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盛中学网球部刚刚进行了正选选拔赛,但由于人员变动不大、再加上平日里正选和几名实力排前的准正选也都是一起训练的——
所以,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全国大赛,新队伍之间的适应性训练也进行的很是丝滑和顺利。
……
在全国大赛来临之前,率先到来的依然是并盛町每年都会在临近后山的地方举办的盛会——夏日祭以及烟火大会。
由于训练按部就班,大家也不是一年级时候的手忙脚乱,所以还不至于连参加夏日祭的时间都没有。
因此,夏日祭当天,幸村他们白天训练结束以后,便各自回家,约定傍晚在固定地点集合。
……
落日熔金时分,并盛中学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踏入了並盛町夏日祭的场地。
蝉鸣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喧腾的街道;彩纸灯笼沿着参道次第亮起,晕开一片暖橘色的光海;空气里浮动着烤鱿鱼的焦香、苹果糖的甜腻,还有年轻笑闹声蒸腾出的蓬勃热气……一切都是那样的生动又热闹。
幸村精市披着一件靛青色蜻蜓纹浴衣,蓝紫色的发丝在晚风里轻扬,久违的热闹又淳朴的氛围让他不可抑制的全身心放松下来。
他含笑看着被祭典各个摊位吸引的部员们,微微扬起声音说道:“大家分开行动吧!不过,别忘记老规矩——两小时后,半山腰的老樱树下集合。”
其他人听到幸村这样说,顿时像是被松开了牵引绳的小动物,齐声应了一声以后便头也不回地撒了欢的四散开来。
幸村在原地笑着摇摇头,而后看向身旁视线完全被一旁一个剑道摊位吸引视线的亚久津,出生道:“阿仁要去那个摊位玩玩吗?”
亚久津微微点头,指了指剑道摊位上一把显眼的金箔折扇,“我想要那个扇子。”
幸村微微扬眉,“是一等奖呢!”
紧接着,他看向亚久津,满眼都是鼓励,“那我和西格玛陪阿仁过去,以阿仁的能力肯定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呢!”
西格玛也没有意见,他虽然是三个人中最后一个成为人的存在,但是这么多年了,住在并盛町,并盛町的夏日祭和烟火大会他基本上每一年都参加——
从一开始的惊奇兴奋,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西格玛早就不是那个初生懵懂、对什么都好奇的小白了。现在参加夏日祭更像是一种延续至今的习俗,虽然还是开心,但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满脑子都是玩乐了。
因此,看惯了也玩惯了的西格玛听到幸村这样说也没有意见,笑意浅浅的点头附和,“是啊,阿仁,想要的话,我跟阿市陪你过去。”
亚久津听到两个小伙伴这样说,自然也不会拒绝。
毕竟他一开始犹豫本来也是担心自己离开两个小伙伴会让两个小伙伴遭遇危险——虽然知道如今的并盛町被众位家长维护的很是安全,但以防万一嘛!
当初的彭格列总部不也说是清理了好几遍一定安全吗?他和阿市不还是被找到空子的咒灵给掳走了?
……
就这样,三人率先光顾了面前这个写着“剑道破板”的摊位——
这个摊位往年并没有,可能是新搬来的居民今年刚刚设置的,所以整个摊位的设施看起来都很崭新,但布置和规则却都没有敷衍的意思,奖品也很是豪华。
因此,幸村他们之前,这个摊位也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玩耍和尝试。
只不过由于是剑道摊位,要求还蛮高的,所以之前也并没有人真正拿到奖励。
摊位中央搭建约1.5米高的方形木台,边缘铺设宽5-10cm的白色地线,模拟正式剑道场的边界。
台面中央设十字交叉标记,两侧划定“开始线”,选手需站于线后准备。
