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宴席上有一大半都是警视厅的熟悉面孔。
为了避免抢走新人的风头, 云弥和降谷零已经注意往着低调去打扮,但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两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无数宾客的注目, 如果不是看着他们紧紧挨在一起,关系不清不楚, 估计搭话的人将绕场一周。
但即便两人表现亲密非常, 也有不死心的人上前搭话。
云弥心累打发走想给女儿介绍对象的优雅女士, 直觉如此场景不能再继续下去, 于是抱着降谷零的腰,重重亲在他唇上。
降谷零:!!!
“好了, 这下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过来!”看着身旁的真空地带, 云弥眉眼中闪过狡黠的神采。
降谷零揪着他的脸颊, 整个人又羞又恼。
净想些鬼主意!
“云弥哥哥你不要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安室哥哥秀恩爱好不好?!”不长眼的柯南凑过来。
云弥:……
虽说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是看着死神走来,他心中仍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淦,今天这种人群聚集的场合真出事了该怎么办?!
“小孩子少管闲事!”云弥挥挥手,作势要将人赶走。
但柯南才不管呢, 他正好有事找云弥,关于ONE CUP的新店员。
“柯南,怎么一不看着你就乱跑?”毛利兰小跑着过来, 关心的语气中罕见地有着丝丝抱怨,“小孩子要注意安全,你前几天又被卷入案件真是把我吓了个够呛。”
“小兰姐姐,我知道啦——”柯南拉长声保证, 眨巴着眼睛卖乖, “我就在会场, 不会乱蹿, 你放心吧。”
大大笑容下是沧桑的泪。
最近小兰盯自己很紧,基本没机会单独出门,一向闲得没边的云弥似乎也忙起来,不咋去ONE CUP,疑问一直压在心中,难受极了,好不容易在找到会面的场合,又被打搅。
柯南无奈,柯南叹气。
现在小兰找过来,问题只能硬生生咽下去,有些事情他可没办法和小兰说……
“什么案件?”云弥好奇两人刚才交谈中透露的情报。
“就是最近刑警遇害的案件,柯南正好在第一个案发现场,还追着凶手跑了好几个街区。”毛利兰皱起眉头,心中担忧尽露于面上。
嘶——这小鬼果然在!
降谷零和云弥都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柯南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开溜。
“诶——柯南!”毛利兰想拉住他,却见小鬼头如泥鳅一般灵活走位,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真是滑不溜秋。”妃英理啧啧感叹。
“妃律师,您也来了?”云弥惊讶。
“因为新娘是律师界的准律师,她们肯定认识。”降谷零揪揪云弥的耳朵,无奈一笑,“你来之前也不打听一下。”
“我就是家属,来吃喜酒的!”云弥理直气壮,“跟着你就好了~”
降谷零扶额。
“这话倒也没毛病。”妃英理失笑,小情侣还挺好玩。
“对了兰小姐,你有找时间和柯南好好聊聊吗?”云弥想起之前的事情,小声问。
毛利兰摇了摇头,注意到一旁的降谷零,她将话说得比较含糊,“柯南一直躲着我,没找到详谈的机会。”
她何尝不想找柯南开诚布公聊开,但不知怎么想起曾经的多次怀疑,心中也多了几分犹豫。
会是我期待的答案吗?
“我这段时间也忙不过来,过几天回事务所一趟。”妃英理补充道。
“唔——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1],将战线拖长,只会消耗心中一往无前的勇气。”云弥提醒,笑吟吟打气,“兰小姐,加油哦~”
毛利兰一怔,旋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点头应下。
不知蹿到哪个角落的柯南只觉得浑身发毛。
这种诡异的似乎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灯光陡然关闭,大厅陷入黑暗,随后,一道光芒打在司仪身上,吸引所有人视线。
“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云弥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和普通派对形式差不多。”降谷零还挺习惯,又不免疑惑,“你不会没参加过吧?”
“哈哈……因为不喜欢人群聚集的场合。”云弥讪讪摸了摸头。
降谷零黑线,毫不留情吐槽,“其实就是宅!”
“嘿嘿,你真了解我。”又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角。
降谷零一把按住他的大头,臭小鬼!亲热也给我看看场合!
“咳——”有一道刻意的咳嗽声,两人转头看去,是白鸟任三郎。
安室透作为在警视厅颇有名气的侦探,又受自己邀请而来,于情于理都该上前打个招呼,但你们这些小情侣,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秀恩爱啊!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妹妹都已经结婚但自己追妻路漫漫的可怜人啊!白鸟任三郎心累。
几人客套交谈间,又有新的警官加入,都是警视厅的熟人,或多或少听过安室透的名声,况且,比起那位名声大噪的毛利侦探,安室侦探更加谦和有礼,相处起来也是如沐春风。
“以前hagi也享受这样的待遇。”萩原研二感叹。
“你是想念围在身边的女警官吧!”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吐槽。
“小阵平,看破不说破啦~”萩原研二很开心地揉弄幼驯染的卷毛。
“hagi,你找打是不是?男人的头是可以随便碰的吗?我又不是阿弥那种死皮赖脸喜欢找人撒娇的小鬼!”松田阵平暴躁。
被台风尾扫到的云弥:???我请问呢?这关我什么事情啊!
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一定要和这群天天当面蛐蛐自己的家伙们好好交流交流!一群羡慕嫉妒恨的单身汉!
