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愿真心觉得, 自己可以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言黛却没有在继续追问什么，只是勾唇笑了笑：“还是粥粥吧，小黑不好听。”
而在她们讨论小狗名字的时候，一旁的小狗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围在她们身边热情地摇晃着小尾巴。
“但是……”褚愿还想说些什么。
言黛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一个小狗的名字而已, 其实叫什么都行, 你看起来这么慌张做什么？”
“咳咳……”褚愿清了清嗓子。
难不成言黛并没有联想到粥粥跟周湘灵？
不过也是，言黛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曾经跟周湘灵约定过要一起养一只小狗, 应该也不会想到粥粥跟“周”有关。
正常人也不会敏感到这种程度。
甚至她当时灵机一动给小狗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也的确暂时忘记了周湘灵……
褚愿觉得，应该也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毕竟现在记起来曾经“粥粥”这个小狗名字跟周湘灵之间还是有点关联。
所以现在最好还是跟以前尽量撇清一些关系比较好。
褚愿想了想, 又说：“我又想到一个绝妙的名字, 叫‘圣代’吧, 比之前的每个字都要更可爱。”
言黛：“行。”
褚愿轻轻松了一口气，给狗狗取名字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了。
“累吗？”言黛突然问她。
褚愿摇了摇头：“我不累, 怎么了？”
“你今天去医院一天，我怕你累了。”言黛的手搂着她的腰, 微微一用力，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会, 就是体检而已，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儿。”
“嗯。”言黛点了点头，把脑袋埋在褚愿的脖颈处：“我靠一下。”
褚愿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儿痒痒的, 但是也没有躲, 而是陷入了发呆。
也不知道今天跟周湘灵在医院见过面这件事情到底适不适合现在跟言黛说。
其实她跟周湘灵见面什么都没有干，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挺纯洁的。
可因为有前车之鉴……褚愿怕不说之后言黛会误会。
综合又考量了几分钟，褚愿觉得自己还是说吧。
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正她跟前女友周湘灵之间, 也的确已经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了。
“那个……言姐姐……”褚愿有些磕磕巴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怎么了？”言黛看出了她的犹豫，“想跟我说什么？”
言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想到一些什么了。
褚愿今天去医院；
褚愿今天跟梁觅和褚茗霜一起去；
褚愿今天在医院碰见了周湘灵……
其实言黛都知道。
只是她暂时没问罢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中心医院里很多她的朋友，以及一些老客户也在，在北京，言黛认识的人很多，不至于称得上是“眼线遍布”，偶尔也会撞见出门的褚愿。
褚愿犹豫两秒，挨着咋了领说了出来：“我今天在医院见到周湘灵了。”
听到“周湘灵”这个名字，言黛甚至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觉得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言黛还是给了一些反应：“哦，你们怎么会在医院里见面？”
褚愿：“其实是偶然碰见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言黛：“你们分手了还有话聊？”
言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又或者说，言黛大部分情况下，在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个语气。
总是让褚愿压根没办法揣测出她如今真正的心情。
褚愿一五一十都说了。
包括周湘灵喂糖给她吃；
包括她感觉周湘灵可能对她还余情未了；
包括周湘灵想加回她的微信，借口是要还修车费。
周湘灵离开时说，若是不把她的微信加回来，那她就来她家找人。
现在她直接就跟言黛一五一十说了，也就不受她的威胁，完美避开了要把她联系方式加回来的想法。
言黛仔细听完：“你觉得怎么办？”
“嗯？什么怎么办。”
“周湘灵不是说想加回你的微信？”
褚愿一听，整个人脸色都变不好看了：“我都已经猜测她可能对我还余情未了了，怎么可能还会把她的微信给重新加回来呢？些怎么可以！我可是一个已经有老婆的人。”
褚愿是一个喜怒非常形于色的人，跟言黛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她不怎么擅长鱼隐藏自己的情绪，心中不愿意也就第一时间说出来了。
其实很容易看出来她究竟是说谎还是真情流露。
就像现在，她就是真的不愿意跟周湘灵之间还有任何的联系和瓜葛。
褚愿应当是不怎么喜欢她的前女友了。