与此同时,木台四周预留1.5米宽的安全区,防止观众靠近。
而且,摊位顶端还悬挂写有“一击必杀”字样的深蓝色布帘,檐角点缀红白纸灯笼,与祭典氛围融合。
而挑战装置就是放在木台前方竖立的金属支架,顶端横向固定五枚叠放的杉木薄板,木板间距均匀,底部用卡槽锁定。
摊主提供给玩家标准的木制训练刀,刀身无附加配件,刀锷为直径9cm的圆形护手。
与此同时,摊主还给玩家提供了护具,玩家可选戴简易剑道手套“笼手”——但考虑到可能会有专业人士,所以这也并非强制要求。
每次挑战支付300日元,限1次挥刀机会。
选手需从“开始线”后起步,以单次劈砍动作击打木片,禁止连续挥刀或助跑。
同时,规则要求“必须一刀同时切断所有目标木片,断口平整无粘连方为有效”。
斩断3片,奖励护身符小纪念品;斩断4片,奖励一些木质纪念品,比如木质刀架、木质刀剑等;斩断5片则可获得最高奖,就是亚久津刚刚一眼看中的金箔折扇,此时折扇被完全展开放在展台上,扇骨贴金箔,印有“常胜”字样。
幸村恍然间,好像有些明白亚久津为什么想要这把折扇了——
不光是华丽金贵的外表,更是那个蕴含着他们并盛中学网球部信念的“常胜”二字。
亚久津虽然酷爱空手道和格斗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但是对于一些武器的运用也是学习过的,其中自然就有剑道——
毕竟亚久津的哥哥斯库瓦罗就是瓦里安的剑帝,亚久津又不像幸村之前失忆过,这几年就算一直住在樱花,但也跟意大利那边没有断了联系,训练什么的也一直有斯库瓦罗远程指导着,所以是真的系统的从斯库瓦罗那边学习过剑道或者说是剑术。
因此,这种小摊位上的剑道试炼对于亚久津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挑战一开始,亚久津就摆出了剑道“中段构”起势,沉腰落胯,木刀举至右肩上方,动作蕴含几乎肉眼可见的爆发力。
紧接着,随着亚久津开始动作,木刀破空声短促凌厉、瞬间沿直线劈落,刀锋接触木片时手腕绷紧发力,五片木板“咔嚓!”一声应声齐断,断面光滑如镜。
一旁刚刚看到亚久津起势眼睛就微微一亮的摊主在看到这个结果更是惊呼一声,说亚久津这是“怪物级”的实力。
这也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并非只要用力就能够做到的,其中还蕴含着复杂的剑道技巧以及施力技巧。
挑战结束后,顾不上摊主灼热的目光,亚久津接过刚刚还放在展台上的金箔折扇,而后连停留都没有,就直接递到了幸村手里。
幸村笑着接过,心中感动,“这么珍贵的东西,等回到网球部摆到奖杯柜里吧!”
“常胜”这个词一直都是幸村心中坚定的属于他们并盛的口号,但是这个口号并不是喊出来就可以的,还需要常年累月一场场的胜利打出来。
如今他们并盛中学网球部成立的时间还短,虽然确实一直在赢,但“常胜”这个口号放在他们身上还是有些太早了。
因此,亚久津这把折扇中的“常胜”两个字真的是幸村如今心中想要但却没办法立刻得到的。
不过,就算现在得不到不代表以后得不到——
如今这两个字放到并盛中学网球部中,当做一个目标、一个警示,跟众多冠军奖杯摆放到一起也算是相得益彰。
西格玛也笑着凑热闹,“阿市说得对,要跟冠军奖杯奖状都放到一起。还要把这把折扇放到最中心的位置!现在奖杯还有些少,等以后多了,就让奖杯围着这把折扇一圈。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这才漂亮!”
说着,西格玛还竖起了大拇指,笑意盈盈的样子看起来真诚极了。
亚久津有些羞恼地瞪了两个小伙伴一眼,“啰嗦!”
知道亚久津又在傲娇,幸村和西格玛也只是笑嘻嘻地对视一眼,而后便非常体贴丝滑地转移了话题——
西格玛指了指不远处的捞金鱼摊位,“去捞金鱼吧!感觉没有捞金鱼的夏日祭就不是完整的夏日祭呢!”
幸村也非常配合地点头,“好啊!过去看看今年有没有漂亮的金鱼吧!”
