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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75章 暗恋(七)
118 段

第75章 暗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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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关懦才丢了拐杖,不过走路仍有些瘸,这期间她上课下课基本上都一个人来往,身边没看见过室友或者别人,简野在大课上见着几次后回来心里直犯嘀咕:“我怎么觉着关神和室友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噢,”室友小秦也这么觉得,“好像有段时间没看见她们一起过来上课了?”

“而且关神腿还有伤,”简野把感冒药放到桑兰司的下铺桌上,折回来和小秦继续蛐蛐,“换成是咱宿舍有人伤着腿,我肯定天天背着她去上课。”

室友一听就笑了:“咱们宿舍一共就三个人,你说谁呢。”

简野眨眨眼,狡黠道:“谁病着我说谁呗。”

床上,桑兰司慢慢睁开眼。

周围被床帘遮挡一片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下头两人虽然已经有意把嗓门压得很细了,但说话声还是隐隐约约地飘进了的耳朵。

顿了顿,桑兰司开口:“我还没聋。”

声音哑得变调,几乎听不出她原本的音色。

“哎呀!”简野和室友在下面同时抬起头,“你醒了呀?”

“嗯。”

简野走到床位底下,仰头道:“昨晚我看你药快吃完了上午又去校外的药店给你买了两盒,怎么样,好点儿了没,还烧着吗?”

桑兰司躺在床上用手背试了下额头,还是滚烫,便敷衍地应了声,转而沙哑地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下午一点。”

“早上我帮你给辅导员请过假了,上课出勤不用担心。”

说着简野不放心,“小秦中午给你从食堂带了粥,回来叫你没反应,给她吓惨了,所以赶紧打电话把我从工作室叫回来,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吗?”

小秦忙在一旁捣头。

床上,桑兰司静了会儿,低哑地说:“谢谢。”

简野无力:“谁要你感谢了……看你嗓子哑成这样,烧还没退吧?”

床帘忽然动了动,桑兰司转头,便看见布帘边缘鬼鬼祟祟地冒出一只手,食指与中指之间还努力地夹着一根水银温度计:“你先测下体温,要是烧得厉害的话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反正明天是周六,我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说得假轻松,工作室成立以后团队几人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忙活网站,连吃饭睡觉都得挤着时间,哪儿来的闲工夫?

但这么想着,桑兰司还是撑起身,伸手把温度计接了过去。

体温测量出来,简野在下面吓了一大跳:“38度9?!”

她赶忙绕到一旁踩梯,慌慌张张就要往桑兰司床上爬:“怎么回事?怎么烧得比昨晚还高了,你不是吃药了吗?!”

桑兰司:“你敢上我的床试试。”

简野在床帘外停下来:“喂喂!现在是讨论洁癖的时候吗?你都快39度了,再烧下去脑子要烧出毛病了!”

桑兰司闭了闭眼:“死不了。”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简野在外挠床帘:“你是自己下来还是让我和小秦把你扛下来?我打120了啊?”

一般人把120挂在嘴上可能只是为了吓唬吓唬病人,但是简野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她是真能干出来。

桑兰司忍受着简野在帘外的聒噪,不断思考把她从八楼丢下去但是零伤亡的可能性,结论是不行,这人的德性就算是变成厉鬼了晚上也会飘到她床底下一遍遍吹阴风:去医院,去医院,去医院……

“手机拿给我。”

桑兰司选择不难为自己。

外头的简野问干嘛,该不会是想报警抓她吧?

“跟章老师请假,取消竞赛报名。”

“啥玩意儿?!”简野撩起床帘,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又报了个竞赛?”

竞赛这件事比较复杂,桑兰司懒得再费力气跟简野解释。

去年的竞赛她就没去,当时把章芮气够呛,今年章芮又费工夫帮她争取到了名额,于情于理她都该参加。

学校、工作、竞赛,大学生噩梦三件套,就算是奥特曼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桑兰司本以为自己撑着点能应付得过来的,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意志力尚未磨灭身体先举了白旗,现在一病留下一堆烂摊子。

从学校打车去医院的路上,简野搜索医院挂号流程,时不时费解地抬头瞅着桑兰司一眼。

桑兰司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她掀开眼帘:“看什么?”

简野沉思:“我怀疑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系统。”

桑兰司:?

简野:“卷王系统。只要一闲下来就自动触发电击,所以你才不要命地往死里卷。”

“……”

就多余理她这一下。

桑兰司重新闭上眼睛:“有病。”

到医院,挂号,急诊,吊水,所有流程都是简野帮忙跑的。

药也取了,简野回到病房,往病床边上一坐,甩了甩手里的一叠缴费单,十分感慨:“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当妈的,孩子生病跑前跑后的?”

桑兰司躺在床上输着液,闻言冷漠地抬了下眼皮。

简野改口:“错了,像保姆,保姆。”

输上液,桑兰司的脸色比在宿舍那会儿好多了,烧也退了点,只是嗓子还是哑的,“你下午不是有课?”

正低头玩手机的简野又被一惊:“哎!骇我一跳,我还以为有男的进来了。”

桑兰司偏头,唇瓣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简野拍拍心口:“没事,我找人帮忙代课了。”

“工作室呢?”

