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醉才不管算账不算账的,转过身,一把抱住楚叶,将她抵在门上,低头吻了上去。
外面的喧嚣和吵闹被木门隔绝在外,剩余的一点儿声响被她们自动屏蔽。天地静寂,似乎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林醉近乎暴力的吻/舔着楚叶的唇,楚叶的手紧紧圈住她的脖子。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彼此都很清醒的情况下接吻,也是一个林醉等了很久的真正的吻。
等到呼吸不过来,她才收敛了自己的“暴力“,鼻尖贴着楚叶的鼻尖,嘶哑着说:“你知道吗?钱世杰绑走你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那样惊慌失措过。第二天醒来之后,我又害怕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听到林醉这样说,楚叶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甜蜜,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那我勉为其难再重复说一次,只有你,我才会同意做那样的事情。”
望着眼里夹杂着欲望和担忧的林醉,楚叶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沉吟半晌,“你知道,我哥哥是实验的主持人,他很可能是造成你朋友生病的……主要原因……”
“嗯,我知道。但你是你,你哥哥是你哥哥。”
这句话如一粒火星,点燃了整个草原。心扉敞开以后,纠结和顾虑都到了九霄云外,她们之间再无任何隔阂。
地板上是散乱的衣衫,房间里的寂静被勾人魂魄的低吟打破,床/上是两个紧紧缠绕誓要永不分离的灵魂。
……
第二天早晨,大雨初歇,空气凛冽清新。
楚叶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林醉从后面紧紧搂着她,颀长的手臂放在她的小腹上,让人觉得安稳踏实。
她小心转过身,手指覆上了这张熟悉的脸庞,有生之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拥如此温馨的清晨。
被她触摸的人感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眼皮微微颤动,好似被人从梦境召回现实。
林醉睁开了眼,起先朦朦胧胧,搞不清情况,接而眼中闪现一缕耀眼的光芒,笑意浮出。
还没说话,先吻了楚叶的额头。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晚……不累吗?”
楚叶的心随着林醉眼里的光一起,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反正没你累,而且也不早了……”
林醉动了动身体,伸了个懒腰。
她才不管早不早呢,她根本就不想起床,她相信世上任何一个人要是处于她如今的境地还想着起床,这人一定疯了。
这一动,露出来胸前大片春光,让楚叶那句话没能说出口。她看到这人脖子和胸前一片“印记”,想起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意识到这都是自己的手笔。
忍不住,她趴在了林醉身上,在那些“印记“上再次留下细密的吻。
“别,楚总,你要是再这么着,我不保证今天我们能下得了这张/床啊。”林醉被亲得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才压住让楚叶再“累”一回的冲动。
“唔,知道了,知道了,要起来工作养你~”
林醉从来没有听过楚叶撒娇的语气,更没有见过她如此娇羞的样子,一时情不自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上了她的嘴巴、脖子……光线与暗影交织,温暖的小屋里,两人沉浸在彼此的亲/吻和爱/抚中……
“砰砰砰”,规规矩矩的敲门声响起,叫回了两人所剩无几的理智。
“下次不准偷袭!”楚叶赶紧坐了起来,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变成不早朝的昏君了。
林醉躺在床上,无声地笑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处理国家大事儿,睡觉这种事,交给我就行。”
“楚总,昨天的工作已经整理完了,您要听一下报告吗?”汪矜的声音,低沉中带点谨慎。
楚叶已经起身找了一件衬衫套上,林醉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把头靠在她肩上,“楚总,汪总生气了,小心她忍不住“教育”你。”
楚叶反手用右手掌摸摸林醉的脸,“这么多年来,汪姐对我一直毕恭毕敬,从来没任何逾越,就你出现后,连汪姐这么八面玲珑的人都忍不住要动气,不知道该不该夸你有本事。”
“当然该夸,我让生人勿近男女都不吃的楚总都成了自己的人,不该夸吗?”林醉又躺回了床上,一脸欣赏地看着楚叶更衣。
“别贫了,再回去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就起来干活,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做这么多事儿啊?”说完,坐在床边回身吻了林醉一下。
“嗯啊,等会跟你一起上山。”
人一旦从梦幻中出来,回归现实,永恒即被迫成为有限。楚叶发现,摆在自己眼前的事情越来越多,眼花缭乱。
“汪姐,派人联系那个V^,就说我们想买密钥。”旅馆一楼的客厅,暂时被汪矜借来作会议室,她清退了所有人,包括老板在内,让他们今天上午都不得出现在这家旅馆中。
这会儿会议室就三个人,楚叶、汪矜和祝晃,其他人都在前门后门院外院外巡视守卫。
阳光透过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照在客厅的落地玻璃上,熠熠生光,客厅的火炉里,木材熊熊燃烧。楚叶坐在沙发上,听完汪矜他们的汇报后,将每件事都捋了一遍,不紧不慢地开始安排。
“好的,楚总。”
“那些尸体和伤员,交给警察,告诉他们凶手是赵燕归,让他们去找证据,如果警方有需要,你们全力配合。”
“水下打捞设备到了么?”
