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中学网球部算是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虽然一开始的建立有云雀给他们背地里照顾——包括且不限于给他们划地盘、掏启动资金等。
但是,毕竟是并盛中学从来都没有过的运动社团,所以哪怕有云雀给他们开了个小后门吧网球部的台子搭建起来了,但网球部一开始的规模确实并不大——主要也是一开始的人数并不多,所以也用不着那么大的场地。
可是,运动社团就是要凭成绩说话!
如今,凭借着百战百胜的战绩,并盛中学网球部不光在整个国中界打响了名头,更是直接凭借着硬核实力让网球部在并盛中学众多运动社团中鹤立鸡群,每年得到的经费和奖励都是一大笔,更何况还有每次赢得比赛的奖金。
因此,渐渐的,并盛中学网球部的规模越来越大、用来锻炼的器械也越来越全面、配备的各种设施也是越来越高级……——这些都是幸村他们凭借着努力和汗水得到的成绩换来的,是荣耀的现实体现呢!
因此,面对战意昂扬的平等院,幸村话锋一转,直接说道:“那前辈,我们这就去并盛网球俱乐部吧!”
按照平等院的打法,他们网球部恐怕到时候要来一次大维修,想一想还是有点心疼的。
平等院:“?”
“直接在这里就可以,空余球场足够。”平等院皱着眉、手里拿着球拍对于幸村的话表示不解。
幸村笑笑,温柔解释:“前辈,一会儿比赛认真起来场地肯定会有损坏。但是关东决赛推迟了,我们之后还要训练呢,所以还是去俱乐部吧!”
俱乐部的场地损坏了虽然也要花钱,但毕竟是商业场地、不是幸村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搞起来的,所以幸村也并不怎么心疼。
况且如今的并盛中学网球部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仅仅只有几个正选和准正选组成的小社团了,规模扩大后的并盛中学网球部拥有足够的后备人员。
所以,如果场地被损坏了,虽然幸村他们可以去俱乐部照常训练,但是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可就不一定有地方了。
因此,这个时候还是去俱乐部比较好。
平等院听到幸村的解释后虽然嘴上嘟囔了一句“婆婆妈妈”,但行动上也很配合,提溜起网球包直接大步走在最前方。
而幸村回头看看,正好跟眼巴巴看着这边的毛利对上了眼。
他笑着对毛利招了招手,脚步也停在原地等候。
毛利开心地扬起嘴角,在并盛中学网球部其他人的簇拥下向着幸村的方向移动。
“小部长~”随着脚步的走进,毛利飞扬的声音也传入幸村耳畔。
“毛利前辈~”幸村也笑着唤道。
他打量着经过队友们的嘘寒问暖后显得越发精神满足的毛利,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毛利已经走到了幸村身边,他非常自然地贴到了幸村的左手边,右胳膊也黏黏糊糊地跟幸村的左胳膊交叠到一起。
“小部长~我好想你啊~”
幸村笑得眉眼弯弯,听到毛利的撒娇也习以为常,同时也非常积极地回应,“我也很想念毛利前辈呢~”
……
走在最前面的平等院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并盛这群人一边走路一边粘成一团、以及毛利被当成小宝宝一样被围在中间的样子,觉得肉麻到眼疼。
“啧~”
“怎么了,羡慕了?”正当平等院在心里念叨并盛这群人肉麻的时候,一个略有些轻佻调皮的男生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种岛便非常自来熟的一只手搭到了平等院肩上,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调侃一般说道:“如果你羡慕小毛利的待遇的话,等回到集训营我也发动一下大家,让你体验一下被万众宠爱的感觉~”
整个集训营恐怕也只有种岛会这样嬉皮笑脸地跟平等院开玩笑了,不光是因为他不怕平等院,更是因为他是集训营里少有的并不在意、不反对、不害怕、不厌恶也从不反抗平等院“恐怖统治”的人。
而且,种岛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没什么干劲的样子,但他实际上也算是平等院那样的铁血严厉派、对于平等院统领整个集训营的理念他也是同意的。只不过,因为他不是领队、再加上他性格比较圆滑,所以种岛表面上看起来算是温和派。
平等院翻了一个白眼,微微一抖肩颈直接将种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抖了下来。
而后他斜眼看了一眼种岛,沉声道:“你有关注这些东西的闲工夫还不如关注一下自己的实力,已经被我踩在脚下这么多年了,别等我们打完交流赛回来你还在原地踏步!之后的世界赛规则你也知道,要是之后你也被后来的小崽子们追上了,那可就太丢人了,种岛!”
种岛对于平等院的动作不以为意,直接双手盘起放在脑后,仰着脑袋跟平等院保持平行地往前走。
“用不着你提醒,平等院~我训练的时候有自己的节奏,而且我自己的实力和招式我自己心中也有数。总之,我NO.2的位子稳得很~”
说到这里,种岛又笑嘻嘻地看着平等院意有所指地道:“说不定啊~到时候还能够更进一步呢!”
