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又青睡醒后,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床边放着干净的衣服,房间里不见姜沐霖的身影,只有她留下来的光脑消息。
消息内容很简单——她有正事要去做,这套房一直都是在她名下,让苏又青想在酒店里休息多久就行。
并不忘提醒苏又青,记得从酒店正门离开。
姜沐霖要去做的事,多半和林旻有关。
苏又青从床上坐起身,穿上衣服,发现整套都是异常柔软的布料。
脸颊不觉有些发烫。
看来姜沐霖也很清楚,因为被她含着冰块又吮又舔地欺负,自己现在的身体敏。感得不行。
即便是最柔软的布料,蹭上去时依旧难免触感异常清晰。
苏又青轻咬下唇,竭力克制着这种不适,走出了酒店房间。
正走到酒店大堂,忽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大堂里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手举着话筒的主持人面色凝重:“据最新消息,爆炸案发生后,首相林旻依旧在抢救当中……”
苏又青连忙打开光脑上网,想要弄清楚在自己睡着后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上网,便有相关的新闻涌入眼帘。
几个小时前,林旻乘坐的飞车意外爆。炸,她身受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
苏又青心头忽地一跳。
怎么这么巧,林旻原本打算用炸。弹制造姜沐霖的死亡,却反而自己中了招。
这……该不会是姜沐霖做的吧?
苏又青神色不由变得凝重,乘坐飞车返回别墅。
。
凌晨,新闻里传来林旻的死讯。
以及姜沐霖发给苏又青的消息:“今晚会很忙,可能没时间回家,你自己先休息。”
苏又青回了她一个好,躺在床上继续刷新闻——
据警方的调查,林旻的死因可能和比斯国妄图复国的余党有关。
林旻虽然死了,但得益于联邦的议会体系,整个国家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运行当中。
只不过,是时候由议会投票推选出新的首相。
其中呼声最高的,当属才当选议员没几天的姜沐霖。
苏又青也没想到,她专门为姜沐霖组建的营销团队,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大大小小的网络平台上,只要提及首相选举这样的话题,公司的营销团队就会闻风而至,暗中推波助澜,让国民无法忽视姜沐霖这个最佳人选。
老实说——
有点像苏又青曾经追的选秀节目里,给爱豆打投拉票。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姜沐霖自己争气,妥妥的上位圈断层第一。
没有任何悬念,半个月后,内阁会议上,议员们集体全票通过了由姜沐霖担任首相的议案。
在她上任的当晚,联邦政府举办了一场庆祝晚宴。
作为姜沐霖的妻子,苏又青受邀前往参加宴会。
轿车停在会场外的正门处,车门一打开,便有荷枪实弹的警卫上前迎接苏又青。
会场里衣香鬓影,钢琴家演奏出悠扬的琴声。
最先上前和苏又青打招呼的,居然是原身的母亲苏黎。
她脸上端着亲切至极的笑,像是两人间曾经的那些间隙从不曾有过:“你这孩子,好久也没回家看看……”
这就是政客变脸的本事?
苏又青算是见识到了。
她刚端起一杯酒,苏黎却又提醒道:“你不是有孩子了吗?恐怕还是不要饮酒的好。”
苏又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要不是苏黎提醒,她都快要忘记有这回事了。
不等她回答,会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下来,音乐也停止了,所有人一并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是新上任的首相姜沐霖出现了。
她身上穿着的,是整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黑色极为服帖地勾勒出女人修长的身形,收束的腰带为她添了几分英气。
在制服的衬托下,姜沐霖的双腿修长而又笔直,黑色长靴包裹着她的小腿,莫名添了几分禁欲的味道。
苏又青看呆了一瞬。
这样的姜沐霖,莫名让她有些陌生。
就好像她生来就应该站在那样的高处,享受万众的景仰和尊崇。
苏又青忍不住问系统:“你觉得……她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和拯救?”
没等到系统回答,姜沐霖却朝她看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还不过来吗,老婆?”
