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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第233章 齿痕
102 段

第233章 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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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来怨去,其实不过是怨你没那么在乎我。

关懦从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她无力到只想苦笑。

喜欢桑兰司这么多年,她甚至连自我和自尊都抛下了,居然也配得上这样一句话。

连病重的关季都被她荒唐地放到次位,桑兰司居然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在乎她。

桑兰司到底想让她怎么办?

“桑兰司,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

此刻,一廊之隔的书房内正在上演马戏,心急如焚的简老板左右手各揣着一只猫,抻着脑袋,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把自己当做葫芦娃,试图穿过房门和深长的过廊,捕捉客厅那边丁点的人声。

很不幸,桑兰司家的装修隔音效果太好,而她也没有顺风耳,半天下来仍旧徒劳无获,上蹿下跳一番,简野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事把房子买这么大干嘛,都快能当跑道了……”

俩猫夹在胳膊底下疑惑地瞅她。

简野低头,左看看,右看看,沉重地叹了口气,走到书桌边把猫放下,“这个家都快散了,还傻乐呢你俩。”

猫当然听不懂人的烦恼,自顾自地舔毛,简野就发出了第不知道多少声叹息,回过头,看着密密麻麻的书架,随便抽了本书出来打发时间。

一看封面:《设计思维》

简野眼角一抽,把书又塞了回去。

难怪桑兰司谈起恋爱来这么疯癫,原来是上班把脑子给上坏了。

拉开抽屉,简野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就网上买两节恋爱大师课让桑兰司好好学一学,视线一落,看见抽屉里有枚老旧的文件袋,纸边都泛黄了,看上去有些年头。

应该是工作室刚成立那两年留下的,简野顺手拿出来,取出文件扫了一眼,表情突然愣住,彻底停止了思考。

-

客厅里的苦涩还在蔓延。

“到底要我怎么证明你才会相信我在乎你?”关懦问。

桑兰司握紧了她的后颈:“关懦……”

“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了,”眼泪开始蓄不住,关懦望着她,唇瓣抽颤着,哽咽地说着话,“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是我先喜欢上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假装失忆,为了你我甚至开始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

桑兰司顿住,喉咙一阵滚动。

她想过很多种关懦向她坦白的画面,唯独没有哭着的这一幕。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居然还是这一幕。

“你要我怎么办?”哭着的人问她,“是要我对天发誓,还是想我把心剖开来给你看?”

与此同时,拐角的过廊上无声地出现一抹身影,拿着白字黑字的结婚协议,远远地看着她们。

桑兰司最先察觉到,余光一掠,看见简野站在拐角,视线落到对方手里,眼神微微一变。

注意到她的目光,关懦抽抽噎噎地望过去,一秒的空白过后,眼泪蓦地止住。

简野看了看协议书,又看了看她俩,脸上挤出个比哭还悲惨的笑容。

“你们俩,结婚了。”

五分钟后,房子里灯光通亮,坐在沙发上,简野恍惚地说。

站在她面前的山一样的两人一前一后地点了头。

桑兰司:“嗯。”

关懦:“简野……”

“三年前就结了。”没管她们,简野继续恍惚。

两人又先后点头。

只是这次不约而同地只剩下了沉默。

“结婚三年,但是没有告诉我。”简野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眼眶里的水汽还没全干,关懦下意识地看向桑兰司,迎上桑兰司目光的瞬间想起来两人还在吵架,又生硬地把头转了回来,垂着眼睛,不再开口。

简野摔门走了,走前她把结婚协议拍到了桌上,很复杂地看了桑兰司一眼,似有千言万语。

待到摔门声消退,房子里再次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寂静。

客厅里一片明亮,和微妙。

半天,关懦动了下,垂着眼帘说:“你去和简野解释一下吧。”

桑兰司看她:“晚点再说。”

“……”

关懦没接话,静默片刻,不再言语,安静地去收拾餐厅。

桑兰司跟在她身后。

好好的聚会,吃到一半闹得不欢而散,留下一堆烂摊子,餐厅里响起碗碟碰撞发出的动静,以及相对低沉的、缓慢的人声:“简野生气了,你会担心她再也不理你吗?”

