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又青便意识到,让宋翊霜摸自己的兔耳朵,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明明自己摸着的时候,只是很寻常的触感。
可当宋翊霜的手掌靠近自己的兔耳时,她竟然敏锐地感受到了女人指尖的薄茧,以及战术手套粗糙的布料。
好奇怪的感受。
“唔……”
苏又青喉咙里不觉溢出声轻哼,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兔耳处流窜而过,沿着她的后颈和脊椎向下蔓延。
双腿不觉发软,要不是有水母触须撑住,苏又青整个人快要倒入温泉之中。
“宋队长……”少女偏了下头,似乎想要躲开宋翊霜的手,“你、不用再摸了……”
嗓音里,带着些哭腔般的委屈。
宋翊霜当然很清楚,出于礼节,自己应该收手才对。
可少女双颊酡红,眼底雾气弥漫的模样,令她一时间竟舍不得收手。
并且想起上一个夜晚,在白塔里新房的那张床上,苏又青也是这般一声声唤着自己,无助地向她求饶。
宋翊霜垂下眼睫,本该收回来的手悬在半空当中,鬼使神差地开口道:“苏向导还记得之前答应要帮我的忙吗?”
苏又青疑惑了几秒钟,才想到她说的应该是怀孕的事。
有过曾经的种种经历,苏又青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
眼下宋翊霜突然提起这个,显然是想要在这时候……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前夜,自己被折磨得惨了的回忆,苏又青莫名有些怯退。
她结结巴巴地找借口道:“可、可是我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
宋翊霜:“正是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你一旦动情,精神体才会更加没有防备,更容易出现假孕的症状。”
这番话当然不是在哄骗她。
可宋翊霜也很清楚,自己同样存在着别样可耻的心思。
话说出口,她便不由开始自我唾弃,收回了手:“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你现在还很虚弱,应该好好休……”
“等等——”苏又青陡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长痛不如短痛,苏又青眼一闭心一横:“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现在就……”
出于羞耻感,苏又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像是蚊子在哼哼。
少女纤细的手指握在宋翊霜腕间,带着湿润的水汽。
因为精神力的消耗过度,她的力气小得可怜,只要宋翊霜将手轻轻往回一收,便能轻易挣脱她的手掌。
可她像是被这只手攥住了命门般,一动不动,只生硬地吐出一个字眼:“好。”
宋翊霜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缓慢地解开作战服的拉链,然后是衬衫的纽扣……直到最后,她反握住苏又青的手腕,整个人没入温泉当中。
水波漾开,从一个人的方向,传导向另一个人。
这还是苏又青头一回看到不穿衣服的宋翊霜,她的耳根莫名有些发烫,羞涩地别过了脸。
连带着头顶的兔子耳朵,也跟着颤了颤。
旋即,宋翊霜的轻笑声从面前传来。
“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她问道,“它真的很可爱。”
越是坦诚的话语,越是令苏又青无所适从。
但听到宋翊霜这么说,先前因为生出兔子耳朵的不安而减缓了些。
“真……真的吗?”苏又青不太相信地问道。
宋翊霜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少女,似乎并不清楚自己有多么吸引人。
她将脸贴得更近,在她耳边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可以看一看。”
清冽的语调,却莫名带着蛊惑的意味,令苏又青不由低下头,看向水面上的模糊倒映。
乌发掩映之间,那双雪白兔耳耷拉着,令自己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无辜。
这时,宋翊霜的指尖沿着她的手臂向上攀援,掠过她的颈畔和耳垂,悬在离兔耳不到半毫米的位置。
直到这时候,她仍在征询苏又青的意见:“可以吗?”
