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掩映中, 帷幔落下,倩影纠缠,不时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衣物堆叠在榻边, 轻纱薄幔遮掩春色, 缱绻缠绵, 一室旖旎。
李槐薇好不容易夺回片刻理智, “你不是说自己紧张吗?”
“那是上次, 这回不紧张了。”
禇蓝桉低头,与她十指紧扣。
“殿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理智回笼瞬间,再度断弦, 李槐薇听之任之,逐渐沉沦其中。
禇蓝桉尽心尽力的侍奉, 指尖摩挲, 如同弹奏一首缠绵悱恻的琴曲。
隆冬虽已落初雪,府中的泉湖却尚未冰封, 依旧能听得潺潺流水之音,汇入莲花池中,惊得锦鲤四处游动。
不知什么时辰, 二人交颈而卧, 青丝缠绕, 不分你我。
李槐薇面若粉桃, 唇比红樱,诱人极了。
禇蓝桉歪头贴上其心口,静静聆听不太规律的心跳。
李槐薇再度气息不稳, 放软身子,连手指头都懒的动一下。眸中水汽尚未尽散, 稍显迷离。而禇蓝桉留下的印记,恰似朵朵红梅绽放枝头。
“殿下,你好香呀。”
禇蓝桉深吸一口气,像小猫似的到处嗅。
“别闹。”
李槐薇有气无力的应道。
她忍不住偷个香,笑容餍足,目光一瞬不移的锁着枕边人,放纵欣赏只有自己能见到的美景。
“殿下累了就睡吧,我在这呢。”
许是听到她的许诺,李槐薇当真沉沉睡去。禇蓝桉替她掖好被角,又偷偷在人家脸侧轻啄一口。
她家槐薇真可爱。
被屏蔽许久的系统终于重见天日,并带来一手消息。
“恭喜宿主,女主黑化值目前为百分之十!宿主,胜利在望啊。”
不多时,系统琢磨过味儿来,开始对她控诉:“话说回来,宿主,你为什么又屏蔽我?”
禇蓝桉轻咳一声:“那不是你该看到的。”
系统沉默两秒钟:“你把女主睡了?”
禇蓝桉嫌弃道:“不要说的那么没有美感,这叫情投意合,情浓蜜意,情深似海……”
系统:“真的,下次我一定换个直女宿主。”
禇蓝桉无所谓道:“等你下次换宿主时候再说吧。言归正传,到现在我还没有看过你的具体形象,你有模样吗?还是只有声音,没有实体。”
系统:“严格意义上讲,我是有实体的,就是……不是人类。”
话音刚落,禇蓝桉就见虚空之中忽而冒出一团黑雾,仿佛妖魔鬼怪下界。渐渐的,黑雾消散,幻化出一朵巨大的黑莲花,周身黑气腾腾。
系统:“宿主,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你的专属系统,010号。”
禇蓝桉词穷一秒,脱口而出:“乌漆麻黑的。”
系统抖动莲花瓣,表示不满:“我可是管理局的优秀员工,请宿主注意措辞。”
禇蓝桉很是上道,当即竖起大拇指。
“特别好看。”
巨大的黑莲花美美的左摇右晃,开始嘚瑟,莲花瓣都跟着颤动。
禇蓝桉突然抛出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还没转正?”
得到的是一阵沉默,她猜对了?她就知道,这货那么不靠谱,果然是个实习系统!
禇蓝桉叹声气,没话找话,同它聊“人生”。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人有愿望,不知道系统有没有?
系统:“有!我要向006号前辈一样厉害!”
还真有。
禇蓝桉启动套话技能:“你的前辈也是朵花?”
系统自豪的介绍:“不是,前辈是小白狗的形象,它在加入管理局以前的名字叫十五,006号前辈可厉害了,是管理局业绩最佳的系统!”