言黛揣摩出了褚愿的真正心思，心中畅快不少，勾了勾唇：“好，听你的，你不愿意加就不加。”
褚愿放心不下一件事：“但修车的事……”
其实那天还车的时候，褚愿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弄坏周湘灵的车，毕竟就是借走开了一会儿，没有出现车祸，也在行驶过程中没有感受到很明显的磕碰。
所以车子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算退一步讲，车子的确有一些小程度上的划痕，但周湘灵是什么人？也是能够把豪车放玩具的人，保养车子的钱拿得出来，不喜欢的车子随时送人了。
若是周湘灵愿意，再买几辆新的车回来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她若不愿意跟褚愿之间有瓜葛，也压根不会扯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非要加回褚愿的联系方式。
想来想去，最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周湘灵的的确确对褚愿还有一些不一样的小心思。
褚愿觉得自己还是避嫌比较好。
言黛既然已经摸清楚褚愿的真实想法，那自然就不会给其她人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加她，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周湘灵给的理由是修车，那修车赔偿这种东西，言黛负责出面处理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是合法妻妻，早就已经不分你我了。
褚愿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可以的。”
而第二天上午，言黛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时候，便提前从褚愿的黑名单里找到了周湘灵的电话号码，记住下来，结束会议后，她自己便通过电话号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周湘灵的手机号还正好就是微信号。
言黛的好友申请刚发送出去，周湘灵那边便收到了消息。
好友申请就只有非常简短的几个字：修车。
周湘灵看着这两个字，脑海里第一浮现出来的名字就是褚愿。
毕竟最近她身边跟修车这两个字沾上边的人，除了褚愿之外，好像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周湘灵盯着那两个字，翘了翘嘴角，心情有一瞬间的小小开心起来。
只不过很快，她心中又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出来。
她对褚愿的了解果然很深，总觉得现在这个添加她的人，不太像是褚愿自己的微信。
虽然一段时间不见了，褚愿的微信风格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
怎么从香软小蛋糕变成这种冷淡的风格了。
一些人我的微信有非常强烈的自己的风格，其实不需要深入了解朋友圈，只是简单的看一下她的微信资料卡，好像都能够基本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难不成褚愿还真的换了一个新风格？
除此之外，周湘灵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太合适的理由了。
只不过，周湘灵也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周湘灵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对方的朋友圈，而是先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跟对方的微信对话框。
周湘灵：褚愿？
对方过了足足两分钟才给予回复。
＊：我是她老婆。
＊：言黛。
周湘灵盯着这两条刚发过来的信息，有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这是什么情况？
车子的事情，不应该是她跟褚愿之间的事情吗？跟言黛又有什么关系？
周湘灵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该不会是褚愿在回家之后，直接把这件事情跟言黛说了。
而才会有现在言黛过来加她的这件事情。
明摆着就是想要直接跟她划清界限。
而且这个“老婆”两个字，有种刻意在宣誓自己的主权的感觉，反正周湘灵看了之后，怎么都觉得刺眼。
周湘灵一时之间都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对方了。
废话，她要找的人是褚愿，跟褚愿之外的人，还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她甚至有些想直接把言黛给删除了。
让这样这个人躺在自己列表里，实在是让人生气。
明明周湘灵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生气的权利，但是她还是非常生气。
而周湘灵不说话，并不代表言黛不说话。
＊：听说我老婆把你的车弄坏了。
＊：你说要什么赔偿？
言黛一口一个“老婆”，就是明摆着炫耀。
周湘灵：这是我跟褚愿之间的事。
＊：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不分你我，都一样的。
＊：随时找我，我老婆也不想把你加回来。
＊：先去忙了。
言黛一连直接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周湘灵看了，总觉得自己的心里藏着火气。