苏又青颤抖着眼睫,闭上了双眼:“那……那你轻一点。”
在得到她的允许后,下一秒,女人的手掌便贴了上来。
明明只是很轻的揉捏,却令苏又青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她咬住舌尖,不愿意让自己发出什么可疑的声音出来。
明明只是被揉耳朵而已,可先前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电流,似乎变得更加激烈,且带着灼热的温度。
泡在水里的双腿打着颤,全然支撑不住她的身体。
宋翊霜似早有预料,扶住了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依偎在自己怀中。
掌心的兔耳温热而又柔软,令人舍不得放手,不过是一个晃神,宋翊霜不觉加重了力度。
“嗯……”苏又青终究没忍住,“宋队长,你、你不能再摸了。”
嘴上是这样说着,苏又青却可耻地意识到自己更深的渴望——
她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宋翊霜摸她,只是希望她能够也摸摸自己别的位置。
宋翊霜应是读懂了她的渴求,指尖沿着兔耳下移……
温热的水流,覆住水面上一朵圆润的花球,慢条斯理地将整朵雪白花球纳入包裹之中。
“真的要一直这样称呼我吗?”宋翊霜突然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苏又青的思绪已经是一团浆糊,一开始根本没理解她的意思。
直到宋翊霜压低了嗓音,似有些无奈地提醒她:“我还是觉得,先前你在车上的称呼比较合适。”
苏又青愣了几秒,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婆?”
话音刚落,她听到了面前之人含着笑意应了声。
这一回,宋翊霜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弯腰低头,将唇瓣送了上来。
柔软唇瓣覆盖着苏又青的唇,她舌尖的温度如同温泉里的水流般,不紧不慢挑开少女的唇线。
苏又青闭上眼睫,她没有闪躲,而是仰起头,像是为了让宋翊霜吻得更加方便。
这样的主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旋即,温泉里的水波漾得更加激烈,时而伴随着少女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哼声逐渐变成了啜泣,且难以被水声遮掩。
宋翊霜读懂了少女的欲盖弥彰,贴在她耳边轻声:“隔壁没有住人,你可以哭出来的,没什么关系。”
有了她这样的许诺,苏又青也不再遮掩,哭声愈发激烈。
令她难捱的,不止是宋翊霜的一举一动,更因为在温泉之中,连带着水流似乎也在欺负着她,用力拍打在她的肌肤之上。
本就敏感得过了头的肌肤,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欺弄。
少女的双手无助摆弄着,似乎是想要将它们推开。
可水流又没有形状,哪里是苏又青能够抵挡得住的。
刚刚将它们推开,便又有一波涌上来,且像是带着报复的意味般,比方才更加激烈。
苏又青被欺得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揽住宋翊霜的脖颈,来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却又不敢与她离得太近,上半身向后仰去。
如此一来,少女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以及水面下方的风光,便一览无余地落入宋翊霜眼中。
原本还收着力度的她,动作遵循着念头,变得更加放肆。
苏又青真是苦不堪言。
偏偏这是自己一口答应下来的,总不好反悔,只能在喘气的空隙里求饶:“停,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求求你……”
宋翊霜看着她,颔首:“抱歉,是我忘记了。”
就在苏又青暗自庆幸着,以为她会放自己一马时,女人的手掌却搭在她的手背上:“在温泉里泡过后,你应该可以承受我的精神力了。”
说着,有清凉的精神力,沿着两人手掌交握处传了过来。
苏又青傻眼了。
她当然能够感受到,有了精神力之后,自己的体能正在恢复。
可生理和感性完全是两码事,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涣散开,水汪汪的双眼盯着宋翊霜,似是在控诉她的不依不饶。
宋翊霜轻声叹了口气,将手掌覆上苏又青的双眼,似不忍心与她对视。
黑暗之中,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我们再试试,好吗?”
只怪苏又青太心软,就这样不争气地被说服,她点了点头,自暴自弃般任由宋翊霜的吻再度欺上来。
细碎的吻沿着她的肌肤向下,逐渐变得滚烫。
……
直到天边蒙蒙亮的时候,苏又青才被宋翊霜从温泉抱回房间里。
她懒洋洋趴在床上,任由宋翊霜为她擦拭着身体。
即便累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但苏又青没忘记正事,难为情地开口问道:“这一回,算是成功了吗?”
