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大小姐变成丧尸后第55章 55
234 段

第55章 55

234 段

李芸珑看着她,半晌嗤了声,低头翻看笔记:“别扯,出去给我把门带上。”

“啪”的一声。

一只手拍到桌面,把本子上的字迹挡得严严实实。

“姓李的,没人在跟你扯。”

那只手看来粗糙,黑黄,布满细碎伤疤,是只长久劳动过的手。

她垂眸沉默,想起初见陶秀琴时的场景。

“喂,你是不是叫李芸珑?”

当年的集市门口,一个声音忽然把她喊下。

那人就蹲在道边,嘴里叼着草叶,一张脸黑黢黢的,剃着个光头,戴了个棒球帽。

那时是冬天,人都裹得严实,她压着嗓子,随身带着两把小臂长的西瓜刀。

看起来满身戾气,随时要掏刀子和人拼命的架势。

李芸珑当时刚在官方的帮助下建立起森北基地,面积还没现在这么大,人也少,百废待兴。

她整日为生计奔走,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身手也有所精进,第一时间倒是不怵。

“你是?”

“有个人让俺来找你,说你缺打手。”

说得她好像是个黑.帮头子,李芸珑失笑。

得知是沈确推荐的人,她上下打量她:“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分尸解剖,干法医的。”陶秀琴冷冷说。

竟然还是体系内的,这气质可是不像,但李芸珑不嫌弃,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专业人才。

“可以。我的基地在大山里,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

陶秀琴嗤了嗤:“俺无所谓,但是俺还有个老娘,六十岁了,她可干不了活。”

对于李芸珑几乎没犹豫就愿意连她妈一起接收这事,她显得有些诧异。

皱了皱眉,才又说:“你别是诓俺,到时候把俺妈往山里一扔。俺可是杀过人的。”

她就像只炸球的刺猬。李芸珑一点不意外:“噢?怎么杀的?”

陶秀琴到底杀过多少人,她自己都不知道。

从末世开始的那一天,她就为了活下去而绞尽脑汁。

秩序崩坏,世界大乱,一切变得陌生,她强迫自己抽离。

想象自己正在游戏里,这是个跑图游戏,也是个生存游戏。眼前发生的事也很像在游戏里,关卡之初,所有人开始冲刺,拥挤的通道,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开始攻击,你推我一把,我绊你一下,谁先捡到道具,先往身后丢去。

她无意害人,只想护着她妈活下去。

她必须得争抢每一口食物,两片草席,三个人睡,她得为了脚掌大的地方,和人对峙。

久而久之,她变得自己都陌生。人究竟是人还是兽,要看生存在哪里。

文明还在,人就是人,文明消失,人就成了兽。

说到底,一刀下去,都是同样血肉,没有分别。

仰赖于她的身体底子还不错,尽管还带着个“拖油瓶”,她们也未沦落到最糟的境地。

但是所谓的幸存者基地,条件实在太差。

饥饿、感染、传染病,对于老年人全是致命危险。

于是,她加入了一支流浪的拓荒队伍。

他们有两辆车,五男一女,愿意接收她和她妈。

陶秀琴不是个天真的人,在加入这个队伍那天,她就冲在最前面,亲手砍死了三个丧尸。

提着三颗头颅回到车旁,那些黏腻的打量的视线,终于消失。

流浪的拓荒队每天都是刀尖舔血。

但是她们有了车,有了座位,分食物的人就这么多,她出了力,就能拿到应得的那一份。晚上运气好,可以住在民宅里,这样妈妈就有了一张能伸开腿睡觉的床。

至于为什么每次扫荡物资,他们都习惯留下个把丧尸不杀,说是为节省体力,为什么要往街上撒钉子,为什么刻意追踪残留的火堆,陶秀琴不参与,也不想过问。

唯独队伍里那个女人,他们管她叫做甜甜。

每次陶秀琴守夜,看她从摇晃的车里下来,都会在心里叹气。

有回她主动过来搭话,问她:“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

陶秀琴问她:“他们叫你甜甜,你真叫这名?”

“呸,什么狗屁甜甜。”女人啐了一口。

从那之后,女人和她妈莫名变得有些亲近起来。

有多余的食物会刻意多分给她,有药就藏起来,车上的座位给她更舒适的那一边。

陶秀琴不知道她透过她妈,看见了谁,又想到谁。

她很累,每天都在拼死求生。

“你不应该依靠他们,刀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全。”

“又是这一套?”女人咯咯笑,“那我问你,你多高,多重?”