“到了。连夜都准备就绪了,就等您过去。“
“今天我们上山把水下的设备捞起来,有必要的话,拓宽洞口,我不希望那些设备进一步受损。”
停了一会儿,楚叶像想起什么似地,补充了一句:“对了,跟V买密钥的事儿,包括暗网,都不要让林醉知道。”
“明白。”两人同时答道。
“楚总,您和她……你们?”
其实汪矜最开始她并不反对两人往来,只是在见过林醉犯病后才反对楚叶跟她走近的,两人昨晚出现时就不太对劲儿,尤其是楚总,竟然给人一种羞涩之感,这种感觉汪矜只在情窦初开的少女身上见过,林醉也和平常不同,说不好怎么不同,但看起来像个规规矩矩的姑娘了。
一回到酒店,两人进房间后直接不出来了,瞎子也能看得出点儿什么吧。可不听到楚叶亲自说出来,汪矜实在无法死心。
“嗯,汪姐,我和林醉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但请尊重我的选择。”
老板就是老板,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楚叶不希望有任何人质疑自己的任何决策。
汪矜觉得头大如鼎,没想到头发长了的林醉比短发的她杀伤力还重,她们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突飞猛进的?汪矜不相信在秦山制药厂这一天两天就能至此。
肯定是楚总出车祸那次!那次她不在江城,祝晃被甩掉了,她听过祝晃对整件事的报告,知道楚总是被林醉救回来的。想到这里,汪矜对这件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多少有些释怀,至少这个精神病主观上对楚总绝无恶意。
祝晃很快就接受了,她对林醉没那么多看法,只是觉得自己身为贴身保镖,对楚总精神状态的变化毫无感知……是不是有点?算了,保镖保护的范畴不包括mental health,不该自己管的事儿少管。
“各位老总的会开完了吗?开完了我要下来了?“
林醉已经偷听了好一会儿了,这栋房子里目前就四个人,楼下讲话她随便出门找个地方一站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晋升为女朋友后,待遇大有不同啊!
“下来吧,饭吃过了吧?”开会前楚叶亲自给她送了早餐,把一干人等看得目瞪口呆,可能也是刺激汪矜问出那个明知答案的问题的原因之一。
“吃过了。“
“穿上外套,我们出发了。”突如其来温柔的语气,汪矜祝晃只好当什么都没听到。
这次上山快了不少,林醉没想到楚叶的体力这么好,一路不仅没让人扶,连苦都没叫一声。她本来还想跟女朋友显摆一下这几个月埋头训练的成果呢!结果每个人都觉得她走得快是应该的,毕竟是有能力从中东一个战场徒步逃到另一个战场的人。
到了以后,楚叶和林醉才看清昨晚她们逃出来的地方长什么样。
这是一个三角形的山坳,入口位于三角形的一个角,周围全是茂密的常绿阔叶林,她们现在站的地方原本长满了灌木和藤本植物,把这里堵得严严实实。
可以想象,等到夏天,藤本植物顺着灌木和树木往上爬,将布满了这一片山头。
换句话说,一年四季,如果只从山上往下看,很难发现这个入口,很有可能连这里有个山谷都发现不了。
“这些藤本植物是人为种植的,就是想让人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林醉拔了一片叶子,仔细看了看,随后忍不住的想笑,“楚叶,来,给你看个东西。”
她把一片叶子递给楚叶。
楚叶对植物没什么研究,只觉得好像眼熟但又不认识,连站在旁边的汪矜和祝晃连带其他人等都过来看了两眼。
看完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明白。
“你还记得你那天在钱家花园里说的那句“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时候身旁的花吗?”
林醉眉眼带笑,调侃楚叶那句“不喜欢林醉,也不喜欢女人”。
小气!就说了一句话,记得这么清!
楚叶瞪了林醉一眼,继而想起那天自己身旁全是玫瑰花,但大部分都是独株,只有右手边的白色花朵铺天盖地,想必那就是林醉当时隐藏的地方。
“汪姐,派人搜山,凡有玫瑰花藤的地方全标出来,找找出口,找到了就挖出来。”
这位钱老爷低调了一生,最终败在了自己的产物上——一个产物是他心爱的钱世杰,一个产物是他更心爱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