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愿如今终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
——她的婚姻确实出现问题了。
这让褚愿觉得非常地挫败。
从小到大, 她觉得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在遇见言黛之前,褚愿简直就是被爱围绕长大的小女孩。
父母的爱,朋友的爱,恋人的爱……
这么多的爱环绕着她, 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跟别人产生情感链接、或者是和感兴趣的女孩发展恋爱关系, 这简直就是享受。
她从恋爱当中获取情绪价值向来非常容易, 毕竟往常都是其她女孩主动对她好。
她付出了真心,却没有得到回馈, 这的确是人生第一次。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在言黛身上收到过一些挫折,甚至还不止一次,为此她还跟朋友们多次吐槽过自己的伤心。
可是, 之前就算是伤心归伤心。
可即使有些小挫折, 她依旧乐观, 对言黛喜欢上她这件事情,她还是抱有一定的希望的。
她从小受尽宠爱惯了, 总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围着她转。
其实有些人一开始见她不顺眼,甚至有些讨厌她, 不想让她靠近。
她也依旧觉得,只要靠自己的努力以及凭借着自己的魅力就能够让对方臣服。
起码能够对她改观, 从而喜欢她,哪怕只有一点。
她非常的自信自己有这种魅力。
所有人会喜欢她,如果不喜欢, 那也是时间关系。
可现在, 褚愿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希望了。
言黛不喜欢她。
这么久以来,从来没喜欢过她。
言黛这个人没有心,如果说爱她的话,即使是装一装说喜欢她, 爱上她之类的情话都不愿意。
可以为了利益跟她结婚。
可以为了利益跟她上床。
褚愿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已经得到了整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但现实好像就是这样。
褚愿还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歇斯底里,但却没有。
风雨之后是平静。
一种非常诡异的平静。
这天过后,褚愿也并没有跟言黛提离婚。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的关系非常僵硬,谁也没有搭理谁,就这么继续默默维持着这么奇怪的一个关系。
明明两个人都在北京,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明明两个人在法律上,是对方最最重要的人之一。
可不知是否刻意而为之,两人就是没有什么交集。
这份诡异的平静,让褚愿觉得非常窒息。
褚愿也没有再继续待在北京,她觉得自己在继续这么呆下去,整个人总有一天会窒息身亡。
她并非一个人出国,而是带上了薛清欢一起。
两人因为是在赛车场上认识的,所以兴趣爱好在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重叠。
譬如她们俩都非常喜欢玩极限运动。
一起出国就当是放松双方身心。
出国这事,她没跟言黛说,自己订了机票就走了。倒是跟妈妈妈咪说了一声,只不过理由是出门采风找找绘画灵感之类的,说过几天就回来。
她之前出国旅游惯了,甚至初高中那会儿就追星独自出国旅行过。
妈妈妈咪也没想太多,顶多也只是嘱咐了她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
出国之后,褚愿整个人都放开了玩。
她去玩滑雪,去攀岩,在妈妈给她买的私人小岛上环岛骑行。
总之想到什么就玩什么,主打一个刺激与放松。
褚愿做这些极限运动,既然是除了薛清欢和几个比较亲密的朋友之外,都没有告诉其她人,包括她的妈妈和妈咪。
妈妈和妈咪都觉得她只是普通地出去玩儿呢。
即使梁觅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还请了几个保镖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出国。
可褚愿这种人精,想要把保镖们给甩掉,实际上是一件惊而易举的事情。
这天她还跟薛清欢一起去玩了蹦极。
整理好装备之后,从高处一跃而下。
褚愿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她玩了一次不尽兴,还想玩第二次。
甚至提出想玩翼装飞行。
薛清欢吓得直接骂她:“我现在连赛车都没敢让你玩,我怎么敢让你玩这种这么高危险的东西?”
