赤苇:“木兔前辈,刚才的那个木兔光波……”
木兔点点头,他笑了起来:“哎呀哎呀,真是厉害的一招啊,看来平日里我在打这一球的时候,也一定和刚才一样非常帅气对吧?”
木兔在对着赤苇说话,可那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球网对面的那一抹张扬的红色。
赤苇愣了愣:“是的,在我眼中,木兔前辈非常帅气……不,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木兔语气沉稳:“那是当然了,帅气的主攻手的二传,自然也是一个帅气的家伙。所以什么都不用想,还是尽情的把球都托给我吧,京治。”
赤苇睁大了眼睛。
木兔前辈居然反过来在安慰他吗?
赤苇也坚定了神情:“我会做到的,木兔前辈!”
处理好了队内的小问题,木兔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球网对面的家伙。
穿着白鸟泽六号队服的红发少年歪着脑袋,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瞧。见他看过来,还咧开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看起来像是漫画书里的魔王反派。
“枭谷的排球队长,我们继续打球吧?”对方笑吟吟道。
“我快要等不及了。”
木兔眼中战意盎然:“正好,还想继续和你过过招呢!”
*
玩家不知道在众人眼中,他已然成为了天赋卓绝,恃天赋行凶的超级反派大魔王一只。
不过就算玩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说不定还更兴奋了。
毕竟玩家这家伙玩到现在,已经当腻了勇者,早就想品一品当大魔王的滋味了啊!
和枭谷的比赛还在继续。
刚才是白鸟泽赢球,所以现在依旧是白鸟泽发球。
牛岛将球往地上拍了拍,他目光认真的望着对面的场地。
随后牛岛助跑,起跳,挥动手臂!
“砰!!!”
裁判吹哨:“白鸟泽发球得分!”
男解说员:“漂亮!白鸟泽再度发球得分!两位白鸟泽王牌选手都在发球上颇有心得啊,不知道牛岛选手能否延续白鸟泽接连发球不断的神话呢?”
女解说员:“这回我站白鸟泽。”
男解说员:“怎么说话的,什么站不站的,请维持你的专业素养。”
女解说员:“……”
男解说员:“站也没用,因为白鸟泽又又又发球得分了!!!”
白鸟泽的持续发球得分在牛岛发第三颗球的时候中断了。
小见接起了这一球,队内组织扣杀但是未能成功,不过紧接着木兔前排起跳成功预判拦网,直接拦死了这一球。
裁判吹哨:“枭谷得分,比分16:20!”
白鸟泽抢先突破二十分。
可在木兔的引领下,枭谷队内的氛围并没有显得有多糟糕,相反,所有人都精神高度集中,配合融洽。
枭谷重新拿到发球权,队伍轮转,这一次的发球员是尾长。
尾长的发球中规中矩,被后排川西轻松接起,白布垫起的排球再一次来到了白羚鹿面前。
在白羚鹿被枭谷所有人警惕的前提下,白布依旧坚持给白羚鹿喂球,无条件信任对方。
对面枭谷拦网的球员有三位,全都盯着他看。
玩家高高起跳。
枭谷众人神情严肃,脑中一刻不停的思索。
白羚鹿将会扣出一个怎样的球?
还是刚才的那种超小斜线扣杀吗?
木兔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是他的绝招,那么他自然比起旁人更加熟悉这一球的球路,知道怎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将其接起。
在枭谷众人的严阵以待之下,机敏的玩家眼珠一转。
他放了一个超高的吊球。
众人发出一阵疑惑的声音。
这是什么球路?
吊球被抛起的越高,意味着能够给场下的球员更多的喘息时间,这无疑对枭谷来说是有利的。
女解说员有些疑惑:“嗯?白羚鹿选手是失误了吗?怎么在这种时候抛了一个吊高球?”
