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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第一地产商第二部经中真经为“地规”,或许是修为到了金丹,有的东西已经能够看明白了;或许是九宫之术打牢基础,卫明夷无需观象便领悟了道册。于她则为遁法,于敌则做困术。气海中一枚金灿灿的金丹旋转着,金丹期的法力远比筑基时来得浑厚,更不必愁耗尽。
74 段

第二部经中真经为“地规”,或许是修为到了金丹,有的东西已经能够看明白了;或许是九宫之术打牢基础,卫明夷无需观象便领悟了道册。于她则为遁法,于敌则做困术。气海中一枚金灿灿的金丹旋转着,金丹期的法力远比筑基时来得浑厚,更不必愁耗尽。

74 段

卫明夷将法力一转,使出了“地规”之术,抬手又聚起了隆隆的洪雷。

以天地规序行妙法,以至刚至纯之雷斩邪祟。

修道人若陷入困阵中,会设法找出生门,但这群已经化作了邪祟的存在,大多缺乏这等意识,只互相挤压着到处乱撞。雷霆顷刻间便弥布上空,数息之后,隆隆声响来回荡动,底下一群邪祟尽数化作齑粉。

卫明夷琢磨了一阵,应对邪祟完全是以势压人,就直直地对轰。如果遇到聪明的,道法之中最好是有点变化。思忖片刻,她继续循着金手指的手指往前行进。因她功行提升了,那些对她造不成伤害的东西,图上根本不显示。路过的时候,卫明夷直接将法力外放,轰轰烈烈地扫除污秽。

因这城中只余下邪祟,回收起来要简单许多。只是在原先执掌此地的氏族族地所在处,发现了一些异状。

“这外间的尸骸……都是被推出来阻挡混沌的人?”卫明夷的眉头蹙起,又道,“底下是不是还藏着人?”

“可能是这一氏族的嫡脉。”宿玄镜开口,她注视着前方的石壁,将剑气一放,顿时前方石壁出现道道裂痕。一阵璀璨的光芒从裂痕中绽处,宿玄镜不紧不慢地起剑一斩,但凡外溢的力量都被她这一剑抹消。

里头的确藏着一批人,修为最高的是金丹三重境,他们的身上有法器可以暂时抵御邪祟的侵害。这些人不想破局之法,携带着法器躲了起来。修士与凡人不同,就算在洞中枯坐几年也不会死,顶多是耽搁了修行。

“倒是好打算,等着几年后天道盟清理掉邪祟么?”卫明夷一扬眉,讥讽一笑。一抬手,道门法印直接轰向了已破碎的石壁,顿时藏在其中的七个人,身形完完整整地落入卫明夷一行人的眼中。

“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救命之恩当做牛做马还报,签了契约。”卫明夷懒得听他们废话。坐拥一城,那就有责任庇护城中的生民。对于那试图挽大厦于将倾的,卫明夷会很客气。但对只顾自己藏身的,统统发配,去为净化九州做贡献。

七人虽有金丹三重境的,可哪里是冲渊宗一众的对手?缩头缩尾的,打起来也只想着找到机会逃脱。不多时,七人尽数败落。卫明夷接过那枚天监令,任由金手指将它吞了,回收整个势力地界,并放上了一架净化天轮。

卫明夷没用资历点扩张护山大阵,只请了灵心宗的道友们修缮城中原有的大阵,并做出了新的布置。这座城中没有真实存在的灵脉,至于从中心牵引的“虚脉”,也因荒土爆发而停了。灵脉若在,灵机蔓延,毕竟对混沌之气有克制。为了更好地配合净化天轮运转,卫明夷又牵了一道“虚脉”来这边。人不适合在荒域生存,而邪祟也没进化到可以呼吸净域的新鲜空气,可能还有些层次低的邪祟没找出来,不过在净化天轮下,它们迟早会灰飞烟灭。

解决完这处,卫明夷她们忙不迭前往下一处。这第二处的家族比第一个要强上很多,他们族中的道人几乎都战死了,少有堕落成邪祟的道人。其中最强横的那位,看似生者,其实仅是一道执念,在将卫明夷一行人引到幸存下来的生民藏身处后,她的执念便如泡沫般破散了。

这些生民虽未被邪祟侵害,但状态其实并不好,城池失陷的时间太长,其中有一部分都奄奄一息了。华宵烛和莫悬霄将人医治了,又提议将人迁到苍梧的三城中。在这外头,净化天轮起效是需要时间的,这群人未必能支撑住。卫明夷她们没什么不应的,来来回回耽搁了些时间,等回收到第四座城的时候,已是十一月了。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落雪纷纷扬扬,将天地化作一片纯白色。

