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出问题了。
山本武的心情竟然还能算是平静，甚至已经在思考这一次到底又是哪里出问题了。
和之前琴酒失踪的那一次有点不一样，这次是突然发生变化的, 也就是说应该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
间接导致苏格兰消失在组织里。
就是不知道诸伏景光还在不在，不过, 看降谷零这样的状态, 恐怕诸伏景光即使还活着, 情况也不容乐观。
“没什么。”各种想法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明面上山本武只是笑了笑, “不认识的话就算了。”
没有解释太多, 山本武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外走去，没给降谷零继续试探的机会。
更是引起了降谷零新的头脑风暴。
苏格兰？谁？他都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代号, 山本武竟然已经听说了？而且好像还已经见过？
降谷零的神色变化莫测，而同时, 部下请求指令的暗号也已经传了过来。
机会只有一瞬间，没有必要再等下去, 试探山本武的能力是有必要的。
降谷零下达了动手的指令。
山本武刚踏出仓库门口，就感觉到了原本安安静静地藏在周围的公安的动静。
降谷零激进了很多。
山本武思索着原因, 停下脚步。
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试探。继续强硬地试探反而可能会得罪人，让刚才商量好的合作也受到影响。
当然, 也有可能是他这边明白这是试探，也趁机亮拳头, 达成一种心照不宣的结果。
这算是一种个人的选择，这种选择往往可以展现一个人的性格。如果是几分钟之前的降谷零，达成了合作之后, 应该不会再让藏在暗处的公安动手才对。
山本武其实也没有多了解降谷零，只是感觉现在的降谷零比之前更激进了一些，但他相信，至少降谷零应该没有把脑子丢掉。
再次迈步的时候，山本武的动作干脆了很多。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之前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的模样，突然就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刃。
不过几个眨眼，就绕开了陷阱，避开了子弹，还找到了包围圈的突破口。
空旷的场地，没有任何掩体，山本武全靠反射神经和身体素质，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在逼近突破口时，其中一个公安新人着急之下冲上来近身拦人，而面对这样的近身格斗，山本武也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只是在看到那个公安新人的脸时，山本武明显有些意外。
公安新人咬紧了牙关，在山本武退步时再次逼近，挥拳攻击，拳头却被山本武轻易接下。
他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山本武一副轻松的样子，竟然还露出了笑容。
“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山本武像是在和老友打招呼一样，朗笑了两声，“现在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公安新人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有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山本武的脸。
他其实已经不算新人了，他加入公安差不多有三年，不过对各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来说，他确实算是新人。
公安新人没有回答山本武的问题。
山本武也没有和他纠缠，一个侧身泄力，公安新人踉跄一步，就被山本武绕开了他。
站稳之后再次转身，就只能看到山本武的背影了。而旁边举着枪的、和他同一组的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手，像是愣了愣。
降谷先生正好传来了停手的指令。
“前辈？”公安新人调整了一下气息，按捺住不甘，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相川，你认识他吗？ᴄᴛx ”前辈回过神来，突然转过头问他。
“不认识。”公安新人皱了皱眉，有些着急，担心自己因为那个人的话就这么被误会了，“他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吧。”
就算这么说，也逃不了一顿审查了。
公安新人的脸色有点黑，咬牙切齿。
好手段！
“前辈，你认识他吗？”
