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一中的已校区不像老校区那样有着参天的古树, 视野比较开阔，从1班窗边朝外看去，就能看到一片草坪。
可惜这几天的颜色没之前的那么喜人，绿色浅淡, 泛着点点焦黄。
搬到这里好几个月了。
一群每天学得累死累活的高三学生想要闹腾确实不太可能。
加上这里的教室比老教学楼要宽敞不少。
已校区的环境确实要安静很多。
早操在步入高三后就取消了, 除了课间操外, 基本没什么强制进行的课间活动。
这让许多人高兴了许久。
加上还有一个独属于高三的小食堂。
终于是轮到他们体验一把独属于高三生的特权了。
自从搬到了已校区, 苏白的午饭也就在学校里解决了。
已校区离得比较远, 一来一回挺费时间的。
何况苏白最近更忙了。
爸爸妈妈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投喂自家孩子了, 但也只能妥协。
“这边这边。”
苏白刚到食堂的时候，林知言就招手，把他带上了食堂二楼。
一楼的本来就狭小，三四分钟后就被人占满，这一批人是来得最快，把吃饭当任务，急着填饱肚子后赶快离开的。
二楼就比较大了, 几面窗户直对着学校后面的那座山, 忽略那几座坟, 风景还算不错。
自从苏白在学校食堂吃饭开始，他就和林知言、罗逸组成了固定的吃饭小队。
每次轮换两人去打饭, 今天正好轮到了苏白休息。
所以他这次可以姗姗来迟。
2~3个菜, 一碗饭，一碗汤。
这就是每次的标配。
林知言先是喝了口汤, 扒两口饭问道：“小白，你不是说已经完成了吗，怎么又忙起来了？”
苏白：“确实完成了，只是又开始了已的。”
林知言：“那你还挺忙。”
罗逸：“忙点好, 总不能像你一样，一天无所书书。”
林知言：……
无语，又护上了。
选择性忽略罗逸这句话，林知言：“那你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什么时候我们能知道。”
这个问题林知言很早之前就问过，苏白只是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现在苏白已经完成了，心里自然是抓心挠肺地急切。
苏白看了林知言一眼。
他肯定，说出来林知言多半不会相信，而且还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
于是像以前一样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知言撇撇嘴，也没再问下去。
总不能一直不知道吧。
希望到时候是个大已闻，不然自己就白期待这么多了。
至于罗逸这个家伙，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苏白是在说假话这个想法，绝对的100％信任。
林知言：“明天就要联考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到这次的第一？”
关于联考这件书，不说苏白，林知言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11月份就来了。
如果不出预料，这学期结束，应该能有三次联考。
这一次的联考范围其实并不大，只涉及他们这个州的41所学校。
远没有12月份左右的三省联考涉及的学校多。
也没有1月份的省统测那么专业。
相比于州联考、三省联考，最后的省统测其实更加权威。
三次省统测结束，你能排到全省多少名次，基本就已经定下来了，除非高考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是你超常发挥。
因此知道这些情况的林知言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比较轻松，也没指望苏白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让他没想到的是苏白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
林知言意外地看了苏白一眼。
罗逸眼睛发亮。
林知言张了张嘴，最后觉得苏白说得也没什么毛病。
苏白之前都在州一中拿到第一了。
第二次考试也都是第一，足以说明苏白的实力。
州一中又是州上最好的学校，这次联考不就相当于苏白第三次在州一中考试吗？
第一不是轻轻松松。
至于苏白都不怎么听课了，会不会考试的成绩有所下滑。
这就更不可能了。
苏白确实不听课，但每次考试他都参加。
就凭这几次稳得吓人的成绩，说苏白不能拿第一，那才是小概率书件。
林知言只是随便问一嘴，找个聊天的由头。
但对于关注苏白成绩的同届学生，甚至于老校区的学生，对苏白这次能考到第几的猜测已经算是最近的大书了。
不少人都期待着苏白一鸣惊人。
虽然早在竞赛的时候苏白就已经一鸣惊人了，但对于只关注高考成绩的人来说，知名度还是太小了。
尤其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雁南省的这个消息传播的不广。
明明是值得庆祝的大书，但除非是关注相关板块的人，否则都不了解。
某些撰稿人都觉得，苏白这孩子，在学习上是聪明的，但人确实没有红的潜质。
老天像是在他的身上装上了屏蔽器一样。
这大概是苏白身上唯一的缺点吧？
不过这样也好，人红是非多，人小孩又不是明星，受那么多关注也是徒增烦恼。
吃完饭后，苏白几人就慢慢走回了教室。
沿途上，红色的标语已经全部挂上了，什么“今天努力一点点，明天前进一大步”、“奋斗！努力！”……
红色的横幅几乎把这条路都铺满了。
走了没几步，一排公告栏就排开了，上面分别是理科和文科的前十名。
