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霜的许诺,果然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说好只是亲一下,等回到家,却将苏又青压在门上,亲到她腿软后,抱进了卧室。
“突然想起来。”她道,“冰箱里有从庄园带来的葡萄酒,不如我们也喝点怎么样?”
说着,她将红酒取来,开启瓶塞。
说是喝酒,红酒却“不经意”洒落到苏又青身上。
少女被酒液带来的凉意激得浑身轻颤,来不及逃跑,便被宋翊霜揽住腰,从头到脚地舔干净。
只是舔就算了,女人甚至煞有其事地评价:“果然是自己酿的酒,好甜。”
……
罪恶的同居生活,就此开启。
和宋翊霜同居,也并非没有好处——每天早上起床,就会有热气腾腾的早餐摆放在桌上。
女人会“顺路”开车送她到学校,午餐是她亲手做的便当,等傍晚回到家,出门时还是乱糟糟的床铺,早已被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
浴缸里放上了温水,壁龛里的花枝永远是新鲜带着露水的。
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后,等到学期结束,要回家乡探望亲人的时候,苏又青还有些懒得挪窝。
离开的前一晚,宋翊霜将她抱在怀里:“真的不带我一起回去?”
暖息拂在耳畔,苏又青差点就要动摇了。
但想到宋翊霜一旦出现在原身的家中,不知道会将她的家人惊成什么样子,苏又青坚定地摇了摇头。
“只是回家几天。”苏又青安慰道,“很快我就会赶回白塔,还要去实习,你安安心心地等我好不好?”
宋翊霜不说话,只是捧在少女脸颊处的那只手,指腹缓慢地摩挲着。
相处得久了,苏又青自然读懂她的用意。
——是在讨要报酬。
没有抵抗,苏又青乖乖仰起头,任由她吻下来……
。
为了免去舟车劳顿,苏又青直接乘坐私人飞机,抵达离家乡最近的城市。
再买了一张回镇上的火车票。
刚在车上,就有熟人将她认出来:“是艾丽丝吗?唉哟,真是好久没见到你,果然是去白塔读了书,更有气质了……”
对于原身而言熟悉的乡音,瞬间拉近苏又青和小镇的距离。
她接过对方送过来的干果和点心,在火车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起来。
这样的攀谈,让苏又青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等走出车站,见到开车在外面迎接的家人,她脸上扬起笑容,提着行李箱快步上前。
……
原来普通而有爱的家庭,在假期的生活是这样。
家人会将卧室收拾得干净整洁,床上铺着厚实的毛毯,带着在阳光下晒过后的香气。
每一天都是欢声笑语,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零食,母亲会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
时间过得比想象当中还要快——
到了离家那一天,母亲往她手中塞了几张现钱:“在外面别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多给自己买些好吃的。”
苏又青握住钱,很轻地嗯了声。
回程的火车上,她将这些因为被握紧而变得皱巴巴的钱一张张展开,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
医学生的命苦生涯,在假期实习就初见端倪。
医院里,苏又青每天累得团团转,等一天下来,已是腰酸腿软。
就连宋翊霜也不忍心再缠着少女索取,而是让少女平躺在床上,为她进行按摩。
“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她道,“我可以——”
“不行。”
苏又青当然很清楚,以宋翊霜的能力,当然可以给自己安排更轻松的工作。
甚至大手一挥,搞一座医院,给自己当院长都行。
但那些来得太轻飘飘,会让自己有一种不真实感。
眼下,她只想踏踏实实地当个普通人。
宋翊霜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为她揉捏后肩。
“快点开学吧。”苏又青喃喃道,“就算开学后每天都有考试,也比这样的日子好过。”
……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等到了开学。
刚结束头一天的实习,苏又青晚上睡得很沉,第二天差点起不来。
踩着点冲进教室,前排的西丝冲她招了招手:“艾丽丝,这里。”
“来了。”苏又青在她身旁坐下,咬了口煎过的芝士吐司,“是影像学吗?我应该没带错课本吧?”