禇蓝桉领悟道:“明白了,系统是狗。”
太狗了。
系统:“……宿主,我还听得见。”
腊月红梅盛开,倚梅园延绵成火红的花海,美不胜收。
年底下又落了一场大雪,将整座长安城都覆在银装之下。漫天大雪随风飞舞,如鹅毛轻落,地上铺了厚厚的积雪,仍不见停。
暖屋中,窗子独开一扇,禇蓝桉烹茶观雪,享尽古人雅事。
她前日折的红梅枝还静静的待在花瓶里,于窗前素立,窗外一片白雪皑皑,红梅枝独映一抹红。
偶有寒风钻进来,刮的窗扇颤动。禇蓝桉倒上两杯热茶,赶忙关上窗子,将风雪挡在外头。
“殿下,茶好了。”
她端茶进到里间时,却发现自家殿下正在偷偷摸摸绣东西。
见她进来,李槐薇立即放下手中绣品,手忙脚乱的将其塞进角落,不叫她看到。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禇蓝桉眼珠一转,刻意往角落中走。
“阿鹭,你过来。”
李槐薇从中阻拦,将她唤到身边,拉着她的手,不叫她去寻。
“手好冷。”
可能是她刚才关窗子时候冻着了。
禇蓝桉没有被她转移注意力,直言道,“殿下在绣什么?还要背着我。”
李槐薇略作思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许看。”
禇蓝桉摸摸下巴,装作沉思。
“不看也可以,殿下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说着,她偏头,把右脸对着人家。
李槐薇无奈,在她脸侧轻啄。
接着,她又将左边递过去。
“这边也要。”
李槐薇睨她一眼,如了她的意。
“这回可以了吧?”
禇蓝桉眨巴着眼睛,转到正脸。
见她得寸进尺,李槐薇抬手点在她的额头上,将人推开。
“再胡闹,就罚你抄经文。”
“别呀。”
禇蓝桉瞬间委屈,她最讨厌抄写无聊的经文了。
“我特别乖,真的。”
李槐薇拿她没办法,重新把人拉近,在其唇上找补一下。
“乖乖的。”
禇蓝桉挑眉,“嗯,我超乖。”
大雪一直下到午后,天色总算放晴。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这场雪可得预兆大丰收。
禇蓝桉身披氅衣,冒着天寒地冻也要出去玩雪。在她的带领下,丫鬟小厮们也纷纷出来打雪仗、堆雪人。
在冷宫的时候,她和小公主也是在下雪天到院子里堆雪人,算是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殿下你看。”
禇蓝桉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个大大的雪人墩子。
李槐薇亦步入雪地,一脚深一脚浅,每踩一步,都能陷进去。
“殿下慢点。”
禇蓝桉迎着李槐薇过去,牵起她的手,稳稳的将人扶住。
李槐薇给雪人添上五官,又颇有兴致的同禇蓝桉重新堆一个雪人。
彼时,她的笑容简单纯粹,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六岁不谙世事的时候。
发自内心的笑意可令冰雪消融,禇蓝桉不禁看呆了。
她想要的正是眼前开心快乐的李槐薇,并且以后都能如此。
“阿鹭,你看。”
李槐薇回头,与她四目相对。
禇蓝桉想也不想,喃喃自语,“好看。”
“你都没看雪人。”
李槐薇被她盯的不好意思起来,不知是冻的还是什么,耳廓透红。
禇蓝桉笑道,“有殿下的地方,我向来看不见别的。”
“从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
李槐薇转身回屋,步子欲盖弥彰般越来越快。
“不和你玩儿了。”
可她忘了积雪难行,刚跑出两步就差点跌倒。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禇蓝桉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殿下小心点。”
旋即,她顾不上身后还有侍女小厮们,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送回主屋。
李槐薇偏头,埋进她的颈窝。
“快放我下来,还有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可是殿下的驸马,理应如此。”
她小心翼翼的把李槐薇放到软榻上,紧接着替其褪去鞋袜,检查脚踝。
还好,没有扭伤。
李槐薇眼神飘忽不定,深感丢脸,欲收回来,可被她握得紧。
“我没伤到。”
禇蓝桉微微一笑,替她把鞋袜穿回去。
“我都与殿下坦诚相见过了,殿下怎的还是如此容易害羞。”
李槐薇顿时满脸通红,“不许说。”
“哦。”
禇蓝桉耷拉脑袋,学团子的模样蹭来蹭去,且倒打一耙。
“殿下凶我。”
李槐薇偏头闪躲,失笑道,“别闹,好痒……不许撒娇。”
两人胡闹一阵,禇蓝桉不肯消停,总是要闹她。李槐薇没辙,只得抛出杀手锏。
“乖一点,晚上有惊喜给你。”
“嗯?”
禇蓝桉瞬间抬头,眸子亮晶晶的。
“什么惊喜?”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
禇蓝桉好奇极了,可还是乖乖等到傍晚。惊喜没等来,等到一条丝巾。
李槐薇欲用丝巾蒙住她的眼睛,“到地方才可以解开。”
玩儿这么大吗?
禇蓝桉满心期待,依言蒙上双眼,跟着李槐薇去往不知名的地方。
待察觉到身边人停下脚步,她心知到地方了。
“可以解开了吗?”
“再等等。”
视觉被封,相对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
她听到一群人匆匆而来,又急急离去,闻见食物的味道,以及隐约的花香。
到底是什么惊喜?
待一切归于沉寂,李槐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以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