幸村他们每年都会捞金鱼,虽然有时候能捞到有时候捞不到、有时候能养活有时候养不活,但家中六道骸专门给他们的金鱼布置的鱼缸里已经积攒了不少漂亮的金鱼了。
亚久津虽然脸还因为刚刚两个小伙伴的调侃有些微红,但听到捞金鱼也赞同。
三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捞金鱼的摊位——
长方形的聚乙烯材质浅池,深约20cm,池底铺设蓝色防水布模拟水体,边缘用木质框架加固,池长约2米,宽1米,可容纳多名玩家同时游戏。
池边放置小木凳供玩家蹲坐操作,地面铺设防滑草席。
摊位顶部悬挂暖黄色纸灯笼,灯面绘有金鱼或波浪纹样,光线柔和投射于水面,便于观察鱼群动向。
摊位布帘印有“金魚すくい”毛笔字招牌,檐角悬挂风铃,随晚风发出清脆声响。
除了游戏区的主水池,后面还有一个货架上陈列着图案、形态各不同的陶瓷鱼碗和玻璃小水缸等,玩家如果捞到了金鱼便可以买一个盛放金鱼的器具。
除此之外,在摊位的侧后方还有一个水箱,算是暂养区,用来存放补充用鱼。
捞金鱼的纸网是用糯米纸制成的圆形平底网,直径约10cm,网面极薄,遇水易破。
每年捞金鱼的摊位基本上都是100日元3个网,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捞金鱼时,摊主会提供直径8-10cm白色塑料小碗,供玩家盛放捞到的金鱼。
此时的浅水鱼池里,浑浊的水里锦鲤与金鱼混杂游弋。
鱼池通常混养常见金鱼与少量稀有品种,池边标注着每种鱼对应的稀有度。
最常见的便是和金和琉金——
和金尾鳍短小,身体呈纺锤形,红白或全红鳞片,游速快且警觉性高,是传统培育的祭典用鱼,生命力顽强;琉金体短腹圆,背鳍高耸,尾鳍长度可达体长1.5倍,游动时如裙摆摇曳,通常是红白或三色鳞。
幸村一眼看中了池子中的那条极为稀少的蓝鳞金鱼,那是突变培育品种,全身覆盖浅蓝色鳞片,在灯笼光下泛金属光泽,非常漂亮。
那只罕见的蓝鳞金鱼在水池里面闲适自在、摇曳生姿,其他人也被这支漂亮的小鱼吸引了视线,纸网翻飞如蝶,每一次轻触水面都带起晶莹水珠,但却没有一只网能够成功捕获这条小鱼。
幸村忍不住一直盯着那条漂亮又健康的小鱼看,“很健康呢!而且,也好漂亮,颜色有点像爸爸的颜色呢!”
摆摊的老大爷一边扇着蒲扇,听到幸村的感慨笑呵呵地说道:“这种品种也很稀少呢!是我这里的‘镇池之宝’。不过它可不好抓,刚刚好多人都失败了,这位小哥要试试看吗?”
幸村当然要试试,他作势撸了撸袖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跟老板要了十根纸网后,便战意满满地蹲下身,盯着自己心仪的那条漂亮小鱼,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听着身边同样在捞金鱼的玩家因为手上的纸网破碎而发出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幸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仔细观察着池中小鱼的游动速度以及各种品种,因为池中还混入少量锦鲤来干扰视线,这些红白锦鲤体型大、力量强,非常容易撞破纸网,不光难捞、而且还是捞其他小鱼的干扰项。
此场景下,如果幸村想捕获稀有的蓝鳞金鱼,不仅需精湛技巧,更需对鱼群游动规律有敏锐判断。他并未急着下网,而是凝神观察水流速度、鱼群游动轨迹转折角度。
紧接着,幸村稍稍用手指感受了一下水的温度,眼睛也自己观察着水流速度和方向。
纸网接触鱼尾或快速移动时更易破裂,抓紧时机,幸村“以网托水”轻缓平移,纸网以近乎平贴水面的角度切入,手腕轻旋带起一道微小涡流,本就因为锻炼稳定到极致的手腕此时更是稳健到没有丝毫晃动。
一次成功,幸村成功捞到了那条漂亮的蓝鳞金鱼,脸上也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虽然“镇池之宝”被捞走了,但老板丝毫没有挂脸,他在各种祭典上摆摊摆了这么多年,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他惊呼一声,笑着对幸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夸赞:“好技术啊,小哥!”
紧接着,老板又问,“还有看好的吗?随便捞哦~”
幸村微笑致谢,澄澈的紫眸映着灯笼暖光,显得少年越发温柔漂亮、风姿绰约。
他满心满眼都是手中这条颜色跟父亲相像的小鱼,就算池中还有一条非常漂亮、非常符合他审美的朱顶琉金,也没有继续捕捞的想法了。
因此,幸村满足地笑着道:“不用了,老板。捞到最好的一只,其他的就算了。”
老板也不勉强,直接给幸村退了剩下的纸网。
在询问过幸村的意愿后,老板手脚麻利地拿了一个袋子帮幸村把小鱼装了起来。
幸村看着手中水袋中有些呆呆的小鱼,笑得眉眼弯弯,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水袋,看着受惊的小鱼快速地摆了摆漂亮的尾巴,茫然的在水袋中转了几圈。
“真可爱~”
没一会儿,西格玛和亚久津也各自捞了一条金鱼——
西格玛捞了附和幸村审美的那只朱顶琉金,是一只琉金变种,通体银白鳞,唯头顶有鲜红肉瘤,形似丹顶鹤,虽然因游速缓慢易被捕获,但圆滚滚和相比纸网承受能力来说沉甸甸的体重也让它在水池中属于难捞上来的一只。
而亚久津则捞了一只漂亮的大和锦,是“和金”的地域特色变种,鳞片红白相间呈斑块状,边缘清晰如工笔勾勒,非常具有工笔艺术的美感。
……
幸村这边三人玩得进行,其他人也都各有收获——
刚一散开,仁王便拽着柳生挤进气枪摊位,他指着最高处那个戴着黑色礼帽的泰迪熊:“puri~比吕士,那个像不像你开会时的样子?”
