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眼神如有实质般落在身上, 降谷零却丝毫不惧,他痛痛快快骂完然后意犹未尽住嘴。
虽说知道他叨叨的不是什么好话,但很遗憾, 在场的基本没人完全听懂,也就不知道到底有多脏。
贝尔摩得环顾一圈周围愤怒中夹杂着更甚一筹迷茫的眼神, 再一次觉得组织真是条烂船, 被人骂了都不得而知, 就没有一个语言天才吗?!她极其不解!!
“透……你悠着点。”
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眼看波本邪魅一笑眼前发亮还要再来一波,贝尔摩得眼疾手快直接把胶带往他嘴上一按, 然后夺过沟通的话语权。
降谷零:???!!!贝尔摩得你干什么?
眼神如刀几乎可以杀人, 可以手在背后铐住, 只能气哼哼靠着柱子坐下。
“嗯, 我会提醒他。”
又是陌生的女声,云弥神情一凛,他重复之前的问题,“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不是已经和你说过吗?”听着耳麦中的提示, 贝尔摩得悠悠拉长语调,试图挑起对面之人的躁意与怒火。
却没想到,等到的是一声冷笑。
“或许这通电话前我还勉强会信, 但现在——”云弥与身边的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声音忽地轻松与挑衅,“主动权该是在我手上了。”
贝尔摩得听见耳边一瞬沉重与急促的呼吸声, 隐隐约约透露着贪婪, 她不动声色拧眉, Boss……究竟想干什么?!
云弥的话或多或少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引起不小波澜, 围观的人心思各异,琴酒、伏特加、基尔、库拉索——东京能够快速集合的代号成员都在此处,缩在一旁的波本闭上眼睛,无人知晓他复杂的神情。
波本或许知晓些什么,贝尔摩得心想。
思绪飘远只是一瞬间,Boss的指示很快下来。
“但你最在乎的人质终究在我们手上。”贝尔摩得道破己方最关键的优势,听见对面意料之中的沉默,她忽然感叹,“难以想象,这个肮脏的世界竟然还存在真实的爱情。”
沉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而她无知无觉之际,波本已经寻找到最舒适的姿势,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全貌,随着他低头的姿势,盛满眼眸的温柔与明亮慢慢化成一汪湖水的平静。
耐心慢慢消散,贝尔摩得注意到琴酒下意识摩挲腰间的小动作,不属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清亮年轻声音才缓缓响起,“让懂行的人和我说话。”
Boss的声音几乎迫不及待在耳边炸开,她凝神细听一瞬,语气也带着虚伪的笑意,“懂行的人在原地等你。”
“找到了!”伏特加猛地抬头,将手中电脑屏幕翻转过来,心情激动又小心压抑,“他的位置。”
无需琴酒的的吩咐,基尔和库拉索对视一眼,自觉领命离开。
勉强有点用处,琴酒掀了掀眼皮,如果不是这次的集合太过仓促,他是真不想用这两人。
“你们似乎没有交换的诚意。”云弥的声音是降谷零陌生的低沉。
“毕竟你很在乎他不是吗?”贝尔摩得笑了笑,“小可爱,弱点太明显了。”
降谷零猛地抬头看那嘴上花花的女人,整个人一阵恶寒,甚至有些作呕。
云弥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陷入诡异的抽搐中。
“如果透有被伤到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似乎敏锐察觉到自己所处之地的暴露风险,云弥扔下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还挺警觉。”贝尔摩得感叹。
“那是。”降谷零颇为自豪得昂起下巴。
“你到底哪边的?”贝尔摩得黑线。
降谷零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蠢,转到柱子的另外一边不和人对视。
他作为人质要把戏码演得真实,同时也是作为被怀疑对象时刻在组织的监视之下,短时间内还无法获得自由。
琴酒实在不愿意看组织里一些蠢货的表现,他按住头顶的帽子,转身离开。
他们绑架时拿到了云弥的手机,但层层防护短时间内无法破开,技术人员正在加班加点,他决定转战监督,无论在哪儿都比看着波本这糟心玩意儿强!
技术人员:!!!你不要过来啊!
人都走光了,贝尔摩得也懒得多待,她要去Boss那里探一下口风,目标究竟是什么?
临出门前,她感受到背后灼灼的警告视线,唇角勾了勾,风情万种地侧头抛了个媚眼。
降谷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yue!
