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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年龙傲天的道侣后第76章 咸鱼飞升
244 段

第76章 咸鱼飞升

244 段

素霓生久违的睡了一个长觉。

当他再一次清醒时, 竟然感受到自己的瓶颈松动了不少,而且对于张弛之道有了更加深入的领悟。

可当他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未曾设想的情况:

自己被人用被子层层裹住, 而床前还摆着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对他怒目而视的方觉浅。

素霓生在床上坐起, 惊讶于自己竟然睡得那么深沉,又看了一眼方觉浅, 不知道他又是想的哪出:

“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方觉浅重重地哼了一声, 拿着特意找到的扇子在椅子的扶手上猛地一拍:

“夫君,你的事发了, 还不快快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素霓生:“……你说哪件事?”

方觉浅更气了:

“你居然问哪件事?你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瞒着我?夫君, 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是什么?是信任啊!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你知道那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吗?就算付出千金万金, 也换不回来……”

素霓生一阵无语。

瞧着装容齐整的方觉浅, 再看看自己仅着的中衣,素霓生便从袖里乾坤里取出干净的衣袍。

方觉浅却把他的举动误认为是要逃跑, 气到不打一处来, 于是咬牙切齿地滚上床, 和道君扭打起来, 甚至还对着道君的脖子咬了几口。

素霓生任着他咬,只不过在听到颈边传来微弱的抽泣声时才将人拉下,缚在怀里, 无奈地问:

“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方觉浅红着眼圈, 哽咽了几声,仍然觉得委屈:“你骗我!”

素霓生:“我哪骗你了?”

方觉浅抽噎着道: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骗我, 我跟你对口号,你怎么不理我?还骗我说那幅武松怒打机器猫的画是你从别的地方收来的,害我出了好大一个丑……你说说,明明你也是穿越的,为什么不与我相认,知不知道我发现你不是老乡的时候有多么失望吗?”

素霓生见他哭得眼睛红红,鼻子红红,样子可怜又可爱,不由心中一动。

他伸手在方觉浅软乎乎的脸颊上戳了戳,制造出一个个小酒窝,口中只道:

“原来是这件事……我可从来都没有否认过,是你自己这样想的。”

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方觉浅又气哭了,眼泪直往下掉,还努力挣扎着身体想要踢他几脚,但无奈被抱得太紧,便只好放弃,只是气得蹭开了他在自己脸上乱捏的手。

“谁叫你当时拿看傻子的表情看我,我肯定不敢多想啊……夫君,不对,素霓生,你太过分了!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你也是穿越的?”

素霓生笑了笑,有意逗他。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这还有真话和假话?

方觉浅懵了。

短暂的思考后,他索性一股脑:

“我都要听!”

“假话是,我当时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可还没有等我下定决心,你就自己绕开了话题。”

这、这是假话?

为什么听着比真话还要真啊!

不是,这难道不该是正常人的逻辑吗?

但凡道君有一点悔过之心,他都该是这样想的,怎么还有别的可能?

方觉浅感觉不太好了:“那真话是什么?”

素霓生又玩起了他的脸颊:“真话是,当时你的表现太蠢了,和你相认我岂不是很丢脸。”

方觉浅:“……”

床上顿时鸡飞狗跳。

不久后,精疲力竭的方觉浅往床上一摊:“夫君,你太过分了。”

“嗯。”

方觉浅心中犹是气不过,在床上翻了个身,伸脚踢了踢素霓生: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我是穿越者的呀?结契之后认识的吗?”

“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来了。”

“怎么会?那时候我不是一个傻……咳,是失忆状态吗?不对啊,我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同为穿越者,为什么你可以当龙傲天,我就得当被小白花啊……”

素霓生捉住了他在自己身上乱踩的脚:“是出生前神魂里带的损伤,连心智都不全的小傻子,你还指望能藏得了什么秘密……”

方觉浅不乐意了,又伸了另一只脚挠他:

“说话放尊重一点,什么小傻子,那叫大器晚成的穿越者,我现在可是炼虚中期哦,外面行走时都得尊称我一句方真人呢。”

素霓生笑了笑,不说话了。

方觉浅也觉得有些心虚,便快速转移了话题:

“夫君,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提升我的修为的?我现在升得这么快,心里有点慌啊……”

“足够让你不用修炼也能升入大乘的方法。”

“然后呢?”