“没错。”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苏又青放下心来,咀嚼着吐司。
刚将它咽下去,上课铃响起。
影像学课的老师走进来。
教室里不约而同地发出起兴奋声,以及带着欢迎意味的掌声。
苏又青瞪圆了眼,看着讲台上的宋翊霜。
女人穿着浅色系的风衣,宛如从窗外吹进室内的一缕清风,驱散乏闷。
她一派气定神闲,连课本都无需摊开:“大家翻到第三页,我们开始上课。”
“怎么又是她……”苏又青自言自语,“又是上解剖课,又是??课,学校也会允许这样的操作?”
“如果是别人,可能不行。”西丝接话道,“但如果是宋老师的话,据说在很久以前,为了救回亡妻,她修习了每一门医学课程……”
苏又青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的西丝还有话要说——
“而且据小道消息,白塔高层曾多次邀请宋老师再担任首相,都被她回绝了……”
“我看网上说,很多大佬最终返璞归真,都选择当老师去了,该不会以后每学期,她都会给我们上不同的专业课吧?”
还真让西丝猜中了。
每一个新学期,宋翊霜都会带着新的课本,出现在教室里。
至于她在学校里的助理……一直都是苏又青。
明面上是助理。
但等苏又青将上交的作业或论文送到她的桌上,办公室的房门便会悄然掩紧。
时钟秒表的滴答声,逐渐被少女的哼声盖过。
。
转眼,就到了毕业的那一天。
因为优异的成绩和实习履历,苏又青被白塔最好的医院录用,正式成为一名见习医生。
至于宋翊霜——
苏又青提前打消了,她想要和自己进同一个医院的念头:“我是去医院当医生的,要给病人看病做手术。”
“人命关天,要是你每天在我跟前晃悠,我哪天走神开错药,或者下错刀了怎么办?”
明知这不过是少女的推托之词,宋翊霜仍被这番说法惹笑。
不愿将苏又青逼得急了,她放弃了和她进入同一家医院的念头,继续在学院任教。
白天,两人各司其职。
夜里,睡到同一张床上。
。
大半年过去,苏又青逐渐适应了医院快节奏的工作。
这天,刚做完手术,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取下口罩,迎面就被一具熟悉的身影压在门上,细密的吻落下来。
长指挑开她的口罩,唇瓣沿着鼻尖落下来。
“别……”想到外面走廊上就是来往的病人和医生,苏又青伸手要将人推开。
却反被宋翊霜握住手,十指紧扣地压住。
来势汹汹的吻,几乎将苏又青全身的力气夺走。
等一吻结束,她软倒在宋翊霜怀中,呼吸乱了节奏:“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课?”
“今天学生都考完试了。”她道,“已经是寒假。”
真羡慕,还能够有寒暑假。
“不趁着假期休息,非要来找我?”苏又青明知故问。
“嗯。”宋翊霜没有回避她的问题,揽着少女不肯撒手,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想你。”
黏黏糊糊的模样,让苏又青不禁想起了曾经养的那只猫。
——虽然平时它很高冷,对人爱答不理。
但有时候自己加班回去太晚了,猫儿就会颠颠地跑过来,一边挨着她蹭,一边喵喵叫。
心底蓦地变得柔软。
苏又青抬手,揉了揉宋翊霜的头:“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我去开个小会,你先等我好不好?”
女人吻了吻她的手,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了。
就像是上了瘾般,几乎假期的每一天,宋翊霜都会来医院找她。
久而久之,医院的同事们,也都知道苏又青有位恋人。
只不过神秘得很,从来不露面。
偶尔闲暇时,同事们也会打趣:“艾丽丝医生和爱人交往这么久,什么时候领证?”
“呃……”苏又青支支吾吾,“应该还早。”
是真的还早。
——在白塔工作的这些年里,原身的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年岁渐高,身体也变得不太好。
苏又青没忘记自己的责任,将母亲接到白塔来照顾。
这样一来,和宋翊霜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宋翊霜倒没有表达过明显的不满,只不过每晚在床上,都会纠缠着苏又青不停歇……
好吧。
也不止是在床上,还有沙发,浴室,落地窗前……
。
早就说要领证。
但等到真正要领证那一天,已经是二十多年之后的事了。
原身的母亲与世长辞,苏又青的工龄正好也满了,顺理成章地离开医院。
这时候,突然多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新闻。
——医学界研究出一项新技术,能够通过精神体,克隆出死去的异能者,并将精神体里保存的记忆,恢复到人身上。
一时间,关于这项技术的讨论甚嚣尘上。
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
但大家的关注点最终落脚于——这样的话,前任首相死去的向导爱人,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宋翊霜的手笔。
“其实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的……”苏又青与她商量道,“我直接将自己的名字改回来,不就行了?”
