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远的山岚被粉色的火焰覆盖, 妖冶且狰狞。
世良真纯踩在小花园的铁质长椅上,站得高高的,呆呆看向远方,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淦,搞这么大阵仗?!
少年们在街道戒严前就已回到住处, 知晓部分内情的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远山和叶和铃木园子一头雾水, 那在开什么庆典吗?
“他们干了什么, 这炸破天的大动静?!”服部平次疯狂拉扯工藤新一的衣角,小声的询问中难掩震惊。
工藤新一已经傻了, 只是拽着腰带呆呆摇头。
我不知道啊!他们也妹和我说啊!
还要, 你别把我裤子扯掉了!!
“问他等于白问, 不如等那两人回来。”黑羽快斗双手环胸淡淡道。
“两人?”工藤新一反应了一会儿这关键词, 用眼神询问:安室先生不参与行动收尾吗?
“休整会儿。”黑羽快斗黑线,他也一晚上没睡了,现在是混战,不需要更换指挥官。
哦哦,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
刚把这事儿放下,门口处就传来响动,看着两人牵着手走进来, 侦探和怪盗就齐齐拥过去,世良真纯也在,她已经敏锐察觉到今天这局攒起来的目的。
“呐呐,那是普拉米亚的炸弹吧, 你们什么时候运过去的?”工藤新一迫不及待问, 组织早已对岛屿进行封锁管理, 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把大批量炸弹运进去呢?
“三四天前吧。”降谷零愣了一下, 也没隐瞒。
围观的众人:!!!
“你们早就预料到今日?”服部平次难以置信问,“既然知道组织基地,为什么不提前动手,还折腾一番别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别的是啥,只是想着对岸的局势一定不简单。
“直接动手可没法轻易解决Boss。”云弥把团团围住的人推开,硬是挤出一条路,“困死了,有问题你们问他。”指着黑羽快斗。 ???
我请问呢?我也不知道啊?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逃过去,被一群求知欲爆棚的少年强势按在沙发上,解答各种疑惑。
虽说有些困顿,但降谷零还是很耐心地将整体筹谋一一道来,这些孩子都是未来的希望,值得培养。
云弥撑着下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魂不守舍,侧着头温柔看着恋人,神情十分温柔。
工藤新一:“也就是说Boss服用药物身体成功变得年轻了?!”
服部平次:“这也太赌徒了吧?”
黑羽快斗:“幸好幸好,你们把他干掉了。”
“所以——你们有从中学到什么吗?等事情了结交一篇感想来。”降谷零笑眯眯道。
三人:呆……
世良真纯大笑出声。
“你也要。”挑眉递过去一个眼神。
笑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世良真纯不服。
“你大哥和母亲都在我手上。”降谷零按住七寸威胁,然后开始拱火,“我觉得你的本事能够力压这几个臭小子。”
钩虽直,但有人咬。
“我肯定比他们厉害!”她十分自信。
于是降谷零满意地看到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脸上的战意。
只有黑羽快斗一脸惆怅,侦探们的推理能力果然是用其他脑子换的,他懒得掺和这破事,只是隐晦问降谷零有没有自家老爸的下落。
“说起来还真有。”降谷零摩挲下巴,“或许就快回来了。”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中,他十分简约却周全地将最近得知的情报一一道出。
云弥眼看黑羽快斗这一精明小伙子慢慢变得泪眼汪汪,诶——小蝌蚪找爸爸也挺不容易的。
或许是消息过于令人兴奋,哪怕是表情管理修炼到家的怪盗先生也没忍住翻来覆去询问确认,降谷零很好脾气地给他肯定答复,只是偶尔抿抿唇,脸颊微微鼓起来。
黑羽快斗没有察觉,但枕边人哪能不知道小动作代表的隐秘心思。
嗯,这是想要抱抱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恋人,云弥当然会无条件满足~
慢慢凑过去,将人揽入怀中。
降谷零瞬时一顿,低声喝道,“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
然后抖抖肩膀,开始挣扎,虽说看起来动作不小,却没有十足的力道,反而像是欲迎还拒,云弥甚至能听到他像小猫一样舒适的呼噜声。
“因为我是超级黏人的耶耶,想每时每刻抱着你。”云弥的声音轻轻的,呼吸染红降谷零的耳垂。
零也是超级黏人的小猫咪,但猫猫零脸皮薄,就让我开口好了~
“你正经点!”降谷零脸颊也有些红,尤其是黑羽快斗还在一旁,他推了推云弥,却被抱得更紧,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侧蹭啊蹭,蹭得他心都软了。
十分有眼力见的黑羽快斗神情都不变直接挪开一个身位,另外几人热火朝天讨论压根没注意。
云弥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感受到怀里逐渐放松的身躯,他小小声问,“去晒晒太阳吗?有阳光房。”
在飞艇上所想马上成真,降谷零毫不犹豫点头,“要!”
云弥弯弯眼眸,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
……
从岛上离开后,降谷零就陷入到无尽的忙碌中,追缴组织的残余势力,不断引导动物园和酒厂的火拼,寻找琴酒等代号成员的下落,销毁违背人伦的药物资料,再和想分一杯羹的其他国家势力虚以委蛇,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不见人影,同公安出身的诸伏景光也被无情抓壮丁。
至于云弥就悠闲多了,那边毕竟是公安内部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根本没有理由参与,降谷零也舍不得他被牵扯进来,于是时不时去ONE CUP开发新的饮品,或者被大哥指挥着给公司打工,况且弘树小可爱也已经回归,云弥更加轻松。
“然后你就闲得在家里欺负我们。”萩原研二顶着一脸白纸条,眼神无光,“你啥时候成为打麻将高手了?我们三个人都干不过你?”他看着身旁同样窘态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十分不解。
“当时是因为我会算。”脸上白白净净的云弥看着他们仨,一副失望模样,又转头兴奋地对一旁观战的娜塔莉道,“裁判小姐,快清点战绩,看看谁是真正的菜鸡!”