“不是还有别人吗?又不缺我一个。”

看了眼上方挂着的几个吊瓶,桑兰司皱了皱眉,但说到底简野是为了她才翘的课,这时候还要指责对方未免太不讲良心。

因此她只是平静地告诉简野:“这瓶水结束你就回去。”

简野一愣:“干嘛?”

“上课。”

“……”

简野和她对视了几秒,放下手机,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桑兰司,你这样可不行。”

桑兰司知道她又要叽喳了,缓缓闭上眼,一点也不想听。

简野在旁叽里呱啦讲大道理,桑兰司全程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一样。

等简野说累了,喝口水喘气的工夫,桑兰司睁开眼,说:“还剩二十分钟左右。”

“……”

简野深吸了一口气,杯子往床头柜上铛一放,气沉丹田继续大段输出。天南地北、鸟兽虫鱼、翻箱倒柜的。

桑兰司再次闭上眼睛。

说完了。

桑兰司睁眼:“十分钟。”

“……”

简野气晕了。

-

简野气呼呼地走了,走前没忘记提醒桑兰司呼叫铃的位置,而后撂下句挺愤怒和委屈的:“你压根没把我当朋友!”

这句话杀害拉满,比直接骂人冰冷无情还要严重,不过桑兰司铁石心肠,没有产生多大触动。

她让简野回去是替简野考虑,翘课被抓到要扣平时分,下午那门专业课的老师对学生出勤要求各外严格,一次旷课直接把平时分全部扣光,万一简野被盯上期末大概率会挂科。

放在以前也就算了,如今工作室正式成立,简野不可能再分出时间和精力去重修专业课,真到了挂科重修那天没人帮得了她。

正想着,护士进病房更换吊瓶,还有两瓶液,大概要输一个多小时,桑兰司顺手把药袋拿过来打开看了眼,消炎、退烧……还有治支气管炎的。

去年冬天圣诞因为某些原因桑兰司淋了场雨,正值期末周病情拖太晚搞成了肺炎,留下点后遗症,天一冷就容易咳嗽。

这回感冒发烧后遗症齐上阵,把她一口清冽斯文的嗓子改造成了大烟嗓,从乐观的角度看,再多点体力就可以直接去唱摇滚了。

手机响了,工作室的群里有人艾特桑兰司,问她策划方案目前到什么进度,桑兰司一只手插着针管不太方便,花了点时间才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过来。

点开群聊,有人已经替她回了。

【简野:桑兰司在医院吊水,方案等她病好再说吧。】

【啊?桑神病了?】

【咋回事,严重吗?】

【要我们去医院看看吗?】

……

【简野:感冒发烧。没事,明天她就回来了。】

此话一出,群里的消息立刻慢下来,成员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些“那就好”“辛苦了”之类的慰问的话。

桑兰司垂眼看着,手指在群聊页面流连了许久,最终,指腹在侧边一摁,轻轻关了屏幕,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因为生病而被迫停歇的下午,于她而言也算是放假了。

一个多小时后,三瓶点滴全部打完,护士过来拔针,叮嘱说:“回去之后记得吃药,注意多休息,生食冷饮最近就别碰了……”

桑兰司点头,摁了几分钟的手背,等血止住了就拿上药准备回校。

急诊门口是专用通道,不让客车停泊,打车要穿过门诊出去医院正门。

经过门诊大厅,非常意外地,桑兰司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关懦。

在学校碰上不奇怪,但离开学校在医院也能碰上,只能说关懦足够倒霉,连老天都在跟她作对。

但关懦并没有看见桑兰司——事实上她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她带着副眼罩。

关懦里拎着件标有眼科字样的塑料袋,里面纸页报告不少,桑兰司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发现她裸露在外的细白的脚腕上还露着一截绷带,崴着的那只脚居然还没好。

身边没有别人、眼盲脚瘸的情况下,她居然敢一个人来医院。

桑兰司无意识地蹙起眉。

远远地,她看着关懦,一动不动。

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桑兰司三观正常根正苗红,当然不会吝啬于帮助老弱病残,但就算她愿意主动帮忙,眼前这全世界都难找出第二头的超级无敌大倔驴也一定不会接受她的好心。

她没必要把自己的心意扔给别人当球踢。

想通了,桑兰司收回视线,不急不缓地重新迈步。

但或许是因为她的存在感太强,又或者脚步声太过清晰,当她从关懦面前走过时,一直安静垂首的关懦忽然抬了下颈,向着前方的空气轻轻地出声:“您好,能方便问一下现在几点了吗?”

桑兰司蓦地停下了步子。

侧过脸,她看见关懦仰着头,巴掌大的脸庞被眼罩遮去了一半,下半张脸白白净净,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脸颊上有一些泛红的不明显的压痕。

隔着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桑兰司第一次将关懦的脸看得如此清晰,心头突然产生些近似被撩动的异样。

偌大医院,门诊大厅人来人往,只这一个角落稍稍安静;蓝色的座椅,白色的地板,透光的窗户,上下前后都狭窄闭塞的空间——关懦偏偏在她经过时开了口。

像是老天在故意作弄人一样。

盯着这张近到仿佛是幻觉的脸,桑兰司渐渐攥紧手里的袋子。

关懦不确定地出声又询问了一遍:“您好?”

漫长过后,桑兰司终于转过身。

眸中晦明交错,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走得更近,只是唇角微动,低低地问:“你在和我说话?”

已读完:第75章 暗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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