陶秀琴沉默,女人说:“知道吗?我只有四十六公斤,还是在一年前。”

“我以前呢,是个自媒体博主,大学时学得是经济学,最开始,我也瞧不起和我一样的人。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出逃,没有饭吃的时候,地下掉的面屑,我们都分着舔。后来,她就死了,也不知道算是饿死的,还是病死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东西?”

“你以为,这两辆车上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女人?”

“都死了。我看着死的,各种各样的死法儿,我不想死。”

她不想死,所以意外被丧尸包围那天,她把刀架在了她妈脖子上。

如果必须有人要死……

为什么,必须有人要死?

陶秀琴不知道,她恨极了,这样的境况。

爆炸的时候,她被巨大的冲力掀翻,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竟然被救了下来,还送上了手术台,后来才知道,救她的是一个什么小队。

躺在安全区里的日日夜夜,她睡不着觉,她想要恨些什么,发现只能憎恨自己。

她曾经做过一场梦,梦里她定过决心,要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在她以为的梦醒时分里,她遇见了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行,杀过人正好,以后杀猪应该也是把好手。”她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

她是个烂人。

但烂人也有真心。

如果一定有人要死,她们之间,她希望是她。

……

就剩下她自己,电视机忽然变得不好看了。

孟凛扶着边上的小矮桌,哆哆嗦嗦站起来。

腿…腿麻了……>。 “这就不看了?”老姚问,“你是那个新来的小孟同学吧?”

孟凛讷讷点头,她对这种看起来就很精明聪敏的女人也有点怕怕的。

老姚语气里带着笑:“一直穿着工作服,不热啊?这天气,可别中暑了。”

孟凛被问得有些紧张,生怕露馅:“我、我宫寒,不怕,热。”

说着赶紧往外走,谁知老姚竟然还追出来,叫住她:“跑什么?”

孟凛不敢太鬼祟,硬着头皮停下,一回头,手里被塞了袋瓜子。

“喏,拿着吃。刚才看你一直偷偷瞟那家伙手里的,我们陶副队啊是个榆木脑袋来的,什么怜香惜玉,话外之音一概不懂,你要是跟她不好意思,那就等着吃闷亏吧。”

老姚笑吟吟的,又把手里蒲扇塞给她:“你们屋应该没风扇,这个拿着,这些天我们这湿热得很,别生了痱子湿疹,可遭罪了。你明天早上再来我这一趟,我给你个清凉膏,要是有哪儿已经开始泛红啦发痒啦,你就抹上,管保有用。”

今天还什么活儿都没干呢,结果还揣了一兜的东西走。

孟凛回到自家小屋门口,沈确已经在等着她。

早上她们约定,她今天下午会腾出时间来带她玩儿,有了由头就不怕被抓去猪圈了。

沈确见她的战利品,表情看不出与人争吵过的情绪,还问:“哪来的?”

“人家,送的。”

丧尸在她脸前大摇蒲扇,小风呼呼吹着她鬓边的汗:“谁让我,人见人爱!”

沈确就笑,带着她往山上走。

她们没走小路,还正儿八经在岗哨登了记。

孟凛好奇,贴她胳膊边歪着脑袋偷瞧,见登记本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巡逻水源地。

丧尸:震!惊!

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学会带薪拉——不是,以公谋私了!

循着山林野道,一人一尸慢慢向上爬着。

说是没有什么情绪,但孟凛还是感觉到,沈确有些沉默。

纠结老半天,她还是问:“听说你——”

“早上在学校——”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沈确默了默,等着她。

孟凛摘掉了工作帽,犹豫一下说:“我听说,你和,李,吵架了。是因为,我吗?”

沈确顺手接过她的帽子放进口袋,又帮她摘下口罩。

“这附近没人,等回去再戴。”她说:“以后这种事,如果你不愿意就拒绝,不用配合。”

倒也没有不愿意,她其实还挺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的。

不就是鬼捉人的游戏嘛,希望下次场地可以大一点,不然她有点施展不开。

对了,还得禁止携带武器,尤其防暴叉哒咩!

“哦。我没有,不愿意,还,挺好玩。”

沈确点头,牵着她的手,领她爬上一处小坡。

“我们争执不是因为你的事,是她想要参与这次行动,我不同意。”

“啊,那不是,很危险?”

“嗯,危险,同时也有收益。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题。”

孟凛不理解。

在她看来,作为一个幸存者基地,森北基地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有养殖有农耕,又有大山作为天然的安全屏障,基地里每个人都很齐心,也有归属感,老大虽然是工作狂,但很靠谱,简直可以算是末世里的乌托邦桃花源了。

为什么还要冒风险,强出头呢?

要是她,一定会选择低调苟住!

这年头谁有这么好的条件,那还不是露头就秒啊?

