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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141章 醒了(修)
104 段

第141章 醒了(修)

104 段

醒来时,头疼得像是被人拿斧头凿过。

意识还没清醒,唇缝里率先逸出哼吟,关懦不由自主地捂了下脑袋,等痛感稍稍过去适应了些,才缓慢地睁开眼皮。

眼睛沙沙的,不太舒服,身上也沉,像压了一万吨的石头,她迟缓地眨了眨眼,脑袋放空了长达半分钟之久,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聚餐回来她去简野家里坐了会儿,看简野喝酒喝得洒脱痛快她很羡慕,回来后就从橱柜里把红酒找了出来……

她喝酒了。

难怪头疼成这样。

闭了闭眼,关懦重重地吐出口气,揉了下脑袋,打算起身,腰上忽而传来异常的重量,她一愣,宿醉后的感官终于开始苏醒——

腰上搭着一只手,后背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躯,浅浅的呼吸落在她颈后,细小的暖风沉缓地拂刮着她的脖子和耳朵。

瞬间,关懦呼吸一滞,身体僵成了木头。

什么情况?

她的床上有别人?

彻底清醒了,关懦完全不敢回头,惊慌地看向床下,熟悉的落地灯、桌子和单人沙发,是她的房间没错,她没有睡错床。

那身后……

错愕间,鼻间闻到了淡淡的白茶香,关懦倏地睁大眼睛,原本就足够紊乱的心跳一下子变得更加剧烈。

睫毛抖颤了几下,关懦很慢地动了动腰,身后的人没有被惊醒,她便又试探地挪了一下。

再动,没醒,再挪……

就这样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地转过身,直到桑兰司静冷的睡颜闯入视野,关懦脑子一嗡,整个人全然懵住了。

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几刻,阳光被窗帘滤去大半,房间里昏暗暗的,桑兰司就睡在离她极近的距离,眼眸阖合,长睫垂落,薄唇自然地闭着,高挺的鼻梁上沾着一两根发丝,完全处在熟睡的状态里。

间距不过二十公分,匀长的呼吸洒到了关懦散落的发尾,脸庞触手可及,关懦的眼睛睁大到不能再大,内心震惊到近于恍惚。

桑兰司,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秋被,枕着同一个枕头……上一次经历如此大的冲击还是在桑兰司拿出离婚协议书让她签字的时候,关懦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睡醒,其实还在做梦。

正当魂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

紧接着,一些更为朦胧的碎片陆陆续续地浮出来,什么“你很好”、“喜欢你”、“不想走”……乱糟糟的,似乎全是她的自言自语。

由内而外的,关懦又一次地僵住。

是梦吗?

还是现实?

脑袋好像停止了思考,关懦侧躺在床上,枕着一半的枕头,眼睁睁地看向枕着另一半的桑兰司。

她的腰还被搭着,她们的头发还缠络在一起,呼吸能挨到对方的呼吸,体温能接触到对方的体温,亲密的就好像……她们昨晚发生过什么一样。

下意识地,关懦的视线落下去,桑兰司穿着睡衣,衣着完整,而她自己身上则穿着一件细软的吊带衫——想到哪里去了!

关懦蹭地红脸,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飞快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胸口一阵起伏。

枕头不算大,桑兰司成功被扰醒了。

于是关懦再抬头,便直接对上了一双睁开的、平静的眼眸。

那一刻的反应说是弹射也不为过,总之当关懦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床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麻腿麻。

而桑兰司则不紧不慢地离开枕头,撑起上身,坐在床上歪头打量她。

昏暗的光线使得桑兰司的瞳色也变得很深,情绪难以分辨。

“……”一句话没说,关懦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头。

开关按下,紧闭的窗帘缓缓打开,阳光尽数落进房间,桑兰司轻眯了下眼睛。

适应了光线,桑兰司偏过头,继续看向关懦。

关懦像一具石雕一样站在靠墙的床边,

桑兰司开口:“醒了。”

关懦僵硬地点头,刚醒不久,嗓子发哑:“早。”

桑兰司很自然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一点了。”

“……下午好。”

桑兰司的唇角翘了下,背着光,不太明显:“还有呢?”