一开口,又回到了苏又青熟悉的那个人。
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苏又青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姜沐霖朝她伸出手。
苏又青这才注意到,她还戴着一双黑色的皮革手套。
也就是说,从锁骨处向下,姜沐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衣物覆盖得严严实实。
身为首相,这样的着装当然是为了凸显出她的威严。
但苏又青分明记得,上一任首相林旻也是这样穿,却很难让人注意到这些着装上的小细节。
大概还是姜沐霖这张脸太权威了,就算只是一双手套,被她戴上,也成了让人难以忽视的时尚单品。
见少女仍在走神,姜沐霖温声问道:“怎么,看到我这样,认不得了?”
“才没有……”苏又青小小声否认。
姜沐霖唇角弯了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只是简单地向参加这场庆宴的来客们表达了谢意,便示意大家可以随意娱乐。
讲话结束后,音乐声再度响起。
“现在,我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姜沐霖问道。
苏又青当然没有拒绝,在她的带领下走进了舞池中央。
两人循着节奏踩起舞步,很是合拍。
在苏又青看来,这只是一场很普通的舞蹈,却全然不知姜沐霖心中的所想——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里,苏又青在和另一个人牵着手跳舞,而自己只能在楼上眼睁睁看着。
姜沐霖还记得,当时她想要将林柒杀死的冲动。
彼时不清楚这种冲动从何而来,之后在和少女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才明白了它源自于嫉妒。
这种情绪能够让任何人丧失理智,乃至发狂。
姜沐霖不由庆幸。
好在她是最终的赢家,掌握着整个联邦最多的财富和最高的权势,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少女从自己身边夺走。
除非苏又青自己想要离开她……这个念头一生出,姜沐霖蓦然生出些焦躁和不安。
为了安抚这些涌动的情绪,掩在手套和衣料之下的肌肤化作最原始的漆黑黏液,悄然之中极力捕捉苏又青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姜沐霖喉咙咽了咽。
或许这就是身为怪物,她比人类要低级得多的一面。
在面对心爱之人时,她想要的总是那么不堪,始终都在被最原始的欲念驱使着。
想要撕碎她的衣服,让她一丝不挂,被自己化出原形圈住手腕和脚踝牢牢占据……
姜沐霖克制着,在深吸一口气后,她不动声色地转移开了话题:“明天是林旻的葬礼,你有空参加吗?”
苏又青想了下:“是和你一起吗?”
“当然。”姜沐霖道,“我这段时间太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在林旻死后,联邦政府调查出她有许多贪污的罪证,且暗中和比斯国有过交易……”
苏又青愣了一下。
这些罪证,在原本的世界线里,都是被栽赃在姜沐霖头上的。
可现在林旻去世半个月不到,姜沐霖便不动声色地将这颗隐雷给排除了。
她这样厉害,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吗?
姜沐霖没有猜到苏又青在想什么,她告知这些消息的用意很简单——只是想要告诉她,自己完全能够解决任何麻烦事。
就像是在自然界,生物求偶时最自然的本能,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以此吸引爱人。
两人各想各的,直至晚宴结束,一起坐车回家。
。
翌日,苏又青换上正装,和姜沐霖一起前往参加林旻的葬礼。
毕竟现在姜沐霖身为首相,从联邦政府拿报酬,自己作为她的爱人,也有一份补贴。
拿了钱,就应该扮演好角色。
作为上一任首相,林旻下葬的墓园,正好是上次埋葬姜沐霖的地方。
人死为大,即便刚被曝出了贪污受贿等丑闻,但林旻的葬礼规格还是很高,该来的官员都来了。
苏又青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唯独林旻的女儿,原文里的主角林柒却不见身影。
她也没多想,公事公办地走完葬礼流程后,和姜沐霖并肩走出墓园外。
任职首相后,姜沐霖的日程安排显然紧凑了许多。
用不着看时间表,便有助理提醒她,半个小时后在联邦的中心大楼,有一场会议在等着她。
“原本想说今天天气好,和你一起去赏春的。”姜沐霖问道,“有兴趣去参加一下我的新办公室,等会议结束再一起出去逛逛吗?”
苏又青正要应好,点头的动作却忽然顿住,话音硬生生拐了个弯儿:“不了,我想起还有事要去公司处理,你先走吧。”
姜沐霖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旋即,她若无其事地点头:“好。”
她先上车了,留下苏又青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驶远。
等她走后,其余参加葬礼的客人也陆续离开,只剩下苏又青。
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苏又青头也不回地往墓园里折返,同系统念念有词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世界发生了波动,需要我来让它维持稳定?”
