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浪费时间,苏格兰顺理成章提出分头行动,随后独自一人回到了杯户酒店。
任务目标匆忙逃跑,房间内的东西都没带上。
从茶几上拿起任务目标不想让他们看到的几张信纸,绿川光眼帘微垂,静静摩挲着上面的黑色邮票。
这就是死后文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绿川光不可能认识任务目标妻子的字迹,好在他有别的方法能判断这封信是否造假。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确认房间安全后,他面上一派淡然开口,颇有种胸有成竹的味道,“有个人都跟我说了。”
“诶?小诸伏什么时候跟小阵平搭上的,小阵平居然都没提。”
看着突兀现身的人,绿川光瞳孔微缩,心跳不受控制加快几分。
虽说查到了证据,还有卷毛同期的口供(不排除同期有一成概率受骗),直至亲眼见到人之前,出于谨慎,他内心仍保留着两成的合理怀疑。
留意到半长发送信使没有影子,绿川光没忍住上前一步。
其他特征都能拿出科学的解释,但人是不可能长时间没有呼吸的。
任由他全方位打量自己,萩原研二无奈,“小诸伏果然在诈我。”
“我现在叫绿川光。”绿川光收回目光,“严格来讲不算诈。”
他自然提起另一个人——如今或许该叫鬼了,“佑一呢?”
“小佑一负责的是米花町,我负责杯户町,没有信件要送的情况下,通常不让送信使去自己地盘以外的地方。”
以为对方从小阵平那听说了自己和小佑一交往的事,萩原研二遗憾,“我还想让小佑一给我们互相介绍呢。”
除了那位名取周一,一直没机会在其他熟人前介绍,可恶。
想再听一次小佑一说“这是我男朋友”真难啊。
“不过我们上班时间是可以通话的。”萩原研二藏起遗憾,话锋一转,“小绿川需要的话马上就能打。”
米露米:“佑一拒绝了,缇艾缇悄悄告诉我,说佑一让我们上班时间不要摸鱼。”
听到声音,绿川光吓一跳,这才注意到死掉的同期旁边还凭空悬浮着一根手杖。
什么,原来真有会说话的手杖啊。
“上班时间确实不能摸鱼。”
昨晚某些事做得有点过火的萩原研二眼神飘忽一瞬,试图商量,“米露米,跟他们说我遇到了小绿川。”
“先不用了。”绿川光觉得哪里怪怪的,奈何眼下没空细究。
萩原也成为了送信使,自己却没有忘记对方,那么就不是这个原因……他想问的问题还是当面问本鬼更好。
绿川光表示上班期间确实不适合摸鱼,“之前房间里的事是你做的吗?”
没有在口头上认下,萩原研二只冲人眨眨眼,“送信使只知道收信对象的基础资料,其余的我也不了解哦。”
“不过要是小佑一愿意用占卜就方便多了。”他再次提起另一个鬼,“唉,小佑一拒接我电话。”
真是三句不离佑一。绿川光心里怪怪的感觉更甚,但另一个词先引走了他大部分关注,“占卜?”
今天才得知自己的友人生前就不是一般人后,绿川光决定下次要是能见到,再问问佑一。
“对了,以后要是有组织成员在场,最好别碰子弹了。”
偶尔几次不碍事,次数一多,然后任务再不顺利,难免有组织成员会怀疑什么。
“这点小绿川不用担心。”萩原研二保证,“小佑一说过,只要是组织成员,即便真的碰到了灵异事件,也只会往科学的方向去查,不会意识到别的。”
他举例,“我们还给名为贝尔摩德和维欧尼的组织成员送过信呢,前面那位女士应该至今都在以为小佑一是爱玩自设cos的变态追星粉。”
“什么?!”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多,绿川光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吐槽……不对,该从哪里追究。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佑一!
“但小绿川能意识到的话,就代表这项禁制对卧底不起效吧。”
简单讲完给贝尔摩德和维欧尼送信的事,萩原研二摩挲下巴,“可惜人太多不方便挨个验证——小佑一说不定能有好主意!”
“你打吧。”
佑一通常不会轻易拒接熟悉的人的电话,百分百是萩原哪里惹到对方,看萩原的样子问题估计不大……绿川光没空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我该去找任务目标了。”
这点是真的,要是能不着痕迹引导任务目标报警,从而顺势让公安出面就更好了。
这次的搭档是琴酒,绿川光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我先走了。”
他猜到送信使身上有部分限制,没有多说什么,“放心,我自己能搞定。”
“好吧。”萩原研二目送他搜刮走房间里的线索后离去,没有放弃,“米露米,再打一次!”