“你还想要什么然后?”

“就是这么做有没有让你付出什么代价,比如说背着我偷偷卖血、出卖身体和灵魂……”

素霓生啧了一声:“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我会是那种做亏本生意的人吗?”

“好像不太像。”方觉浅想了想,心里松快了不少,便忍不住又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呵,你做梦。”

“是不是嘛?”

方觉浅钻到他怀里去推他,见他装睡不理自己,便对着道君的头脸亲来亲去,还放下威胁:

“你再不承认,我就要强睡你啦!”

素霓生被劈头盖脸地亲了一通,总算睁开了眼睛,然后揽住正在自己身上捣乱的方觉浅,反手将他压至身下,低头吻去:

“那便睡吧。”

床帐又被放了下来。

……

自此,方觉浅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在道君那个秘密方法的作用下,方觉浅每日的修为堪称指数型增长,天天醒来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丹田涨涨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又到了渡劫的日子。

雷劫将至。

方觉浅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乌黑的快要往下滴墨的乌云,和乌云间哪怕随意响起便引发一阵回声般雷鸣的闪电,反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道君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就重头再来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想到这里,方觉浅看向道君,打算和他最后说些什么。

道君站立在他的身旁,冷着脸望了好一会儿的天空,又掐指算了一会儿,本来就很不好的面色这下变得更加糟糕了。

“夫君……”方觉浅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呀?”

“出了点意外,这一次我留下来,和你一起渡劫。”

道君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地打入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阵盘,又取出了一应的法宝器具。

方觉浅本来打算接过法宝,听道君这么一说,顿时吓了一跳。

“夫、夫君,可是这样也会引动你的天劫的,那可就是一加一大于二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

素霓生在说话的过程中,还在不停地快速布置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渐渐被各种各样的法宝、剑阵所笼罩。

见状,方觉浅不敢再说话,生怕打扰了道君准备。

可时间刚过去几分钟,第一道天雷便已经挟开天劈地之势轰隆隆地劈下来了。

仅这第一道天雷,就能超过方觉浅过往所有雷劫加在一起的总和。

雷声轰隆,撞入最顶层的法宝阵列中,一下子就劈黑了不少的法宝。

方觉浅强压住嗓子眼里的惊叫,看着那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法宝失去灵性,变成焦炭坠了下来。

这才只是第一道雷啊!

一般来说雷劫中的第一道雷都是威力最小的啊。

他立马紧张地看向道君,见道君面沉如水,手中掐诀不停,又飞速地趁着这个间隙补充了新的上去,还完善了原来的阵型。

轰隆隆——

又是几声雷鸣,空中竟突然亮若白昼。

至少四五道天雷一齐劈了下来,每一道都比方才的天雷强上三四分,集结在了一起,光是闪过的光芒,就足以照亮所有被乌云染黑的地方。

法宝被一下毁了大半,然后剑阵补充了上去。

可不过数息,便又是轰轰雷鸣……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方觉浅起先还在数着,但很快便放弃了,因为天空中的雷劫劈下来的越来越多,到了后期,都已经不能算是天雷了,而是宛若雷海倾倒了下来。

最可怕的是,雷海好似无穷无尽。

至了最后,他甚至由于光线过于刺眼,不敢再看,只转头看向身边的道君,默默在心里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浓稠得像墨一样的乌云雷海终于渐渐隐退,方觉浅刚露出笑容,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视线尽头处的那片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土地忽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方觉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却看到那仿佛被无形巨兽凭空吞噬的“空洞”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蔓延而来:

“夫、夫君,你快看!那、那是——”

“那是风灾。”素霓生声音绷得很紧,将他拉到身后,“躲在我的身后,被它吹到会骨肉消解的。”

方觉浅心知不好,又小心地隔了一点距离,以免靠得太近影响道君的发挥。

那些看不见的“风”无声无息地向着他们靠近,一路抹消了周围的所有生物和非生物。

他们这块区域倒还好,因为有道君撑着,不至于被风灾吞没,可其它的地方就像是雪化了一样,在不断地缩小……直至彻底消失。

方觉浅亲眼看到,焦黑的大地被风不断侵蚀消解,很快祼露出光秃秃的岩石层,又过了一会儿,就连岩石都被抹的一干二净,赤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像是大地涌出了鲜血。