“……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前辈也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之后和降谷零汇报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也许山本武是在什么时候和他们碰过面，相川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前辈这么给相川担保。
“见过吗……”降谷零沉思了片刻，“能想起在什么时候吗？”
“……我只记得好像是在墓园里。”前辈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我应该是去看望某个牺牲的同僚的，但是……”
他忘记当时看望的是谁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为了对抗组织，他们牺牲了太多的同僚。
“好像是在那个时候擦肩而过……但他应该没有留意到我才对？而且那个时候……”
相川好像不在。
对了，相川为什么不在来着？是当时遇到什么事，正好没和他们一起去吗？
降谷零又看向了相川。
“降谷先生，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相川已经绞尽脑汁去回忆了，也根本想不起来一点，“可能是我在用假身份活动的时候，被他撞见过？”
他有一个假身份，但并不常用，是只在某些需要隐藏身份的任务时才会使用的。大多数时候，他都还是用自己的本名。
北原仓介。
这就是他用的假名，也是他最开始选择假名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假名给他的感觉很熟悉，面对这个名字，就好像面对一把和他并肩作战了三年的枪一样。
“……既然这样，以后小心一点吧。”降谷零说道，“回去重新过一下审查，相川你能理解吧？”
“是！”
降谷零又看向了那个前辈。
“回去之后调查一下之前牺牲的同僚，山本武可能和其中一个人有关。”
只是在墓园碰过面，也许不代表什么。山本武也有可能只是去看望其他人，但降谷零的直觉告诉他，山本武当时去看望的人，可能还是和他们公安有关。
“苏格兰”这个代号也很让他在意，不过这应该是另一件事。山本武既然让他和苏格兰打声招呼，就意味着在山本武的认知里，“苏格兰”是没死的，那就不可能去墓园看望“苏格兰”了。
而且如果“苏格兰”就是山本武之前想要去墓园看望的人，就意味着“苏格兰”也是公安卧底，但他可完全没有听说过公安之前还有成功获得过代号的卧底啊。
这头波本不断头脑风暴，一下就被山本武带偏了方向，让部下们都行动了起来，往各个墓园和之前牺牲过的公安同僚的方向去调查。
他当然不可能查到什么。
山本武和公安前辈在墓园里擦肩而过的事，只发生在最初北原仓介代替牺牲的波本和苏格兰卧底进入组织、却身份暴露最后牺牲了的世界。
这不是发生在现在这个时间线上的事。
……
……
才聊过不久的苏格兰突然又消失了，但这一次的问题应该不在苏格兰这边了。
不是苏格兰的身份暴露，而是组织里最开始就没有一个叫苏格兰的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没有卧底进入组织，而组织里也暂时没有可以成为“苏格兰”的人选，才会造成这样的现象。
那么，诸伏景光现在在哪里？又是什么导致了诸伏景光的变化？
山本武将这件事汇报给沢田纲吉之后，沢田纲吉思索了片刻，立刻就去联系了诸伏高明。
不需要试探，诸伏高明先一步明白了沢田纲吉这通电话的来意。事实上，即使沢田纲吉不联络他，他也已经打算给沢田纲吉打电话。
他的记忆再一次发生了改变。准确来说，是多了一段记忆。
这段新的记忆差点又覆盖了之前的记忆，不过这段时间，他在明白了沢田纲吉他们在做的事之后，猜测之后可能又会发生类似的事，就在不断加深之前的记忆，每天都重新整理信息。
所以现在，他保住了之前的记忆。
不只是他，他的好友大和敢助也一样。即使最开始被覆盖记忆的程度比他还更严重一些，不过在经过他的提醒之后，现在也清醒了过来。
“在新的记忆里，我的弟弟是在警校期间出事的。”诸伏高明对沢田纲吉说，“但是具体的情况非常模糊，这同样很不合理。”
记忆里，他在知道了弟弟在警校期间死亡的消息之后，是有去了解情况的。但他却没有弟弟具体死亡过程的记忆，这更像是一种“不确定的状态”。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我’在接到死亡通知之后，去了解情况时，知道了弟弟在警校期间有几个好友，分别是降谷零、伊达航、松田阵平。”
“降谷零警校毕业之后就失踪，伊达航在一年前车祸去世，松田阵平在三年前因为某个爆炸事件牺牲。”
“其中，松田阵平警官的经历，和我之前记忆里的认知不一样。”
“这一次，松田阵平警官最开始并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而是从一开始就是搜查一课的刑警。”
“而且在七年前牺牲的爆.炸物处理班的小队队长，根据我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在不同的人里也出现了不同的记忆，其中一个据说是松田君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另一个是和松田君无关的渡边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