沈确拂开眼前的树丛,这处小小的山坡上,正好能俯瞰下方的梯田和基地一角。

青绿田地间,戴草帽的人影忙碌,不远处屋瓦相邻,宁静而祥和。

“她太心急了。”沈确淡淡地说。

任何一片土地能容纳的人数都是有极限的。

大到资源分配,小到排泄物如何安全循环,人口一旦增加,原有的工作量势必加倍。就拿森北基地这一套沼气发电系统和废水还田系统为例,人、畜、厨余产生的废弃物是一个可以匡算出的量,发电机能消耗多少沼气,农田可以吸收多少粪肥,两者间必须相匹配。

如果粪污大幅增加,发酵池不够用,便会出现两种可能:

一,发酵不充分,造成浪费,并且损坏机组。

二,多余的粪污需要找其他方式处理,就地掩埋,就有可能造成污染。

牲畜的数量同样,并不是森北基地的人只能养那些数量,而是排泄物一旦堆积,就会滋生蚊虫、鼠患,进而是细菌、各种传染病。

森北现在的成员有三百余人,已是个不小的规模。

但在基地外,每分每秒都有女人们正在遭受苦难。

李芸珑当然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但是她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这次行动成功,整个区域的安全系数都会上升,她可以更稳健地发展这个基地。但这只是我的看法,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决定权终归还是在她和总指挥的手里。”

话没说完,就听见咔嚓咔嚓咔嚓……

沈确转头,见孟凛坐在块大石头上,两条腿轻轻晃荡,正在津津有味地嗑瓜子。

这世上的事大多如此,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和难处,也终归会有结果。

这完全不是她一个丧尸该操心的事。

孟凛不是个胸怀大志的人,她担不起,也不想担很大的责任。

她就想像现在这样,看看风景,嗑嗑瓜子,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舒服一秒是一秒。

望见她回头,孟凛伸出手:“给,一起吃叭。”

沈确豁然开朗般低笑,挨着她坐下,从她手里攥了几颗瓜子。

一人一尸:“咔嚓咔嚓咔嚓,呸呸……”

“对了,我的手套,昨天,摸过,猪粑粑。”

沈确咔嚓声一顿。

孟凛“噗嗤”笑:“但是,消过毒,了!”

短暂休息,沈确带她来到小溪边,这是山中的一条小支流,溪水清澈见底。

暑热难熬,连丧尸都受不了这种黏黏的空气,一见到水,恨不得噗通进去。

“想不想泡泡脚?”沈确蹲在溪边。

当然想啦,但是:“不行叭?会,污染,水源。”

但清凌凌的小溪水,看着就很凉快,被她掬在手心,淅沥沥落下来,让尸心痒难耐。

沈确朝她勾勾手。

蹚过一蓬野草,另一边石块堆叠,石湾间有两处挖好的小水坑。

边上放着铁铲,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坑里的水已经沉淀干净了。

好哇,就知道你是故意引诱我!

丧尸架起胳膊,嘟嘴故意不笑,兴师问罪的模样:“你,挖的?”

“不知道。”沈确耸了耸肩:“可能,是大自然的馈赠吧。”

馈你个头!

丧尸报以头槌攻击。

这个位置实在选得很妙。

石头的高度正好让她坐着把脚没进水坑,隔着一丢丢的距离还不踩底,当然如果乱晃的话还是会搅起泥沙,但不一会儿又沉淀下去。边上有棵大树,树冠遮阴,溪流隔着两三米远,还有个相反的坡度,就算溢流下渗,也是往相反方向去。

“想吃西瓜吗?”

孟凛刚脱掉厚重的雨靴,把脚浸进水里,闻言一喜:“还有,西瓜吃?!”

沈确神秘兮兮地比了个“嘘”的手势,“等我。”

说完便钻进草丛里。

不多时,一颗西瓜先从草堆里冒出头。

孟凛眨巴眨眼:“真有,啊?你从,食堂,带来的?”

沈确在溪水里拔了一小会儿,用掌根一敲一掰,西瓜就裂成几块,露出深红色的瓜瓤。

她把西瓜递给她:“从这往下就是瓜田,我借的。”

什么借的,明明就是偷的。

孟凛也不戳穿,那手肘拐了拐:“哦呦呦……”

小眼神里明晃晃的挂着:你,变,坏,了,喔!

西瓜好吃,就是有点难吃,特别是对丧尸来说。

西瓜最多的就是水分,但是她又不能咽,只能尝尝甜味就吐掉。

结果就变成一边啃,一边顺着嘴往下漏,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西瓜榨汁机。

但——过瘾!爽!

不用眼馋别人的啦!哇咔咔!