言黛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她们两个之间的确结婚了不假，但是这样真的好气人。
跟褚愿结婚了很了不起吗？成为褚愿的正牌老婆很神气吗？
当初她跟褚愿在谈恋爱的时候，这个叫做言黛的女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周湘灵气得七窍生烟，已经暂时忘记了一些机智。
她找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些深藏的聊天截图、照片以及各种视频，一股脑地全部发送过去给了言黛。
言黛那边收到一堆文件之后，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
＊：你给我发这个做什么？
周湘灵：哦，不好意思。
周湘灵：手滑。
周湘灵说谎总是面不改色，手滑能刚好把这种东西发出去？也实在是牛。
只不过也不管这个谎言究竟是不是漏洞百出，总之已经发送出去超过了两分钟，还想要把它撤回来，已经是做不到的事情了。
另一边。
周湘灵其实是翻箱倒柜，把相片、回收站、网盘等等各种能够存放数据的地方都给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才终于翻出来这么十几段视频。
好在她跟褚愿都是那种在谈恋爱的时候，喜欢随时随地记录的那种人，否则都不一定还有这么多视频留下来。
只不过也并不多了，也就一些小视频和微信聊天截图内容。
速度快的话，也许十几分钟，就能够把这些截图内容和视频全部看完。
周湘灵把这些东西全部发给言黛之后，有些无力地直接躺在床上，把手机丢到一边，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说呢？她也是暂时说不清楚，自己这究竟是出自于什么心理，才会费劲精力和时间去找到这些东西，并把这些东西发给言黛。
她如今跟褚愿已经分手，再把两人谈恋爱时的暧昧小视频发送给褚愿现在的老婆，于情于理也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情。
周湘灵闭上眼睛，心情有些烦躁。
她记得，之前自己跟褚愿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曾经收到过类似的小视频。
是褚愿身边那些所谓的“好朋友”发给她的。
那些女人突然把好几张搂搂抱抱的合照发过来。
周湘灵拿起手机一看，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当初拿着手机，指着手机里的合照质问褚愿，褚愿却说，那不过就是一些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褚愿人缘这么好，身边天天都有各种好姐姐好妹妹。
加上褚愿的朋友季熙然又是那样天天泡在女人堆里的人，周湘灵是真害怕褚愿会被人抢走。
于是每天患得患失……
话题扯远了，重点是，她如今干的事，好像跟以前那些女人气她的手段如出一辙。
周湘灵扯了扯嘴唇，她好像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人。
之前那些女人把这些东西发过来，让她气得觉得对方是故意想挑拨她跟褚愿之间的关系。
而她如今效仿这么做，也是想要挑拨褚愿和言黛之间的感情吗？
挑拨完之后的目的是什么？当情人？当小三？
周湘灵想不清楚，这实在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变成了这样的人。
但无论自己现在变成什么人，她也不后悔自己刚才干的事情。
她已经说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态，总之她就是想这么干了。
起码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爽的。
-
而此时的言黛，刚结束会议，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
本想着隐隐警告褚愿的这位前女友，不要再继续打什么歪心思在褚愿的身上，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甩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过来。
言黛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才不会太过于关心对方的生活究竟如何。
若此时此刻随便换一个人，给她发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那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兴趣点进去看哪怕一眼。
而现在却不一样，言黛并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只觉得周湘灵莫名其妙。
可停了几秒钟，言黛的第六感告诉她，周湘灵发的这些东西，应该跟褚愿之间有关。
所以……言黛也还是点了进去。
结果，明明十几分钟的东西，言黛却直接深陷进去看了近一个小时。
甚至堆在办公桌上准备要处理的工作，都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分心处理了。
若不是中途，杨雯过来敲门，提示她待会儿有会议要举行，说不定她还能看这件事情反反复复再看上很久很久。
言黛暂时放下手机，赶到会议室。
却也频频出神，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自己看的内容。
截图都是褚愿跟周湘灵在热恋时的甜言蜜语。
