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时机也巧, 诸伏景光此时刚结束一个行动,组织各成员解散,他身边并无窥探的视线。
车就停在不远处, 到了密闭空间大家才敢说更隐蔽的事情。
通过对好友幼年糗事的爆料和对组织情报的共享,零零兔和云弥初步取得诸伏景光的信任, 他勉强接受这两人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未来伙伴。
比起穿越更加令人意外的是与zero同行的青年的职业, 竟然一名能够沟通阴阳的天师?
诸伏景光将信将疑, 作为接受科学教育长大的青年, 他并不相信鬼魂的存在。
但现在如何为伙伴们化解死劫比较关键,云弥没有展现自己能力的想法。
车辆匀速行事, 恪守交规, 组织虽说无法无天却也不愿意在小事上被官方缠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降谷零道出一个安全屋位置, 正是此言才彻底打消诸伏景光心中的怀疑, 那是只有威士忌三人组才知道的地方。
“我们只有22小时的时间。”云弥回忆着出门的时刻,脸颊在滔滔不绝完瘫在他掌心休憩的零零兔上贴贴,语气略有些担忧,“生魂离体最多不超过十二时辰。”
“早知道不缠着零变身了。”他自责道。
“不是你的错。”降谷零站直小小身体, 嘟嘟唇凑过去亲亲,鼻尖一耸一耸的,“如果不是阿弥的灵机一动, 或许我们也无法开启回到过去的奇遇。”
他能感受到世界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排斥,如果不是小兔子的身体,估计绝无来到此地的可能。
听着降谷零对现状的分析,云弥也稍稍放下心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 是一段一日游呢~”
将小兔子托在面前, 两双明亮的眼睛对视, 一人一兔亲昵地蹭在一起,毛茸团子的小尾巴也一点一点摇晃着,就像在撒娇。
诸伏景光安静开车,目不斜视,他十分、百分、万分不敢相信自家幼驯染会在未来被一个小将近八岁的青年拿下,但事实摆在面前,不容辩驳。
撒着娇往人家怀里拱,咦惹,真想让现在的zero看看。
……
行动中召集了不少狙击手,失去大厨,安全屋里留下的情报人员只能自力更生水煮芹菜——他自己独爱的料理。
听见熟悉的车声,安室透眼前一亮,hiro回来的时机刚刚好!
将蔬菜一捞盛在碗中,放在桌上,等待一起开动。
诸伏景光:……谢谢,我并不想天天吃芹菜。
出乎安室透意料的是,与开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陌生的脚步声,他侧头看去,正对上一双平静宁和的眼眸,然后是坐立在肩膀上探着前爪抱住青年脸颊的毛茸茸一团,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小模样十分警惕,神奇的配色+神奇的刘海似乎在宣告主权。
“阿弥,不准看他。”
安室透听到熟悉的略带醋意的声音从小兔子嘴里说出来。
骨传导和空气传导还是不太一样,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熟悉感来自自己。
不过兔子为什么能口吐人言?!
“苏格兰,他们是谁?”表演从见到生人的那一刻就开始,安室透挑挑眉,优雅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冷漠。
“你那时是这样的?”云弥悄悄问。
零零兔转过身去,埋着头用屁股对他,一句话也不说。
安室透微妙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我来解释吧。”诸伏景光总觉得看见一场莫名其妙的修罗场,他关上门,示意众人围着餐桌坐下,小兔子更是上了桌,“是自己人,zero——”
独一无二的称呼一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安室透强撑着没有露出异样的神情,hiro怎么回事?!哪怕是信得过的人也不能——
“说了都是自己人。”直接叫破身份是最快速交流情报的方式,零零兔一般说着一边控制不住本能,在桌子上蹦蹦跳跳,飞得老高还有滞空感。
兔子着实不是一种好脾气的生物,气性大得很,经验不丰富的降谷零表现得更加情绪外放。
“这是未来的你和你未来的男朋友。”诸伏景光指着抽象的兔子和含笑的青年。
安室透:……
他惊呆了。
“苏格兰你脑子摔坏了?!”天方夜谭的话语令安室透怀疑起幼驯染的智商。
到处乱蹿的零零兔开始幸灾乐祸,一个跳跃直接向云弥扑去。
“零,你悠着点。”云弥哭笑不得,零还是变身变得少了,其他鬼魂们习惯小动物体型后就很少被本能控制。
降谷零四肢摊开趴在他怀中,一副飘飘欲仙的享受模样。
安室透不忍直视,更不想相信了!
“他平常不这样的,很正经。”云弥干巴巴解释。
安室透:……你看我信不信。
诸伏景光扶额头疼,努力忽视幼稚得不行的兔子幼驯染,强势拉回话题。
安室透听得一愣一愣的,穿越时空的言论令人匪夷所思,但对组织深处秘密的道出也让他不由得严肃神情。
结合自己记下的蛛丝马迹和贝尔摩得口中的某些言论,他能确认这些情报都是真的。
“解决组织任重道远,但知晓他们的目的后能够极大加快行动的进程。”降谷零蹲在云弥头顶,一脸正经,“这些你们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化解hiro一个月后的死劫。”
安室透本来想让他低一点,不然头疼,但听着最后一句话直接应激般站起来,“什么死劫?!”
“他们说12月7日,我会因为身份暴露在天台自杀,那天在场的还有莱伊。”诸伏景光风轻云淡,反而最放松,近段时间身边的各种异常他并非没有察觉,原来终究会一脚踩下去啊——
“莱伊!”