“对了,”孟凛忽然想起:“葫芦,它又不,在家。”

这两天成日的早出晚归,心都野了,她有点怕逆子不适应人类生活,在基地里闯祸。

“出来时我看过了,它在狗舍那里,这两天都和那窝小狗在一起,没出门。”

“可能是看到幼崽激起了母性吧。”

那还好,要不然她还感觉怪愧疚的。

她俩现在有点像把孩子自己丢在家,偷跑出来幽会的家长。

沈确默了默,说:“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孟凛:“?”

不对啊,这不对劲呐!

榆木脑袋突然开窍,哄人的东西一套接着一套。

丧尸后脑勺的毛都有点炸炸的,感觉这女人是在憋个大的!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她警惕地看着她:“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沈确神情淡淡,只在眼底露出一丝情绪,“还记得吗?遇见你那天,是你的生日。”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她怎么还记得?

本来她对沈确马上要去参加什么行动这事就很不安,现在搞这一出,弄得她更不得劲了。

就,很有那种立flag的味儿啊!

但毕竟是人家的好意,孟凛只好挠挠头:“那我,看看呢?”

沈确便转身走进树丛里,不多时,抱出来一套……装甲???

孟凛看着眼前,立起来比她略高,厚重,有着巨大头盔,很像排爆服的东西。

沈确认真介绍:“这是我根据你的尺寸改制的,全包围式的防弹服。头盔是原本排爆服的装备,我在最里层额外加装了金属板,脖领内也缝制了金属板,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穿着它,万一遇到危险,就躲进建筑物里,即便是颗导弹,它都能扛上一扛。”

丧尸呆呆的:“………”

全包围,金属板,导弹……啊?

为什么导弹要专门来射她?啊?

耳边仿佛响起:新世纪丧尸战士0号机,已做好出仓准备,54321——发动!

“这套防护服非常坚固,缺点是重量太大,不透气,但对你来说缺点反而是优势……”

沈确还在她耳边叭叭叭,而孟凛已经想到了以前。

是的,她想起来了,沈确以前也不是没有给她送过礼物。

只不过,每一次送的东西,都!很!奇!葩!

犹记得,第一个周年纪念日,在她提点下,沈确送了她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她的生日,沈确送的是一把开过刃的消防斧,后来是灭火器和防火面具套装、充气式救生衣、防盗报警器、逃生安全锤,应急压缩饼干……最离谱的一次,她送了她一套高空滑索器。

哈哈,高空滑索器!

说万一遇到火灾或强盗,她住的楼层太高,就可以利用这套滑索,从66楼——滑!下!去!

“你……喜欢吗?”

夕阳落了下去,山峰间一片黑蓝。

孟凛哭笑不得,拍拍身边的石头。

坐下吧孩子,坐下吧,还是一起来泡泡脚叭。

两道身影胳膊贴着胳膊,孟凛慢慢把自己重量往身侧倾。

好像倚着一堵墙,边上立着离谱的铠甲,脚下有一搭无一搭地划着水。

忽然,一点荧光从暗下的树丛里亮了起来。

一颗、两颗……仿佛碎星倏然从这片夜的河流途经。

孟凛猛地抓紧沈确衣角,不敢高声:“有,萤、萤火虫!”

“嗯。”沈确声音也轻:“不是说好了,带你看萤火虫?”

她向基地的人打听过,这片山只有这里有过萤火虫出没。

她来踩过点,但今天运气格外好。

萤火虫对栖息地的环境要求很严苛,也许未来,会越来越多。

一人一尸看着这副景象,安静了许久。

“阿凛。”沈确开口说:“如果……”

孟凛其实很紧张,却故作轻松地看去:“嗯?”

沈确垂眸,犹豫后笑笑:“我是想说,等我回来后,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丧尸的巴掌啪一下就呼了上去,卟叽把嘴巴捏紧。

够了!不要再插旗了!

以前带你看那么多狗血电影是不是都白看了!

沈确便不再说了,只是静静看她。

孟凛把手放下来,她手上全是干掉的西瓜汁,好尴尬。

视线落在脚下的水坑里,好好的清水,被她搅合的全是泥,白洗了。

她,她心里,也有想问的问题啊。

“沈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再吃一块,西瓜?”

哈哈哈,真的好尴尬,她根本问不出口!

孟凛厚着脸,从边上端起她掰剩下的一角西瓜皮。

“虽然,只有这——”

带着温度的身影覆下,一双手轻轻拢住她的头,额间,落下很轻的一吻。

西瓜皮砸在石头上,滚落进水中,溅起水花。

丧尸僵硬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已读完:第55章 55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