还有……

关懦脑仁还在发麻的状态。

她就这样无法回神地站在床边,穿着吊带和薄薄的长裤,阳光下身体莹白,脸庞沁着粉,唇瓣则比粉更深。整个人像是由各种水彩颜色组成的,凌乱而甜美,比桑兰司更适合缀在画纸上。

长时间撑着手臂有点累,桑兰司曲起一条腿,视线不变,撑着脸颊,换了个更为轻松的姿势,表现出十成十的定力。

长久的注视下,关懦动了下嘴巴:“你……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回来了,”桑兰司说,“有点急事,临时改的航班。”

关懦:“噢,噢……”

桑兰司低下头。

看不见脸,她的肩头颤了两下,大概是觉得有点儿冷,毕竟秋天降温,可以理解。

关懦笔直地戳在床边:“你、你忙完了?”

桑兰司抬起脸,声音里还有些未消退干净的余韵:“忙完了。”

“那,那……”

“那”了老半天,没“那”出下文,关懦的脸色越来越深,语气也越来越磕巴,迫不得已,她用指尖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小动作被桑兰司发现,桑兰司唇角一平,皱了下眉。

关懦酝酿着问:“你是昨晚回来的?”

“差不多,凌晨。”

桑兰司下了床,从大床的另一边走过来。

关懦还在思考下一步该问什么,桑兰司径直走到她面前,说:“手。”

关懦一愣。

桑兰司:“手摊开。”

她抿了下唇,没动。

桑兰司就把她的手腕拉了过去。

手掌一松,露出了手心被掐出来几枚深色的印记,嵌在软肉里,很显眼。

桑兰司抬了下眼皮:“不疼吗?”

关懦对桑兰司脸上的表情感到迷茫,“不疼的。”

她不明白,前天还把她摁在门边欺咬、事后一整天都没发来一句说明的桑兰司为什么忽然露出——不敢当作是心疼,关懦觉得还是用“柔和”描述更为合适。

柔和的神情,通常意味着关心和照顾。

桑兰司在关心她。

手心和手腕都隐隐发热,关懦耳尖一红,垂下眼睫。

距离太近,她又感受到了桑兰司的体温,比十分钟前在床上搂着她的时候要低一些。

想到这儿,她的余光不由飘向床上。

下床时桑兰司把被子随便丢到了一边,床上被弄得乱糟糟的,床单有两个人睡过的褶皱痕迹,枕头也胡乱摆放着,看上去……

耳尖忽然被桑兰司碰了下,“耳朵怎么这么红?”

关懦一颤,脑子里的某些成年方面的联想戛然而止,和桑兰司浅茶色的眼睛对上,她顿时感觉内心的活动被桑兰司给看穿了,脸上的温度蹭蹭飙升,编瞎话也不过脑,但凡想到一个词就往外蹦:“热、热的!”

“是吗?”

桑兰司松开她的手腕,非常自然地用手贴上她的脸颊,停了三秒,仿佛只是在试温,试完点头道:“好像是挺烫的。”

感受着脸颊上微微的凉意,关懦懵了一秒。

桑兰司往她身上一扫:“穿这么少还热,要不——”

视线落到她吊带的领口。

关懦一个激灵,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立刻捂住吊带衫的衣领,不敢想桑兰司打算干嘛。

桑兰司:“给你开个空调?”

关懦:“。”

桑兰司挑眉:“你捂着领口干什么?”

关懦暂时不想解释,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手拿开我看看。”桑兰司嘴角一掀,语气就跟个冲人吹口哨的流氓似的。

关懦震惊,再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看什么?”

桑兰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身上的疤。”

关懦:“……”

看着她的脸,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桑兰司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以为呢?”

关懦默默收紧胳膊,把吊带的领口遮得更严实:“不用了,没有增生,恢复得很好……”

不让看,桑兰司也没强求,还挺正经地颔首:“那就好。”

不必要的警报解除,关懦的手这才稍微松开些。

余光落到桑兰司身后,又看见揉成一团的被子和枕头,她张了张口:“你……”

一个“你”字也要咀嚼半天,桑兰司不知怎的莫名其妙把头偏过去,关懦没有看见她脸上一晃而过的表情,犹豫又犹豫、酝酿再酝酿,终于鼓足了勇气问:“你昨晚怎么会睡在这儿?”

桑兰司的目光登时转了回来。

轻轻歪了下头,桑兰司看着她:“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关懦心头一漏,想起脑海中那些朦胧的碎片,后背不自觉地绷直,放下胳膊的同时心脏突突地跳起来。

难道不是做梦?

喉咙有些干,她过度紧张,不太敢直视桑兰司的眼睛,“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

看她这幅神色空茫、一无所知的样子,桑兰司无声地抵了下牙尖。

——高估了自己的心眼儿,原来还是会介意的。

已读完:第141章 醒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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