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章佳函麻利地收拾好行李,行李箱立在玄关角落,拉链拉得严丝合缝,可她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柯浠若的方向飘,磨磨蹭蹭不肯回主卧。
眼看夜色渐浓,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她眼睛一亮,几步凑到柯浠若身边,伸手就拽住她的胳膊:“忙活一天了,我饿了,吃点宵夜再休息?我冰箱里囤了速冻水饺和烤肠,玉米猪肉馅,你爱吃的吧?”
柯浠若被她拽得脚步踉跄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皱起,嘴上忍不住吐槽:“都这个点了,吃宵夜不怕长胖?你好歹是靠形象吃饭的,就这么不注意?”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诚实地跟着她往厨房走。
“怕什么,难得放纵一次,有柯大小姐陪着,胖几斤也值当。”章佳函笑得眉眼弯弯,手脚麻利地打开冰箱,拿出水饺和烤肠,燃气灶拧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她系上围裙,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回头看柯浠若,“你就坐旁边等着,啥也不用干,今天我伺候你。”
柯浠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围裙是简单的米色,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动作不算娴熟,却格外认真,烤肠放在烤架上,滋滋地冒着油花,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竟让柯浠若的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飞快地压下去,生怕被章佳函看见。
不过二十分钟,热气腾腾的宵夜就端上了餐桌,玉米猪肉水饺个个饱满,烤肠烤得外焦里嫩,撒上一点辣椒面,香气扑鼻。章佳函把筷子递到柯浠若手里,自己率先拿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口,含糊道:“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柯浠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饺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还是记忆里的滋味,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她低头扒着水饺,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耳边是章佳函絮絮叨叨的话,说着她在外工作时吃到的各种美食,说着下次回来要带她去吃哪家老字号,碎碎的话语,却一点都不烦人。
正吃着,章佳函转身从酒柜里拎出一个布袋子,走到餐桌旁,把东西一一掏出来——一瓶果味鸡尾酒、一瓶冰镇啤酒、一瓶干红,还有一小瓶白醋,旁边摆了四个干净的玻璃杯,她手脚麻利地一一倒满,推到柯浠若面前,眼底藏着一丝狡黠:“光吃宵夜太无聊了,我们喝点?玩个小游戏,说真话还是喝酒,交替提问,轮到的人要么如实回答问题,要么喝掉面前的一杯,怎么样?”
柯浠若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液体,眉头皱得更紧,往后缩了缩身子,语气依旧冷淡:“无聊,不玩。”心里却隐隐有些慌,她太清楚章佳函的性子,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这游戏看着简单,问的问题肯定没那么简单,她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穿,更怕面对那些藏在心底多年,不敢触碰的答案。
“怎么就无聊了?难得我们俩独处,玩一局怎么了?”章佳函往前凑了凑,拿起那杯白醋递到柯浠若面前,指尖轻轻敲着杯壁,故意激她,“你不会是怕了吧?还是说,柯大小姐心里藏着什么不敢说的秘密,怕被我问出来?”
这话精准戳中了柯浠若的痛点,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章佳函的激将法,更不肯在她面前认输,抬眼狠狠瞪了章佳函一眼,心里已经做好了硬撑的准备:“谁怕了?玩就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放心,都是正经问题。”章佳函笑得眉眼弯弯,把酒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大方地抬手示意,“大小姐优先,你先问。”
柯浠若指尖微微收紧,盯着章佳函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问题,想问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想问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想问她是不是真的一直惦记着自己,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问了一个最内敛,最无关痛痒的问题:“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好吗?”
章佳函她抬眼看向柯浠若,眼神认真,没有半分敷衍:“挺好的,事业上顺风顺水,身边也有朋友照顾,吃穿不愁,按理说该知足了,可就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点什么,走到哪都觉得不踏实。”她说着,目光灼灼地落在柯浠若脸上,想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情绪,可柯浠若只是垂着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波澜,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