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28章 双行(修)
86 段

第28章 双行(修)

86 段

去市南的路上倒没怎么堵,但到了光影艺术馆附近,由于这一带都归属于艺术新区,一到双休或者节假日,大小活动集中开放,人流量爆炸,几条交叉的马路纷纷排起了长龙。

等待的期间,关懦看了眼手机,离画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剩下距离不长,一会儿绿灯亮起来驶过路口拐个弯就到了,完全来得及,她反而担心的是桑兰司那边会不会耽误。

“要不我就在路口下吧,走个几分钟就到了。”

桑兰司搭着方向盘,轻淡地说不用,反正她也经过艺术馆,顺路而已。

关懦便问:“你要去的地方在哪儿?”

桑兰司报了个位置,是某座挺出名的大厦。关懦用地图软件搜了下,离这儿挺远,红绿灯后还得开二十分钟的车,不过路线规划的确要从前方路口拐弯经过,按导航的确不算绕路。

她滑着屏幕,想看看有没有更短的路径,坐在一旁的桑兰司问:“画展几点结束?”

关懦分出点注意力,回答:“晚上九点。”

一般的展览不会安排到晚上,桑兰司道:“有夜场?”

“对,镜厅安排了一场夜览,”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晚归还是得考虑考虑“室友”的作息,关懦想了想,体贴地说,“我会早点回去的,不会太晚。”

桑兰司平淡地嗯了声,坐姿松散,指尖规律地点着方向盘,是在同步倒数红灯的数字。

关懦看不出桑兰司的心情好还是不好。

说不好吧,从出门到现在桑兰司一路上零零散散地和她说了挺多话,也没冷言冷语;说好吧,工作室出了麻烦,身为总监的她一定很操心,否则也不至于周末还要开这么远的车出来应酬。

“那个……”

驾驶座的桑兰司循声转过头来。

眼睛骤一对上,关懦思维卡了下,像是近距离被桑兰司的颜值给冲击到了。她下意识地将目光往下移,看见桑兰司衬衫的领口,是很大方简约的款式与颜色,和医院第一次见面时穿的一样。

于是吐到嘴边的“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的疑问被关懦给吞了回去,她期待地问:“你喜欢蓝色吗?”

桑兰司视线往下垂了垂。

关懦不动声色地倾了倾上半身,暗戳戳地看向她的衣袖,嘴角浅浅地弯出点儿不易察觉的弧度。

收到礼物桑兰司的心情或许会好点儿,自己的裙子还没送出去,这么问应该不会太明显吧?

“不喜欢。”桑兰司说。

关懦唇角瞬间捋平了。

桑兰司古怪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嘛?”

关懦面无表情地坐回去,后背紧紧地贴着座背,一边掖紧安全带,一边若无其事地抵了下额头,把额角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不在意地说:“没事,我随口问问。”

她应该不知道,她只要一心虚小动作就特别多。

红绿灯最后的十几秒,关懦没再说话了,一直侧着脸蛋,直直地望着窗外,像是在欣赏大夏天的街景。

车辆重新启动,驶过路口,拐进艺园路。

还不到一分钟,目的地抵达。

车停在艺术馆的前广场,关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速度飞快,像是一秒都不愿意和桑兰司多待。

但桑兰司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阳光晒得关懦头上毛茸茸的,她拎着帆布包转过身,动作有些急,垂散的长发晃动起来像匹莹光的绸缎。

“怎么了?”拉着车门,关懦疑惑地问。

桑兰司说:“注意安全。”

还好,是关心的话。

关懦眼神一烁,张了张口,犹豫该不该说谢谢。

“还有,”桑兰司看着她,语气加重了些许,“我喜欢金色。”

-

车子驶远,透过后视镜仍能看到站在艺术馆前广场的那道身影,干干净净的,立在阳光下,夏树一样清隽。

手机铃声响起来,桑兰司放慢了车速,没开蓝牙。

接听后简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车厢里:“崽,到哪儿了?”

