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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第19章 咏云
99 段

第19章 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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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会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

崔楚西的身份无从查起,徒留一个姓名,正需要一个抛头露面的机会——问仙大会修士众多,说不定就能碰上一两个认识她的人。

退一步讲,就算没人认得,她置身于那样的环境里,多少也能刺激一下自己的记忆。

至于我——

晗光的失踪,我始终放心不下。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放任自己身处被动地位。若失踪属实,多半也是她主动为之,而其中目的…

没有头绪。

但绝不会是好事。

修真界日新月异,而我脱离太久,消息实在滞后。

龙族自诩妖族之首,按理不会缺席。我此番参与,无心取胜,只为打探情报。

我与崔楚西一拍即合。

“阿玉,我就说我们心有灵犀!” 又拉着我聊了一大堆,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

许是忧心太久,甫一松懈下来,积压的困意便涌了过来。

我看崔楚西上眼皮直打下眼皮,不禁惊叹这只鬼怎么站着也能睡。

“喂,要睡去床上睡。”

我拍了怕她的肩,这只鬼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没骨头似的砸在床上。

客栈的木床质量不错,没被砸塌。

我把剩下的茶水喝完,苦得我眉头一皱。

掀开壶盖,泡开的茶叶堆了小半壶。

很难讲这壶茶的诞生是不是为了报复。

“下次不能让她泡了……”我念叨着,带上门。

门阖上的瞬间,那道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从背后掠过,像一阵无声的风。

我猛地回头。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我维持着关门的姿势,盯着那处,久久没有移开。

走廊里,不知何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

“魔尊要去参加问仙大会?我没看错吧。”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个被龙族通缉的叛徒,居然敢往修士堆里扎?”

“她不都易容了。再说,龙族现在也没管她了。”

“可问仙大会那种地方,各宗门长老都在,万一被认出来——”

那人翻了个白眼,“被认出来又怎样,那届大会不是好端端的结束了。魔尊本人现在还在结界里待着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修士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嘀咕:“也是……这都是四百年前的旧事了。”

气氛微妙地松了下来,但仍有不少人盯着画卷里的那道白色身影,眉头紧锁。

“话说回来,那道白影……是谁?”

没人回答。

有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霍萧云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们可是听过那些流言的,很难不往那个方面去想。

“这剑君看着是断情绝爱的,那指不定……”

“住口。”有人冷声喝止,“无凭无据,莫要红口白牙污人清白!”

这修士不服,一句“关你何事”张口就要反驳,又在定睛瞧见对方身上的墨绿法袍后,悻悻咽了回去。

——三十三重天的人,剑君的大本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霍萧云全然不在意那些猜测,只是盯着那道白影,眸光愈沉。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不是她。

那间客栈,她从未踏足。

霍萧云不认为那是巧合,有什么人,自一开始就盯上了她们。

未知的危险如影随形,而师妹还浑然不觉。

她的手搭在剑柄上,不自觉的收紧,指节泛白。

·

“筑基三段,准入——”

断尘柱发出微弱的白光,背着长棍的男人收回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对于散修,问仙大会的门槛很低,修为过了练气,再交六两银子就能进。

下一个就是崔楚西。

她照着前面人的样子,闭上眼,伸手贴紧柱子。

片刻后,断尘柱发出淡淡的黄光。

“金丹六段,准入——”

记名徒生原本懒懒散散地歪在椅子上,瞥见她走上前,登时坐直了身子,半闭的眼睛也睁开了,脸上堆起殷勤的笑。

可惜,那只是被容貌吸引后的搭讪,并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崔楚西没多理会,报了姓名,回头冲我挥挥手,示意她先进去。

我点头,跟在她身后,把手放了上去。

丹田运转,释放的灵力被柱子尽数吸收。

断尘柱周身亮起一道柔和的紫光,比前面的人要亮得多。

“元婴八段,准入——”

那徒生高声喊道。

原来已经八段了,离化神只差一步。

总不可能在会场里突破吧,雷劫都没地方躲。

我笑着摇了摇头,收回手。

崔楚西走后,记名徒生又缩回椅子里,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头也不抬的问:“姓甚名谁,何方来士?”

我想了想,说出那个早已备好的假名:“玉叶。”

“玉叶,散修。”

·

玉叶?

画卷里的女人一身黑色劲装,斗笠下的容貌平平,嘴角多了一颗小痣,声音也比往常低了几分——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人

有参与过那届大会的修士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她!我朋友就输在她手上!”他当时还安慰了朋友好一阵,说其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输在她手上也算不得什么。

听他这么一提,众人也都低头思索了起来。

似乎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她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平凡”劲。

衣着朴素,刀法利落,却没什么说得上来的招式,面容也并不亮眼,叫人看过就忘。

任谁也没法将她跟如今那个张扬跋扈的魔尊联系起来。

——可她们偏偏就是同一个人。

有人打了个寒颤。

他们曾与魔尊无数次擦肩而过?

想起那些她残暴的事迹,众人只觉得升起一阵恶寒。

鹤从丹的心思却不在这,她扬了扬耳羽,笑道:“岑玉、玉叶。名字里都带着个‘玉’,这魔尊的起名品味一般啊。”

“不。鹤长老久居羽城,有所不知。”

宋辞接过话头,“‘玉叶’一词,其实来自凡人所作的一首诗词。”

“浮云舒五色,玛瑙应霜天。”

“玉叶散秋影——”

——金风飘紫烟。

——你看,我真的背下来了,师姐。

她怔怔地望着画卷里那个正与友人说笑的女子,恍惚间,往日师妹含笑的神情与如今魔尊的眉眼重叠在一起。

——师尊布置的功课里,你倒是记它记得最牢。

——那当然,毕竟这首诗的名字叫——

宋辞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不紧不慢地接上了后半句:“此诗题为——”

“咏云。”

——咏云。

——咏云,咏“云”。我怎么会记不住师姐呢?

——……油嘴滑舌。

“你真的,背下来了。”

霍萧云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已读完:第19章 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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