宋翊霜为她擦拭手臂的动作一顿:“好像,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苏又青连忙睁大双眼,“可是我们明明一整晚都在……”
“每个人的体质都有所不同,不用着急。”宋翊霜道,“而且接下来几天,战队都会留在镇上帮忙修缮,我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
“好吧。”苏又青红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她将被子往上一拉,遮住了自己烫得不行的脸:“我困了,要先睡一会儿,晚……早安。”
宋翊霜失笑:“好。”
她并没有从床边离开,而是等到几分钟后,见被单下的身体呼吸起伏着,应该是真的已经睡熟,才将它轻轻往下一拉。
苏又青白里透粉的脸颊,重新露了出来。
宋翊霜弯下腰,在她额头落下轻吻:“晚安。”
。
走出屋外,镇上的修缮工作已经在热火朝天地展开。
“宋队长——”扛着木板的封瑛从她身旁经过,“苏向导她没事了吧?”
宋翊霜:“没事。”
“哦。”封瑛将肩上的木板放下,“那我去看看她……”
“不用。”宋翊霜向前半步,挡住了她的动作,“她现在还在休息,不方便被打扰。”
封瑛一脸疑惑:“休息,可她从昨天下午不就是在……”
说到一半,封瑛恍然大悟,摇头叹息般看着她:“队长,以前我怎么没有发觉,你还有这种欺负人的本事?”
像是没有听出她的质问,宋翊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愣着,先干活要紧。”
封瑛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跟上了队长的步伐。
。
小镇的修缮工作,持续了整整五六天。
白天的时候,苏又青和宋翊霜就忙着帮镇民们干活,至于天黑后,当然是在一起……
苏又青也不明白,同样是忙了一整天,宋翊霜怎么还能有那么多的力气。
明明自己很快就累得没力气了,可她依旧气定神闲,一边为苏又青输送精神力,一边亲吻她的唇角:“乖,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说好是一会儿,却往往都是等到天亮时分,才肯放过她。
好在到了最后一天晚上,苏又青迷迷糊糊地被宋翊霜抱上床时,感觉到自己的兔耳朵和尾巴又冒出来了。
可这一次她又没有受伤,精神力也还是有的……
似读懂了少女在想些什么,宋翊霜解释道:“应该是你的身体和精神体共感,精神体出现了假孕的反应,便有些失去控制。”
听到假孕两个字,苏又青双眸亮了亮:“那我们算是成功了?”
宋翊霜:“嗯。”
苏又青长舒一口气,转念又道:“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那个了?”
不知为何,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宋翊霜唇角的笑意似浅了几分。
但等苏又青仔细看去时,女人依旧是一贯平静的表情,淡声问道:“你不喜欢?”
苏又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翊霜每一次都很照顾她的感受,自己爽当然是有爽到的,只不过……太累了!