像她们现在玩的滑雪、蹦极、攀岩等等……
这些运动虽然也会被划分到极限运动当中,可是危险度相对来说还是没有这么高,比较安全的一种运动。
像翼装飞行,若是薛清欢敢带她玩,一回国估计就会被梁觅和褚茗霜两个人直接砍成肉沫。
而且薛清欢虽然大胆敢玩极速赛车,但她也不敢玩翼装飞行。
像这种穿着翼膜衣服滑翔,时速超200公里,贴着山壁飞行的运动,事故率极其之高。
除非她哪天突然不想活了,就会去尝试一下。
其实褚愿也不过是开开玩笑,若她真的去玩了,自己出不出事故是另一回儿事,重要的是被妈妈咪知道了,肯定她们被吓得当场就进icu了。
翼装飞行这种高事故概率的暂时玩不了,她便又尝试了潜水以及水上飞行。
这种运动可以让人分泌肾上腺素,让人变得激动和活跃起来,能够暂时忘记一件烦恼的事情。
她跟薛清欢一出外边玩,就彻底玩发疯了,尽可能不让自己能够有闲下来的时间。
因为只要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会想起言黛。
会让她无比难受。
薛清欢一开始还非常开心的陪她一起玩。
两个人就这么疯玩了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
直到在外边呆了快两个月之后,薛清欢再怎么高的热情、怎么强的体力,都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而褚愿这家伙倒是精力怎么也用不完,浑身不知疲倦,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像这种过于亢奋的情况,这显然就有些太不对劲了。
薛清欢觉得自己都真的怕了她了,真怕褚愿突然身体吃不消。
像她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万一哪天身体吃不消突然倒下了,不在医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也修养不回来。
可她多次劝也没用。
褚愿完全没有什么回国,也没有任何想停下来休息的想法。
薛清欢也知道她的性子,褚愿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执拗得很,就像一条倔驴,如果是她自己不能想通的事,其她外人再用力,也没有办法把她拉回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除非言黛出面,否则没人能让褚愿停下来。
而在她们出国的这段时间里……
言黛也没有跟褚愿发过消息。
哪怕是一条,也都没有。
两个人就像是彻底哑巴的一样,谁也没有找过谁。
一个一直主动,这次生气不愿低头等人哄。
一个从来不会低头不会主动。
这两人不冷战才怪。
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个当事人都还不知道自己这段感情究竟问题主要出现在哪里。
而薛清欢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褚愿出国的第四个月,薛清欢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在长时间高强度的运动,以及自己过分低迷的情绪下,她的身体终于吃不消,在瑞士旅游的时候大病了一场。
这一病就是躺着修养了一个多月。
那段时间,褚愿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薛清欢把她的状态看在眼里。
季熙然是第三个知道褚愿病倒的人,赶紧从国内飞到瑞士照顾褚愿。
在看到褚愿病得如此消瘦的模样,季熙然才终于真正认识到“心脉受损”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
脸色苍白,有气无力。
三魂六魄都不知道已经飞到哪里去,就只剩下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
看着褚愿这副过于憔悴的模样,季熙然简直就是又心疼又生气。
想骂褚愿又骂不出口,最终也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褚愿虽然这趟瑞士之行,病得如此严重。
只不过她没把自己生病这件事告诉国内的其她人,而是硬生生在两个朋友的陪伴下,自己把自己慢慢养好了。
只不过,褚愿不知道的是。
季熙然有把褚愿在瑞士生病这件事,通过各种途径,告知了国内的言黛。
若是言黛对此无动于衷,那她就完蛋了!
结果消息通知回国,直到褚愿病好准备回国那天,季熙然也没见过言黛的半个身影。
季熙然没忍住在自己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心里对言黛这个人的厌恶感更加严重了。
甚至她们居住地旁边的农场主老阿姨,都会时不时过来关心褚愿的身体情况。
一个外人都比言黛更上心!
……
在这年新年来临之际,褚愿才跟季熙然与薛清欢一起回家。
在回国的飞机上,季熙然和薛清欢两个人把褚愿一人夹在中间。
薛清欢主温和派,主要负责照顾褚愿的情绪。
而季熙然则是一个非常强烈的激进派,主张褚愿离婚:“你之前为了她崩溃这么多次,我就不说了。这次你们竟然能够冷战成这样,还为她病了这么重一场,听我的,总之这次回去立刻马上跟我和她离婚,还不跟她离婚留着过年吗?”
褚愿此时也是颇为心灰意冷,舔舔嘴唇说:“我回去就跟她说离婚的事。”
这一次,季熙然还是没什么经验,低估了褚愿的恋爱脑,信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