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老臣联合上书的时机, 李槐薇却力排众议,下旨封赏,正式任命杭娘子为辅国大将军, 与周将军并驾齐驱。同时, 李槐薇另外提携王觅音为云麾将军, 辅助杭娘子。
圣旨一下, 上书的老臣们皆傻了眼, 可能是从来没遇到这么叛逆的新主,一时间想不出对策。
不仅如此, 李槐薇同一时期,再降圣旨, 提新政,开放女子科考之路, 可与男子同朝为官。新政更是在朝野掀起惊涛骇浪, 不少大臣以辞官威逼,妄图更改圣意。
李槐薇挑挑拣拣, 选出一摞辞官文书。
“他们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禇蓝桉亲自奉上新茶,挨着她坐下。
“陛下不如成全他们。”
正好朝野内外剩下不少太子和瑞王的残余势力,以及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统统可以换掉。
禇蓝桉直觉自己像是那吹枕头风的祸主妖后。
闻言, 李槐薇勾唇浅笑, 此言正合她意。
只不过尚无太多储备人才可顶替那些老臣的位置, 此事尚需多开设科考,选拔一批新人,徐徐图之。但是挑几个倒霉蛋杀鸡儆猴还是没问题的。
李槐薇选出几本奏折, 上书的臣子在朝野颇具影响力,且与她不可能一条心, 正好换了。
“知我者,阿鹭也。”
禇蓝桉端来茶食,笑盈盈的劝道,“这回,陛下总可以休息会儿了吧?”
李槐薇点头,放下一切事务专心陪她,尝了两块荷花酥和云糕,听她唠叨后宫的大小事宜。
“翩月可是太能干了,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不愧是陛下选出来的人,颇有大管家风范。”
禇蓝桉不禁感叹,自己终于可以躺平享受了。
“哦对了,等选个黄道吉日,替她们把婚事办了吧。”
本来从苏州回来就该办的,结果因为各种因由耽搁到现在。如今李槐薇贵为帝王,下旨操办个婚事算是小事一桩。
李槐薇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好,阿鹭选吧。”
禇蓝桉摇头,“让她们自己选,这是翩月和飞鸢的大事。”
李槐薇莞尔,“好,都依你。”
禇蓝桉抬眸,对上她专注凝望的视线,不由笑道,“陛下对我真好。”
“还可以更好,只要你想要。”
李槐薇倾身抱住她,“我都会给你。”
“我可不想让陛下当昏君。”
禇蓝桉失笑,“我的陛下可是千古明君。”
李槐薇笃定道,“我知道,阿鹭不会让我当昏君的。”
“知我者,槐薇也。”
禇蓝桉学着她的模样说道,双臂环在人家的腰际,再未松开。
正当二人柔情蜜意时,系统幽怨的声响忽然凭空响起。
系统:“宿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禇蓝桉:“对不住,下回记得先屏蔽你。”
系统:“……”
朝中本闹的沸沸扬扬,可圣旨下来后,所有人都老实了。陛下恩准上书的几位老臣辞官还乡,并早已找好新人接替。这回,再也没有大臣敢拿辞官威胁,毕竟可能真的会告老还乡。
李槐薇犹觉不够,还要更进一步推行新政,于是将沈郎中传唤入宫,让其在太医院做事,而新政的最后一计便落在郑九昭身上。那些老臣们还来不及反对女太医,郑九昭就自爆身份,以女子之身参与早朝。
朝野再度炸开了锅,纷纷上书弹劾郑九昭,女扮男装,以女子之身迎入女子,违背朝纲,乃欺君大罪。
令人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崔左相都不曾表态,维持中立,令人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陛下!郑九昭欺君罔上,不能不惩处啊!”
御史台联名弹劾,于朝堂上长跪不起,声泪俱下,好像下一刻就能撞死在大殿之上,以命弹劾。
李槐薇被他们吵得不耐烦,忽而开口,“朕知道她的身份,按照爱卿的意思,她欺君罔上,欺的是哪个君?”