“哼!”平等院面上做出不屑的神情,但是心中对于种岛的警惕从来都没有消失、对于种岛几乎挑战一般的话语平等院也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不同于集训营里面的其他人对他或者畏惧到不敢反抗、或者尊敬到甘居于下、或者愤恨到视为目标想要打败,种岛一直以来跟他关系不错,但种岛却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想要更进一步顶替他位置的野心。
平等院偶然间见到过种岛开发自己新招式的时候——
怎么说呢?种岛开发出来的招式自成一个体系、一看就是一个大框架之内的,虽然并不是针对他的招式,但平等院就是能够看得出来种岛的网球体系对他有克制作用。
那时候的平等院在整个集训营里只在意一个鬼——
不光是因为鬼之前打败过他,更是因为鬼的网球风格更有力量、更震撼,对比起来,种岛虽然实力和很强但就是有一种默默无闻、平平淡淡的感觉。
因此,虽然种岛是NO.2,但平等院那个时候对于种岛并没有什么战斗欲或者执念。
可是,自从看到种岛开发新招式的场景,平等院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种岛吸引住了。
那一刻,平等院的心情是震撼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表现得闲散自在、口头上并没有多话的种岛竟然才是整个集训营里最把“打败NO.1的平等院凤凰”当作一件正经事并且付诸行动的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平等院便不再执着于将鬼喊醒——因为他知道,集训营里有更值得他并肩作战和交付信任的队友!
后来有了幸村、亚久津和西格玛这样天赋卓绝并且努力向上的后辈接班,平等院就更不在意鬼了,当然也不在意曾经颇为看好、后来被鬼教导越发执拗钻了牛角尖的德川了!
……
两人安静但不尴尬地走了一会儿,平等院突然开口,“新招式开发的怎么样了?”
平等院之前虽然因为种岛的网球而震撼,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当时的种岛的新招式开发并不怎么顺利。
种岛撇了撇嘴,先是抱怨了一句,“你总是找时机偷看我的进度还不知道我现在开发招式的程度?”
但其实平等院只是非常偶然地有一次路过种岛的个人训练室时才看到过一次,种岛也知道,但他就是喜欢从各个地方找茬调侃撩拨平等院,如果真把平等院撩拨得炸了毛了,种岛才觉得有意思。
而后不等平等院反应,种岛神色稍微认真起来,道:“招式已经成型了,但是感觉还有点不对。好像是心境上的原因,我会尽快调整~”
种岛这一段时间也越发趋向于将自己的心态维持在一个很少波动的状态,虽然对外表现还是很皮,但是他自己心里是稳得住的。
认真起来的种岛是非常靠谱的,他对平等院说这番话也是在变相地做保证——
他会在世界杯比赛来临之前完善自己的网球体系、并且将新开发出来的招式练到完美!
平等院闻言只是点点头,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很相信种岛。
——种岛既然做出了保证,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又沉默了一会儿,平等院再次开口:“我带着一军出去的时候,你要多留心一下后进的国中生。”
三船教练太过极端、黑部教练又太过按部就班——但不管怎么样,教练们对于选手们的身体训练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平等院希望留在集训营的种岛能够多关注一下后进国中生的心理状态。
种岛并没有拒绝,只是扫了一眼身后的并盛众人,笑着调侃:“是要我帮忙照顾你的小朋友吗?”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平等院瞪了他一眼,对于他总是顽笑的态度不满。
但他很快严肃了神色,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你到时候看一看国中生里面的好苗子,重点是心态方面要聪明清醒、有目标。毕竟之后会是队友,哪怕实力稍微差一点也别让脑子不清醒的毁了整个队伍!”
种岛知道平等院是在意有所指地讽刺某人,但他在这件事上跟平等院一个态度——队内成员心不齐的后果他两年前已经见过了。平等院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越发疯狂偏激,种岛虽然表面上没说但心中对于这个首领还是挺同情的。
因此,种岛此时只是点点头,“你放心。”
紧接着,不到一秒,种岛又不正经地笑着问道:“真的不要我照顾你的小朋友吗?~”
平等院被他撩拨地眉毛倒竖。
“种!岛!!!”
只是还没等平等院说什么,一直安静地走在平等院另一侧的越知突然出声,“寿三郎到时候会拜托你照顾的。”
他从刚刚就跟种岛一起分别走在平等院的左右手两侧,在种岛和平等院交谈的时候他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副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
种岛却故作受到了惊吓,怪叫,“吓我一跳~月光不出声的时候存在感好低~”
越知不理他的作怪,只再次冷着一张脸平平淡淡地再次解释,“寿三郎之前问过我我们离开集训营后除了鬼还有哪个一军留在集训营,说想要找人帮他照顾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后辈。我告诉寿三郎你晕飞机,所以会留在集训营。”
越知虽然长了一个大个子、平常也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一副非常不好接近的样子,但他内心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细腻的人。
此时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学生,看起来可爱极了。
种岛没忍住“哇~”了一声,而后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平等院,抬了抬下巴示意,“瞧瞧月光~再瞧瞧小毛利~平等院,你也要真诚一点啦~不然你的小朋友可不知道你的付出呢!”
光种岛知道的,平等院不光在集训营里对幸村大夸特夸、在教练面前提前给幸村说好话、对于幸村的毛利前辈也是爱屋及乌地照顾培养着,甚至在集训营里知道了幸村的进步也直接兴冲冲地就要出来给他的小朋友当陪练——种岛都要为他们家老大这种默默奉献的做法感动哭了!
“这年头,沉默寡言、默默付出那一款早就不受欢迎啦~”说着说着,种岛又不正经起来。
虽然平等院的种种做法真的单纯的只是为了培养幸村到时候接班集训营领队,但种岛偏偏用这样一副语气和神态说出这样暧昧的一番话,就显得有些变味了。
平等院懒得理他,恶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大步向前走去。
被拉开距离落在身后的种岛对着越知耸了耸肩,胳膊上套着一个袖子、另一只衣服袖耷拉在身后,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的玩世不恭、随性自在。
“平等院可真不经逗~对吧~”他挑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番做作的无辜。
越知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