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 言黛已经是发了疯似地寻褚愿。
恨不得把这所城市直接翻个底朝天。
可褚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这么彻底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之前褚愿并不是没有给过她离婚协议,跟她说想离婚。
可那个时候,言黛好歹还能够找到她。
言黛只要一回国, 去褚愿家里、或者是联系她朋友都能够找到她, 甚至她还可以找到褚愿本人, 亲自向她示好,求复合。
而现在呢?
整整一个月, 她甚至连褚愿的影子都已经找不到了。
褚愿突然提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没有任何预兆。
看起来像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没有给言黛任何再求和的余地。
甚至全程跟言黛对接的, 只有褚愿请的私人律师, 也是褚愿的朋友——
陆芙。
咖啡店内。
“陆律师,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对吗?”言黛:“我需要见她本人, 亲自问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陆芙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模样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AI:“关于离婚协议上的所有内容,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的当事人她不想见你。”
言黛:“如果我见不到她, 我无法配合。”
陆芙淡定道:“如果现下无法细谈,那就等你情绪好些再来找你吧。”
言黛无动于衷:“我要见她本人才能谈。”
陆芙轻笑:“那就等开庭吧。”
说着就提包离开了。
一点点机会都没有给言黛。
不仅律师这儿找不到任何有关于褚愿的线索。
言黛多次去褚家问褚茗霜和梁觅,也都不跟她透露半个字。
她甚至还驱车到了褚愿的姥姥家, 也没能够找到半点有关于褚愿的消息。
褚愿这么一消失, 就是两周。
两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已经足够彻底地击垮一个人所有的内心防线。
言黛彻底病倒了。
在病中,她在心中多次推演着可能——
褚愿为何会悄无声息地直接离开她?甚至连个暴风雨前的前奏都不肯给她,就这么消失了。
褚愿应该也是知道了什么对吧?
知道言氏背地里做的这些事, 所以心灰意冷吗?觉得她也参与其中吗?
还是因为什么其它的原因?
言黛根本想不到,除了公司的事之外,她真的想不出为什么褚愿会突然离开她了,
言黛反复想着,又反复生病。
发烧退烧,总之一时半会儿就是好不了。
……
……
而在言黛发了疯地找褚愿的这段时间里,言忘淑则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令言忘淑感觉到奇怪的是,褚氏已经知道她在背后干的这些破事,却没有着急拿她开刀。
难不成是看在言黛的份上,暂时放她一把?
可不管如何,言忘淑也已经暂时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只知道,褚氏现在暂时不管她,那才是好事。她可以再多喘几口气,尽快完成转移赶紧跑路。
争取在褚氏反应过来前,赶紧出国。
国内欠的一屁股债,等她跑去国外,还能找到她不成?
她转移的这些钱,已经足够她在国外生活得非常滋润了。
她并没有关心言黛的病情,反而是反复劝言黛赶紧到公司里,稳住公司里的其她股东。
以方便她随时跑路。
言黛之前是有把柄在言忘淑的手上,只能受人拿捏,可现在她已经不想那么干了。
本来她也在犹豫,没想过帮言忘淑。
现在唯一的软肋已经没了,她就更不可能帮言忘淑了。
言忘淑如今不停在电话里地催她,反倒没有半点用,只会加重言黛心中的怒气。
待言忘淑电话再过来催人时。
言黛接通电话,没有给言忘淑半点开口的机会,只是说:“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言忘淑控制不住地后背发凉,甚至不停地冒冷汗。
“你疯了,你就不怕……”
“她已经离开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言黛挂掉电话。
也顾不上还在病中,去了一趟言氏。
只不过——
是冲着针对言氏去的。
……
……
“言氏垮了你们知道吗?”
“我也听说了,言氏董事长好像被调查了,还是她女儿举报的。”
“言忘淑不是把流落多年的女儿接回家吗,还让她管理公司,女儿就这样举报她?”
“再怎么样也不能挪用资金跑路啊?这不是白眼狼,是大义灭亲吧?”
“支持,言氏垮了对言黛也没啥好处。”
“也不算垮吧,只是董事长被抓了。”
“听说挪用的是褚氏的资金,她们不是姻亲关系么?褚氏没有出具谅解书?”
“对对对,你亲戚挪用你的钱,你还谅解她。”
“不是,我之前在网上看,褚言两家关系还挺好的,所以我来有这个疑惑。”
“我也疑惑言忘淑为什么不跑路?”