【由于世界原主角是林柒,现在林柒的情绪产生了极大起伏,小世界随时可能坍塌,需要宿主您稳定住她的情绪。】
苏又青:呵呵。
“你也没说过,除了拯救反派,还要管别人的死活啊。”
【是系统考虑不周,争取下个世界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一人一系统交流着,苏又青走回了陵园里。
她远远看到林旻的墓前,跪着一道身影。
不正是此前一直不见人影的林柒?
似察觉到有人出现,林柒回过头来,在看到苏又青那一刻,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光彩:“苏小姐?”
苏又青不是瞎子,当然能够看得出来,林柒眼神中的炽热。
她也没有忘记,之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林柒有意无意地暗示,她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
虽然原文里的确是这样的,但现在世界线早就乱得不像样,这种事根本就不重要。
苏又青只想要将林柒先安抚下来:“林小姐,你先节哀……”
谁知听到节哀两个字,林柒猛地起身朝她走近:“苏小姐,如果我说我母亲的死亡一定是不正常的,你会相信我吗?”
苏又青后退了半步:“是……是吗……”
内心却道——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的。
林柒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自顾自道:“一定是的,说不定是谁觊觎她的地位……你知道那个人是谁的,对不对?”
林柒差点就要把“凶手是姜沐霖”这个答案挂在脸上了,苏又青却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不是说……害死她的是比斯国的人吗?”
林柒冷笑:“可怎么会那样巧,比斯国的人居然能在莫利国的首都设下埋伏,而且就在我母亲出事的前一天,我还听到她暗中计划要对付姜沐……”
似意识到自己失言,林柒猛地收了声。
苏又青睁大双眼——合着你都清楚啊,那干嘛还要装成受害者的样子?
说白了不过是成王败寇,死的人如果不是林旻,那今天被埋在这里的可能就会是姜沐霖。
虽说自己也有办法让她复活……苏又青止住了发散得有些远的思绪。
她没忘记是来干什么的,继续安慰林柒道:“你冷静一些,林首相的死亡无论人为还是意外,她收受贿赂和私通敌国的新闻你也都看到了吧,按照联邦的法律规定也是足够被判死刑的。”
所以,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林柒似乎被她的话戳中了死穴,脸色忽然变得有几分惨白。
“我知道……”她低声道,“所以我才没有脸面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看来这人也不算坏,至少还有自知之明。
苏又青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林柒又转过身抚摸墓碑上的遗照——
“可无论如何她是我的母亲,我不能够就这样看着她不明不白地死去……就算是付出所有的代价,我也要为她报仇……”
苏又青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就去死吧。”
似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林柒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同情你,将你当成一个三岁小孩去哄不成?”
苏又青反问,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
“你想要为你的母亲复仇,但你有没有看过在爆出来的新闻里,她不止是受贿,还在联邦政府里利用权势,害死了多少与她有利益冲突的人?”
“难道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就不算无辜吗?”
“而且想要找姜沐霖报仇,你既不是她的对手,我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你早晚都要死,倒不如现在就死比较干脆。”
大约是没想到往常温软的少女,一字一句竟然会像刀子一样戳过来,林柒愣住了。
苏又青说完这些话,便一脸死灰地等着小世界的坍塌。
算了,这活爱谁干谁干。
反正要她去哄林柒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她一点都干不了。
可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的世界并没有变化,只是林柒噗通一声无力跪倒在墓碑前。
她的身体颤抖着,抱着墓碑逐渐哭了起来。
哭声难以抑制,全都是对她母亲的思念。
苏又青从小和父母的感情疏离,并不能够理解这种感情。
可看着林柒哭得很是伤心,似要将压抑着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的模样,苏又青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耐心等着。
约莫五六分钟后,林柒止住了哭泣。
她转头看向苏又青:“苏小姐,谢谢你愿意来开解我。我……我想明白了,或许是命运注定我母亲的生命要终止在这一天。”
苏又青掀起眼皮,懒懒看她:“不打算报仇了?”