“可我想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娶的是你,无论百年前还是百年后,都只是你。”
被女人热忱的目光注视着,苏又青难以说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她点了点头:“好。”
无论克隆的技术是真是假,在苏又青这里都派不上用场,只是以此为借口,恢复曾经的名字。
婚礼当天,她盖上一层厚婚纱,将脸挡住。
婚车从她们常住的公寓出发,先前往教堂,最后抵达一百多年前两人的那间婚房。
有足够多的安保人员,即便媒体们铆足了劲,也难以拍到面纱下她的脸。
倒是拍下宋翊霜站在教堂正门,迎接她的画面。
女人同样身着白色婚纱,她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让苏又青将指尖搭入自己掌心,然后握紧。
阳光灿烂,白鸽盘旋在教堂上空。
在两名新娘裙摆交叠处,被释放出来的精神体兔子,只顾着低头啃食草地上的绿草。
也是它的存在,毋庸置疑地证明了苏又青的身份。
与兔子相比,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无数朵小水母要殷勤得多,它们垂下触须,勾住新娘的裙摆,亦步亦趋地跟随她们步入殿堂之中。
……
一场完美得令人难以忘记的婚礼。
两人站在教堂门口,被记者捕捉到的婚纱照,在当天便登上社媒网站的头条。
这座教堂,一度成为白塔即将成婚的新人拍婚纱照必去的地点。
甚至由于没有同款精神体,兔子和水母的模型直接卖断了货。
。
苏又青倒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引领了风潮。
唯一的感想,就是结婚好累。
果然,人这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就够了。
等到车队抵达婚车楼下,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她,已经快要睡过去。
车门打开,宋翊霜没等她脚尖踩落到地面,便将她打横抱上了楼。
房门开启——
仿佛穿过百年的光阴,她们又回到曾经成婚那一天,屋子里的陈设历历在目,每样物品都摆放在原位。
和上次来到婚房后一样,宋翊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放在沙发上,为她脱下婚鞋。
苏又青转过头,看向墙上的挂画。
“放心——”似看穿她的心思,宋翊霜玩笑般道,“这一回,不会有维克多的人将窃听器藏在画后面。”
“肚子饿不饿?”
“还好。”
“渴吗?”
“在车上已经喝过水了。”
苏又青随意回答着,等回答结束,便不自然地抿起唇。
——新婚当天,既然不饿也不渴,那该做什么就是不言而喻。
“等等……”她慌不择路地找借口道,“这身婚纱好重,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我先换个睡衣……”
“我帮你换。”
不由分说,宋翊霜将她抱入卧室之中。
苏又青恨不得咬住舌头,暗怪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笨借口。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宋翊霜说是帮忙换衣服,却将自己抱到了梳妆镜前。
镜面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形。
“只是换衣服而已……”苏又青无力地反抗,“应该用不着照镜子?”
“可是你的婚纱款式很复杂,这样能够看得更清楚些?”宋翊霜显然是在装糊涂。
就算苏又青这款婚纱,是从身前解开的款式,那也用不着这样……
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宋翊霜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勾住她胸前打成蝴蝶结的系带。
唇瓣在她的耳垂处游离:“你今天好漂亮啊,老婆。”
往日情到浓时,宋翊霜也没有少说这样的话,可今天穿着婚纱,被她称呼为老婆,苏又青腿都快要站不稳了。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
宋翊霜的身体从后方压下来,逼得苏又青往前躲,可这样一来,就像是在主动往女人掌中送。
雪颈之下,露出的肌肤白得刺眼。
苏又青明显感受到,身后呼吸变得更沉。
宋翊霜视线变得更加浓稠,黏在镜中之人的脸上。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但由于有异能者的基因,苏又青的容貌依旧维持在年少时。
只不过……随着经历的增加,多了几分成熟的韵感。
像熟透的水蜜桃,可以想象得到咬下去后的丰沛多汁。
婚宴上,她喝了几杯酒,此时视线便带着醉意的朦胧。
随着宋翊霜手掌收拢,怀中之人张开唇呼吸。
不知什么时候,一缕发丝悄然沾在她的唇上,苏又青蹙了下眉,舌尖舔了舔唇瓣,试图将它弄出去。
湿漉漉的软舌,反而被那缕发丝勾住。
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染成黑色的长发,与粉色的舌尖形成鲜明对比。
看上去,就好像只是一缕发丝,也能将她欺负得不成样子。
好可怜啊……
宋翊霜视线变得更加灼热:“我来帮你好不好,老婆?”