赤井秀一进门就听到波本饱含杀意的怒吼声,拿烟的手微微颤抖,虽然并不害怕,但他嫌麻烦。
“这个时候的赤井先生还是长发呢?”云弥十分惊奇,发出挑衅的感叹。
赤井秀一:?
“莱伊,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诸伏景光笑得核善。
赤井秀一:??
“FBI滚出我的霓虹!”零零兔站在云弥肩头,气势汹汹发言。
赤井秀一:???
“FBI??!!”安室透“腾——”地站起来,心中杀意更甚。
“我滚?”赤井秀一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何时暴露,而且一打二也打不过,转身就想表演一个夺门而出,却硬生生被一句话止住脚步——
“世良真纯还在国内吧,几个月前见过的那个小女孩。”诸伏景光勾唇一笑,像个反派。
“小小赤井秀一,拿捏!”零零兔挺起胸脯,自豪极了。
云弥哭笑不得地抚摸他背后的皮毛,却被灵活躲开,一整只小兔子直接蹦跶到桌上,然后一路小跑到安室透面前。
如果是一般情况,他们才不会贸然叫破FBI的身份,暗戳戳知晓并给他甩锅才是应该做的事情,但那个特殊的日子压在心头,哪怕是再厌恶FBI不过的降谷零也想团结一切力量。
赤井秀一这家伙虽然烦了点,但本事还是靠谱。
看着认怂般关上门,随意找了地方坐下的伙伴,诸伏景光挑了挑眉道,“谈谈?”
“你先解释兔子为什么会说话?”是福是祸反正逃不过,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杯水率先想满足好奇心。
这还真不好解释,诸伏景光面露难色。
“兔兔的身份并不重要,我们可以告诉你组织潜伏在FBI的卧底。”云弥伸手将缓缓挪动的降谷零拢在掌心,然后抱在怀中轻柔抚摸。
“你是谁?”赤井秀一并不信任忽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我的身份也不重要。”云弥语气冷淡,气质也变得疏离,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神秘,“重要的是——我们能给出你们渴求的情报。”
“你的情报是真是假,这些我都无从得知。”赤井秀一仍然质疑。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俩先干起来。
他是先相信了零零兔的幼驯染身份才进一步接受他们提供的情报,赤井秀一则不同,在他眼中就是两个陌生人在组织成员面前揭破自己的身份——根据现场状况合理猜测,并大言不惭也要提供FBI奋斗多年都拿不到的情报。
“你母亲赤井玛丽本姓世良,她有一个妹妹名叫世良艾莲娜,结婚后则是宫野艾莲娜。”云弥丝毫不惯着他,道出一个不影响全局却与所有人息息相关的真相,“宫野明美是宫野艾莲娜的大女儿,也就是你的亲表妹。”
看着赤井秀一难以置信如便秘般的神情,降谷零只觉得舒爽极了,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这种消息你一问就知,就是不知道玛丽女士知道你和亲表妹搞上了会怎样大义灭亲!”
赤井秀一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一场家庭大战。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逼迫下的等价交换。
今天就不该走进这道门!
安室透不情不愿哼了声,他才不想找FBI帮忙!但hiro有了决断的事情也只能配合,尤其是未来的自己虽然很讨厌莱伊却也信任那家伙的本事。
“救一个人。”零零兔成为合作协调的主力,毕竟卷王如他能够记住所有名单。
仿佛与两个波本聊天,赤井秀一只觉得心累,不过苏格兰果然是官方机构的成员,他眸光一闪。
其实一切都早有猜测,但身为卧底却不能直接确认。
那波本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他和苏格兰私交很好,甚至能参与进帮助逃离组织的行动中,可话里话外间又像是纯正野生的存在。
“可能我已经入局了。”诸伏景光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现在的困境,也不做任何乐观的假设,“那就将计就计带一波人陪葬。”
苏格兰的卧底身份八成保不住,却可以趁机洗刷波本和莱伊身上的嫌疑,而且组织在设圈套公安也能顺势带走一波。
大家认同他的想法,却不赞同他的用词。
“什么陪葬?说话要有敬畏!”云弥拦住几乎要口吐芬芳的兔兔,严肃教育诸伏景光。
“嗨嗨——”
事情并非一蹴即就,讨论到深夜大家也有了初步计划,赤井秀一心事重重率先离开,他还有事情要找家里确认。
降谷零伸爪戳戳云弥的脸颊,示意抓紧时间。
hiro的死局在一个月之后,是缓慢布局的过程,而松田阵平那边——
“我叫他出来?”诸伏景光试探问,他们今天才在hagi墓前见过面,还共同对抗敌人,再联系也算合理。
云弥摇摇头,“hiro先生被盯得紧,最近不要有奇怪的动作,透先生和我们一起吧,情报人员会更加自由。”
透先生……
十分陌生的称呼,安室透闻言一怔。
“不过,在找那家伙之前,我们可以先去一个地方。”零零兔蹲在云弥的肩膀上,神情严肃可爱。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松田阵平毫无困意躺在椅子拼起的简易硬床上,双眼炯炯有神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纷纷杂杂,情绪也起伏不定,越是接近那个时刻,他头脑也愈发清明。
hagi……
等待中,传真机没有动静,可他的手机却发出来讯的嗡鸣。
亮光在暗夜闪烁,竟然还是一道语音消息——
“小阵平,不要犹豫将油门踩死哦~”
熟悉却遥远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神情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