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备注,琴酒周身的冷冽气场,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那种刀光剑影的凌厉,也消散了些许。
萩原研二,这个名字,在琴酒冰冷而黑暗的生活中,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起初,琴酒对萩原研二充满了警惕,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不能与任何人走得太近,更何况是一名警察。
可渐渐地,他发现,萩原研二性子开朗,情商极高,说话做事分寸感极强,虽然热情,却从不过度打探他的隐私,也从不会追问他的行踪与职业。而且,琴酒很快便看出来,这个看似热情阳光的警察,骨子里就是个颜控——他对自己的接近,纯粹是因为觉得自己外形出众,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纯粹的欣赏与好感。
这三年来,萩原研二会时不时地约琴酒,有时是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餐厅,有时是一起去游乐园放松,甚至还约过琴酒一起去赛机车。
起初,琴酒总是拒绝,可架不住萩原研二的软磨硬泡,再加上,他也渐渐发现,和萩原研二相处,不需要时刻紧绷神经,不需要防备算计,哪怕只是简单地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也能短暂地卸下身上的疲惫与冰冷,得到一丝放松。
琴酒向来冷漠寡言,不擅长与人相处,更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交集,可对于萩原研二,他却并不反感。
或许是因为,萩原研二的阳光与热情,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他冰冷而黑暗的世界;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尔虞我诈、人人自危的世界里,萩原研二的纯粹与真诚,显得格外难得;又或许,只是因为,和萩原研二相处,足够轻松,足够省心——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哪怕只是沉默不语,萩原研二也不会觉得尴尬,依旧会热情地和他聊天,分享自己的生活与工作。
琴酒指尖微微用力,点开那条短信,屏幕上的文字简洁而热情,带着萩原研二独有的风格:“琴酒!明天晚上八点,城郊盘山公路,我们来赛一场机车怎么样?我最近新练了几个技巧,肯定能赢你!”
看着短信上的文字,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嘴角的弧度也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想起了上次和萩原研二赛机车的场景,萩原研二热情满满,拼尽全力,却还是被他轻松超越,当时萩原研二虽然有些不服气,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笑着说,下次一定要赢他。
如今,看来他是真的准备了很久,想要一雪前耻。
琴酒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字,便按下了发送键。
他没有多想,也没有犹豫——这段时间,他在第一实验室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经历了药剂强化的痛苦与挣扎,心底积压了太多的情绪,正好可以借着赛机车,发泄一下心中的压抑,也能短暂地逃离组织的黑暗与算计,享受片刻的轻松与自由。
而此时,距离琴酒安全屋不远的一栋一户建里,萩原研二正拿着手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脸上满是期待与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旁的沙发上,松田阵平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看着萩原研二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嘲讽:“我说萩原,你至于吗?不就是等一个回复吗?看你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像是要去见心上人一样。”
萩原研二没有理会松田阵平的嘲讽,依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期待的笑容,语气兴奋:“你懂什么?琴酒那个人,性子那么冷,平时根本不怎么理人,能约到他赛机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当然紧张啊!万一他又拒绝我,我岂不是又要等很久才能再约他?”
松田阵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可乐,继续吐槽:“我就不明白了,那个黑泽阵,性子冷得像块冰,话又少,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好的?你至于这么执着于约他吗?每次约他,你都要提前准备好几天,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值得吗?”
“当然值得!”萩原研二立刻反驳,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小黑泽不仅长得好看,气质又独特,而且赛机车的技术超级厉害,和他比赛,特别有挑战性!而且,他虽然话少,但是人并不坏,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其实挺有意思的。再说了,我就是欣赏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这副痴迷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我可事先说明,明天晚上我可不陪你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大晚上的,跑到城郊盘山公路去喝风。”
萩原研二根本没听进去松田阵平的话,依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回复弹了出来,只有一个简单的“好”字。看到这个回复,萩原研二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期待与紧张,瞬间变成了满满的喜悦,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萩原研二兴奋地大喊,一边喊,一边不顾松田阵平无奈的大白眼,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朝着车库的方向跑去,“我要去看看我的机车,再检查一下,明天一定要赢他!”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匆匆跑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虽然嘴上吐槽萩原研二,却也真心为他开心。
这栋一户建,是他们一年前租下来的。之前,他们两个人住在距离警局不远的一栋公寓里,虽然上班方便,但是公寓面积狭小,卧室也很拥挤,而且周围环境嘈杂,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放置他们的机车与改装工具。
后来,他们商量了一下,便退了那栋公寓,在距离警局较远的地方,租下了这栋一户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