“佑一,是萩原的电话。”
“挂掉。”
站在米花町某处的天台上,月野佑一头一次觉得送信使的体质很有问题,不由迁怒让他发觉体质有问题的鬼。
缇艾缇:“他们说遇到一位名为诸伏的人类了。”
景光?月野佑一目光轻动。
“米露米偷偷告诉我,那个人类有事要忙,和萩原分开了。”
正打算接通电话的月野佑一咽下差点说出口的话。
他占卜了一下,见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便没去管,“我知道了。”
切,诡计多端的家伙。
缇艾缇:“萩原问今晚做红烧排骨可以吗?他正在买菜。”
“……可以。”
“萩原问今晚做柠檬炖锅可以吗?他看到柠檬在打折。”
“……嗯。”
“萩原问……”
“闭嘴一小时。”月野佑一面无表情,“让他自己决定,不许再问。”
“米露米说萩原伤心地哭了。”
“……”米露米到底哪边的。
无视又在假哭的鬼,月野佑一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缇艾缇,0609。”
昨晚明明兴奋得浑身是劲,切。
三分钟后,在收信对象家的房顶上降落,月野佑一远远望见街道拐角停着一辆白色马自达。
车牌号略眼熟。
没有过去,月野佑一先把手头上的信送了。
十分钟后,他送完信回到屋顶,拐角的马自达仍在那。
一个黑色短发,眉毛稀疏,戴着椭圆框眼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一番后离去。
男人同样略眼熟。
零和风见裕也认识?月野佑一沉思,那零从风见裕也口中听说过送信使的事吗?
这两年送信,他极偶尔才会碰到风见裕也,比碰上松田的次数还少。
每次碰面他们都只是互相点头算做打招呼,随后各自去干各自的事,从不曾聊过大森英二。
事后月野佑一观察过,与大森英二一样,风见裕也也没有把送信使的事通报到上面,仅在背后默默收集相关情报,还得挑工作以外的空闲时间才能腾出手收集。
并且个人的空闲时间里经常忽然被不知名对象叫走去加班,也不知道有没有加班费。
叫走风见裕也的人莫非是零?月野佑一顿了顿,进行占卜。
真的是零啊……零的变化真大。
没有说零压榨下属个人时间的意思。
毕竟在卧底,能理解。
汽车的发动机声响起,停在拐角的白色马自达也准备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白色马自达停在了江口宅外的街道拐角。
戴着白色手套和黑色棒球帽的安室透开门下车。
他是去江口宅更换窃听器位置,顺带搜索有没有新线索的。
昨天在江口飒马来之前,院子里模糊的说话声让安室透仍有些在意。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每天下午4-5点之间,江口一夫都会带狗外出散步,顺便买菜回家,正好方便他。
如今狗狗死了,江口一夫的散步时间也缩短了,安室透计划尽量在二十分钟内搞定。
江口宅的布局与他上次潜入时相比,并未发生太大变化,安室透迅速在院子里补上窃听器,又更换了部分窃听器的位置。
见做完这些十分钟不到,他果断搜查起上次搜查时发现的,江口一夫藏重要东西的位置。
如果江口一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收到了根次久司的资料,没准会放在这些地方。
不太幸运的是,根次久司至今没有联系过江口一夫的样子。
也算预料之中。安室透并不失望,翻找最后一个抽屉。
抽屉里比上次多了一本小册子。
安室透打起精神,打开一看,册子里面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邮票。
江口一夫开始收集起邮票了?
邮票的图案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全部按色系分类,狗狗的、花卉植物的、各地景点、新奇的图画之类的都有,看上去十分普通。
翻了几页后,安室透蹙眉,随机抽出一张,在灯光下仔细翻看,依然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见时间差不多,他拍下全部邮票的照片,如来时那般,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江口宅重归寂静。
一分钟后,一道棕发蓝瞳的身影显现在安室透先前待过的地方。
月野佑一有些意外江口一夫会用这种方式藏匿黑色邮票。
黑色系的邮票江口一夫买了好几页,属于死后文的黑色邮票放在其中,都变得不显眼起来。
不显眼到他的友人完全没察觉到不对的样子。
也正常,信封拆开后,除了图案特殊点,单以肉眼来见,黑色邮票和普通的邮票本就毫无区别。
月野佑一沉默。
所以零不知道送信使的事啊。
算了,他贸然现身只会吓到零,景光应该会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