可茫茫中,“净”只是一种表象,游荡的邪祟如走尸,在雪地中留下串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土地回收,净化天轮落下。

因没有下个城池要处理,卫明夷她们便放缓了脚步,也没回冲渊宗,而是在周边清理游荡的邪祟。

这座城原先人口就不多,结局也更为惨烈,不论是修道人还是凡民,一个幸存的都没有。

“卫道友,这儿好像有人。”应神皋一直跟着卫明夷她们行动。她修持的功法对气机的感应颇为灵敏,搜寻邪祟的时候,她看到半架车,从中辨出了生人的气息,而且是近几天内的。车是因为之前的大暴雪失陷的,那人呢?

卫明夷和应神皋分开去搜寻,约莫一刻钟后,卫明夷借助着金手指从雪地中挖出了一个失去意识的道人。道人身上有许多刀剜的外伤,还有混沌侵袭的迹象。她在昏迷中,恐怕无法抵御邪气入侵,再这么下去,迟早化作邪祟。卫明夷不敢耽搁,给她喂了一枚破秽丹,也不继续搜寻了,将人一卷便回到城中去找莫悬霄。

“法力枯竭了,金丹出现了裂痕。手臂上都是刀伤,似是自己削下了血肉。”莫悬霄眉头紧紧锁起,以修道人的强韧,这其实算小伤,可偏偏法力枯竭,走到穷途末路,连自行运转法力都做不到了。她忙着给道人治伤,卫明夷却在想,为什么要割肉?片刻后,她倏地一凛,冰天雪地少粮食,道人不会是为了救人吧?那她要救的人在哪里?

“救、救救我们。”卫明夷心思转动,榻上的道人在莫悬霄一针落下时候,像是蓦然惊醒。可她的眼睛都未睁眼,身体还在剧烈打颤。这一挣,裂口处重又淌出血来。

“人在哪个方向?”卫明夷一边看金手指呈现的地图,一边询问那道人。

可道人喉咙中只有嗬嗬的声响,半晌后挤了一个“山”字后便没有声息了。

“许是藏在某个山洞中。”莫悬霄道。

卫明夷一点头道:“我马上就过去。”

这座城附近多山,想要找一个山洞也不大容易。不过只要那些人没出该城范围,地图上就会出现蚂蚁大小的黑点。可惜敌我的标注不够明晰,没有护山大阵,没有拦截的条件,唯有高威胁的才会显示警示似的红点。

金手指升级也不知道升些有用的,光那仙工智障会说话有什么用处?

半个时辰后。

卫明夷和应神皋带回了人。

队伍里头还有九个道人,不过都到了强弩之末。也正是因为有她们,走荒队中的凡人才能够得活。

“师姐,还有师姐。”说话的道人打着哆嗦,一会儿喊师姐,一会儿又说苍梧城冲渊宗。卫明夷问了几句才知道,这些人路过了麟州。麟州有护山大阵,但因为先前的事情,一直处于不能进也不能出的封锁状态,所以这些想要求生的人,又走了一段漫长的路。

净域被成串爆发的荒土切断了,九州笼罩在阴霾中。

可也正是因为四方变作“孤岛”,冲渊宗顶上的威胁少了许多。在认真地思考后,卫明夷还是稍微放开了麟州的限制,开了一道通道。如再有人路过麟州,便可在麟州落脚。毕竟,在荒土中多行走一刻,危险便多一分。

找到人后,宿玄镜去一趟麟州。

而卫明夷她们则是将奄奄一息的道人以及救下来的凡民带回到三城。

等到道人们的状态好上一些,卫明夷才询问她们的来历。

“芙蓉州文始宗文红蕖。”最初被卫明夷救回来的道人回答道,她的面色仍旧苍白,虽暂时无法动用法力,但说说话还是可以的。其实遇到那场暴风雪后,她已经不抱有任何的期望了,附近游荡的邪祟无声地诉说着城中的惨事,走荒队根本坚持不到抵达苍梧城。可苍天有眼,峰回路转,她们竟得救了。“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是——”