“要么还没来得及跑,要么就是不敢跑。没跑还能立即退钱,跑了那就彻底凉凉了。”
“……”
网上对言忘淑被抓一事已经议论得沸沸扬扬。
面对这种舆论,言氏的股票连连下跌。
舆论对言氏还是产生了非常不良的影响。
可言黛压根不在意。
言氏的所有,言氏的一切,她都已经不在意。
就算言忘淑倒下了,公司的其她大股东分分觊觎新董事长这个位置,也依旧跟言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一点都不在乎了。
·
言忘淑被带走检查时,的确是想过言黛会举报她,所以一直犹豫没有立即出国。
但凡出国图上被抓,她的罪名就更加一等了。
可之所以没跑路这么快,更大的原因还是言忘淑心存侥幸。
她觉得言黛更大的概率是帮她做掩护。
即使她触及到了褚氏的利益,她也依旧相信言黛会帮她。
因为她自己就是利益至上的人,所以她也相信别人是这样的。
更何况,言忘淑还留了后手,她被抓,直接受益人不会是言黛。
言黛在这个公司的处境会很不好,临时负责人并不会是她。
再说了。
言忘淑虽然对言黛不好,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了解言黛这个人。
言黛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被人抛弃了。
如今,言黛好不容易有了喜欢她和她喜欢的爱人,她肯定害怕失去褚愿。
言忘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拿捏言黛的。
可最终却失算了。
……
……
言忘淑虽然在位时,并不怎么管公司事务。
可一个人可以不管事,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不在,当她被抓后,整个言氏直接进入了一个高速动荡的时期。
言氏开始选举新的临时负责人,先暂时接管公司事务。
言黛可以去争。
但她没有。
处理完言忘淑,她压根没有心情管理公司里的事。
明明她知道这是一个关键时期,如果她这个时候不及时出面的话,也是可能会落到其她人的手里。
她不愿意,也没有去争。
她如今的心里,就只剩下褚愿。
言黛多次去了褚家,都没有找到褚愿。
褚茗霜跟梁觅对她的态度非常好,没有因为言忘淑干的事迁怒于她,却也没跟她说褚愿在哪儿。
褚茗霜和梁觅对她如此友好,那就证明褚家没有因为言忘淑干的事或许生气。
起码就算生气,也是在生言忘淑的气,并没有生褚愿的气。
那褚愿现在为什么不理她?
为什么。
言黛失落落魄走出褚家,突然一个陌生账号请求添加好友,并且给她发来了消息。
是一个定位。
发消息的人她压根不认识。
可那人却说——褚愿在这儿。
言黛也顾不上是真的假的,总之这个不知真假的定位已经成为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再怎么样,也是要去试一试的。
……
……
清吧里。
许宝妮一脸疑惑:“你怎么要我把定位发给她?”
褚愿耸耸肩:“我没想过跟她彻底分手。”
说到这儿,她狡黠一笑:“待会儿还需要你们陪我演一场戏。”
……
……
言黛快速赶到时,才发现这个定位是一家全女清吧。
她心中暗叹几分不妙。
她现在跟褚愿还没完全离婚,就算对方起诉,也还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
褚愿现在在里面,是在干什么?
跟朋友聚会?
可这并不是Wink Bar。
言黛没想太多,更无心思考消息的准确性,直接冲了进去。
清吧里有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再见到进来的言黛后,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下。
有几个女孩伺机而动,想上前问言黛要联系方式。
可没过多久,众人便发现了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个漂亮金发姐进门时,就慌张地四处环顾,好像是在找谁一样。
其她人注意到了言黛,坐在角落一桌的褚愿自然也注意到人来了。
褚愿立马警觉:“过来,沈晓清,开始演戏。”
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要过来亲她的唇。
大学舍友沈晓清至今没谈过恋爱,整个人都炸了:“愿姐,我们真要……这么大尺度吗?”
褚愿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演戏而已,演戏而已,配合一下,不会真亲到的。”
若不是桑时清还为学姐“守身如玉”,许宝妮谈了女朋友不想跟她演戏,薛清欢和季熙然在外地旅行,她也不会找沈晓清。
再说了,她身边的朋友,言黛之前都见过了。
可言黛没见过沈晓清,所以综合下来,还是沈晓清来演戏最合适。
而言黛在找到褚愿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角落里,围着好几个女孩,褚愿在最中间。
圆桌上有各种桌游小游戏,还有饮料和酒。
褚愿跟一个面生的女孩在起哄声中,准备着跟对方接吻。
在唇即将触碰到唇时。
言黛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褚愿。”
褚愿跟那女孩听到了喊声,回头看向她,可明明已经看到她了,却把她当空气。
沈晓清吓得要死,连忙说:“下一局下一局。”
褚愿随便抽了一张卡:“哦~抱着拥吻20s,谁来跟我?”
演员二号立马响应:“我来。”
“可以可以,漂亮姐姐快过来。”褚愿看起来非常高兴。
言黛面色铁青,特别是听到那声甜甜的“姐姐”之后,她脸色更不好了。
她找了她找了这么久,可褚愿呢?
在这里开开心心地在跟其她女人在玩暧昧桌游。
言黛已经顾不上什么,直接拉住了褚愿的手,把她带离了现场。