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内, 将在舞台中央取走今年出场次数最多之人的性命!”
云弥皱着眉听完柯南的描述,问,“所以……今年出场次数最多的演员, 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三个?”
柯南一脸惊奇,“云弥哥哥怎么知道的?”
云弥:……果然。
“猜到了。”他的笑容略带一丝疲惫, “继续说。”
柯南不明所以, 却很听话, “其实不止, 只算一番、二番角色的话,有三人, 若扩大到所有角色, 又有另外三人, 其中并无重合。”
他用手机一一展示六人的个人介绍, 云弥看过后,思索片刻问,“预告信中犯人没有直言动手日期是吧?”
“是的,但我感觉对方可能倾向于在不久后的演出当日动手。”柯南扶了扶眼镜, 沉声道,“只有那时,所有疑似受害者的目标都避无可避。”
“他们都会登场吗?”云弥一怔。
柯南点头, “刚才特意找人询问了一番。”
云弥摩挲着指尖,眉头也不自觉皱起,“这可难办了……”
先不提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逝去,就说如果在演出当日出现命案, 自家首席无论表现得如何出色, 都会被更大的风波掩盖。
必须在犯人动手前阻止事情的发生!他暗下决心。
于是在演出筹备的最后时间, 云弥完全被拖住了, 每天都到剧场报道,并和毛利小五郎打照面——柯南和毛利兰需要上学。
“我说你这小鬼,信不过我名侦探的本事吗?”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不爽道。
要不是舞团给的钱多,他才不会每天盯梢。
不过,每天看着大长腿,也嘿……嘿嘿……
“当然不是。”云弥无法共情他猥琐的心思,只是无奈笑道,“我是因为姐姐的嘱托,她不放心。”又凑到狗头侦探旁边,故意摇摇头,“你懂的,女人总是喜欢操心,我作为弟弟也拗不过她。”装模作样叹气。
当然,他确实信不过毛利小五郎,也信不过柯南。
不是担心他们找不到凶手,而是因为——如果不是最亲近的人遭受生死威胁,他们找到凶手时,凶案已经发生。
主角光环不会惠及到默默生存的普通人。
听着云弥的抱怨,毛利小五郎不期然想到自家啰嗦的欧巴桑,忍不住哆嗦一下,疯狂点头一副受害颇深的模样,“女人就是麻烦!”
云弥奇怪看他一眼,妃律师和兰小姐肯定都会认为你更麻烦,但没说出口,只是敷衍点头。
犯人的耐性很好,云弥和毛利小五郎蹲守了几日都没有察觉到对方出手的动静,警官们调查疑似目标的六人的人际关系,也没有查到有用信息。
舞团的部分演员虽然被死亡的威胁笼罩,在出于职业的责任心和对舞蹈的热爱,每天也迅速沉浸到心无旁骛的排练中。
自家首席的状态自然是最好的,云弥没有隐瞒东芭收到死亡预告信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对杨老师进行了分析,他们心态也很好,完全没受影响。
很快到了演出当日。
云弥看着黄昏的太阳,一时有些恍惚。
演出的剧场距离堤向津川绿地公园很近,站在河堤上,能看着河水缓缓流过,波光粼粼、浮光跃金,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忽地平静下来。
河岸上是柔软的细草,正值夏天最茂密的时候,河堤旁栽种着树木,枝叶茂密,似乎是透先生最喜欢的樱花,但春日已过,花瓣早已凋零,它们进入到一年轮回中的下一个阶段。
“伤春悲秋啥呢?”松田阵平拍拍云弥的肩膀,把人从莫名的情绪唤醒。
“没什么。”云弥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就是感觉,很久没见到他了……
要不然,送他一场——
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暖黄的阳光洒在金色的发丝上,拉着长长的影子,他就这般走来,闯进了自己的全世界。
云弥的眼睛一寸一寸亮起来,像星光盛满。
“快到时间了,入场吗?”安室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笑容比阳光还明亮。
“嗯!”云弥毫不犹豫应下,手指摩擦着裤边,似乎有些紧张,脸上也染上红晕,忽地,他下定某种决心,上前一步,将安室透抱了个满怀,在心上人耳边瓮声瓮气道,“透先生,我好想你啊……”
贴贴柔软的发丝,嗅闻清新温暖的气息。
安室透一惊,但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熟悉了云弥时不时的肢体接触,只是拍拍他的背,笑道,“才一周而已,你不是在忙吗?之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他的视线受限,看不见身后鬼魂们心梗的表情。
啧啧,zero/小降谷/降谷绝对玩不过阿弥!
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想法。
“安室先生,云——”黑羽快斗的问好在看见他们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时戛然而止。
完了!他心想。
“好了,放开我吧。”安室透道。
云弥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然后——杀人的眼神直奔黑羽快斗而去。
黑羽快斗:QAQ
现在闭嘴还来得及吗?
“咦,快斗,你怎么忽然停下了?”中森青子从他身后冒出头来,疑惑道,“这两位是你的熟人吗?”