林柒摇了摇头:“我确实没有资格去做这种事,你放心,今天之后我就会离开莫利国,换个地方过隐姓埋名的生活,至于母亲留给我的那些财产,我会用它们补偿受害者……”
苏又青胸口的郁气舒缓了些。
至少林柒还算听劝。
她悄悄问系统:“这个世界稳定了吗?”
【请宿主放心,世界已趋于稳定。】
“苏小姐……”林柒又出声道,“临走之前,我想要抱你一下,可以吗?”
她有些忐忑的模样:“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苏又青看着她——到底也是个才二十岁出头,什么都没经历的年轻人。
短时间里经历这么多,林柒从初次见面时的意气风发,变成了现在落魄的样子,也怪让人唏嘘的。
抱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见她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林柒站起身走了过来,她张开双臂——
在离苏又青只剩半米不到的时候,陡然砰一声响起,是子弹出膛的声响。
苏又青只看到一颗飞速旋转的子弹擦过林柒的手臂,撞到了几米之外的墓碑上,在石碑上砸出了一个弹坑。
与此同时,姜沐霖声音冷冽:“你应该庆幸,我不想让她见到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又青不禁眼皮一颤。
姜沐霖不是都要开会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回过头,便见到女人冷着脸,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持枪举起,枪口对准了林柒的脑袋。
帽沿之下,姜沐霖神情冰冷,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相处得久了,即便姜沐霖什么都没说,苏又青也看得出来她这是生气了。
往日总是追随着自己的眼神,此时甚至连余光都没分过来。
站在姜沐霖的视角仔细一想,她生气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好要去公司的爱人,竟偷偷和从前的暧昧对象拉扯不清,换谁不气?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苏又青快步上前,捂住了姜沐霖那支枪的枪口:“先等等……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姜沐霖动作比她更快一步,唯恐伤到苏又青般,收起了枪。
神情却依旧散发着寒意。
苏又青现在还顾不得哄她,只将脸转向林柒:“你快走——”
林柒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姜沐霖,流露出不甘。
苏又青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林柒要是再不走,真被姜沐霖一枪崩了导致世界坍塌,那自己辛苦这么久算什么?
语气不由变得急切了些:“不要忘记你刚才都说的什么,人不能食言而肥……”
林柒似乎被她说服了。
她看了姜沐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赢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
直至林柒乘坐着飞车离开,彻底在天边消失不见,苏又青才松了口气。
“看够了吗?”姜沐霖声音凉凉的,“看够了的话,就可以松手了。”
苏又青才反应过来,刚才唯恐姜沐霖对林柒动手,自己一直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腕。
眼下被她这样一问,苏又青的手下意识松开。
姜沐霖的神色似乎变得更冷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朝反方向离去。
直到她走出了几步之外,苏又青才猛然反应过来,等等……自己好像真的把姜沐霖惹生气了。
苏又青连忙追上去:“你听我解释……”
姜沐霖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在警卫拉开车门后,坐进了车里。
在车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苏又青跟着从车缝里挤进后座:“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只是偶然撞见了而已。”
“是吗?”姜沐霖终于舍得开口,大发慈悲地向她投来视线——
“那苏小姐可以解释一下,你说好要去公司,又怎么会折返陵园和她偶然遇见的?”
苏小姐。
成婚之后,姜沐霖从来没有用这样客气疏离地语气称呼过她。
就算是自己刚来的这个世界,两人还不算熟的时候,她用这个称呼时,语调也总是温和的。
不像现在语气冷而生硬,就好像她们根本不熟。
苏又青一时哽住,对上姜沐霖幽冷漆黑的眼神,原本情急之下准备的谎话,更是半个字都道不出来。
姜沐霖垂下了视线,冷呵一声后不再看她。
飞车缓缓启动,朝联邦的中央大楼驶去,十多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姜沐霖率先下了车。
苏又青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却在经过入口时,因为不是内部安全人员,被电子安全系统拦住。
见姜沐霖头也不回地就要进去,苏又青忙隔着安全闸拉紧了她的衣袖。
“不是邀请我去参观你的办公室吗?”她可怜巴巴地抬头道,“我都来了,你总不能将我赶走吧。”
姜沐霖垂眼看着她,停顿了几秒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在门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
安全闸自动打开。
苏又青忙趁机挤进去,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翘。
姜沐霖的办公室显然是刚装潢的,里面的家具都是崭新。
见她朝办公桌走去,苏又青紧随其后:“我真的没想到会遇见她,你就别生气了,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姜沐霖没看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我还有会议要开,苏小姐随意参观就行,想喝什么可以通知助理。”
说话间,她拿着文件就要朝门外走去。
这一声接一声的苏小姐,要说不是在阴阳怪气,谁信?
