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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想考科举第59章
215 段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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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益二十五年,三月初三。

南山各个书院学生终于坐回书斋。

放了两日春假,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看宋溪收到多少邀约就知道了。

什么诗会茶会垂钓骑射。

他收了一堆这样的帖子。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婉拒了。

刚开始还有人说,宋溪是不是太傲慢。

看到他的回信,却瞬间理解。

先不说这个月月底,明德书院有季考。

就说他五经选了春秋礼记这两本,故而必须振作精神,抓紧读书,这瞬间让书生们理解了。

“宋溪竟然选的春秋礼记这两本,疯了吧。”

“即便有天分,也不该这般托大。”

“便是夫子也不好请的吧。”

“明德书院怕什么,人家有最好的春秋礼记夫子。”

“那也太难了,怪不得他不出来,明年就有乡试,肯定要抓紧学习的。”

几个学院学生,终于冷静下来。

别说了,学吧。

哪有工夫天天玩。

想想明年的乡试!

距离乡试,还有一年五个月了!

宋溪跟闻淮说开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知道对方也有公开的意思,这就很好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努力过。

科举也是一样。

不管为了家人,还是为了闻淮。

他都会努力的!

所以那么多邀约里,唯有许滨的还保留。

原因无他,许滨的字确实极好。

标标准准的馆阁体,真是科举最爱的那种。

他老家为胶州大族,于馆阁体一道上有些传承,别人也不轻易教的。

宋溪的天赋已经出了名的。

本就有天赋,还这般用功,同窗看了难免心里紧张。

不怕对手有天分,也不怕对手用功。

就怕你这种!

话是这样讲,但本来应该沉浸在春游还未收心的学生们,很快步入正轨。

春日年年有,不能荒废时光啊。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

春秋礼记两位夫子对宋溪太客气了些。

问题还是出在王翰毅身上。

倒不是两位夫子把王翰毅的死跟宋溪联系到一起。

只因当初觉得宋溪不尊师长,便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事情刚发生,他们本能站队夫子这一边。

后来那王翰毅越来越过分时,连两人都看不过眼,还帮忙说了几句。

但不管怎么样,对宋溪的伤害那也是有的。

相处起来总是不尴不尬。

好在时间一长,两位夫子发现,宋溪既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难过,也不会迁怒旁人。

他做的,就是认真读书。

春秋礼记两经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其中礼记夫子道:“礼记之难,人人皆知,原因有其三。”

“其一典籍浩繁,删减增添都多,许多篇章不和不公,暂时没个论调。”

“其二诸家皆尝试注释,各有其表各有论述,既学礼记,便需博览群书。”

“其三,科举取士,礼尤其重也,老师却小。”

总结下来就是。

礼记版本太多了,各朝各代都在删减。

很多大家都在解读此书,相信哪个,以哪个版本为重,这也不好说。

偏偏礼又很重要,老师还少。

一来二去,礼记科举之难就不必再说了。

但他们这位余姚来的夫子,却有些不同。

他们家族专治《礼记》,为家传经学。

故而对各种版本礼记注释手到拈来。

这也是院长专门请他来教书的原因。

可这种专门治一经,并做谋生手段的做法,另一部分人不齿。

认为如此读书太过功利。

故而对此类经师并不尊重。

王翰毅也算是此类代表。

他专研八股,也是拿此当手艺的。

明德书院的学生自然不会这样,宋溪也不是这种人。

但礼记夫子本身对此比较敏感,所以听说有人不敬夫子,反应难免大了些。

夫子说完,自己都叹口气,不过他还未多讲,学生宋溪就道:“看来学生运气好,能遇到您跟春秋夫子。”

此话一出,礼记夫子就明白,自己不用多说了。

宋溪这孩子,着实让人喜欢。

既如此,那他一定倾囊相授。

有这样的学生,也是当夫子的运气。

礼记夫子心情好,又提了自己堂弟,也就是春秋夫子。

其实他们家只治《礼记》。

堂弟的《春秋》是专门去江西安成学的。

那里有专门教春秋的夫子,这才给家里带回春秋学说。

而春秋的难点在于,这本为史书,经文较少。

很多篇章,诸如“崩、薨、卒、葬”都不适合做题目。

所以出题范围较小,题型仅有三种。

经文少,题型少,那可出的题目就更少了。

想要做文章,单题目都要好好思量,故而入闱不选。

难点说了,优点自然也有。

那就是因为限制多,要读的书多。

所以考官出题,都有规律可循。

常年研究两本经书的夫子,对此也颇有钻研。

而他们两位也会是宋溪接下来的经师。

不管他去哪个书斋读书,除非去了东院举人院。

以后都是他们两人教导。

像八股夫子又称文辞夫子,换来换去反而更好,可以找出更多问题。

经师从此就不变了。

经过王翰毅的事后,他们三人终于说开。

两位夫子也不打算透露王夫子已故的消息,省得让学生烦心。

宋溪正正经经拜了师,以后头一日读礼记,第二日春秋,每日轮换着来。

当然,在两位夫子手底下读书的也不止他一个。

第一书斋的邓潇也治礼记,还有一位师兄景长乐治春秋。

再有其他同窗不必说了。

但凡前五书斋学生,尤其第一书斋学生,都想在明年乡试秋闱上搏一搏,没有人会浪费光阴。

所有人全神贯注读书,势必要在明年乡试拿到好成绩。

除了五经课程外,宋溪每天锻炼练字。

上午学春秋礼记,下午温四书,学算数农耕。

晚上做一日课业,再读借阅的其他书籍,最后温四书五经。

一天下来,所有时间都安排得极满。

原本跟许滨约好学字,则被闻淮“截胡”。

馆阁体而已。

他又不是不会,何必跟别人学。

闻淮听到所谓传承,更笑道:“原来是胶州许家。”