无暇顾及身后的洪水滔天,贝尔摩得只一心想寻求一个答案,但出乎意料的是,就算面对饱受信赖的她,Boss也缄口不言。
浑浊的眼睛里是令人胆寒的精光,他如破风箱一样的笑声在室内低低回荡,终究是给出一个提示,“苏格兰三年前就死了。”
贝尔摩得没有听懂他的哑谜,但悄悄跟上来的松田阵平却浑身一个激灵。
一瞬凌厉的视线扫来,他迅速后撤直接穿墙而去,堪堪没有被捕捉到身形。
“被普通人看见?”两座岛屿间的交通被限制,云弥正在想其他办法潜入,闻言也没有丝毫惊讶,“那家伙还是柯南的时候不就能隐约察觉到?”
“但Boss不可能是个孩子啊!”伊达航不解。
你说的很有道理,云弥从墙上擦了灰尘往自己身上抹,直把一个俊俏小少爷整的脏兮兮乱糟糟的,然后闻着咸腥的海风,看向装运着食物的船队。
小岛上没有足够深的码头,食物要在大岛上转成小船运输才行,一天两次的机会,他恰好能够赶上。
其实可以在原地等着组织的人来接,他不无乐观地想着,但太被动了,总得展现一波自己的价值。
自从知道组织的真正目标是自己后,云弥难得有些不管不顾起来,投鼠忌器,他就是那个脆弱纤细极容易就被伤到的玉瓶。
“除了单纯的儿童,还有将死之人。”
看着云弥灵活潜入的身影,伊达航良久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对自己问题的回答。
……将死之人?可明明很年轻……
……
云弥离开之事只和黑羽快斗说了声,于是其他人一觉醒来又不见他踪影,难免觉得奇怪。
“他不像我们就是来玩,人家有机密的事情啦。”黑羽快斗挤眉弄眼故作戏谑说道。
铃木园子秒懂,指着工藤新一调侃,“真是的,你这人就是居心不良,把我们拉过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黑锅何时又落在我头上?大侦探欲哭无语,却又无从辩驳,只能认命。
“好不容易出来玩,也别在屋子里闷着,去逛逛?”服部平次提议,他看了看人员组成,直接拍板,“男生一组,女生一组!”
铃木园子一头雾水?等会儿,不是小情侣的旅游活动吗?这分组想干哈?!
反驳的话没有说出口,她就被毛利兰拉住,然后听见好友嫌弃的声音,“那正好,省得跟着两名侦探又被牵扯进案件中!园子、和叶、世良我们走!”
世良真纯:我想参与案件!
她的反驳无效,被毛利兰无情拖走,当然真正说服她的是好同学悄咪咪的一句话,“这个岛上不安全,世良你帮我们注意一下周围的异样。”
世良真纯对上那双清澈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心中一紧,“你——”都知道了?
毛利兰温柔地笑开,略微点了点头,然后拽着女孩的手一行人嬉笑离开。
事实证明,选择与毛利兰分头行动是服部平次犯下的大错,他对欧皇的能力的一无所知!
“你是——主持人水无怜奈小姐!”看见熟人,毛利兰热情地打招呼。
基尔也没想到曾经的明面身份能被如此偶然叫破,十分后悔出门没有请贝尔摩得做伪装。
与她相隔数十米的库拉索见同伴陷入寒暄的困境中,本想脚步一转迅速离开,但是又想起自己和基尔都算是琴酒心中的怀疑对象,趁机走散说不定还会被记上一笔,于是抱胸沉着脸坐在一旁店铺的花圃周围。
毛利兰疑惑地看她一眼,觉得很是眼熟,但面前还有久别重逢的水无小姐,于是没有多想和基尔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新一说过,碰到熟人就要拖时间!但她分身乏术,总不能让园子涉险,剩下那个新一看着办!
接到毛利兰消息的工藤新一马不停蹄赶来,但与此同时,他也带来一波意外的客人。
“不是我,是追着你来的!”工藤新一一边跑咬牙切齿低声骂道,“怪盗基德!”
“不然是谁?”黑羽快斗奇奇怪怪看他,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你们两个少叨叨,快把人带过去让两波撞上!”服部平次一马当先在前面抄近道,还不忘回头拉着战斗力最差侦探翻墙。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被刻意放出消息引来的动物园组织的人,好巧不巧撞上,还被黑羽快斗认出,于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可以制造怪盗基德在场的迹象吸引人追踪。
虽说很冒险,但成果还不错,动物园和酒厂的人就这样在大洋上的小岛狭路相逢,凭借暗夜之人所特有的血腥属性认出彼此,然后无声对峙。
年轻的少男少女不动声色离开,深藏功与名。
只有远山和叶和铃木园子是真实的一头雾水。
大岛上发生冲突之际,云弥也伪装潜入想再次回到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
“Boss,不如我们学一出三国?”贝尔摩得计算着时间,忽的道出提议。
被锐利审视的目光注释,她笑容却怡然,“收服人当然以攻心为上。”
良久,室内终于响起一个应允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