可谁叫苏又青有错在先,被姜沐霖冷脸对待,她也只能硬生生受着,还要厚着脸皮拉住对方的手:“那你开会什么时候结束,我就在这里等你。”
姜沐霖握着文件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语气却依旧冷硬:“不清楚,苏小姐要是没有耐心等的话,可以自己先回家。”
“我才不要回家!”苏又青连忙抱住她的手,撒娇般道,“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多久都没问题……”
少女身前的柔软,似无意间压在姜沐霖的胳臂上。
——但事实上,苏又青这是在故意蹭着姜沐霖。
毕竟以往每次当自己这样贴近姜沐霖的时候,她都会顺势做些什么。
可这一回,姜沐霖却没有丝毫反应,神情淡淡地抽回了手:“随你。”
说罢,她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苏又青傻眼了。
怎么办?
姜沐霖真的不理自己了。
苏又青怏怏往沙发上一躺,闷闷不乐地滚来滚去。
她当然很清楚,按理来说姜沐霖只是一名任务对象而已,自己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大可不必太在乎她的感受。
可姜沐霖生气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曾经养的那只猫猫。
有一次苏又青加班太忙,连着三天都在公司里休息,等回到家的时候,猫猫也是对她不理不睬,喵都不愿意喵一声。
还是苏又青将它强制抱在怀里睡了一整晚,第二天猫猫才愿意配合她玩逗猫棒。
回忆起那些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苏又青将脸埋进抱枕里惆怅叹气。
……
会议室里,姜沐霖指尖把玩着钢笔,心不在焉地听着下属汇报工作。
似察觉到她的情绪不佳,会议室里的十几名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进行汇报。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等结束时已经是天黑。
回到办公室时,助理走在前头为她拉开了门。
在看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时,她的身形蓦地停住。
“姜首相?”见她停下来,助理以为她要吩咐什么。
“没事,你先出去。”姜沐霖声音不由冷下来。
等助理走后,姜沐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果然,自己早就应该料到的不是吗?
对苏又青而言,自己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玩具,就像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
等她感到厌倦了,随时都可以将自己这只宠物一脚踹开。
她应该学会接受这样的现实,而不是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
姜沐霖的眸色变得愈发沉郁,她面无表情地朝办公桌走去,正将文件放到桌上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姜沐霖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苏又青走进来,顺手关上身后的门。
见姜沐霖没理她,只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讪讪开口道:“我看太晚了,会议又一直没结束,就去买了些吃的回来。”
说着,她将打包好的食盒放在桌上:“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
见姜沐霖依旧不语,只当她还在生气,苏又青委屈巴巴地去拉她的衣袖:“就算是生我的气,你也先吃完饭再说嘛……”
腕间却冷不丁被人攥紧。
姜沐霖握住她手腕的力度,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用力。
只要苏又青稍微低下头,就能看到有漆黑的黏液正在透过皮质手套溢出来,挨蹭着她的肌肤。
似悄无声息的毒蛇,一旦被猎物察觉到存在,便会猛地窜起来咬紧她的喉咙,将她囫囵吞入腹中。
可苏又青只顾着观察姜沐霖的神色,像从前哄生气的猫猫一样,低声下气地哄着她:“先趁热吃一口吧……”
姜沐霖目光盯紧她,终于开口:“没有下一次了。”
大概是伪装人类太久,她身为怪物的本能竟然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克制隐忍,连姜沐霖自己都觉得神奇。
可这终究不是真实的她。
真实的她肮脏而又贪婪,面目狰狞丑陋。
姜沐霖并不确定,等到下一次苏又青再犯了错,自己还能够忍得住。
所以与其如这样自我折磨,不如快刀斩乱麻,就算少女不愿意接受也不得不……
“我知道了。”见她终于愿意理自己,苏又青连连点头,双眼弯成月牙,“要是下次再犯,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这是你自己说的。”姜沐霖喉咙动了动。
她弯下腰,唇瓣落到苏又青的额间,沿着她的鼻梁向下,覆上了她的唇。
苏又青下意识闭上双眼,却并没有等到姜沐霖伸出舌尖加深这个吻,而是她的唇轻蹭着道:“那这一回,你想好了要怎么哄我吗?”
