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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126章 撞见
150 段

第126章 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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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扛不住桑兰司的注视,借口还要工作要跟李顾问商量,关懦光速溜了。

溜之前不忘提醒:“早餐在厨房,你记得吃!”

桑兰司好整以暇地目送她离开。

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很快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桑兰司撑着脸颊任由思绪发散,小会儿才拿起手机给简野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半天才被接通。

那头:“喂……”

声音懒得跟只趴窝的大蛤蟆似的。

桑兰司拿着手机去餐厅吃早饭,“广告商一大早联系不上你人,你干嘛去了?”

“睡觉啊,”简野没精打采,“昨晚手机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找我有事?”

“这次的品牌项目方案反响很好,广告商的经理想抽空约个饭局,你要是去的话把策展部的小林和布布也带上,有机会多让她们多跟一线广告公司接触接触。”

“就是带她们多见见世面呗……行,回头我问问她俩……哈……”简野哈欠连天。

桑兰司走进厨房:“你昨晚做贼去了?”

早餐还在台上热着,两份蒸好的糯米小点心,以及加了红枣片的银耳燕麦粥,卖相相当优秀,关懦最近厨艺见涨。

“没啊,”简野苦哈哈地否认,“就是因为某个没良心的晕车没睡好而已。”

“噢。”

桑兰司无感情道:“你活该。”

“嗐,你这人……”

简野在那头一阵呱呱蛤蟆叫,叫完含糊地喊着“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起床了”,匆匆忙挂了电话。

桑兰司把手机挪开看了眼,太阳打西边出来,通话时长才一分钟。

——这人有情况。

不止桑兰司察觉到简野的异常,关懦也发现了。

原因是傍晚简野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很莫名其妙的动态,一张昏暗的雨夜的照片,配文是一个短短的标点符号:【。】

没心没肺如简野,朋友圈的风格一向明快活泼,突然出现这么一条伤感动态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早上刚得知的简野的灰色过往,关懦有点儿担心她,晚间特地等桑兰司忙完过去问了几句,结果桑兰司很敷衍地告诉她不用管,交给简野自己处理就行。

关懦:“你已经知道她遇上什么事了?”

“不难猜,”桑兰司倒了杯温开水,“要么是感情问题,要么是又被章老师给骂了。”

“啊?”关懦惊讶,“章老师为什么要骂简野?”

原因很多,桑兰司用一句话总结:“自古名师出孽徒。”

关懦瞬间懂了。

“那感情问题——”

感觉自己这么过问别人的情感隐私似乎不太合适,关懦纠结了下,选择直接跳过问题说结论:“简野不会太伤心吧?”

“伤心?”桑兰司嗤笑,“害怕才对。”

关懦没明白她的意思。

正想问,桑兰司忽然偏过头咳了一声。

关懦立刻惊动地放下手机:“你咳嗽了?”

喉咙里微微的不适,桑兰司皱眉,胸膛起伏了两下,压住声音:“没事。”

关懦看向她手中——这一晚上她至少喝了三杯温白开。

换季期在沙发上睡觉很容易着凉,今天早上醒来时桑兰司嗓子就有点哑,关懦顿时紧张起来,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桑兰司,你是不是要发烧了?”

这个“要”字就很灵性,好像生病还会提前打预告似的,桑兰司问她是从哪儿学来的理解,关懦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感冒,过程中每次只要出现咳嗽的症状下一步紧接着就是发高烧,屡试不爽。

“你等等,我去找温度计。”

温度计就在茶几的抽屉里,上回用过一次,关懦速度奇快,几秒找着东西就飞奔回来,小喘着递给桑兰司。

“你先测一下体温,要是发烧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温度计接到手里,桑兰司却始终没动,看着她的额头。

“怎么了?”关懦凌乱地催促她。

“你头发乱了。”桑兰司说。

关懦抬眼,随便晃了两下脑袋:“应该是刚才跑过来弄乱的,没事不重要,你先测体温。”

桑兰司却道:“过来。”

关懦一愣,不明所以地往前挪了半步。

下一秒,桑兰司的手落到她额头,动作不轻也不重,一点一点帮她把头发理顺。

关懦呆愣了两秒,脑子开始不清醒。

等桑兰司收手,她结巴道:“桑兰司,你,你干什么?”