“还有二十多分钟,”桑兰司眼神扫过后视镜,一心二用,“你不是已经到了。”

“是啊,”简野在电话里干笑,“哈哈,我这不是不敢一个人上去吗。”

“章老师已经答应见你了。”

“但我怂。”

简野承认得很坦荡,丝毫不以为耻。

车子行到路口,转入另一条繁忙的大道,后视镜的某处视野终于消失了,桑兰司收回视线,踩下了油门。

车速一点点上升,但整体来说依旧非常平稳,如果有人坐在副驾驶应该还能够睡着。

一路上简野的嘴巴就没歇过。

还没见着人她就在电话发散焦虑,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听说最近章老师爱喝茶,早知道投其所好带点礼物过来,没准能得到两分好脸色,马屁也好拍点儿。

桑兰司:“章老师会把你连人带茶叶给扔出去。”

简野立即改口:“是吧,还好我没带,多有先见之明。”

“嗯,要丢出去的就只有你一个了。”

“哎?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车窗的街景飞快向后蹿去,大道上阳光热烈,听完对方的牢骚,桑兰司扶着方向盘悠闲地问:“想好见面怎么开口了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包妥的,万事俱备,只欠你这缕东风。”

“真话呢?”

简野诚实道:“我想跑路。”

简野是个功利十足的商人,大学时期最大的梦想就是走在路上被人认出来然后指着鼻子骂一句“狗资本家”——最终创业失败的她既没成为资本家,也没闯出声望,只实现了“被人指着鼻子骂”的那三分之一,成功将自己的名字搞臭,乃至昔日恩师都不愿意承认她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就连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周一出差参加活动,结束后跟人在饭局上聊到大学时光,简野厚着脸皮借来同学的号码给章老师打了通电话,不出意外地当着众人的面又挨了顿训,尊严脸面双双扫地,差点想不开上天台。

大半夜她喝得烂醉给桑兰司打电话,没想到电话被关懦接了。

关懦在电话里用温声细语一点点抚慰了她碎成渣渣的玻璃心,简野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那晚上耐心安慰她的是桑兰司,非常感动:“崽,我只有你了。”

桑兰司则言简意赅:“去死。”

现在想跑路也晚了,人已经约好,就等简野上去受制裁,她只能寄希望于桑兰司。

二十分钟后,抵达艺美大厦,将车停好,桑兰司下车。简野犹在微信里消息轰炸,一个劲儿地问她到哪儿了。

桑兰司带上车门,穿过停车场的长廊,坐上电梯。

片刻,电梯门开,她不紧不慢地走出去,大发慈悲地发过去一句语音:“到你身后了。”

苦等在大厦一楼大厅的简野回过头,隔着透明玻璃看见松弛走来的桑兰司,她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手机一关,风风火火地冲过去。

上楼,进透明电梯,简野靠着栏杆,面色严肃地说:“崽,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桑兰司抱臂站在一旁,看她一直在抖腿,西装裤脚翻得跟波浪似的,好心地提醒:“只是有点儿?”

“好吧,是很紧张。”

不知道还以为她恐高。

桑兰司良心未泯,怕她心源性猝死,不走心地安慰说:“章老师的会要开一个上午,现在过去还见不到人,你可以晚点儿再紧张。”

简野不满,脚下动作立刻停下来,怨怼道:“嘶,你怎么这么无情,一点儿也不比那天晚上温柔。”

废话,因为温柔的那个压根不是她。

桑兰司也懒得跟她解释,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还早着,有的等,还是省点儿力气,一会儿聊正事儿的时候用。

-

另一边,半小时前的光影艺术馆里,关懦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取了纸质纪念票。

参加画展的人数比预想的多,工作人员集中向入口处排队的人群强调观展过程中的一些注意事项,例如不能吃东西、禁止喧哗等等,关懦站在队伍末排,抽空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票根。

是硬布纹纸烫金的工艺,外覆了一层薄薄的硫酸纸,整体精致漂亮,不能说非常有收藏价值,但对于收集癖来说诱惑力不小。日常要注意避光和压折,否则时间一久票根就会发黄和变形。

身后的女生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美女,你的票是哪儿来的?”

关懦回头,发现是两个结伴过来观展的年轻女孩儿,“在前台,你直接过去告诉工作人员你要取纪念票就好了。”

“好嘞,谢谢啊!”女生连忙拉着朋友去了前台。

正规点儿的展览活动一般都会有纪念票,关懦收藏过不少,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票册用于收纳,在这方面很有经验。陆续有人看见她手里的纪念票,都过来打听是从哪儿取的,关懦给她们指了前台。

不多时,展览正式开始,观众排队入场,关懦也跟着人流进入展厅。

已读完:第28章 双行(修)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28章 双行(修) - 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