苏又青不觉睁开了双眼。
身前之人眸光深邃,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
既然是自己惹她生气,好像也的确该将她哄好。
只不过在哄人这件事上,苏又青着实是生手,她试探着伸出舌尖,讨好般在姜沐霖唇瓣上舔了舔。
交织着的呼吸似乎乱了一拍,她听到姜沐霖带着哑意的声音:“继续。”
如同受到某种鼓舞,舌尖逐渐深。入进姜沐霖的口齿之中。
好奇怪的感觉。
和从前被姜沐霖压着吻的时候不同,苏又青能够有自己的节奏,吮。吸着她的津液。
她的探索逐渐专注,轻轻含。住了姜沐霖的软舌。
耳畔似乎传来女人逐渐变沉的呼吸声,下一秒天旋地转,苏又青后腰抵在桌沿,被姜沐霖压在书桌和她的怀抱之间。
姜沐霖的舌顺势往她口中送了送,却并没有继续主动。
她浓密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像把小刷子一样扫在苏又青的脸颊上,带来些许异样的酥。痒。
苏又青心跳乱了半拍,她强行镇定住心神,加深了这个吻。
分明主动的人是自己,可到头来一吻结束,苏又青照样是腰肢发软,气息紊乱。
心脏跳得似乎有些快,她甚至不敢去看姜沐霖沾着水光的唇,而是别过脸。
脸颊却被姜沐霖抬手抵住,指尖隔着冰凉的皮革手套缓慢磨蹭着她的脸。
“这就结束了吗?”姜沐霖低声问道,似乎对苏又青这短暂得只有半分钟的讨好不是很满意。
苏又青也不敢直视她的眼,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她唇瓣轻启。
这一回,却不是吻姜沐霖,而是轻轻含上了她的指尖,咬住手套指尖那一小寸皮革。
隔着手套,少女牙齿咬上来的触感,就像一只刚长牙的小狗,正在亲昵地和主人撒娇。
按理来说,怪物并不存在什么血液。
可姜沐霖却莫名觉得指尖被她咬过的那一处,血液的流动暂停了几秒钟,接踵而至的是流速陡然加快。
可苏又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轻咬意味着什么,齿间略微后退半寸,咬住了手套顶端,然后她上半身向后仰。
在这个动作的带动之下,黑色手套逐渐从姜沐霖手上脱落,先露出她骨理清晰的手腕和手背,然后是修长的手指。
啪嗒——
手套脱落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又青依旧将手套衔在齿间,愣愣地看向姜沐霖。
姜沐霖一时间竟分不清楚,苏又青究竟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还是来惩罚她的。
少女好像有无数种折磨自己的手段,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施展。
“然后呢?”姜沐霖咽了咽,“又该做什么?”
苏又青双眸眨巴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张嘴,手套便落了下来。
她忙试图弯腰去捡,姜沐霖却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弯下腰,将苏又青困得更加紧密:“乖一些,告诉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呼吸拂过苏又青的耳畔,令她不觉并拢了双。腿。
苏又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道歉的方式似乎有些过火了。
可姜沐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令人难以抗拒。
苏又青略微踮起脚尖,向后坐在了办公桌的桌面上。
她抓住姜沐霖的手,让她的指尖落到后背处。
上午参加葬礼,她穿的是一条很正式的白色连衣裙,裙子的拉链贴着后背,链扣巧妙地隐藏在衣领下方。
“我……”苏又青小声开口,“我找不到拉链,你帮我拉开好不好?”
—
俺不识数,来个有实力的高材生帮我算一下,这章字数多少。[狗头]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那啥了,下次就是被怪物……[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