关懦没有抬头,兀自整理着餐桌。

小会儿才说:“简野不会。”

“嗯,”桑兰司应声,替她把手边的瓷碟拿走,叠放到一旁,“所以信任和担心并不冲突。”

“……”

关懦一声不吭地转身,去收拾另一边的餐具。

抽了张纸巾,桑兰司擦了擦手,看着她低默的眉眼,说:“你说我不相信你,可苏醒之后你说你失忆,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关懦握住水杯的手一顿,下一秒又恢复了自然。

“我也没有很早就知道,”桑兰司垂眼说,“是你上次喝醉自己说漏了嘴,还把我摁在床上占了一通便宜,又是亲又是咬的,完事倒头就睡,把我脱了衣服晾在一边,一晚上都没管我。”

关懦:……

“没有追问是因为不想逼你,到了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桑兰司续道,“至于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我也不觉得你骗我一次有多大不了。”

低着脑袋,关懦闷闷地出声:“……那为什么还介意我和宁凝见面没告诉你。”

桑兰司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角。

“我怕我没那么好,比不过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关懦没接话,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手下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点儿。

而当桑兰司说出“毕竟你以前也喜欢过她”,她的动作则完全停了下来。

哭过后的状态还有些脆弱,关懦终于抬头,睁着泛红的眼,脸上写满了“荒谬”两个大字:“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宁凝?”

桑兰司的动作也一顿:“你大学期间和她不是室友?”

关懦放下手里的东西:“所以呢?”

桑兰司:“你不是和她表白了?”

?

一瞬间,关懦的脑袋上浮现出个巨大的问号,内心无比震惊:“我什么时候和她表白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桑兰司眼中的平静开始崩裂,尽管如此她的语气还是很镇定,看上去不慌不忙地说,“大二的暑假,在酒吧,你喝醉之后堵着她和她表白,当着一群人的面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黑历史突然被翻了个底朝天,关懦整个人一僵,由内而外地陷入凌乱。

“这不是表白?”桑兰司问。

关懦结巴:“醉、醉后说的胡话怎么能算?”

桑兰司立刻皱眉:“醉后不算?”

关懦闪躲:“当然不算……我,我又不是想跟她表白……”

刚要转身,桑兰司一步挡到她身前,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那之前呢,你追她的音乐演出,和她一起接校庆项目,连周末也不放过,时时刻刻都和她待在一起,不是喜欢她?”

关懦愣神地张了张嘴巴。一是过去这么多年她早就不记得当年和宁凝相处的细节,二是震惊桑兰司怎么会把她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连她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好记性。

桑兰司见状立刻捏了下她的脸:“说话。”

语气有点严肃,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半小时前她那副冰冷和质问的态度。

“……”一转眼关懦的眼眶又要红了。

桑兰司眼神一滞,很快便收了手,但关懦还是一副被她欺负了的样子,湿着眼睫,一言不发地瞧着她。

控制着情绪,桑兰司把手移开,落到关懦颈边,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和跳动的脉搏,用最低的声音问:“你不喜欢她?”

关懦朦胧地别开脸:“我明明就跟你说过,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我以为你只是编了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你又不相信我。”

桑兰司立马认错:“嗯,我很可恶。”

说完就把她的脸捧回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和她眼底如雾般的水汽。

极近的距离,看见桑兰司眼中似在酝酿着一些浓烈的情绪,关懦轻轻抿住唇角,到底没有推开她。

结果桑兰司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又莫名地问了她一遍:“真的只喜欢过我?”

关懦心一梗,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翻涌,气得想调头就走,奈何桑兰司的手握得太紧,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委屈一下子上了头,她偏过脑袋,在桑兰司手背上发泄般地咬了一口,力气不重,也不疼,刚好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的程度。

桑兰司还是没松手,与此同时目光从手背上的齿痕上扫过,慢慢地弯起唇角。

关懦一愣。

桑兰司善解人意地说:“好痛。”

关懦:“……”

桑兰司望着她:“嗯?”

关懦敛起眼神,默了默,低声说:“你松开我。”

握在她颈边的力气就轻了下,但也没完全松开,流连于她的脸廓,一下下地摩挲着她的耳根,“不松。”

“你应该咬得再重一点。”

已读完:第233章 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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