说着,她抬起手,指尖探入苏又青的唇瓣之中。
“唔……”原本只是在和发丝相对抗,但随着宋翊霜手指的加入,苏又青一下子乱了节奏。
女人带着薄茧的指尖抵在她的舌尖,说是帮忙,却不怀好意地深入,压住了她的舌根。
冰冷的指尖,在温热的口腔之中肆意搅弄,令苏又青彻底喘不过气来。
她眨了眨眼,用求饶的眼神看向宋翊霜。
女人却像是没瞧见般,自顾自在她口齿间摩挲:“为什么找不到?老婆,张开唇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才不想给她看。
可苏又青实在是太清楚宋翊霜的秉性,自己要是不照着她的话做,她有的是磨人的手段。
只能仰起头,乖乖将嘴张开了些。
“真听话。”宋翊霜口吻中流露出悦意。
她偏过头,目光近乎痴迷,看着她口中整齐的贝齿,被手指欺负得一缩一缩的舌尖,不断分泌后从唇角溢出的透明津液……
分明日夜不离地与她相处多年,心底的漏洞应该被日复一日的温情填满了才对。
可是那种久违的饥饿感,又毫无征兆地漫了上来。
宋翊霜的喉咙动了动。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抽。出手指,换成自己的唇堵上去。
——最好舌头再顺势化成触手,吻到更深处……
可这样的话,搞不好就会将苏又青惹生气。
白日和夜都还很长,宋翊霜不想太早将她惹哭。
她屏住呼吸,克制住所有冲动,指尖终是勾住那缕发丝,将它弄了出来。
只是短短的十多秒而已,苏又青却感觉漫长得不像话,等宋翊霜的手指一离开,她张开唇喘气。
身为罪魁祸首的宋翊霜,却故作好心地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为她顺气。
“真漂亮。”看到镜中脸颊已是绯红的苏又青,她又情不自禁地夸道,“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成婚的时候。”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老婆。”
左一声老婆,右一声老婆,苏又青真想捂住耳朵不去听。
可宋翊霜说得却很起劲——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假结婚该有多好,我会对你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是整座白塔都行……”
“或许,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腻歪得过了头的情话,令苏又青身体一阵接一阵地颤栗。
她轻咬下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也很怀念那时候……至少那时候,你的话要比现在少得多。”
宋翊霜轻声笑了。
“是吗?”她将下巴搭在苏又青肩膀上,反问道,“可明明每次做的时候,只要我说这种话,你都比平时更兴奋,喷得……”
“好了——”苏又青连忙捂住她的唇,“不要再说了。”
宋翊霜收了声。
她偏过头,蓦地咬住苏又青的手指。
苏又青身体抖了一下,忙不迭想要抽回手,可已经晚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受精神体的影响,宋翊霜的舌头似乎灵活得多,牙齿咬住苏又青的指尖,舌尖便卷起来,不轻不重地扫过她的掌心。
带来湿润的酥痒之感。
苏又青指尖轻轻颤了颤。
分不清是吻或舔,她清晰地感受到宋翊霜唇舌间的温热,一如她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就像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猫小狗,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对主人的喜爱。
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缓下来,苏又青闭上了双眼。
被指尖灵活解开的婚裙,应声落地。
……
果然不能对宋翊霜太心软。
女人得寸进尺的本事,实在是愈发了得。
苏又青躺在床上,透过窗帘照进来的光,可以判断这是在晚上。
而且……根据她断断续续的记忆,这已经不是婚礼当天的晚上,应该是次日夜里。
——反正她和宋翊霜都有精神力,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吃饭,照样也饿不死。
只不过……早已习惯了宋翊霜每天准时准点做好的美食,苏又青不太能够适应胃中空空如也。
她偏过头,看到了睡在了枕边的宋翊霜。
女人鸦色长睫闭阖着,似乎没有察觉到苏又青已经醒来。
难得见宋翊霜睡得这样沉,苏又青的唇角不觉弯了下。
没有打扰到她,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下单了外卖。