娜塔莉笑吟吟应下来。
嫂子\老婆的权威不容挑衅,三人只能乖乖在原地等待统计结果。
“阿弥,我真想揍你。”松田阵平笑出一口狰狞的牙,恶狠狠威胁。
“你可打不过我。”云弥嘚瑟完一句后立马凑到娜塔莉身边看她数标签。
“战绩从高往低分别是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和航君。”娜塔莉道。
“hhh,我不擅长玩棋牌类游戏。”伊达航挠挠头小声解释,不想让女朋友把自己看低。
“天天宅在家也没意思,出去逛逛。”云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松田阵平十分怀疑他的动机。
“拜托,我也不是什么宅到死的家伙,有心情的时候就出门玩很正常啊。”云弥摊手,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上楼抱下来一个小盒子,“快,大家快进来,一起去。”他打开盒盖,展示其中的小巧努努。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众人皆是疑惑,却也有些期待,而且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认命钻进去。
“等会儿!不找司机吗?!”眼看着云弥开了驾驶座的门,萩原研二惊悚。
“我开车呀。”云弥自信一笑,“亲自开车诶,感动吗?”
众人:……不敢动!
“你想送我们去火葬场?”松田阵平质疑。
云弥一挑眉,直接盒子一盖,让几只努努瞬时陷入到黑暗之中,“老实呆着吧。”问东问西的,烦人!
这下可不得了,盒子里直接闹翻天,娜塔莉尤其不服气,“弥君,我都没有说话!”
“娜塔莉姐姐陪你男朋友。”
“我也没说话!”伊达航努力挣扎。
“陪你同期!”
扔下一句后,云弥也不再和他们拌嘴,钥匙一拧,车辆启动。
怒火已经完全战胜好奇心,松田阵平本想突破努努的束缚作为灵魂钻出来,却发现这小鬼在纸人上下了禁制,根本挣脱不得!
于是几人开始转战顶开盒盖,刚才他们看得分明,头顶并非瓶盖似的旋钮而只是像曲奇盒一般卡在上方,众努努齐心协力下完全有冲破可能。
副驾驶上一阵兵荒马乱,伴随着对云弥的怒骂,几只小人凭借着警察的体魄和好友间的默契,在经过不知多久的努力后,终于重获自由。
“臭小鬼你给我个解释!到底是出去玩还是玩我们?!”松田阵平从盒中翻到座椅上,怒火冲天。
“哟,出来的时机刚好,马上就到。”云弥语气十分平淡。
努努们不知道他到底想去哪儿,却也感受到一种深长的意味。
松田阵平蹙了蹙眉,顺着云弥的衣服就往他头顶爬去,萩原研二不甘示弱,紧跟其上。
“……这地方,好眼熟啊。”沉默片刻后,还是萩原研二先开口,他眼尾余光看了看幼驯染,却见一副前所未有的忐忑面孔。
“为什么来这里?”松田阵平哽了哽,飘忽着问。
“来见一个人。”云弥小心翼翼将车停入到一旁的空位,然后把萩原努努放到一旁的副驾驶,再将松田努努揣进兜里,开门下车。
萩原研二目送他们远去,然后盯着紧闭的车门发呆,在伊达航和娜塔莉不解的眼神中,他喃喃道,“小阵平不会被小云弥捂死吧?”
伊达航&娜塔莉:……
云弥所到之处是一家略显老旧的拳击俱乐部,里面安静非常,看起来十分冷清,他目的十分明确,低头瞥了眼弘树发来的资料,自顾自朝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去找谁?”松田阵平嗡嗡的声音从口袋中传来,一贯不受束缚的他此时难得没有挣扎。
“去找一个——嗯,找到了。”云弥捏捏口袋,示意不要出声,感受到不动声色的应允后,他抿了抿唇,迈步向一名工作人员走去,“你好,请问是松田丈太郎先生吗?”
“啊……我是。”松田丈太郎看向面前高大陌生的青年,不记得自己有结识如此人物,“请问找我什么事情?”
因为乌龙的逮捕事件,拳击事业一落千丈,本该光芒万丈的奖牌夺主变成酗酒放荡的废人,可在孩子作为警察为民众牺牲后,他似乎是醒悟过来,扔掉酒瓶,休整面容,凭借过去的人情在即将破败的拳击场找了一个打杂的工作,踏踏实实生活,在悔恨中走向未来。
“我叫云弥,是松田阵平的好友。”感受到对面之人的戒备在此话后逐渐降低,云弥伸手在口袋中将主角掏出来,“我来把他送回家。”
什么送回家?松田丈太郎的疑问在看见他掌心活灵活现的努努后瞬时被压在心底,这是——
这也太像了吧!
他双目圆瞪,刹那失声。
这老头子的表现真丢脸,松田阵平心中吐槽,却还是在对方惊讶欣喜的眼神中,小小努努别扭开口,“老爸,是我。”
如何让一个一直接受科学教育的人相信鬼魂的存在颇废云弥一番口舌,此过程不再赘述,不过失去孩子的父母总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接受能力,松田丈太郎含着泪将久别的孩子带回家。
送他们离开后,云弥又去了萩原一家,正好是萩原千速也在,他们千恩万谢接过已经变成另外一种形态的小孩子,过去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走了,航先生、娜塔莉姐姐,还有你们两人。”云弥笑吟吟看着手中的伊达航和娜塔莉,眼中是他们最熟悉最璀璨的星光。
“谢谢你,阿弥。”
“不用谢哦~一起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