可还没等这些滚烫炙热的“鲜血”流淌多久,它们也被风灾抹消了。

方觉浅抖了抖,觉得比起来势汹汹的雷劫,这种无声无息地侵蚀万物要可怕的多得多。

风一直无声地吹着,到了最后,入目所及的竟然只剩下他们脚底下的这一片直径两米左右的地盘还算完好。

别的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而只要往脚底下望一眼,方觉浅心里就在尖叫。

因为真的太高太高太高太高了……

是一眼望下去能够让恐高症当场猝死的高度。

不知过了多久,道君终于吐了一口气:

“风灾结束了。”

方觉浅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可他看向道君,却发现他脸上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神情更加凝重了。

还没等方觉浅询问,道君忽然翻手掏出一只青铜大钟,一点都没给方觉浅反应时间,大钟就把方觉浅罩了进去。

方觉浅呆住了,被关进黑乎乎的钟内才反应过来,连忙敲击钟壁:

“夫君,你在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老实呆着。”

大钟忽而一沉,似乎是道君坐在了钟顶上,冷质的音色随着钟壁的振动传到了方觉浅的耳边:

“还有最后一道火灾,你在里面乖一些,不要给我增添麻烦。”

方觉浅一阵气闷,很想抗议道君的专制行为,可又担心会因此影响到他渡劫。

还没等他想清楚,钟外隐约传来了一阵“毕剥毕剥”的声音,起初还很轻微,但渐渐声音便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像是在耳边响起。

方觉浅有些不放心了,忍不住确认道:

“……夫君?你还好吗?”

隔了几秒,少年在钟外含糊地“嗯”了一声。

方觉浅的心顿时一沉。

过了一段时间。

“夫君,你还好吗?”

“嗯。”

……

“夫君,你……”

“……嗯。”

……

“夫君……”

“……”

方觉浅等了一会儿,心缩得越来越紧,他佯装无事道:

“夫君,我给你唱首歌吧,你不用回答,听着就行。”

然后,他就开始唱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钟外的火焰燃烧声“毕剥毕剥”地响着,像是在给他伴奏。

方觉浅一刻不停地唱着歌,从《好日子》到《甜蜜蜜》,再到《月亮代表我的心》……

总之各种各样的歌,他记得记不得的全都哼上几句,要忘了词就哼一下调子。

实在唱累了,他便用手贴一贴钟壁,感受着其上滚烫的温度,然后吸吸鼻子,继续唱下去。

他唱了好久好久,久到他把自己所有的曲库全都排了几十遍,心想这该死的什么火灾总该结束了吧?

可“咔嚓”一声,被烧得通红的钟壁忽而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火焰和热浪铺面涌来,像是在狠狠地嘲笑他。

可它们终究没能闯进来,那处裂缝立刻被什么白色的东西挡住。

方觉浅死死地盯着那点白色,身体比意识更早一点认出那是来自于什么。

“夫君……”

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起了哭腔。

可刚哭了两声,方觉浅又连忙堵住嘴,努力平复了情绪,然后继续唱道:

“……来、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方觉浅眼泪模糊地将自己的曲库又轮了五遍,在这期间,钟壁上又多了几条裂缝,但每次都被道君及时堵住。

只是方觉浅每次看到那一道道缝隙中透出来的白色,都要难受得快无法呼吸。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就在方觉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钟外火焰的毕剥声终于消失。

方觉浅呆了呆,然后连忙拼命地撞着钟壁,又运起灵力击打钟壁,:

“夫君,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如此一会儿之后,他没等来道君放他出去,却等来千疮百孔的钟壁终于破裂开来。

方觉浅眼前一亮,可瞬间又是一黑。

有人遮住了他的眼睛,又拿尖硬的东西在他手掌心上写着:

不要看。

方觉浅立时哭出了声,顺着他的手骨摸了上去。

“好,夫君,我不看,你让我摸摸,摸摸好不好……”

