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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琴酒也在演戏第206章
35 段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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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审讯部的出口,降谷零缓缓走了出来。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寒气,眼底的疲惫与憔悴几乎要溢出来,唯有那双眼眸,依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死死压制着心底翻涌的痛苦与绝望。

审讯部的审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苛,整整三天三夜,他被反复盘问,被用各种手段试探,从威士忌小组的日常,到苏格兰的一言一行,每一个细节都被刨根问底。

他全程扮演着冷漠狠戾的波本,收起所有的情绪,用最完美的伪装,应对着每一次试探,哪怕被琴酒那句“你们呢”的敲打逼到绝境,也始终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倒下。景光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出事,否则,景光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那些隐藏在组织里的秘密,那些还在潜伏的同伴,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靠着这份执念,他硬生生扛过了审查,侥幸从审讯部脱离,当走出那扇冰冷的铁门时,晚风一吹,他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没有停留,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坐进驾驶座后,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发动车子,朝着自己的安全屋疾驰而去,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还有他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声。

他不敢去想天台上的画面,不敢去想景光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更不敢去想,自己连景光的遗体都没能保住——那些黑衣人将景光的尸体抬走时,他就站在原地,像个木偶一样,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陪他走过童年、大学、警校、并肩作战的挚友,被冰冷的裹尸袋包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景光……对不起……”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瞬间红了。他是降谷零,是警校最优秀的学员之一,是潜伏在组织里的公安卧底,他曾发誓要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可到头来,却连自己最要好的挚友都没能救下,连他最后的体面都无法保全。

这份无力感,这份愧疚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隐蔽的居民区,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小楼前——这是他的安全屋,隐藏在市井之中,周围都是普通的住户,不易被组织察觉。

降谷零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小楼,反锁大门,卸下所有的伪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无声的哽咽。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平复下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被重新覆盖上冰冷的坚定。他不能一直沉溺在痛苦里,景光的死,绝对不是偶然,他必须查清真相——景光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是组织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有内鬼出卖了他?还有景光的遗体,落到组织手中,会有什么遭遇?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安宁。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掏出一部加密的公安专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风间裕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风间,是我。”

“降谷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您没事吧?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您,都很担心。”风间裕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知道降谷零被组织带去审讯部,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什么事。

“我没事,刚从审讯部出来。”降谷零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调动公安的所有资源,彻查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原因,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降谷先生,我立刻去安排!”风间裕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查清真相。您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组织现在对您肯定还有所怀疑,千万不要大意。”

“我知道。”降谷零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书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黑色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窗外,夜空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看不到一丝光亮。他静静地站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眼眶一眨,一行泪水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窗台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应对组织的监视,扮演着冷漠的波本,一边等待着风间裕也的消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他无数次想过要亲自去打探景光的消息,想过要找到景光的遗体,可他清楚,波本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一旦他表现出对苏格兰的过分在意,只会引起组织的怀疑,不仅会暴露自己,还可能连累更多的人。

七天后,风间裕也通过隐秘渠道,将一个包裹送到了降谷零的安全屋。降谷零颤抖着手打开包裹,里面是一部已经被彻底损坏的手机——屏幕碎裂,机身变形,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正是景光那天在天台上,被他亲手击穿的那部手机。

“降谷先生,我们费尽心思,才从组织的垃圾处理站找到这部手机。”

风间裕也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一丝沉重,“手机已经被子弹彻底打坏,主板碎裂,无法修复,里面的所有数据也都丢失了。另外,关于诸伏先生暴露的原因,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明确的线索,组织隐藏得很深,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好像是诸伏先生上线出了问题,但是我们暂时没有证据。”

降谷零紧紧握着那部损坏的手机,指尖抚过上面的血渍和裂痕,眼底的痛苦再次翻涌。他知道,这是景光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件东西了。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知道了。继续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查清真相。另外,我会把把这部手机寄去长野,寄给诸伏高明——景光唯一的亲人。”

挂断电话后,降谷零将手机小心翼翼地包装好,交给了提前安排好的人,反复叮嘱一定要安全送到诸伏高明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不堪。他不知道诸伏高明收到手机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他更不知道,景光的遗体落到组织手中,会遭遇什么,是被随意丢弃,还是被用来做实验?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如刀绞。

可他无能为力。

波本不能打探苏格兰的任何消息,不能表现出半分不舍与愧疚,他只能将这份痛苦深深埋藏在心底,用冷漠的伪装,掩盖所有的情绪。

为了给景光一个交代,为了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息,降谷零暗中安排人手,在东京市郊的一处墓园里,为诸伏景光立了一个衣冠冢。没有墓碑上的名字,没有葬礼,只有一个简单的土丘,里面放着景光生前最喜欢的一枚警校徽章——那是他们一起从警校毕业时,互相赠送的礼物。

那天深夜,降谷零乔装成普通路人,悄悄来到墓园。他站在那座小小的衣冠冢前,静静地伫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一遍遍地抚摸着那枚徽章,泪水无声地滑落。“景光,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葬礼。”他低声呢喃着,“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找出出卖你的人,为你报仇。我会完成我们的约定,好好活着,直到将组织彻底摧毁,直到我们都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从墓园回来后,降谷零彻底变了。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狠戾、行事果决的波本,可眼底的寒意却比以往更甚,尤其是在面对黑麦威士忌时,那份敌意,几乎毫不掩饰。他开始疯狂地针对赤井秀一,无论是组织的任务,还是日常的相处,只要有黑麦出现的地方,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刁难、打压。

已读完: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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