他家于馆阁体上确实有些本事。

那许滨的祖父还专门写过一本馆阁心得献给皇室,他倒是看过,但不至于当个宝。

闻淮干脆道:“我虽学得不精,但好歹其他字有底子。”

“不如推了那边,咱们一起研究。”

一面是普通朋友。

一面是男朋友,宋溪的选择不言而喻。

反正都推了那么多邀约,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许滨那边并未多说,只是看着宋溪送来一套热门八股文皱眉。

这书自然就是今年刊印的失传藏书。

多数人至今还买不到,但他却能送来一套给许滨跟陆荣华借阅。

宋溪以此作为感谢,并告诉他学字另有安排。

宋溪肯定不会多想,晚上抽出时间跟闻淮一起练字。

不时也去滨上楼碰面。

两人自上次在此地“说开”,关系自然越发亲昵。

都在为宋溪考上举人努力。

一想到两人心意相通。

宋溪闻淮两人难免高兴。

至于那第一的铁牌,闻淮又要了几次,但都失败告终。

好笑的是。

太子行事一向低调狠辣。

自去年整治会试,都以为他如此严苛是为了打压政敌。

甚至闻淮自己都跟宋溪这样讲的。

但年前从文库内翻出民间失传藏书,又借冬祭之名现世。

年后无论刊印还是赠书南山。

都给他赢得不少美名。

朝中儒学臣子不在少数,见储君如此重科举惠士子,难免激动。

又听闻他在练馆阁体,难免要上来献殷勤。

闻淮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满口仁义道德。

做的事却跟圣贤书完全相背。

若能表里如一,倒是能高看几眼。

可惜了,他也是那种表里不如一的人。

见这些人逢迎,倒也不介意让自己名声更好些。

反正坐立难安的又不是自己。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月,那些喊着东宫势力过大的人再次出现。

闻淮心情不错,跟他们过了几招。

等回到新别院,再看宋溪已经在了,直接把人按在软塌上亲。

宋溪不明所以,倒也不介意白日宣淫。

两人差点错过晚饭,闻淮又亲到他背上,手指在宋溪嫩滑的脖子上滑动,笑道:“福星。”

什么福星?

宋溪扭头看他,却发现闻淮兴致又来了,闻淮侧身进入,两人眼神盯着对方的表情。

温柔爱意又带了些势在必得的亲昵。

今日练字是肯定练不成了。

宋溪睡得极沉,第二日早上才回书院。

好在课业闻淮帮忙做了,否则就要告诉夫子,自己作业落在家里了?

不行啊,这种借口太拙劣了!

时光匆匆。

三月二十九。

今年头一次季考来了。

放冬假,过春节,是该真正考验大家的水平。

考试之前,邓潇,景长乐还跟宋溪打招呼:“加油,应该要做同窗了。”

作为第一书斋一二名都这样讲。

这话多半没错。

宋溪文章之好,已经不必多讲。

上次他那十六篇文章,篇篇佳作。

自那日后,每日课业制义也有好文章。

二月月底考试的时候,宋溪考试排名已经第二书斋了。

又过一月,依照邓潇来看,他们大概率能做同窗。

对于宋溪的进步,他们都快习惯了。

不过能在之前那种环境下进步,而非被打压的喘不过气,这就是宋溪应得的。

话是这么说,但考试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宋溪的发挥。

考试内容依旧为九道题。

四书五经各一道。

后五书斋的学生,因为理解的不深,不用写自己的看法。

故而九道题尽量都要答。

前五书斋学生,四书义题全为必答题。

五经五道题目,选其二作答即可。

文章为八股式,四书义题不少于三百字,五经义不少于五百字。

上午考试,下午出成绩,依照季考成绩换书斋。

即便宋溪他们这批学生,也已经很熟悉季考的节奏。

到了下午放学。

乐云哲跟廖云已经换到第七书斋。

萧克暂缓一步,也到第八斋了。

原本尾斋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考到前头。

他们当中很多都是自己地方上的案首,既有天赋又努力,也都到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这样看来。

不管科举还是明德书院,都太残酷了。

每年都会有新的天才出现。

但即便是天才,也要跟读书读了很多年的天才比。

而前头的学生们,也要时时刻刻警惕。

若自己遇到更有天分的学生,若自己一时松懈了,就要往后走,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种情况下读出来的学生,这种情况下考到第一书斋的学生。

必然在各方面都是顶尖。

“宋溪,成绩如何。”

萧克一马当先,眼神里都是激动。

乐云哲跟廖云也等着答案。

“这还用说吗。”邓潇景长乐走过来,一把揽住宋溪肩膀,“第一书斋,第三名。”

也就是说。

宋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直接从尾斋考到第一书斋?!

好可怕的天赋。

好可怕的能力。

而作为第一二名,已经自动把宋溪当好友了。

天才的好友,当然是天才啦!

宋溪又换个书斋,只觉得自己换了好多个教室。

连助教都换了四个。

这次的新助教甚至是进士出身。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脸盲了!

不过面对邓潇,他还是道:“等着吧,我迟早要当第一。”

???

邓潇跟景长乐都看过来,脸上写着问号。

景长乐挑眉:“想超过我,你们两人还要再努力。”

这次第一书斋的第一,正是景长乐。

从文章结构到文辞斟酌,再到理论分析,甚至试卷上的字迹。

景长乐都是第一。

第二为邓潇,似乎是字迹方面差了些。

已读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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