尖硬、粗砺,带着凹凸不平和粘糊糊的感觉。

人的骨头摸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方觉浅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却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指下的骨骼逐渐生长出筋脉、血肉和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道君终于伸手擦去他的眼泪,重新生长出来的声带还有些生涩:

“别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方觉浅便更忍不住。

方觉浅钻到他的怀里,号啕大哭。

“傻瓜,这是淬骨,对修士有好处的……”

素霓生又叹了一声,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方觉浅什么都不想听他狡辩,埋在怀里哭了一会儿后,忽然抬头亲他。

素霓生一怔,却也伸手抱住了他。

只是在又咸又苦的味道顺着进入舌间时,他忍不住想,他到底哭了多久?

……

亲吻持续了一会儿,方觉浅忽然将道君推倒在地,然后便坐着去解他的腰封。

“这里太脏了——”

“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

说着,方觉浅便又低头重重亲去。

素霓生唔了一声,最终选择了退让。

渐渐西沉的落日终于上场,洒下滚滚金光,照着两人光洁皎白的躯体和焦黑暗红的背景,像一幅天国崩塌的末日绘卷。

晶莹的汗水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逐渐渗透进去,很快就融满春/光。

……

过了许久,方觉浅精疲力竭,倒在素霓生的怀里,闷闷地道:

“夫君,我觉得你之前那个提议可以试试。”

素霓生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后脑勺:“什么提议?”

方觉浅着急道:“就是把我关进小黑屋里,让我训练抗性的提议啊,我觉得可以接受了。”

素霓生笑了笑:“不必。”

“可是——”

“之前的都是借口,是我想要带你离开……方觉浅,不必有负罪感,这一切都是我的想法,你也受我裹挟……就当是为了我,坚持下去,好吗?”

“……”

方觉浅又哭又笑:“夫君,下次这种情话,你可以早点说的……”

素霓生又笑,将他的头抬起,又亲了上去。

……

回去的路上。

方觉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路,心情有些欣喜,又有些忧虑。

他禁不住转身看向道君。

道君也在看他。

在落日的笼罩下,道君简直可以插上一对翅膀,羽化登仙了。

看着看着,方觉浅的脸上多出了笑容。

他晃了晃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夫君,我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古人云:人固有一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总之,能够死在自己理想的道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风光大葬了吧……啊,好痛——”

方觉浅用空着的手揉了揉脑袋,瞧见身旁面色不愉的白衣美少年,便连忙解释道:

“夫君,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啦,可是要是以后万一哪天突遭不幸……假如!我的意思是假如啦……假如中途突遭不幸,可我临死前还没有听见你对我表白,那该多么遗憾啊……”

素霓生险些气笑了:

“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

“是啊,夫君,你就成全我吧,我可想听到那几个字了,听到后说不定能够一下子产生飞升的信心,从此势如破竹,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花开……”

就在方觉浅快要数到十的时候,道君终于臭着脸向他招手:

“把耳朵附过来。”

方觉浅立刻喜滋滋地把自己的耳朵贴了过去。

湿热的吐息轻轻喷洒在耳朵上,带来发烧一般的热感,而且这股热意从耳朵开始,逐渐蔓延到了全身。

几秒后,两人分开。

方觉浅红着脸安静了一小会儿,可想着想着,仍有些不尽兴,便又偏过头:

“夫君,你的声音太小了,我好像没听清楚诶……”

“闭嘴。”

“能不能再来一次,这次我换个耳朵,一定认真听!”

“别烦我。”

“夫君,求求你啦,我真的很想再听一次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啦,我听不到的话会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

“那就去修炼。”

“夫君,你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吧,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谈谈条件也好啊……”

“呵。”

“夫君……”

……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

十年后。

飞升之劫将至。

这十年里,方觉浅勤勤恳恳修炼,苦练渡劫技巧,自信自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在紧要关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临行前,素霓生侧头问他:“害怕么?”

方觉浅用力地摇了摇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我才不怕,就算前方是地狱,可有夫君在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天堂啊。”

素霓生也忍不住笑了。

“惯会甜言蜜语。”

他轻柔地拢好方觉浅耳边的鬓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神情。

“好,那就一起,上天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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