桑兰司神色看上去很正常:“看你头发不爽。”

……头发也能惹到她?

耳朵开始变红,关懦心跳加快,但还担心桑兰司的身体,实在没空思考别的:“你、你还是先量体温吧!”

五分钟后,体温测量结果出来,三十七度六。

微烧也是烧,桑兰司又去倒了杯白开水,关懦担忧地跟在她身后:“不去医院真的可以吗?”

桑兰司端着水杯啜了口:“你现在的语气听上去就好像我今晚人就要没了。”

“你不要这样说话。”关懦心塞,避谶懂不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等这一杯水喝完,关懦觉得桑兰司的唇色似乎白了点,精神也不如刚才了。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晚上真烧起来了也好及时治疗。”

没用,桑兰司坐靠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关懦想了想,换了另一种方式劝她:“后天还要回鹭美开项目会,万一你拖到明天,醒来后感冒加重,说不定会耽误工作——你不是很热爱工作吗?”

桑兰司迅速皱眉:“我有病吗热爱工作。”

呃。

关懦一下子没接住她的话。想了会儿才困惑地问:“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拼命?”

桑兰司歪头,比了个“五”的手势。

隔了几秒关懦才反应过来:“这也算?”

桑兰司挑眉:“和我有关的都算。”

……行。

关懦实在无法理解,桑兰司生着病怎么还有精力找她逗乐子,只好装着一肚子的无奈说知道了,她保证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桑兰司这才满意地把手放下去。

桑兰司说:“习惯了。”

“习惯了”不算是个好词,通常前面要再加上“被迫”两个字意思才足够完整,关懦的眉头不由地动了下。

“而且人一旦忙起来就能省掉很多烦心事。”桑兰司不徐不疾道。

关懦一怔,确认道:“你有很多心事?”

“为什么没有?”桑兰司反问,“我也是人。”

桑兰司这性格,有脾气就撒、遇不爽就骂,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默默把心事藏在肚子里的,关懦愣了几秒才道:“那你都有什么心事……”

“谁知道呢,”桑兰司随意道,“可能是猫粮盛多了,也可能是猫粮盛少了。”

满嘴跑火车,没一句靠谱的,但没由来的,关懦的心窝子被戳了下。

生病的桑兰司本来就脸色就不太好,微哑的嗓音和鼻音相混合,说话时懒洋洋的,活像一只趴沙发上朝主人甩脾气的大猫,让她很想冲过去撸两下……

后背一寒,关懦瞬间打消掉脑子里作死的念头,迅速拉回理智。

“但是你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她正色道,“休息不足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免疫力下降很容易生病。”

事实胜于争辩,桑兰司此刻正发着烧,无可反驳。

“而且,拿工作麻痹自己是不对的,”眼神烁了烁,关懦低声,“有心事不应该憋在心里,应该说出来。”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不是关系不到位,而是她自己就是个亮堂堂的反面案例,而正因为清楚心事憋在肚子里有多难受,她才希望桑兰司能轻松点儿,不要为不值当的人和事伤神。

不知道桑兰司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关懦注意桑兰司的表情,可桑兰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平静。

关懦悄悄攥紧了手。

终于,桑兰司开口:“你就对我这么好奇?”

“是关心。”关懦纠正她。

桑兰司就又静了下。

关懦再这么一脸单纯地说些乱人心神的话,她就要考虑是不是自己昨晚的“玩笑”开得还不够狠,必要付诸些实质行动才能让这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过来。”桑兰司忽然道。

关懦冒出个问号,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到沙发边,桑兰司让她坐下,关懦听话地照做,结果桑兰司又说:“靠近点。”

关懦停顿下来,桑兰司再一次提醒,她才腼腆地往前靠了靠。

待坐稳,桑兰司抬起手,示意她低下头。

关懦脸庞蓦地一热,本能地闭了闭眼睛,一边低头,一边不好意思地想,桑兰司该不会是又惦记上她的头发想要干点什么吧……

没想到下一秒,额头猝然一响,一阵剧痛传来,关懦吃痛地叫了声。

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桑兰司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关懦蒙了,“你干什么?”