“这……”
御史台诸臣见这条路行不通,便开始鼓动王右相大义灭亲。
“王相国,她如此欺骗令爱,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王右相长叹一声,“不瞒各位,小女早已知晓,她是自愿嫁于郑大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做长辈的就不管了。”
“这……”
两边的路都被堵死了,御史台束手无策之下,不得不就此打住。李槐薇顺理成章压下所有弹劾郑九昭的奏本,使得新政得以畅通无阻。
在新帝的一番强势操作下,老臣们都闭了嘴。可禇蓝桉知道他们中仍有人不服气,只是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团子每每都恨不得往池塘里钻,幸亏禇蓝桉眼疾手快,才没让它和鲤鱼们做伴。
御花园姹紫嫣红,芬芳馥郁,禇蓝桉闲暇之时,便抱着团子来此溜达一圈。每每踏出凤仪宫大门,身后都会跟着一群宫女,她不过是简单游园,却是浩浩荡荡而来。
“你们不用都跟我。”
管事宫女却道,“回主子,陛下让奴婢们必须随侍主子身边,保护您。若是不跟,陛下会怪罪奴婢们的。”
眼见宫女们就要泪眼汪汪,禇蓝桉赶忙打住。
“跟就跟吧。”
宫女们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收放自如,转眼间好像无事发生似的。
禇蓝桉看的一愣一愣的,不会都是她家陛下教导出来的吧?
她把管事宫女叫到身边,小声嘀咕,“沁欢呐,你认识陛下多久了?”
沁欢躬身颔首,“回主子,奴婢在宫中三年,与陛下相识三年。”
禇蓝桉挑眉,她没猜错,原来这就是陛下在宫中安排的眼线之一。
她点点头,露出了然的表情,没有再追问。
待她返回凤仪宫时,李槐薇早已在内殿等候她多时了。
“陛下今日下朝这么早。”
禇蓝桉兴冲冲扑过去,没扑稳,一头扎进人家怀里。
李槐薇被她逗乐了,抱着她调侃,“这招投怀送抱是和团子学的吗?”
禇蓝桉轻哼一声,“陛下才过来就拿我寻开心。”
“阿鹭。”
李槐薇蓦然正色,抓紧她的手,眸子里是呼之欲出的希冀。
“我想现在是时候了,我要你风风光光当我的皇后,名正言顺的伴我左右。”
郑九昭的事也算是为她打了头阵,铺好道路。
好像求婚啊。
她记得槐薇上一次求婚的时候,还是问自己愿不愿为她死。
槐薇的情商真是突飞猛进,她深感欣慰。
禇蓝桉心里美滋滋的,被柔情填满,面上仍旧维持镇定。
片刻后,她点头道,“我愿意。”
立后圣旨伴随着禇蓝桉的身份公布天下。圣旨中,她以女子身份被封帝后,正式入住凤仪宫,与帝王平起平坐。
朝臣们还没回过味儿来,一道惊雷再次劈下来。大多数人忌惮新帝,还记得上次的教训,没当出头鸟。可也有人不知悔改,再次上书反对。这些都在李槐薇的控制之中,翻不出什么大浪。
立后大典照常准备,尚宫局忙的不可开交,为禇蓝桉量身裁衣,赶制凤服。她换回女子装扮,所有的衣裳首饰都要重新做。
禇蓝桉换上金绣凤鸾服,红裙绘着金凤图腾,外搭金丝披帛,头戴凤冠,凤凰流苏金步摇稳稳的垂在冠尾。
李槐薇亲手替她更衣戴冠,望着亲手杰作,眸中尽是痴迷。
“阿鹭,你今日真美。”
凤冠略重,禇蓝桉尚有些不习惯,被夸得不好意思,耳廓微微泛起粉色。
“阿鹭,来。”
李槐薇牵起她的手,一同坐上宝座。此时,宫廷画室步入大殿,为帝后二人作画。
禇蓝桉顶着沉重的头冠,挺直脊背,保持姿态。
按照现代的说法,她们这样算不算拍婚纱照了?
系统:“恭喜宿主!女主当前黑化值为百分之五!”
禇蓝桉不免惊讶,居然降了这么多。
李槐薇与她肩并着肩,十指相扣,唇边噙着笑意,柔情似水的模样简直与黑莲花人设毫无关系。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槐薇面朝画师时,眸子里便只剩下冷漠威严。
于是待画作完成,禇蓝桉看到画上的二人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画室到底专不专业啊?她家槐薇是这样吗?明明应该很温柔的好不好。
不过倒是颇具帝王仪态,无可厚非的天潢贵胄。
李槐薇扫过画卷,在禇蓝桉的画像上停留。
“退下吧。”
“是。”
画师诚惶诚恐的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大殿。
明日便是立后大典,禇蓝桉满是期待,心里却没来由的慌张,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离着典礼越近,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槐薇,我……”
不待她讲完,翩月急匆匆入内,打断了二人。
“陛下,武亲王回长安了。”
禇蓝桉闻言一愣,武亲王?那不是老皇帝的七弟,按辈分是槐薇的七王叔吗。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