累得苏又青一连几天下来,腰肢都是酸软的,胳膊也重得抬不起来。
还不等她想好要怎么解释,床前的宋翊霜似有若无地叹气:“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到她这样说,苏又青松了口气,心底却莫名有几分怅然若失。
此时她已经疲惫到了几点,来不及去想这种失落从何而来,便闭上了双眼。
殊不知在她睡着后,宋翊霜抬起手,拨弄着她额前的碎发。
少女的脸颊还呈现着余韵过后的潮红,颈畔和锁骨处雪白的肌肤,也有着鲜红的吻痕。
这些当然都出自宋翊霜的手笔。
她闭上双眼,暗暗唾弃自己的卑鄙——明明在来到镇子后的头一天晚上,自己就能够让苏又青动情的。
却因为一时的欲念占了上风,竟然哄骗她一晚又一晚。
用封瑛的话来说,的确是欺负人。
苏又青好心帮助她,自己却……过分至极。
宋翊霜很清楚,这样是不对的,少女对她并没有喜欢,只是把她当作合作伙伴而已。
况且她们很快就会回到白塔,还有正事要去做。
所以,自己还是应该止住所有的欲念,和她保持着亲密战友的关系就好。
理智是这样想的,宋翊霜却蓦然想起每天晚上,苏又青在她耳边啜泣着的称呼。
此时,只有等她睡熟了,宋翊霜才敢轻声回应她:“晚安,老婆。”
。
离开城镇的那天,镇上举办了一场欢送宴会。
镇民们捧出各种美食,摆放在小镇中央广场的长桌上,蜜汁的烤羊肉,孜然腌制过的烤牛排,新鲜出炉的面包,还有加了冰的薄荷蜂蜜水……
和因为人员集中,物资匮乏的白塔相比,这座依山傍水的小镇显然是不缺食物的。
苏又青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回面对这么丰盛的宴会。
她也没客气,放下所谓的面子,左手抓住一块烤得冒油的排骨,端起一杯蜂蜜水,大快朵颐。
在她身旁,宋翊霜拿起刀叉,将牛排切割成小份,再送入她的盘中。
宴会其乐融融,酒足饭饱之际,苏又青撑得动不了,只能坐在椅子上歇息。
而宋翊霜则是拿起手帕,为她擦拭手上的油污。
正当这时,旁边有人凑上来,拉住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姐姐……”
苏又青转过脸,见到对方是一名圆圆脸蛋,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是镇长家的小孙女,名叫余彤彤。
这几天来,苏又青时常会看到她,只不过小女孩害羞,每每见到她便羞涩地躲开了。
不过这一回,余彤彤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鼓起勇气拉紧她的手:“姐姐,你能和我过来一下吗?”
苏又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下意识看向宋翊霜。
宋翊霜松开手:“去吧。”
苏又青站起身,才发觉周围有无数道视线,似乎都落到自己身上。
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中,她被余彤彤牵着,走到十几米之外,一座花坛面前。
花坛正中央,摆放着一座石雕。
因为被一块白布蒙住,看不清石雕究竟是什么造型。
“姐姐。”余彤彤掀起白布的一角,将它送到苏又青手中,“你将它扯下来吧。”
苏又青不明就里,却又隐约预料到什么,她捏住白布往下一扯——
砰——
与此同时,一束礼花响起,四周传来了镇民们的掌声。
苏又青看清了石雕的内容——
竟然是雕刻着自己身骑白兔时的模样,手中还举着石雕的火把,俨然是不久前冲入雨幕,将变异蜂群引走时的姿态。
“姐姐,多亏了你那时候的勇敢,才救了大家的性命。”余彤彤道,“为了表示感谢,大家齐心协力,给你雕的碑。”
苏又青愣住了几秒钟:“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苏向导这是说的什么话。”镇长奶奶走上前,“如果不是你,说不定现在整个镇子都已经覆灭,你值得被我们世世代代记住。”
周遭的镇民,也都附和着她的话。
苏又青没再客气什么,只有些好奇:“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将它做出来了?”
