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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第33章 错惘
116 段

第33章 错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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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 萧景玄离开的更早,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将床榻收拾干净了, 重新换了一套粉黛色的衾褥。

看样子, 昨日应当是把那忒不讲理的, 哄好了,不然今日还得守着折腾自己。

就在正要下床的时候, 林元玉突然有些恼怒的皱了皱眉,因为他低头时发现,手腕上的玉锁又被扣了回去。

拿在手上掰着好一会儿也没用, 他真想知道是怎样取下的,下回得留意些。

到底还要自己怎样?就这样锁一辈子?

可是仔细弄着那玩意儿,实在没反应, 手腕上又生疼,干脆自暴自弃的一甩,力度实在不算很大,玉链撞击在地上甚至没有碎裂。

“真当是狗了!”

他又带着脾气骂道。

走了几步后又发现还有好多东西都散落在地, 只是床榻上粗略的收拾了一番。

看见了那面铜镜, 那串珠子竟然还掉落在铜镜前,好像等着他来拾起一般。

总归他是不敢再带了…仔细看过去, 地上躺着的那串东阳珠链上还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液体,将柔光的珠子染得更漂亮。

“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解开?”林元玉晃了晃手上的玉环。

萧景玄缓缓走过来,直搂着他的腰, 很喜欢去揉那里。

“元玉,我将他们放了, 元玉真是心软。”

他们两个照在铜镜里,忽略掉腕上的那个玉环, 就仿佛是多么相爱的爱侣。

“你不生我气了?那为什么还不替我解开?”林元玉质问他说,又软硬兼施,主动去覆上萧景玄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替我解开吧,我们都说清楚了。”

“说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林元玉又怎会承认,去重复那些极为尴尬的话语。

“那只好将元玉先锁住了。”

他要等到他们有一场真正的婚事,至少要让旁人看见,这样名正言顺,才能真正的分不开。

有了羁绊。

“你耍无赖!”

“元玉不也不承认吗?我们多像。”

“不许!”见萧景玄一直这样抱着自己,总觉得有些别扭。

“白米呢?”他又想起了那只猫儿。

真是害怕萧景玄脑子出了问题,去报复那些活物。

“元玉走的时候不想着,如今倒是记起了,还养着呢。”

“你要是不这样对我,我也不至于离开了,所以替我松开吧。”林元玉耸了耸肩膀,稍微让出些距离。

“过了这段时日,我会带你去的,何必呢?又瘦了。”

萧景玄摸了摸他腰间没有的肉,心中总觉得有些可惜,他会心疼的。

“信不过你。”

萧景玄无话可说,只是笑了笑,既然已经过去了,林元玉也并不闹腾,他不想再一步了,害怕哪一日,真的会离他远去。

所以他尽力的想要得到真正的爱意。

“所以看到了什么呢?下次我们一同去。”萧景玄说。

“草原比这里好多了,我看见阿尔多玛,还写了书,你知道的,书肆给了我四千两银的预稿,如今他们找不到我了…你说该怎么办?”说到后面他很激动,就好像在说:没有你,我也能够活下去。

萧景玄笑着说是,只要不离开,想做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向他们传信吧。”

“不许我出去?”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遗憾。

“不许。”

想什么呢,这样简单的道理,真走了,他大概也不会留下的。

萧景玄一声叹息,又抛出了那个熟悉的问题:“为什么不肯留下呢?我是不是错了很多?”

这个问题的答案,林元玉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太多错了!可他没有,面无情绪的推开了他,自顾自地走着也不知落于何处,与处境一样的飘忽不定。

走到一处窗前,窗前有一处小台,以温玉筑,大约可以躺下一个人,铺上兽毛.只是这处的阳光分外好,所以就修了小台,方便他读书。

他坐了下来,脑袋搭在窗边,倚窗望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既有了新人,为何要我?”

“那位公主的确很漂亮,我见犹怜。”

林元玉闷闷地说,又拙劣的假装不在意的心思。

“听旁人说你是暴君,我瞧着不假。”

他这微微嗔怪的样子,又有几分叫人心生怜爱,偏偏生了一幅好相貌,慢微语气更似吃味。

萧景玄实在是忍不住上前,心中想着快些将这个娇弱又倔强的小公子揽入怀中,想去触碰纤细腰肢,或是细细打量那目含秋水的精致容貌。

“我只是将她当作人质,心中只有元玉。”

“那你有又何曾做过好事?杀无辜之人。”

这也太冤屈!虽说难以平衡对林元玉的情绪,但许多话也只是一时气着,他能到如今,绝不是因为意气冲动,萧景玄是这样想的。

哪里知道林元玉还在纠结什么地方,他站在靠近的地方,而林元玉则窝在温暖处歪着头审判般的看他动作。

“你说吧。”