“冲渊宗卫明夷。”卫明夷温声道。文始宗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想了一会儿,卫明夷才记起,不就是将周于易逐出门派的宗派吗?这一宗不是师徒一脉中较为强盛的么?与三宗间也有些交情,怎沦落到如此地步?卫明夷心中纳闷,在文红蕖吃惊的目光中,她又问道,“诸位都是文始宗的?只余下这些,还是——”

文红蕖的眸光一暗,她轻声道:“只剩我们了。”

卫明夷眼皮子一颤:“芙蓉州失陷了。”

文红蕖神色更为黯淡,她道:“是,也不是。”见卫明夷露出不解,她又细说道,“坐镇芙蓉州的是血阳孙氏下属的三流世家刘氏,往常与我文始宗井水不犯河水。荒土在刘氏势力范围内爆发,我文始宗与刘氏意见相左,认为城外的世家小族、小宗派以及凡民都得救。刘氏那边假意同意与我等一并处理邪祟,但最后却动用法器将我文始宗道人拦在外头,他们宁愿只要半个干净的、围墙之内的芙蓉州。”

卫明夷:“……你们一同做事的时候,都不立下契约的么?”师徒一脉和世家那是对头啊,偌大的宗派没有防人之心?

“立了。”文红蕖神色复杂起来,她喟然叹了一口气,道,“可那立契约的师妹投靠了刘氏,立的是阴阳契,我宗一众被他们联手欺瞒。师妹可能是因当年周真人被逐,心中衔恨,才如此对待我等。”

卫明夷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个宗门都会出几个瘤子么?

半晌后,她道:“道友口中的周真人,可是周于易周道友?”

文红蕖露出一抹讶色,紧接着又是一股赧然。她艰难道:“是她。”

卫明夷轻嗤一声,不过文始宗内部的事情她懒得管。她只关注一件事情,她道:“那刘氏只要芙蓉州内城,外城呢?以及附近的聚落呢?都抛开了吗?”

文红蕖垂眼,她轻轻道:“我等开始走荒时,许多个地方都没人管了。个别还在刘氏庇护中,但随着荒土的侵逼,刘氏很可能会为了减轻压力,将累赘抛去。”

“原本芙蓉州中便有上下城之分,依照家资以及给刘氏的供奉划分。现在……刘氏一众恐怕会变本加厉吧。”

卫明夷无言。

世家这样的行径,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都有各种黑暗买卖了,盘中餐当然得去称斤掂两。

芙蓉州并不属于麟州这一路的,像苍梧三城和麟州往上追都能到盛族雷氏,而芙蓉州则属于另一个盛族血阳孙氏。

对了,这血阳孙氏也很耳熟,不就是在天道论魁时候找她以及师尊麻烦的那个吗?她声望已升到“驰声走誉”,再往上就是堪比二流世家的“名扬四海”,基本资历点是一万。这要求她打下一个二流世家。

那么,目标暂时确认,就血阳孙氏好了。

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在血阳孙氏和芙蓉州刘氏记到本上后,卫明夷便回到冲渊宗中。

是想提升下名望,可孙氏毕竟是个盛族,也不能靠骂两句就将它消灭了。

将杂念一抛,卫明夷又想,过去两个月了,师尊出关了么?

心绪如云飘浮,她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入小院。

第一眼看向梨花树下。

巫崇云站在那里,她持着拂尘,神色淡泊,有种夜雨空山般的寂寥空渺。

“师尊!”卫明夷的呼声雀跃,眸光明湛如星。

“金丹了。”巫崇云的眼神像是风行水上,起了涟漪,凝视着近前的卫明夷,她一挥拂尘,笑微微地开口。

“是。”卫明夷眸光闪烁,扬笑道,“请师尊称呼我小卫真人。”

巫崇云:“……”一声轻嗤,拂尘往卫明夷脸上一扫。

卫明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拂尘。她欺身向前,揽住巫崇云的腰,蹭着她的脖颈,笑吟吟地问,“师尊闭关可有所得?”

巫崇云眼睫一颤,温热的吐息在颈边拂动,她想到了什么,面颊的肌肤微微泛红。良久后,才颇为矜持地答了一声:“有。”

卫明夷抬眸。

是克定心魔了?还是准备纵.欲了?

已读完:第二部经中真经为“地规”,或许是修为到了金丹,有的东西已经能够看明白了;或许是九宫之术打牢基础,卫明夷无需观象便领悟了道册。于她则为遁法,于敌则做困术。气海中一枚金灿灿的金丹旋转着,金丹期的法力远比筑基时来得浑厚,更不必愁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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