“这还要多亏你的爱人帮忙。”镇长乐呵呵地将视线移向苏又青身后,“要是没有她,我们就算是连夜赶工,也未必做得出来。”
苏又青回头,看到了站在后方的宋翊霜,不禁会心一笑。
这倒也是,也只有宋翊霜这样的“触手怪”,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石雕。
。
即便是舍不得,也到了该离开时间。
越野车的后备箱,装满了镇民送的各种食物。
就在宋翊霜启动车子的时候,余彤彤还用竹筒装了满满一杯蜂蜜水送进来:“姐姐,听说你那天喝的水被人撞翻了,这是补偿给你的……”
苏又青完全没有推辞的余地,只能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捧着蜂蜜水,连声道谢。
直到越野车驶远之后,回过头,站在镇口的居民们变成小小的黑点,仍在对她挥手。
苏又青眼眶莫名有些酸胀,她揉了揉眼睛:“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宋翊霜忽地踩下刹车,让车停了下来。
她偏过头,温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对她们而已,你挽救了所有人的性命,值得最好的回报。”
说这番话时,她漆黑瞳仁注视着苏又青,带着安抚般的柔软。
苏又青心脏处莫名有些发烫,闷闷嗯了声。
宋翊霜没再多说什么,启动了越野车。
苏又青将车窗打开一条缝,任由凉风灌进来,好缓解心口间的烫意。
可被风吹过后,温度非但没有降下来,却变得愈发灼热。
凉风拂在她的脸颊,以及裸。露在衣服之外的肌肤上,而这些灼热之感便沿着被风拂过的位置蔓延开。
好热。
不止身体是热的,就连呼吸也在升温、
苏又青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打开竹筒盖,喝下一口蜂蜜水。
却不料自己竟然连手都是颤抖着的,蜂蜜水刚刚送到唇边,竟不慎手一抖溢了出来,大半杯都洒在了身上,沿着脖颈流入衣领之中。
“你还好吗?”宋翊霜道。
她似乎并未发现苏又青的异常,只以为她是不小心。
“没事。”苏又青唯恐叫她瞧出来了自己的狼狈,连忙放下竹杯,摸索着中间置物架上的抽纸,打算将身上擦干净。
视线刚刚移过去,却莫名胶着在宋翊霜身上。
女人正开着车,实现专注地看向前方。
乌黑的长直发垂在她的肩头,让苏又青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肌肤像雪一样白,鼻梁挺直,颜色极浅的唇习惯性抿起。
再往下是她修长的脖颈,白皙如玉,靠近锁骨处的喉骨略微突出。
苏又青从未有过这样的冲动——
她想要扑过去,咬住宋翊霜的脖颈,用牙齿刺穿她的肌肤,便会有鲜血涌出来,遏制住自己体内的热意。
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荒唐,苏又青摇了摇头,想要将它晃出脑海。
一转头,视线却又被她露在衣袖之外的手臂吸引。
已经和宋翊霜有过数次的亲密接触,苏又青当然很清楚,她看似肌理纤薄的手臂,每每揽在自己腰间时,能够有多么用力。
以及被罩在黑色作战手套之下的长指……
苏又青喉咙不觉咽了咽,觉得自己十分不对劲。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宋翊霜再度将车停下来,偏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苏又青朝她扑了过来。
宋翊霜瞳孔猛地一颤。
往常在战场上反应敏捷的她,难得有如此呆滞的时候,竟只能身体僵住,任由苏又青压着她:“宋翊霜,我好难受……”
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像是要哭了般。
“难受?”宋翊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假孕的副作用……”
“嗯?”苏又青偏头,“什么副作用?”
宋翊霜抿唇,竭力克制住视线,不去与她对视:“进入假孕状态后,你身体对口口的渴望,可能会变得更加频繁。”
她习惯性地抬起手,想要轻拍少女的后背,以示安抚。
却又想到在这种时候,过度的亲密接触,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没有等到她的手掌落到自己后背,苏又青只觉得心底像是有蚂蚁在爬,浑身都难受得要命。
她凑近宋翊霜的脸,不解询问:“你……为什么不摸摸我?”
就在宋翊霜要回答时,作战耳机里传来封瑛的声音:“队长,你们的车怎么停下来了,是发生什么状况了吗?”
“没事。”宋翊霜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冷静,“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而已。”
封瑛:“哦,那需要我们过来帮忙吗?”
“不用。”宋翊霜果断打断了她的话,“有我在就行,你们先走,不用管。”
说罢,她掐断了作战耳机的通讯。
不过是短暂两句话的功夫,苏又青已经将唇瓣贴到了宋翊霜的颈间,张开唇瓣,试探着咬了咬。
到底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她咬的力度并不重,反而像是小猫在撒娇般。
宋翊霜却闭上双眼,倒吸了一声气。
她竭力压制住声音里所有的情绪:“你先忍一忍,等忍过后就好了。”
“为什么要忍?”苏又青不解,懵懵懂懂地反问,“你不是就在这里吗?”