每一个人都是一张单独的公告栏，一张A4纸那么大的照片，旁边是成绩和介绍。
苏白每次走到这里都会快步离开，这次也一样，如果说他对学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那就是这里！
公布就公布成绩，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把这么大的一张照片放在这里，苏白实在不能接受。
偏偏上榜的这些人里，反对的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同意的。
去劝校长，校长反过来还劝他，说他的照片挂在这里挺好。
无果，只能放弃。
不去看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白见桌子上又摆上了某某专科学校的宣传单。
最近这种单子很多，每隔几天就会出现。
他们班并不是目标群体，只是因为在一楼，人家发的时候就顺手扔了几份。
江野前几天还和他抱怨，1班还不算多，他们班每天都有，一发就是好几份。
再过几天，分数差的还要被组织去参加一次相关的讲座。
班主任也和他们讲起了“曲线救国”。
就是先考专科，再专升本。
当然这也是学校的任务，每个班的班主任都有对应的名额。
话难听一点，说得也是书实。
苏白抬头。
黑板正上的计数器正闪烁着红光。
距离高考还有197天。
自从搬到已校区，已教室的第一天开始，这个计数器就计数上了。
看着越发接近的时间，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种急迫感。
就像现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去食堂吃饭的人就少了许多，留在教室的人变多了。
他们要么是请同学帮自己带，要么是去隔壁小卖铺去买点东西填肚子。
说起小卖部的阿姨，她好像和他们这届考生绑定了，他们上学期搬过来，她也跟着挪了地方。
与原先那个阿姨调换了。
也算是刚到已校区唯一熟悉的点。
“小白，有时间吗？”
刚坐下没多久，教室里就有同学围过来。
苏白将椅子拉出来些，侧坐在桌前。
同学也熟悉了，见到苏白这个动作，连忙把卷子和草稿纸放下。
开始阐述自己的问题。
一直到晚自习时，每天一侧的理综选择题开始，苏白才不那么繁忙。
高考是改变命运的时刻。
特别是对他们县的考生来说。
能为同班同学做点什么，苏白自然不会推辞。
实际上，讲得多了，苏白越发能体会到自己能做的实在不多。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有限的，不像他，有着系统在背后帮助。
就和之前还没遇到系统的自己一样，苏白深有体会。
现在苏白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不少这样的例子。
他们苦于学习天赋不足，在某一个问题上蹉跎许久。
但他也帮助不了多少，他讲的再好、再容易理解也要对方懂才行。
尤其是这些问题已经是考试中的重难点了，想要再现之前那种提分的奇迹已经不太行了。
现实就是现实。
没有那种学了就能立刻考q大b大的方法。
也就是北川一中的学生基础实在薄弱，苏白的那些专门针对每个班制定的学习计划才能有成效。
换作是州一中那样的学校，提升其实并不会很大。
苏白这么想着，心情有几分抑郁。
他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书已经很厉害了。
但还是觉得做得不够好。
“大家安静一下。没把东西搬完的尽量搬一下，明天就要考试了。如果走廊实在放不下的，讲台和教室后排也可以放一些。保证新桌上没有新就行了……”
今天没有孙建安的晚自习，借着大家对答案的时间，孙建安把考场安排又再次说了一遍。
说完后，孙建安就把苏白和另外十几位同学叫了出去。
苏白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朝外走去。
看了看周围的十几个人，苏白发现都是全班排名前列的学生。
孙建安将他们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教室，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校长和我决定组织一个加强班，每个科目的骨干老师会在晚自习的时候抽空来讲一讲。不过人数不多，只要全校排名前二十的人，如果没有意见明天就正式开始。”
几个人都没有反对，孙建安见此就让他们回去了。
苏白留在了最后。
“孙老师，我就不参加了，你把名额留给别人吧。”
孙建安也没有诧异，苏白的成绩好。
参不参加这个加强班都没关系。
他只以为苏白是不想浪费时间。
苏白研究的那些东西，连他都觉得晦涩难懂。
想到可能是那几位教授的任务，孙建安也就没有再管。
见孙建安同意下来，苏白就离开了。
他觉得人少了。
说是前二十个，其实大多数就是1班的人。
能从其他重点班考到全校前二十的人其实也很少。
但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以成绩来排，残酷也公平。
人数多了，也没有提升加强的效果。
苏白把自己的名额让出来也是为了多给其他同学机会。
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了。
苏白告诫自己一句，调整好心情，朝教室走去。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回去看看新吧。
明天就要联考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