说着,仁王勾起嘴角,面庞在暖色灯光的照射下越发像一只眯着眼睛撒娇的小狐狸。
柳生无奈举枪,第一发却故意擦过标靶边缘。
紧接着,他挑挑眉看向仁王,“要一起来吗,仁王君?”
“啊啦,绅士手滑了?” 仁王挑眉调侃。
紧接着,他也自己举枪连射,但五发子弹却只击落四个边缘小玩偶。
柳生镜片反光:“是需要我演示吗,仁王君?”
话音未落,五声枪响连成一线,礼帽泰迪应声而落。
仁王接过熊,笑嘻嘻塞进柳生怀里:“谢啦,这只给你,不过本体我就收下了~”
仁王的意有所指,柳生自然是听明白了。
他无语地推了推眼镜,“真是有够自说自话的呢,仁王君。”
仁王吐了吐舌头,“puri~”
……
至于切原,在幸村说了分开之后便像颗炮弹般扎进小吃区。
没一会儿,他便左手章鱼烧右手巧克力香蕉,脸颊鼓得像仓鼠。
切原左一口右一口,嘴巴里面还含糊不清地招呼着:“胡狼前辈!这个超——好吃!”
胡狼一手举着三盒刚买的炒面,一手忙着掏钱包帮切原付烤玉米的钱,额角冒汗:“赤也,慢点吃!”
胡狼眼睛一会儿盯着切原、一会儿盯着丸井,手上也满是切原和丸井点单买的小吃,整个人忙得团团转,恨不得有丝分裂出另一个自己来减轻自己的负担。
丸井则对七彩棉花糖塔产生了浓厚兴趣,指尖灵巧地卷下一大朵粉蓝相间的糖云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嗯!甜度满分!杰克,赤也,尝尝这个新口味!”
三人分享食物的画面冒着腾腾热气,是祭典最喧腾的注脚。
……
当晚风渐凉,喧闹被抛在身后的山脚下时,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陆续抵达约定的老樱树。
幸村手腕上套着自己装着小金鱼的水带,整个人站在那里闲适又自在;亚久津脊背微躬倚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看起来随意但却有一种猛兽蓄势待发的感觉;西格玛则是怀里抱着一个熊猫玩偶,手上揉揉捏捏,一副喜爱的样子;柳生抱着刚刚打气枪赢来的熊,脊背挺直,看起来风度翩翩;至于仁王,则是正试图把自己乱翘的银发塞进不知哪弄来的狐狸面具里;胡狼提着打包的炒面,切原打着饱嗝,丸井则把最后一颗草莓糖葫芦塞进嘴里;海棠和樱井也是手上小玩偶、小吃都拿满了,二人说说笑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开心……
倏然——
“咻——砰!”
第一束金色花火撕裂了墨蓝天幕,宣告盛典到来。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光之花朵轰然绽放:赤红的重瓣牡丹,蓝紫的垂柳银雨,碧绿的环状星辰……
漫天华彩倾泻而下,照亮了少年们仰起的还带着些许稚嫩但却坚毅无畏的脸庞。
就在最绚烂的七彩连星烟火照亮夜穹的刹那,幸村精市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地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沉静与无可撼动的力量:“并盛中学的全国三连霸——”
“没有任何死角!”
其他九个人的声音瞬间汇成一股洪流,斩钉截铁地撞碎在漫天光华里。
一群少年在漫天烟花下豪气喊出自己的野心——
一切都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幸村的目光逐一扫过他的伙伴、他的战友,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烟火的金屑落入他蓝紫色的眼底,化作永不熄灭的光。
山下祭典的笙歌笑语渺远如梦,而半山樱树下,并盛中学网球部的誓言已随着震彻云霄的烟火轰鸣,烙印在这个滚烫的夏夜尽头——
这是王者出征前,最后的欢宴与最强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