褚愿跟周湘灵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会说一些非常暧昧的情话的。
也会喊对方老婆、宝宝、灵灵之类的称呼；
还会互相调情，说一些比较大尺度的话；
会精心给对方准备礼物，节假日礼物和生日礼物等等……
甚至像什么，爱你一辈子，当然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在一起度过啦之类的话，也是能够随口就说出来的。
只不过这些微信聊天记录还不算太过于致命。
致命的事，周湘灵甚至还直接发了视频过来。
画质经过各种压缩，以及过去了几年，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两个人暧昧的画面，却好像是自动开了4k高清画质，在她的面前循环播放。
有一段视频，是在酒店。
褚愿身上套着一件薄睡衣，而周湘灵身上更是穿着一件小吊带。
两个人贴在一起录视频，脸上都是红红的。
很像刚暧昧完之后的表情。
就算是没有真的做什么，可这幅样子看起来，实在是跟“纯洁”这两个字沾不上什么边。
亲嘴了吗？
牵手的吗？
互摸了吗？
是不是刚刚两个人一起从浴室里洗澡出来，因为喜悦和恋爱的开心，一上床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进行拍照录视频？
而除了这个视频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视频。
好像是赛车场。
负责录视频的人是周湘灵。
画面里，褚愿穿着一身修身酷飒的机车服，戴着头盔，在赛车道上飞驰。
而负责摄影的人，扯着嗓子在喊：“小圆加油！小圆加油！”
又一段视频。
意气风发的褚愿朝着录视频的人这边一路小跑过来，把本来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奖牌给摘下来，直接就挂在了摄像人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也能够听到周围出来的一些议论声。
“啊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
“刚拿到的奖牌就直接送给女朋友吗？这么宠！”
“羡慕了，柠檬了！”
“亲一个亲一个！”
而更令人生气的是，褚愿把这个奖牌戴到拍摄者的脖子上时，还非常宠溺地笑了笑。
“送给宝宝的，开心吗？”
如此撩人。
即使这两段视频中，负责拍摄的人并没有出镜，却也并不妨碍从视频的视角自己视频中的一些杂音推断出，拍摄者跟视频中出现的褚愿之间关系很好。
而这些东西既然是周湘灵发过来的，拍摄出这么暧昧的视频的人是谁简直显而易见。
当然并不止是这些视频。
只是太多，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一列举。
会议室里正在严肃开会，而言黛却频频走神，她的的脑海里闪现刚才周湘灵发过来的视频，已经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甚至恨不得直接化身成为柠檬精了，哪里还有精力分给会议？
而她作为这次主持会议的最大领导，在整个开会的过程中，十几双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这样把她走身的全过程都注意到了。
“言总，这个方案你觉得如何？”杨总监忍不住出声。
“哦……柠檬。”言黛缓缓回神，可其实也并没有回神多少。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柠檬？什么柠檬？
她们今天在会议室里面汇报的是关于某某开发区的项目报告，跟柠檬有什么关系？
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难不成是言总在会议室上走神了？
不过这是开什么玩笑呀？这个是言总哎，怎么可能会在会议室上走神呢？
相信言总会走神，不如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方升起，世界末日即将到来，陨石撞地球迎来世界毁灭……
可……台下的人依旧想不通，旅游项目到底跟柠檬究竟有什么关系。
台下刘经理灵机一动，她赶紧说：“哦，我明白言总的意思了，我们准备打造景区的地方正好是四川安岳嘛，那儿是著名的‘中国柠檬之乡’，我们可以打造一下特色柠檬景区，这非常好！言总说得很有道理啊！”
杨总监一听，赶紧拍手附和：“对对对，刘经理说的对，言总不愧是言总，居然三言两语就能够给我们带来灵感！”
台下的其她人也开始纷纷鼓掌拍手，顺便拍拍言黛的马屁。
言黛的工作能力，她们这群人其实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然不会轻易怀疑她的能力，及时她刚才的确非常明显的走神了，也能够自己给她想法理由圆回来。
只不过，言黛却丝毫不避讳：“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重新汇报吧，辛苦。”
台下人一听，瞬间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工作机器人言总，刚才还真的走神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能够让她走神？
这个世界真要准备迎来末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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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清明节，写得有些急，晚点更改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