男解说员:“全国大赛的正式比赛场馆和普通场馆有所不同,开场时候的吊高球很容易让接球球员误判距离,导致失分,但此刻已经来到了后半场,显然枭谷的球员早就适应了场馆的不同,这一球确实不太合理,但也很难想象白羚鹿选手失误的情况。”
女解说员:“白羚鹿选手难道是在放水吗?”
男解说员:“……不对,白羚鹿选手在和白鸟泽的队员们说些什么?”
解说员的疑惑无人解答,赛场上的情况瞬息变幻,获得了喘息时间的枭谷众人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抓住了每一个机会,立刻重新振作,组织了针对白鸟泽的进攻。
枭谷众人战斗到现在,也已经察觉到了白羚鹿的个人特质。
只要是在场上出现过一次的招数,就很难再让白羚鹿上当,好在打排球的技术变种多姿多彩,枭谷众人配合默契,赤苇抬手起跳,依旧将这一球抛给了木兔。
木兔斜线扣杀自然厉害,但如果认为木兔能够拿得出手的只有斜线扣杀,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威力十足的直线扣杀同样也是木兔的强项。
虽然轨迹简单,但只要扣出,这一球就难以接起。
接歪了,接出界,或者是为了接这一球导致队形发生变化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木兔信心满满,他高高跃起,对准对面白鸟泽场地他一早选定的薄弱点,狠狠扣杀——
就在他扣下的那一瞬间,对面白鸟泽的阵型微妙的变动,原先的所谓薄弱点看不见了,变成了请君入瓮的大坑。
而在那里,闯入了一道鬼魅般的红色身影。
白羚重心下压,那张因为运动透出点薄粉的脸上带了点笑,少年兴奋的舔舔干燥唇,整个人透着一股雀跃的气息,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拦网的准备。
木兔:“?!”
那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到那里的?……
木兔瞳孔皱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白羚鹿蓄力起跳,仅凭借一人便成功截住了这一球,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手腕下翻,在碰到球的瞬间甚至还有余力强势下压,通过预判拦网将这一球彻底拦死。
男解说员快速分析:“原来刚才那一球并不是白羚鹿失误了,吊高球在给枭谷调整时间的同时,也给了白鸟泽足够交流的时间!明明是主攻手,但是在预判拦网和指挥队伍上也异常突出,一人便可顶千军万马。”
女解说员:“看来我们的白羚鹿选手是一位超级ACE选手啊!”
裁判再度吹哨:“白羚鹿选手拦网得分!!”
观赛台上再度响起了呼唤白羚鹿的热浪。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木兔微微蹙眉,呼吸有些沉重。
偏偏对面的小天才队长又开始发表一些木兔一下子没能听明白的见解。
白羚鹿:“枭谷的排球队长,你学会了吗?我刚才可是演示的很清楚了!”
木兔疑惑:“什么意思?”
白羚鹿:“我是说刚才的那种预判拦网,也是我的超级绝招哦!”
木兔:“……”
木兔似乎有些明白了白羚鹿的意思,但不是很确定。
白羚鹿发出了慷慨的声音:“我不白学你的绝招,我也给你看我的绝招。”
“快点学会,变得强大,然后来追赶我吧。”
“木兔光太郎……前辈。”
被超大一只乖乖喊前辈,这般反差让木兔收到了一定的冲击。
木兔抓了抓头发,这还是头一次打比赛的时候,从敌人身上获取情绪价值。
这可真是……
猫头鹰领头热血沸腾,他哈哈哈大笑三声:“我有预感,这会是一场愉快的比赛!”
木兔望着对面的后辈,然后神情变得认真。
现在形式并不乐观,刚才技术暂停时和教练探讨也没能讨论出所以然,现在也是一样,他看不到能够压制白羚鹿的契机。
木兔能够做到的,只有尽全力打好手头上的每一球。
他心中隐约有了预期。
但输给这样的家伙……也不冤。
第一局20:25,白鸟泽胜。
第二局18:25,白鸟泽胜。
最终比分0:2,白鸟泽成功出线,拿到前往八强赛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