降谷零没忍住笑出声来,右手握拳挡在嘴前,轻咳一声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
“安室侦探你在看什么?那边有人吗?”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看一片虚无的空中,似乎感受到一份熟悉的存在,心乱了一瞬间,好奇问。
“没什么,只是在刚才的交谈话题中我不自觉联想到一件比较好笑的事情,失礼了,抱歉。”降谷零真诚笑笑,让人不忍心为难他。
佐藤美和子弯弯眼眸,略有魂不守舍地提出告别,然后思虑重重离开。
应该是错觉吧……她想着。
……
不出云弥所料,有柯南在的地,必有案件发生,只是这次格外重些,有爆炸还有枪声,似乎是剧场版的配置。
佐藤警官在卫生间遭到枪击,案发现场还有昏迷过去的毛利兰。
宴会中的警察们迅速反应,第一时间封锁大楼,不让任何人出入,然后马不停蹄展开硝烟反应测试。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对警察出手,完全是骑脸挑衅。”云弥一时都有些震惊犯人的胆大妄为。
“现场不会有任何人会被检查出硝烟反应。”降谷零笃定,看着云弥疑惑的眼神,他又道,“但凶手在人群之中。”
“所以——要将搜查重点放在用来躲避硝烟的机关上。”云弥顺着他的思路思考。
降谷零点点头,“我会提醒负责现场的千叶警官,然后……”他神情略显凝重,“去探望一下兰小姐。”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云弥表示没有问题。
众人能够离开时已经到了深夜,而警察们的调查仍在进行。
有了靠谱侦探的提醒,工作量比一开始设想的直接翻了一番。
云弥和降谷零直接去往医院,同行的还有毛利小五郎、妃英理、铃木园子、柯南几人。
“米花药师野医院……这里有什么不对吗?”小心抚上降谷零拧得极紧的眉毛,云弥心中担忧。
“C……她在这家医院。”降谷零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云弥霍然睁大眼睛,“库拉索?”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表示。
降谷零点头,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他的心情很糟糕。
之前琴酒利用太平洋浮标查到的警察医院不过是双方斗智斗勇的幌子,库拉索真正所在的,是他脚下的米花药师野医院。
公安不可能大咧咧留下显眼痕迹却没有后手,如果真那样做,琴酒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过是一场引君入瓮的局。
所以高明哥哥很有先见之明地套了一层,琴酒果不其然更加相信深入的调查结果。
这里即将变成组织和公安交锋的战场,如果毛利一家恰好在此处出现……
“兰小姐估计是受了惊吓才昏过去,等她清醒应该就能回家。”云弥安慰道,“不会和组织撞上。”
但天不遂人意,毛利兰因为受惊吓太深且自责过度而失去记忆,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几天。
云弥两人去探望她,却只见一双迷茫死寂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见来人时,罕见地闪过疑问的神采。
“兰,你还记得云君吗?是之前我的委托人,我们还一起出国了,后来在事务所楼下开了店,跟对面波洛的安室小子有一腿!”毛利小五郎故作开朗地介绍。
毛利兰却只是摇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但她的神情却不像一开始时的冷漠,“可是……好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呢?
铃木园子有些酸涩,最后的朋友不记得自己,却记得交情平平认识不久的人,但小兰有熟悉感也是好事,她打起精神鼓舞,“兰,你再仔细想想,我们一起去云君家里玩过游戏的!你说很好玩,还有再去一次!”
“当天我还陪着你一起,有印象吗?”妃英理摸摸女儿的发,语气极致温柔。
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满头问号,仿佛是局外人。
“我……没有印象。”毛利兰苦恼地皱起眉头,“不是人,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是自己曾经交付出去的……什么东西呢?
“你熟悉的,或许是不甘心被蒙蔽的斗争和挣脱命运的勇气。”云弥或许懂了,“兰小姐,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哦~”
“公主也能打败恶龙,不需要等待王子。”
毛利兰怔怔看过去,心头一跳。
云弥弯弯眼眸笑开,牵上降谷零的手和众人道别。
“极致的善良与温柔让她下意识逃避痛苦,但事实上,兰小姐从来不缺乏战胜一切的魄力与勇敢,只是……没有人鼓励她。”坐上车,云弥系好安全带,“她和刚认识那会儿很不一样了。”
“嗯。”降谷零赞同他的说法,然后迅速回到正题。“来自ONE CUP处的报告,寿司店的独眼厨师似乎在接触天海由纪,两人交谈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掉下一板五彩透明色卡。”
“这就开始了?”云弥惊讶。
“颜色没有全部对上,应该只是试探,暂时被应付过去。但他是个急性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出手。”又听见手机的震动声,降谷零打开邮件,“是琴酒。”
“什么事情?”大家全都冒出来,巴巴凑在屏幕前,好奇极了。
云弥都挤不进去。
“他找我之前在警视厅的眼线,想调查一辆车。”降谷零勾唇一笑,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运送库拉索到米花药师野医院的车。”
第一次出手时,琴酒低估了公安更换指挥官后的战斗力,棋差一招被反将一军,一度失去库拉索的情报,这次行动就谨慎许多。
【哟,终于想起我了。——Bourbon】
贱嗖嗖的一句话后附着一份文件。
琴酒漫不经心点开。
随后又是另外一道提示音。
【疑似找到库拉索的下落,派几个人协助。——Rum】
琴酒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回:
【朗姆,我不是你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