又坏心思的将带着肉的一只大腿抬高到适当好处,腰撑在一块裘枕里,晃了晃,故意向人的衣袍处勾了勾一手可握的小脚,却又时不时地收回,刚好不叫人碰着,只能看着。

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人本有的温暖体香,但萧景玄却知道不是时候:“别这样,元玉。”

“喜欢吗?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喘气?”林元玉咬着润红的唇,轻轻笑着。

又逗弄似的,故意叹气收回,将身边柔软的雾白织物扯来,露住的地方一下子被盖住,若隐若现。

萧景玄却忽然主动弯下身,半蹲在一侧,细抚着那只还带着玉锁的手。

“你在想什么?”林元玉侧头问。

“我替你解开吧。”

“咔嚓——”

林元玉楞着,见萧景玄起身后拿着那打开的玉环,缓缓松手便摔碎了。

等反应过来后,林元玉冷哼一声又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景色,却是心烦意乱,只好一手扶着窗边,不理他去。

罢了,才冷笑道:“还以为你预备囚我一生呢。”

“我错了。”

“错在何处?”林元玉起初并不在意。

“暴戾。”

“陛下自当威严。”

是说错了吗?萧景玄一根筋的想着,脑子一热做出了举动。

林元玉本是卷曲着脚,侧坐在窗边的一只裘枕上,两腿弯曲叠着,背对着萧景玄,脑袋软软的靠在窗边。

本来对话不以为意的,直到他听见响声,才猛地回头。

又楞了,很明显,今日不寻常。

萧景玄跪了下去,没有挑衅、没有逼迫,更不是暗示。

他好像真的在道歉。

“元玉,我的过错,日后想做什么便是什么好吗?”

林元玉看见了他眼中的真挚,却自己开始退缩,笑着:“别说这样的把戏了,过几日又变。”

给他一个机会吧,权当是…玩玩。

“为什么?”

“好喜欢你。”这个回答,无需多言,说多了反而变得虚伪。

其实是另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渐行渐远。

不止一夜想过,自林元玉离开起,就在想,为什么他越来越抵触了,为什么与想象中的不同。

“此话可不太恰当。”林元玉以为他又是无意义的啰嗦。

却也有动容,也在等吧,又说:“为什么?”

“我暴戾,从始至终未滥杀一人,从南征开始我下了极严苛的军令状‘杀一民以将命偿’,我害怕你的执拗,便骗了你…怕你离开。”

“你是对的?”林元玉还是淡淡的垂眸,并不为之动容的样子。

那时的局势太危险了,北戎虎视眈眈,国内的灾荒又几乎要拖的朝廷垮下去,可若北戎从东侧入侵南昭,可再抵东阙,收下整个中原。

更何况还有民间起义军,南昭亡国不过就在这几年。

“我明白…可是不该是你,哪怕是他人……我以为你是恨我的。”

那些爱呀,恨呀,是这世间最难说的纠葛,他们□□沉沦,心却不相为谋。

何人懂情仇,错惘然。

“元玉……”萧景玄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段选择。

林元玉笑面惆怅,转身看过来:“我大约明白,是我用错小情于家国,南昭辱你,十年报此仇,合乎天理。”

“错不全在你,而今我恪守本分。”又缓缓抬眸,远望南方,一声叹息…三声叹。

眼角沾染了未落下的湿泪,染上胭脂红,显得那怜人的面容更加漂亮。

胜衰皆成过往,勿挂念。

“别跪我。”林元玉说。

“别气我,元玉。”萧景玄好似忏悔的放低了声音,依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这是让人气急反笑,林元玉瞧着窗外的阴湿天气,不时飘落的几颗雨粒子,心知过不了多久,又得落大雨,他指着那空荡的殿前。

“你若有意,便跪去此处吧,叫我清静。”林元玉说的是气话,谅他不敢。

毕竟要是过会儿下了雨,有了病根好说,至少可医,但若是叫人看见,日后怕是再无脸面。

林元玉侧身过来,仔细端详着那副样貌,总能让他想起些不太好的回忆,狠心一咬牙神经质的扇了上去。

他眉间一松压低了眸子,竟然自己也跟着一颤。

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在方才那一刻变得不正常了,颤抖着收回有些红润的手,不顾手上的疼,神经离体的直盯着萧景玄。

整个人都生得很凌厉,脸颊上却留下了一抹极突兀的艳红。

林元玉跌回裘枕里,可是萧景玄并没有反抗,倒像是一只极为忠心的大狗蹲在那里。

想什么呢?在心疼之余,林元玉也清楚地感知到腰间的疼痛不可忽视,又生了恼怒。

冷笑了两声,软软的倚躺在裘枕里,松散的低着头:“长跪宫门三日,我便谅你过失。”

不是在无人的永宁宫前院,而是要踏过那几道门槛,到最外头,要知道每日百余宫人从此经过。

林元玉自然不信一向固执的萧景玄会肯应他。

“好。”

“你……”

==作者有话说:==

修文补字数,更新+5

已读完:第33章 错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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