并不忘备注,让外卖员将食物放在门口就好,不要敲门。
随后,苏又青漫无目的地玩了会儿手机。
外卖快要来了,苏又青放下手机,悄然握住宋翊霜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将手移开。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没有发出半分噪音,朝门口走去。
手刚握到门把手上——
“你在做什么?”身后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冷意。
质疑的口吻,令苏又青僵了下:“我……”
回头正要解释,却见宋翊霜脸色似乎沉得过分,脚上没有穿鞋。
苏又青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不太对劲:“宋翊霜,你怎么了,是不是又……”
话未问完,宋翊霜的身形已经覆在她身前,手掌紧紧握住她落在门把上的那只手。
女人伸手揽住她的腰,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梦醒了,你又要离开了是不是?”飘忽不定的语气,就像是陷入梦魇之中醒不过来的病人。
“什么梦……什么离开?”苏又青不明所以,“我只是要开门取外卖……”
“骗子。”宋翊霜打断她的话,“骗了我这么久,你很得意……是吗?”
苏又青甚至听出来,在她口吻之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明明在入睡前,还是她们甜蜜的婚礼,可一觉睡醒,宋翊霜就像是变了个人般。
苏又青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她,忽然感觉到小腿处有什么收紧。
是触手沿着她的腿弯爬上来。
不止是腿,还有腰,手腕……触手们就像一条条小蛇,蜿蜒行进着,将苏又青的身体束缚。
并将她的手腕捆起来,压到了头顶。
“停……宋翊霜……停下来……”手腕被吊得太高,苏又青不得不踮起脚尖,“有什么话我们先好好说,你是不是精神体又不稳定了?”
“不想停。”宋翊霜目光直直看着她,坦诚道,“也不想听你说半个字。”
话音未落,盘在颈间的触手游走上来,牢牢堵住了苏又青的唇。
“唔……”眼底瞬间被刺激出了泪水。
苏又青绷紧的身体不住打着颤?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
可无论如何,不能放任宋翊霜这样下去,否则自己的腰真的会坏掉的。
但这完全不是苏又青能够制止的。
宋翊霜唇瓣冰冷,像是雪地之中急于寻求温暖的人,贴着她的肌肤吸吮。
苏又青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试图用小腿将她蹬开,却反被触手缠得更紧,将她的腿向上提起。
宋翊霜握住她的脚踝。
而苏又青整个人,都被触手吊了起来。
糟糕的姿势。
可苏又青连解释都做不到,只能感受到女人指尖在肌肤间的游离。
宛如狂风骤雨来临之前,更先一步的寒气。
许久没有遭遇这种意外状况,苏又青大脑中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最终——
她近乎绝望地闭上双眼。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宋翊霜的动作猛地停下来。
不等她开口问,门外传来外卖员的声音——
“外卖给您房门口了。”
脚步匆匆离开,应是忙着去接下一单。
只留在宋翊霜站在面前,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是在判断什么。
谢天谢地。
苏又青从未如此感谢过,不看备注就敲门的外卖员。
她对着宋翊霜拼命眨眼,示意她先放自己下来。
女人没有动作,只是先撤下堵在苏又青唇中的触手。
抬起手,指腹擦拭掉她唇角溢出的口津。
“真的只是外卖?”她轻声问道,“不是梦醒了,你要离开我?”
苏又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要是不相信的话,你打开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宋翊霜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转向玄关处的屏幕。
点亮屏幕,可以看到门外的监控。
置物架上,赫然摆放着一袋外卖,看上去分量不少,应该是两个人吃的。
“看够了没有……”苏又青无奈道,“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缠在身上的触手陡然松开,她向下倒在宋翊霜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