宋翊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如果是在几天之前,她当然会毫不犹豫,帮少女缓解。
可有过昨夜的交谈,她很清楚,苏又青对自己没有感情。
因此,过度的身体接触对她们来说,应该是没有必要的。
否则等她清醒过来后,应该会再度后悔。
这样一想,宋翊霜下定决心般翻过身,将苏又青压在了副驾驶上:“你先忍一忍,很快就能过去的,我不想让你后悔……”
苏又青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话,继续要将唇瓣往她的脖颈处凑。
宋翊霜早有准备,抬手压住了她的唇瓣。
可接下来,让她没有意料到的状况发生了。
在动作被制止之后,苏又青并没有强行要咬她,而是沁着水光的双眸定定看向她。
她张开唇瓣,含。住了宋翊霜的手指。
像是贪吃的小孩,将棒棒糖送入唇中,舌尖缓慢地舔舐。
宋翊霜脑海中嗡地一声,整个人的理智彻底掉线。
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指尖传来少女口齿间的温热和黏软,伴随着她鼻息间的轻哼声。
见她没有动作,苏又青甚至更加大胆,主动抬起手,要帮她解开战术手套。
再她的这样做的前一秒,宋翊霜仍旧循着残存的理智,压住了她的手:“不行,你不能这样做。”
苏又青茫然地看着她。
在确定宋翊霜竟然真的不会帮自己后,她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带着哭腔反问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宋翊霜……你真的好过分,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子,可你竟然连帮帮我都不愿意……”
在她的质问之下,宋翊霜竟生出前所未有的心虚。
她避开苏又青的视线:“我要是帮了,你会后悔的。”
苏又青哪里听得懂什么后悔不后悔,只听出来了,宋翊霜是打定主意不会帮自己。
心中生出无名的委屈,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把将人推开:“你要是不愿意帮就算了,我去找别……唔……”
话音未落,却是宋翊霜手疾眼快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她将苏又青的手臂压在头顶,语调有些沉:“别人,你想要去找谁?”
苏又青脑海中模模糊糊冒出了一个名字,可她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在这个时候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更重要的是,此刻宋翊霜压着她,心底的火被勾得愈发旺盛。
苏又青仰起头,腰肢主动去蹭她:“宋翊霜,你帮帮我……我不会后悔的,真的……”
少女此时的模样,似一朵盛放到了极致的花,引。诱着侍花者采撷。
宋翊霜眼底同样有火光在跳动着:“真的不后悔?”
苏又青点了点头:“我发誓,绝对不会……唔……”
下一秒,她整个人坠入一片冰凉之中。
在柔软的水母触须缠上来那一刻,苏又青意识到,自己被宋翊霜带入了她的精神图景之中。
她们一齐跌在柔软的珊瑚丛里,四周游鱼穿梭在水草之间。
肌肤的热意似得到短暂的缓解,不过转眼之间,又重新被宋翊霜挑起。
苏又青不觉睁大双眼,泪水刚刚从眼角溢出,便融入海水之中。
触须们不安分地一拥而上,却又似忌惮于身为主人的宋翊霜,只能够小心翼翼地勾住少女的手腕和脚踝,以及在她发丝之间的兔耳。
苏又青身体猛地一颤:“不行,不能揉……”
可话音未落,唇瓣便被宋翊霜堵住。
这一回,触须们倒是识趣地躲开,却换成宋翊霜抬起手,掌心握住了她柔软的兔耳。
苏又青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过分成这样子……
光是揉她的耳朵不够,还有她的尾巴。
手上在做这些动作时,甚至还将脸埋入苏又青颈间,舌尖轻轻舐舔着。
“好甜。”迷迷糊糊之中,她听见宋翊霜哑声道。
似乎是在指不小心洒出来的蜂蜜水,又是在指苏又青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