桑兰司端详着她的额头,力度刚刚好,懵圈不伤脑,只有一点点红印子,按关懦的疤痕体质大概能保留一个多小时。

关懦这才想起来捂住脑门。

“疼吗?”桑兰司问。

关懦满眼都写着震惊:“疼。”

桑兰司满意了,拍拍手,微微一笑:“疼就好。”

关懦持续震惊:“你为什么弹我?”

桑兰司心旷神怡:“不是你让我别把心事憋在心里?”

??

关懦捂着脑袋唰地站起来:“你的心事就是想弹我头?”

起身的动作太快,脑袋供血不足,话刚说完,她就感到眼前一阵发晕。

脚下一个不稳,关懦猝不及防地跌到靠坐在沙发上的桑兰司身上,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和桑兰司脑门对脑门砸了个史诗级别的脑瓜崩儿!

一刹那,关懦甚至以为自己经历过三次开颅手术的脑袋又重新裂开了。

没有叫喊,也没有分开,两人眼前俱是一黑,痛到极点只能抱在一块儿,发不出任何声音。

-

玄关方向传来“嘀嘀”的几声,密码门被顺畅地打开。

简野进门,看见架子上摆放的鞋,换了拖鞋嘴里碎碎念:“我说你家怎么灯亮着,敢情你在家,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走到玄关转角,简野拎着红酒瓶子一抬眼,猛地刹住脚。

偌大房子一时像死了人一般寂静。

简野后知后觉:“一定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

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有动。

简野自言自语:“要不我再重新进一次?”

依旧是没动静。

简野彻底没辙了:“喂喂喂,你们理一理我啊,NPC 也是有尊严的,我站半天了,到底要不要我出去啊?”

沙发上的俩人终于动弹了一个,一道压抑的声音遥远地传过来,听上去无比虚弱以及咬牙切齿:“你说呢?”

嗯?

简野发现不对劲,定睛一看吓一跳,惊喊了声“我去”,连忙放下红酒瓶奔过去。

十分钟后,客厅明亮,大理石桌边坐着三位,场面凄惨。

关懦和桑兰司坐在同一侧,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各自捂着脑袋深呼吸,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

面对这两张红彤彤的脑门,简野笑得想打鸣,一边倒着冰块儿一边嘴里一遍遍地喊“哇哦”。

“你俩这行为艺术挺特别啊,能不能再表演一次,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撞上去的,空间站对接有你们这样的准头吗?”

桑兰司抵着额头让她滚。

简野咯咯地笑:“急什么呀,撞得这么狠,万一你俩有个脑震荡呢,我得多观察观察……关懦,给,冰袋。”

关懦抬头,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颜面尽失地把冰袋接过去说谢谢。

解决了一个,简野继续包下一个,上下打量着桑兰司的脸:“我怎么看你的情况好像比关懦的还严重点儿?嘴都白了?”

桑兰司闭着眼睛暂时不想说话,关懦见状就替她回答:“桑兰司感冒了,有点儿发烧。”

“噢!”简野恍然大悟,“我说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呢,原来你是特地来照顾桑兰司的?”

关懦噎住,接不了话,扭头看了桑兰司一眼。

桑兰司睁开眼,出声道:“她住在这儿。”

关懦一愣。

简野也一愣。

木了两秒,简野再次恍然大悟:“是哦,照顾病人来回跑不太方便,还不如直接住下来,省心省力。”

桑兰司:“她搬进来两三个月了。”

关懦:……

简野:……

简野继续大悟:“原来两三个月前就知道你要生病了,未雨绸缪,挺好挺好。”

关懦担忧地看了眼简野,她感觉简野好像要疯了。

“简野,你没事吧?”

“没事,”简野搓着冰袋,露出一切尽在老娘掌握中的迷之笑容,“不就是同居没告诉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外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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