黑羽快斗不太敢认,但被几双锐利的眼睛注视,他只能硬着头皮介绍,“是安室先生和云弥先生,我在东京认识的朋友,票就是他们给的,这位是我从小认识的中森青子。”
三人互相见礼问好。
“谢谢你们赠票~”中森青子诚恳道谢。
“不客气~主要是快斗总在我耳边念叨你,多给你们约会的机会。”云弥调侃。
中森青子脸色微红,黑羽快斗也不遑多让。
真是的,这些小情侣,一个一个别扭极了!
云弥心里想着,又告诫自己不能像小学鸡一样为吸引心上人注意力故意做一些不入流的恶作剧。
安室透站在最后,看着和毛利兰长相惊人相似的女孩,难得迷茫。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是大众脸?真神奇。
……
在去往剧场的路上,他们又先后遇到了铃木园子、毛利兰、阿笠博士、侦探团孩子们等人。
然后不出意外有精彩戏目上演——
“我是江古田的黑羽快斗,不认识你们口中的工藤新一。”
“对,这是快斗,你看我们班级的合影。”中森青子也从旁做证。
“他确实不是新一哥哥诶~”柯南抱着毛利兰的小腿,甜甜道,转头对黑羽快斗恶狠狠做了嘴型,“怪盗基德!”
“你这小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黑羽快斗按了按柯南的脑袋,却在问毛利兰,“他不会喜欢你,所以不想看见你男朋友吧?”
“新一还不是我男朋友。”毛利兰脸红了红,辩解,那家伙虽然在伦敦表明了心意,但两人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柯南奋力挣扎,大声道,“新一哥哥最喜欢小兰姐姐了!他们一定会唔——”
云弥把他的嘴捏成小鸭子形状,调侃道,“表白让本人来,你别天天当传话筒。”
“就是就是,让工藤亲自对小兰说~”铃木园子捂着嘴星星眼笑开。
于是话题就从黑羽快斗丝滑转移到工藤新一,小鬼头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灰原哀:啧啧,大侦探又降智了。
侦探团的孩子们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们随便听了一耳朵,跑着去其他地方玩耍去了,阿笠博士心甘情愿陪着大家玩。
“快斗,我感觉那位小姐似乎有点眼熟……却不知道像谁。”中森青子指了指毛利兰,皱了皱眉轻声问。
“笨蛋,像你!”黑羽快斗一语双关,头也不回耍酷阔步消失。
女孩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跺跺脚跟上。
云弥看着一场好戏,偷偷笑道,“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谈恋爱都不会。”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安室透淡淡道。
“哈?我一个母胎单身,才不懂!”云弥连忙表明清白,“而且,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看就会了!”
“是,你最聪明。”安室透失笑,拍拍他的背,道,“检票进去吧。”
“嗯!”
众鬼:哦~~~
“咦,座次不是连在一起的诶——”中森青子找到属于自己和黑羽快斗的座位,惊讶道,“我是5号,快斗是7号,我们竟然挨着?”
“剧场一般是奇偶分开。”黑羽快斗表示不需要大惊小怪,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拿到两张不连号票后偷偷查的资料。
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舞台被红色的幕布遮挡,剧场中满是乐团练习时不规律的音乐声。
毛利兰看了眼时间,担忧道,“妈妈还没到,她不会忘了吧……”
“放心啦,伯母很守时的,她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准时到。”铃木园子安慰患得患失的好友。
柯南看在眼中,左右环顾找事情分散毛利兰的注意力,“小兰姐姐,舞台好小啊,还是下沉式的,我们坐的这个位置根本看不清嘛!”
毛利兰被他逗乐了,失笑道,“柯南,表演的舞台被幕布遮住还没有露出来,你指的是乐队待的地方。”
“那底下亮亮的高高的台子是?”他装成一个懵懂的孩子,对万物都很好奇。
“还不明显吗?给指挥留的。”铃木园子属实看不懂这小鬼,一会聪明一会儿傻的。
柯南半月眼,哼,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还不是装给你们看!
“想到之后就能看到优美的天鹅,我的心情就激动难耐。”铃木园子捧着心,兴奋道。
“有天鹅吗?”吉田步美好奇。
“《天鹅湖》当然有天鹅!”铃木园子理所当然道,“大天鹅,小天鹅,白天鹅,黑天鹅,都有。”
“哇!”小女孩面露惊奇。
小岛元太畅想,“要是有鳗鱼就更好了!”
圆谷光彦皱皱眉,感觉不太对。
“可是园子,我们看得好像不是《天鹅湖》?”毛利兰疑惑道,拿出票根仔细看。
“不是吗?”铃木园子捂着脑袋,大惊失色,“我今天还特意带了有羽毛的发箍!”
“不是哦~”云弥摇摇头,叹道,“是《堂吉诃德》。”
“和堂吉诃德没有什么关系的《堂吉诃德》。”
众人:???
“真是的,门口有场刊,各个都没拿,算了,我给你们拿几份。”说着说着,云弥起身往外走去。
安室透直觉他的目的并不单纯,紧跟其上。
“透先生,我知道凶手的目标是谁了~”走到门外,高挑的青年狡黠笑道。
“哦?”对事情略有耳闻的安室透表示洗耳恭听。
云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很厉害。”安室透笑着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